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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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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风平浪静

  夫人其实并没有睡着,她望着簇苹推开房门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在外面站了很久才又重新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朝西面走去,她知道簇苹的心里是有点记恨她的。
  老夫人睁开眼睛,她的眼睛在暗暗的房间内亮如星辰,她仿佛能洞悉这府里的一切,一草一木甚至是每一个人的心思。
  她就像是一个一直蜷缩在那里的巨蟒,虽然平日懒洋洋的在那里晒太阳,但是她却时刻吐着信子警惕着空气里的一草一木。
  破晓的阳光穿透云层,散射出万道光芒。
  锦瑟起床后舒展了下柔软的腰肢,坐在铜镜前看到左脸颊已经消肿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她牵动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息墨立在她的身后为她挽起那一头如绸缎般的青丝,她熟练的为锦瑟绾了一个百合髻,为她画的是一个精致的桃花粉妆,淡扫蛾眉,轻点朱唇,一切都是那样的恰到好处。
  息墨为她拿来一件浅色的罗裙镶银丝边际,着一件紫罗兰彩绘的拽地对襟收腰宽袖的长裙,袖口处绣着淡淡的兰花更映衬着锦瑟的那双削葱似的十指,粉嫩的嘴唇泛着晶莹的光亮,如玉的耳垂上带着淡蓝的璎珞坠,璎珞轻盈随着风轻轻的摆动。
  锦瑟漫不经心的说道:“息墨,你昨日涂的药膏效果还不错,用的是什么调制成的,似是没见过,闻起来还有股淡淡的花香呢。”
  息墨平淡的回答道:“回二少奶奶的话,用的是木瓜,栀子,大黄,蒲公英研成末,,又用羊脂调匀,奴婢想着怕是会略带药味,所以又在里面加了点玫瑰花粉。“
  锦瑟由着息墨为她穿好衣衫,接过香巧递过来的盐水漱了口吐进痰盂,随口说道:“你很是精通药理呢。“
  息墨停下手里的动作,低着头说:“奴婢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如有冒犯处还望二少奶奶责罚。“
  锦瑟看着她没说什么,只是踏出门槛前去百晖堂跟老爷夫人请安。
  锦瑟在百晖堂里并没有见到晨月,只是见到夫人独自端坐在那里,精神依旧很好,脸上依旧挂着那个熟悉的笑容,就是这个笑容让锦瑟每每看到总是会觉得心头一暖。
  可是夫人的眼睛里却始终透着一股精明老练,盯着她的眼睛久了便会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般在她的面前变得是那样的透明,没有丝毫的秘密。
  那种看似温暖的笑容也变得令人毛骨悚然。
  由于外面的光线不是很强烈,所以夫人的脸上也似乎被蒙上了一层黑影,看不真切。
  锦瑟跪在地上,行礼说道:“给夫人请安,愿您一切平安喜乐,事事顺心。”
  夫人拊掌笑道:“也真是难为你这孩子了,天天来给我这个老婆子请安,息墨赶快扶着你家二少奶奶起来,仔细把膝盖跪疼了。“
  息墨扶着锦瑟,她依言起身,换上一个明媚的笑容说道:“夫人这么说倒是在责怪妾身的不是了,若不是怕您看久腻烦了,妾身倒是很愿日日在夫人身边伺候呢。“
  锦瑟环顾了一圈后,并没有看见晨月在。
  夫人看出了她的疑惑,于是说道:“月儿这孩子刚才派人传来话说,她今日身子不爽快就不过来请安了。”
  “嗯,既如此,那妾身等下去看看大少奶奶,对了,妾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说吧。”
  “妾身想今日出府,不管怎么说翠竹也服侍了妾身多年,所以想恳求夫人允准去白云寺为她祈福也算是以表心意。”
  说完锦瑟哽咽着,沙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内显得是那样的忧伤。
  夫人叮嘱了几句,又派了几个人跟着,并安排秦管家给她备一个马车供她使用。
  她们又说了会客套话,锦瑟便退了出去。
  得到夫人的准许后,她走出百晖堂,穿过那条蜿蜒的回廊,来到翠御轩,由于她今日在百晖堂并没有看见晨月,她理应去看望她顺便给她请安。
  只是刚来到晨月的房门外,便被佩儿挡了回去,说是她现下已经睡下,不便打扰,锦瑟倒也乐得自在,于是便辞了出门去。
  章季轩的书房内。
  此时的章季轩正在拿着兔肩紫毫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他身穿一件上好的冰蓝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与头上羊脂玉发簪相映成辉,腰系玉带,足蹬一双茶褐色的短靴。
  他低垂着眼睑,沉溺在字里行间,修长而优美的手指如行云流水般在宣纸上来来回回的走动,长长的睫毛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神色宁静安详,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犹如璀璨的星辰,他的背脊挺直仿佛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外面的光线射进来落在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淡黄色的光晕,让人看了不禁动容。
  江涛立在那里呆看了很久,似乎忘记要说的话,就那样一直呆呆的看着,直到章季轩抬起头对他吼了起来,露出了与刚才不相称的神态。
  江涛这才回转过来,他差点被他制造的假象所迷惑了,于是稍稍定了定神,咽下刚才不禁要流出来的口水。
  稍稍'免费小说'整 理了下思绪,便说道:“已经调查清楚了,昨日午时的那个人的确不是”邱罡“,他原名叫左云飞,是今年的状元,此番回来是要带他的老母亲去陈州赴任的,不过、、、”
  “不过什么?”
  “小的通过调查得知整个晋绥城并没有一个叫”邱罡“的人,所以小的认为这个邱罡会不会是一个假名字。”
  听完江涛的话,章季轩也陷入了沉思,是呢,他这样想不是没有可能,因为这个邱罡至今也没有任何人见过他的本人,也有可能是一个假名字,只是他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免有些烦躁。
  江涛则站在那里犹豫着要不要把他调查出来的另外一件事情说给章季轩听,抬眼便看见他已经站在了他的跟前。
  他还未说话,就听见章季轩说道:“你说吧,还有什么事?”
  江涛感觉一阵冷汗滑过脊背,果然他是干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021 彻底决裂

  “小的在调查左云飞的时候还发现他在二少奶奶尚未出阁时曾喜欢过二少奶奶。”
  听到江涛说完这话,章季轩的心里仿佛是炸了锅一样,他觉得身体里的某个地方在嘶嘶的漏着气,他的脸上变成灰白色,神态哀伤的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江涛小心的退出去,之后他踏出门槛转身刚走了两步,便迎面碰上了秋锦瑟,他顿时脸色一片潮红,适才刚刚说了她的坏话,就见到她,怎能不让他吃惊和胆怯,但他还是镇定的打了个千说:“奴才江涛叩见二少奶奶。“
  锦瑟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认得他是日日跟在章季轩身边的人,才开口说话道:“爷在不在里面?“
  江涛点了点头,便让了路让锦瑟过去。
  章季轩回到书桌前,抓起桌上刚才写着的那张宣纸,揉成一团,使出全身的力气丢出门外,刚好砸在要踏进门锦瑟的脚上。
  他原本以为是江涛又折返回来,正要发怒却看见进门的是一个女子,由于她背对着光线,让他一时无法看清来人的面孔,顿时慌乱着要收回手,但是纸团已经扔出去岂能再收回来。
  待要仔细看过去才发现来人是锦瑟,这一看不要紧,让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索性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摆着一张臭脸,不再看她。
  锦瑟看他这幅样子也没有气恼,蹲下身把滚落在脚边的纸团拾起来握在手里。
  她走上前去,半蹲下身行礼:“妾身见过相公。“
  她抬眼看他不看她,就自己起身,把握在手里的纸团打开,柔声说道:“何必如此动怒,不过是一副画,不值当如此生、、、”
  一个“气”字尚未说出,她看到被她摊开的纸上写的那段话,怔怔的站在那里,手指微颤,一个不稳宣纸飘飘而落,她抬眼看他依旧生气的侧脸,拂袖而去。
  她知道她昨日那样做肯定是伤了他的心,纵然他买来的是假画,但是他把它当作宝贝,若不是她指出那张是假画,那他此刻定不会这般伤心难过。
  所以她只是想来劝劝他,只是想过来安慰他一番,却不想看见那张她不该看见的纸,知晓她在他心里的地位,知晓他的秘密。
  她生气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只是拂袖而走。
  他看她话未说完便拂袖而去,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纸顿时想起了八九分,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他很是懊悔这张纸被她看见,他走上前去捡起那张纸,低吼一声便把纸撕成碎片。
  她想误会便误会吧,他才不会去给她解释呢,随她去,这个女人敢背着他跟其他的男子有染,那他写这几句话还不及她带给他的耻辱。
  锦瑟快步的离开,一刻也不想停留,滚烫的泪珠滑落在冰冷的脸上,她顾不得擦拭,只是越走越快,似是要躲开身后的一场瘟疫。
  息墨见着一脸难看的锦瑟出来,便紧紧的跟上,她刚跟出垂花门,便一眼看见早就靠在一边让路的江涛,她拿眼狠狠的剐了他一下,生气的跺着脚又赶紧追过去。
  江涛则莫名其妙的杵在那里好一阵发愣。
  锦瑟的胸口仿佛是被什么东西赌上了,闷闷的撕扯着疼,她走出章府的偏门坐在马车上,几番催促着车夫快点去白云寺,着急的样子似是怕耽误了什么重要的时辰。
  车夫被她催的急了,便吆喝着扬起马鞭催促着马儿快跑。
  锦瑟也不顾车内的颠簸,被马车颠簸的心里似乎也好受了些,不再难受的紧,她屏住呼吸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她刚才是被他气昏了头所以才这般着急,现下手心里由于一直紧紧的握着罗裙都是密密的汗珠。
  她不禁又想起他写的那几句话。
  尔虽不在,吾却相思依旧,她虽懂诗书,却远不及你,于我她不过是一路人,留她在旁不过因她像你。
  何况这么急着嫁过来又甘愿做个妾,她在只会让我觉得如鲠在喉。
  她还以为昨晚他特意拿了邱罡的画来和她分享,却原来他只是把她当作了旁人。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他依旧是那个处处羞辱她的章季轩,并不是与她情意绵绵的相公。
  她仿佛是被抽尽了丝的蛹,一点一点的消失殆尽,连每一次的呼吸都变得格外的艰难。
  锦瑟一路上一直沉着脸,息墨也不说话,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
  车夫停下马车,下了车站在一侧,喊道:“二少奶奶到了。”
  息墨站起来,很是利索的跳下马车,掀开帘子弯腰扶锦瑟下车。
  锦瑟下了车由息墨陪着进去,其他的人在车里等着。
  寺庙里格外的冷清,偶尔有零碎的敲木鱼的声音传出来,三三两两的信徒也都是一脸的沉默,拿着香虔诚的跪在那里默念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锦瑟走进正堂,接过息墨手里的香,跪在那里拜了三拜便起身把香插在了她对面的香炉里。
  案台边站着一名方便接引有需要的香客到后堂的僧人。
  锦瑟双手合十朝着僧人点点头,说了句“有劳。”
  僧人便引着她们穿过青石板路,过了垂花门,进了后堂。
  僧人站在门外说:“施主,请“,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锦瑟越过这名僧人看见在一棵低矮的花树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乳白色的长衫,袖口是灰色的,虽然树枝挡住了他的部分身影,但是只要一眼她还是这个这个人是谁。
  她点点头,僧人离开,她转身对着息墨说:“息墨,你回府去我房内的桌上把我昨晚抄写的那些经书拿来,一会一并烧给她。”
  息墨福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此刻站在树下的男人看着息墨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心里此刻是万分的激动,等看到她走出了垂花门才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锦瑟的面前。
  他一上前便作势握住锦瑟的双手,锦瑟嗔了他一声,他便把手缩了回去,只是一脸羞涩的望着锦瑟。
  她看着他清癯的脸,下巴上有着一层青色的胡渣,不免有些心疼。
  锦瑟看着外面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把他引到了房内。
  她开口便问:“你怎么会来这里,难道你是、、、?
  他不会是跟踪她才来的这里吧,如果是那样的话万一被人发现,那还得了,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众口铄金,定会把她们积毁销骨,就算她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也会被众人的口气淹死。

☆、022 偶遇决绝

  左云飞踌躇着,心里的思念满满的像是要溢出来,他只是太想见锦瑟了,所以才会这般急不可耐。
  他看着锦瑟的神色由紧张变成担忧,左云飞的心里也愈发的难过起来,他又害的她如此担惊受怕了。
  “锦妹妹,我只是太想你了,我知道我这一走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了,我不能进到章府去见你,所以只好远远的看着你,锦妹妹你知道吗?我一路跟到这里见到是你,心里是多么的欢喜,锦妹妹,你过的还好吗?他有没有欺负你。“
  锦瑟闭上眼似乎是不想看见眼前的这个人,冷冰冰的说道:“左公子,锦瑟多谢你的抬爱,只是我现在已经是章府的二少奶奶,所以我们之间云壤有别,我劝左公子还是不要再说这样大不敬的话。“
  她想到前日他冒名是邱罡骗了章季轩,心里又是一阵烦闷。
  话锋一转,她又继续说道:“不过我一直以来都以为左公子为人一向是光明磊落,却没想到也会做出冒名顶替的事来,当真是让我佩服佩服。“
  臊的左云飞是站不住脚,他变的语无伦次,脑子里也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平日里那个巧舌如簧的他也只有在她面前变得笨嘴笨舌。
  “我只是太想你,所以才会这么做,我知道只要你看到那幅画就一定会知道是我,锦妹妹,你知道的那朵花是我们昔日里说好的,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锦妹妹你应该要等我的,那日你出嫁我偷偷去章府看你,我知道你并不欢喜,那你为何要同意这门婚事,你是在责怪我那日爽约,所以才故意要气我的吗?那日你让翠竹捎话跟我说要见面,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只是那日我娘亲突然高烧不止所以才没去,锦妹妹,你若是生我的气,随你打骂便是,又何必这样惩罚于我。“
  左云飞说着抬起衣袖抹掉眼角将要滑落的眼泪,他在她的面前始终都觉得自己卑微的像是她脚下的一粒尘埃,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举动都会牵引着他,让他喜怒哀乐。
  他对她的喜欢仿佛卑微到尘土里了,可是他的心里却依旧开着娇嫩的花朵。
  锦瑟知道她从未主动约过他,听他那样说,她的心里已经明了,看来翠竹对他的喜欢已经深入骨髓了,想到翠竹她心里不禁动容。
  她把脸扭到一边,像是下定了决心般,语气也软了下来:“左公子,你也知道我秋锦瑟向来是不喜欢你的,你又何必,昔日我只把你当作是我唯一的朋友,如果让你误解的话,那我只能说声对不起,左公子我不希望我们之间从此变成陌生人,更何况感情如饮水,冷暖自知,欢喜或者难过从来都是自己选的。“
  她说着冷着眼看向他,似是要把他射成千疮百孔。
  左云飞垂下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他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脚下也变得软绵绵的几欲跌倒。
  他哽咽着说道:“纵然你不喜欢我,但是锦妹妹我对你的心至死不渝。”
  他说完缓缓的走出门去。
  锦瑟哀伤的说道:“翠竹她一向很喜欢你,现在她不在了,你既然来了就去为她烧柱香吧。”
  他扶住门框,摇摇欲坠,停了会也没接她的话,便使出最后一丝力量踏出门去。
  他此生只要她,别人又何曾能入了他的眼。
  一如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锦瑟知道左云飞曾经不止一次偷偷的潜入章府去见她,她能敏锐的察觉到,空气里他身上那熟悉的的龙涎香味是抹不掉的。
  这也难怪在她告诉他翠竹死了的消息时,他能那么的镇定。
  看着他出去,锦瑟的心里是泪如雨下,她扬扬头似是要把心里的眼泪给逼退回去,可是都是徒劳,泪水似是断了线的珠子散落在脸上。
  息墨手捧着一沓锦瑟抄的经书进入后堂,她由于一路着急脸色变得有些潮红,她抹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平稳了下心跳,抚正了下衣衫,走进垂花门,与左云飞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拿眼觑了他一眼,看着他一副魂不守舍,眼泪肆意流淌的样子很是疑惑。
  听见脚步声,锦瑟慌忙的跪在当中的软布包上,低着头,偷偷的用衣袖抹掉挂在腮边的泪水。
  息墨走到她的旁边站定,把手里的经书放进她眼前的炭盆里。
  由于紧张锦瑟拿着打火石的手有好几次都差点烧到手,息墨只好接了过来很是利索的便把纸点燃了。
  锦瑟始终低着头,稳了下情绪,嘴里念叨起《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来。
  念到“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时,锦瑟的心里顿顿的疼痛。
  愿佛,带你脱离苦海沉沦。这话像是对翠竹说的,也像是对她自己说的。
  火盆里的纸尽数被烧去,一张张形成宽大翅膀的黑蝴蝶,墨透纸背,仿佛那些字迹依旧能够清晰可辨,可是消失的便消失了,留下的痕迹也不过是随风而化。
  锦瑟垂着眼帘,由息墨扶着站起来,由于跪的久了膝盖有点麻麻的,她稍稍站了歇息了下才走出门去。
  一阵风吹过,吹得她是衣据飘飘,宛若新生。
  回去的路上,她也不再像来时那般着急,马车慢悠悠走着,锦瑟看着街道两边的小商贩们吆喝着,心里是五味杂陈。
  车夫停下马车,车门外一个不过七岁的男童手里拿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稚嫩的说是要给里面坐着的人,说完一溜烟的跑走了。
  息墨接过来,掀开帘幔递给了锦瑟。
  锦瑟接过来并没有细看只是把它放在了袖中,她透过马车的白纱窗看见左云飞一脸憔悴的靠在卖风筝的摊位旁对她露出一个悲伤的微笑。
  她的心里似被人狠狠的扯着,像是要把它扯离她的身体,她痛的说不出话来。
  转眼间马车便到了章府,她下车进偏门行了好长一段路才到她的初晓堂,息墨收拾停当,让厨房预备好饭菜,便来到了百晖堂向夫人回禀。
  息墨立在那里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诉给了夫人,只是隐去了她在寺庙里碰见的那名男子这件事。
  夫人听完也没说话,只是摆着手让她退下去,息墨看不清夫人的表情是生气还是怎样,只能退出门去,另做打算。
  簇?看了一眼一脸阴晴不定的夫人,心里是像被打翻的辣椒,呛得慌。
  老夫人她精明的眼睛里射出一道寒光后又不留痕迹的隐退了下去,依旧是那样的笑容。
  虽然簇?待在她的身边那么长的时间,但是她愈发的看不透她,她只是知道每当她这个表情的时候定是胸有成竹,用不了多长时间隐藏在她心底的这枚钉子就会被拔出去。

☆、023 画的线索

  老夫人拿着这张前几日息墨交给她的纸,又重新细细的看了一遍。
  笑出花语间,娇来烛下歌。
  新晴原野旷,极目无氛垢。
  复作绕阶行,还疑隔林远。
  人生不相见,今夕复何夕。
  仍是不解,她递给身边的簇?说道:“你也来看看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簇?看了看摇摇头回话道:“这个奴婢还真是看不懂,奴婢向来对这些东西不精通,不过我想既然这张纸被她放的这么隐秘,定时十分珍贵的,我觉得现在我们最应该知道的这张纸是谁写的?看今天这情形,奴婢觉得会不会跟今天给她信的是同一个人。”
  老夫人边微笑赞赏簇?的想法,边露出阴冷的目光,“看来这样的分析不是没有可能,簇?你去查下务必要查的仔细点,对了秋蕴海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簇?低着头回答道:“都已经处理妥帖,今早已经搬离,只是秋夫人说。”
  说到这里簇?看了一眼老夫人,老夫人抬眼回看了她一眼,簇?只好接着说下去:“她说希望老夫人您不要忘了当初的约定。”
  老夫人抿了抿一口茶,说道:“让她安心的等着吧,她会如愿以偿的。”
  锦瑟呆呆的坐在那里,刚才的情绪还没有缓过来,她刚把藏在衣袖里的那张纸拿出来就听见门外有人咳嗽了一声。
  细细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是息墨的声音,她正在疑惑她怎么这个时候咳嗽起来,便被一人抓住了手腕,她一吃痛,纸没有拿稳便凋落在地上。
  能这么明目张胆抓她的不用想也知道是章季轩来了。
  她痛的不发一声,紧咬贝齿,看着他弯腰拾起地上的纸,嘴角上噙着玩味的笑意。
  他拿起纸看了看,锦瑟也想凑近去看看纸上到底写的是什么,但是她不敢,她怕她的这一行为更加激怒了他,所以她只能站在原地,仔细观察着章季轩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他看完后,只是蹙着眉,似有不解,然后扔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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