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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少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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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少阳看着赫连容绷紧的身体,很想伸出手去拍拍她的肩头,可他终究没这么做,轻声道:“二嫂可否想过,如果二哥长进一点,以后或许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赫连容没有回头,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再与他说话,未少阳只得继续,“如果我轻易把东西交给二哥,再让二哥拿着东西赎回白姑娘,恐怕他不会记住教训,以后只怕会更加胡闹,所以我想请二嫂与我配合,如果他明日拿不出东西,二嫂一定不要心软,不要让他心存侥幸之意,这样他才会再来找我,趁此机会我们将他拉回正途,只要他离开以住的环境,相信要不了多久……二嫂?”
赫连容地突然离去让未少阳有些错愕。赫连容行至门前。才哼了一声。“我对浪子回头地戏码没兴趣。以后他怎么样与我无关。我也不想听到与他有关地事。”
赫连容说完就要出门。未少阳急道:“就算再不愿也好。你们已经成婚。这是不可更改地事实!难道你想每日对着这样一个夫君。日日伤神吗?”
赫连容离去地步伐顿了一下。回过头。却不是再问这事。“我听说你根本没为大哥地事去找过韩大人。是不是?”
对于话题地骤然转变。未少阳并未显得有多讶异。仅仅一瞬间地错愕。便点头道:“不错。”
“那你又为什么对奶奶那么说?”赫连容地嘴角讥诮地扬起。“其实你很想大哥离开这个家吧?虽然现在未家地生意都是你在打理。但要论起身份。始终大哥才是真正地长房嫡子。未少阳。看清楚你自己。你不是圣人。管不了世间不平事!我也不需要你再三提醒我嫁了一个多没用地丈夫!”
这样刻薄地话不该从赫连容口中说出。她从来不是一个尖锐地人。可为什么面对着未少阳。她会变得这么敏感而脆弱?为什么未少阳地每次出现。都让她产生一种无法面对地强烈自卑?是不想在他面前变得可怜吗?明明是一样地父母相同地容貌。未少阳优秀孝顺。而她地丈夫。只是一个优秀地浑蛋!
赫连容没法再留下去,几乎是逃回了卧房。她不想看到未少阳听了这些话流露出那种惊讶错愕的神情,好像她真的是一个只会怨天尤人的怨妇。
为什么她嫁的不是他呢……赫连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让这个想法出现在她脑中。
当天晚上,赫连容睡得很不安稳,闭上眼睛就是自己尖酸刻薄的嘴脸,辗转反侧间感觉身上全是虚汗,可神智模糊着,又无法真正醒来,衣裳黏着身体,颈后湿濡一片,不舒服到了极点。
这是何苦呢?赫连容嘲笑着自己,因为一个浑蛋,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就在赫连容在梦中反省的时候,房门骤然被人从外踢开,“哐当”一声巨响。赫连容激灵一下,手脚跟着一缩,周身血液好像顿时凝固,原本黏腻发热的虚汗登时变为全身冷汗,四肢抖着,心脏“突突”地跳得厉害,赫连容觉得她就要死了。
没等赫连容从惊吓中缓过来,纱帐已被人一把掀开,一个人影在床边不耐地道:“你的东西在少阳那,你自己找他去要,快点把幼萱放了!”
是做梦吗?赫连容看着床边的黑色人影,冰冷的血液慢慢恢复温度、发热、最后沸腾。一股怒意自赫连容心底冲出,就是这个浑蛋,在想把她气死未遂后,又想把她吓死。
未少昀等了半天没有回应,火大地道:“你听见没有?”
赫连容的手臂还在发抖,却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一跃而起扑向未少昀,她想掐他的脖子,掐死算了,可力量总归小了点,只将未少昀扑了个趔趄,自己则从床上滚到地上,未少昀大怒,“你干什么!”
赫连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摸向梳妆台的方向,未少昀就见一个黑影披散着长发行容诡异,朝门口退了两步,声音低了些,“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梦游啊……”
赫连容没有回答,已从抽屉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握在手中,冲至未少昀身前扬手向他刺了下去。
未少昀条件反射地抬手去挡,手臂立时一阵刺痛,他低呼一声闪向一边,眼见赫连容又抬起手来,未少昀大喝:“你发什么疯!”
“我是疯了!”赫连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举着手中锐物瞄着未少昀,口中只重复那句话,“我是疯了。”活了两辈子,她从没像现在一样这么急切地希望自己疯掉。
未少昀后退了几步,伸手去抓赫连容的胳膊,赫连容不断挥动手中锐物,又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未少昀低声咒骂两句,“赫连容,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赫连容的手停顿一下,竟然笑了,笑得怆然,“我适可而止?我适可而止?你怎么不让未家的那些浑蛋适可而止?”她用力将手里的东西掷向未少昀,伸手能抓到的一切统统丢过去,最后尖叫一声,未少昀像被电击了似的跳起来,惊愕地瞄着赫连容,眼睛不住地寻找出路。
尖叫过后,赫连容的身体像耗尽力气般地滑坐在地,“你们都是浑蛋……浑蛋!骗我亲小叔子,逼我吃最讨厌的东西,让我给大嫂下跪……在合欢阁,我也是被迫去的,你就要金宝撕我的衣服!回到家,不和她们打招呼是错,打了招呼也是错,她们上山礼佛,独独把我一人撇下背什么、背什么祖训……”赫连容像着了魔症一般喃喃自语,想哭,却已流不下泪来。
未少昀瞄着她,慢慢向门边靠近,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是碧柳听到声音前来查看,她手中的蜡烛让屋内光线好了许多,未少昀这才看清赫连容,她呆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碧柳惊呼一声将烛台放好,转身去扶赫连容,“少奶奶……”
赫连容没见到一般,口中仍自念着:“我什么都没做,我也不想嫁到这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碧柳吓得连叫了数声,赫连容才算回过神来,慢慢看向门口,未少昀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赫连容的身子猛然一松,靠在碧柳怀中,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第二天,钱金宝早早地便来了,照例不经通报地闯进未府,见到赫连容时反倒把她吓了一跳,指着赫连容眼下的黑轮道:“你昨天晚上梦游去啦?”
“大概是吧。”赫连容无力地靠在床边,头疼得要命。直到现在她也不确定昨晚到底是做梦还是现实,不过醒来的时候碧柳一直在她身边小心地陪着,而她也的确少了支尖头簪子。
应该是真的?她怎么没扎死未少昀呢?赫连容觉得有点可惜。
梳洗过后,碧柳等人去准备早餐,钱金宝等不及地将赫连容拉出门去,“咱们先去整治整治那个窑姐,省得一会那浑蛋真把你的东西找回来,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赫连容沉默了半天,挣开钱金宝的手叹了一声,“我对未少昀,和你对韩森不一样,你懂吗?”
钱金宝眨了半天眼睛,看起来是不太懂。赫连容也不过多解释,转身回去,招呼碧柳拿来笔墨,专心地写字。钱金宝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越看头越大,偏偏赫连容半天也没写完,钱金宝不耐地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这个!”
“你不识字?”赫连容没有抬头,仍专心地写她的字。
钱金宝“嗯”了一声,又探过头来,“写什么?”
赫连容没空回答她,直到停了笔,才抬头道:“以后我教你识字。”
钱金宝吐吐舌头,“韩森教过我,我不想学,多没意思。”
“学了总比不学好,两个人的文化层次相差不大,才更有共同语言。”
“什么?”钱金宝听得不太明白。
“就是……”赫连容想了想,“就是如果你学会了写字读书,韩森可能会更喜欢跟你聊天说话,可聊的东西多了,你们的感情也会更好一点。如果他说什么你都不懂,时间一长,他就不喜欢和你聊天了。”
钱金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的,又拧起眉头,“可是他现在也挺愿意和我聊的。”
“你们才成亲一年多,自然还有新鲜感,可你们要过的是一辈子,不能只靠着新鲜感维持。”韩森是官宦子弟,虽然贪玩,但该学的一点没少学,有空还好写写诗唱唱歌什么的,是个假文人。
钱金宝虽然还是不太乐意,但想起昨天自己发誓要对赫连容好的事,便点点头,“我听你的。”
赫连容笑笑,吹干纸上的墨迹,碧柳进屋道:“少奶奶,二少爷回来了,在堂屋呢。”
赫连容点点头,拿着写好的东西又叫碧柳拿着笔墨跟着一起去了堂屋。未少昀出奇地没有栽歪在椅子上,双手环胸地对着堂屋里的摆件发呆,发现赫连容进来后放下双手换了个站姿,却没有说话。
钱金宝冲上前去打量他一番,一撇嘴,“东西呢?浑蛋?”
未少昀抿了抿嘴角,想对钱金宝发火又忍下,朝赫连容道:“我今天是来讲道理的,卖了你东西的人是我,和幼萱没关系,你把她放了,我保证把你嫁妆找回来。”
“喂!你弄错了吧?”钱金宝失笑,“是你找回嫁妆我们就放人,怎么?找不到?喏,还有两个时辰,你再去找找,不然你的小情人可就……啧啧啧……”
未少昀气结,瞪着钱金宝道:“我说了我是来讲道理的,我们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钱金宝环起双臂得意地看着未少昀,“现在人在我们手上,你能怎么样?”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气愤半天,“好男不和泼妇斗。”说着他看向赫连容,“你怎么说?”
赫连容让碧柳把笔墨放下,自己拿出刚刚写好的东西摊到桌上,用指尖轻轻敲了敲。
未少昀皱皱眉,拿起那张纸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这什么东西?”
赫连容慢慢坐下,“你签了它,以后我们各过各的生活,我不过打扰你,你也别来打扰我,我不会尽妻子的义务,你也不必尽丈夫的义务。”
钱金宝几乎跳起来,“你疯啦,干嘛写这种东西!”
未少昀的神情也变得古怪,不知是嘲弄、讥讽、又或是别的什么。
赫连容神色不变,看着激动的钱金宝道:“记得我刚刚和你说的吗?我对他,和你对韩森是不一样的。韩森对你而言是朋友、是爱人、是下半生中最亲密的一个人,我奢求不了那么多,只能求一个平静的生活。”
“那也不能写这种东西!”钱金宝气得直跺脚,“签了它你后半辈子要当尼姑吗?”
赫连容笑笑,目光在未少昀手背上的细长红痕上停留半天,疲惫地舒了口气,“我不想变得尖锐,也不想发疯,更不想每天生活在对抗当中,除了未家二少奶奶的头衔,我什么都不要,就让我平静一点,好吗?”
未少昀微侧着头,视线始终不肯与赫连容有所交集,不自在地摸摸脸,又挖了半天耳朵,把那协议甩回来,“谁陪你疯!”
那纸协议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到堂屋门口,钱金宝刚想去捡,另一只手比她快了一步,将协议轻轻拾起,“这是……什么……”
来人竟是未少阳,他看着手中的东西怔了半天,惊愕地看向赫连容。钱金宝长出口气,把未少阳拉到赫连容跟前,“你快说说她,写的什么鬼东西!”
赫连容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低头站起来,轻轻抽出未少阳手中的协议,递至未少昀面前,“你签了它,那些嫁妆当我送给你,我也会马上放了白幼萱。”
未少昀看着赫连容,赫连容也看着他,平静中杂夹着一丝苦涩,未少昀的喉节滑动一下,别过眼去对未少阳道:“你把东西还给她。”
未少阳的眉稍轻挑了一下,却没有接话,未少昀咬了咬牙,一甩手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吼道:“都按你说的,你把东西还给她!都是疯子!”
第二十九章
未少昀的反应完全出乎赫连容的意料之外,在她想来,未少昀应该兴高采烈地签了协议才是,签完后大肆嘲弄她一番再扬长而去,这才是未少昀。绝不该像现在似的,好像有好委屈、多无奈似的……他还无奈!
赫连容才该无奈,她知道这种做法会让钱金宝唾弃,所以钱金宝问她时她不敢说,不然她要怎么办呢?答应未少阳的“浪子回头”计划?还是真的派送白幼萱?她哪个也不想选,哪个都挺变态的。而她把昨天在未少阳面前的失态、在未少昀面前的失控归结为精神催残后的畸形爆发,这让她有点害怕,她不能任由自己变态而畸形下去,错的不是她,为什么要由她来承担这个后果?
所以她想了一早上,想出这个签署婚内离婚协议的主意。
有没有法律效力先不说,最起码她可以告诉自己,未少昀并不是她所承认的丈夫,也不是她所在乎的人,丢了东西就当遭了贼,追回东西就好,只要以后他别再来光顾,他将来是从良向善还是去杀人放火也不关自己的事,就算偶尔碰面,她也应该把他当成一个盆栽或者是一个马桶,静静地放在一边就好了,没人要去发现他或是移动他,以免动得不好,砸伤了自己或让自己染上某种异味。
可是他为什么不签呢?其实到现在,这个协议签订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它根本只是赫连容给自己的一个刹车警示,可是赫连容还是奇怪,他为什么不签呢?看起来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并且也不需要他再答应未少阳的要求。
赫连容看向未少阳,未少阳在发呆,显然也在疑惑这个问题。只有钱金宝是务实的,她上前抢过赫连容手中的协议撕个粉碎,警告她道:“以后少弄这种鬼东西!我走啦!”
赫连容又是错愕一下,“你干嘛去?”
“我去问问那个浑蛋为什么不签……”她说到最后一个字人已经走到屋外了。
“喂……”赫连容再出声叫她,院中已不见她的人影了。
未少阳失笑,“韩夫人做事还挺雷厉风行的。”
赫连容笑了笑,说了句“是啊”,就没了下文。其实她有点想跟未少阳道歉,毕竟昨天那么说他是极不礼貌的事,但同时也是极丢脸的一件事,让她不知该怎么开口。
难道说:我昨天不是故意说你心机重地;或者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你做地事大家都会做……
都不太好。还是装傻吧。于是赫连容地嘴巴开合几次。都没发出什么动静。
未少阳倒像压根没有昨天地事一样。神情还是很自然。心情也像很好似地。叫门外两个下人进来。那两人抬着一个大盒子。放到桌上。未少阳将盒盖挑开。“二嫂看看。还少了什么。”
赫连容扫了一眼。这才知道自己地私货还真不少。原来也是富婆阶级地。同时也小小地佩服了一下未二盆栽。这么多东西。居然能悄无声息地运出听雨轩去。
“其实有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未少阳地泰然处之让赫连容地心情放松了一点。
未少阳抿着嘴角犹豫一下。“二嫂不想问二哥答应了我什么事吗?”
“我不想知道。”赫连容这说么,她是真的不想知道,没有一丝赌气的成份。
未少阳看着地上的纸屑,淡淡地一笑,赫连容笑道:“别误会,我是真的不想知道。”
未少阳点点头,“我知道二哥这次让你太伤心了。”
赫连容耸耸肩,有些事看开了就好了,伤心是因为还抱希望,一旦彻底失望,伤心二字也无从谈起了。
“对了,我听说还有一面镜子。二嫂交给我,我看看能否修复。”
“不用了。”对于那面镜子,赫连容心里只是惋惜,就算能修复,也不再是原来那个了,“只是一面镜子。”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
未少阳怔了一下,而后笑笑,点点头转身走了。
于是赫连容就放下心来,专心整理自己的私货。她也不敢再冒险就那么放在那,回卧室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好的藏宝地,倒是发现另一个问题,指着屋里的衣柜朝碧柳道:“另收拾间屋子,把这个搬过去,给二少爷住。”里面的衣服都是他的。
碧柳也不敢多问,连忙找人去收拾屋子,没一会跑回来,“少奶奶,老夫人叫你过去呢。”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她本以为又是严阵以待的架式,谁料只有老夫人和胡氏在场,赫连容行了礼后,老夫人头痛万分朝胡氏示意一下,胡氏一脸难色地踌躇半天,小声道:“二少奶奶,你昨天……是不是……”
赫连容朝胡氏笑笑,朝老夫人道:“是,我昨天打了未少昀,在子午大街上。”
老夫人的手指头直哆嗦,“你你……”
“奶奶既然听说了这事,想必也知道事情的起因,现在事情已经解决,奶奶就别再提了。”
老夫人教训的话被赫连容一句堵死,扁着嘴坐那生闷气,半晌才道:“少昀就是贪玩了点,你是他妻子,不管束就罢了,怎么能也跟着他一起胡闹!子午大街上那么多人看着,未家的脸都丢光了。”
赫连容笑笑,“奶奶不必担心,未二少的品行云宁城人人皆知,不会过份嘲笑的,倒是奶奶说到‘管束’孙媳想起来,昨天看那情形,他对合欢阁的白幼萱姑娘一往情深,也十分听从她的劝告,奶奶何不成全了他们,给白姑娘赎身,让她嫁到未家来?相信她的魅力一定要比碧桃大上许多,以后也会约束二少别再出去胡闹。”
听了赫连容这番话,老夫人的眼睛骤然瞪得溜圆,一拍桌子,“真是浑帐话!”
胡氏连忙朝赫连容打眼色,赫连容假装没看着,继续道:“奶奶不必担心孙媳,一切为二少将来考虑,孙媳绝不会介意听雨轩再多个姐妹。”
“你不介意我介意!”老太太暴跳如雷,“浑帐浑帐!我们未家是清白门户,怎么能让那种女人进门!”
胡氏赶忙上前劝慰,“二少奶奶也是希望二少长进,不惜委屈自己。”
老太太气哼哼地,“那也不行!”
胡氏连忙应声,又以目光示意赫连容先行离开,赫连容便福了福,带着碧柳顺着原路回去。
老太太追出来在后面喊:“这事别跟少昀提!”
赫连容心中好笑,看来她也怕未少昀哪天想起这茬来找她闹。
回去路上碧柳几次欲言又止,赫连容也不问,就让她憋着,憋几次以后有话自然就会直说了。
其实想也知道碧柳要问什么,无非就是刚刚的话,相信没哪个女人会主动提出让丈夫纳妾,而且对方还是个青楼女子。赫连容当然也不会没事找事,只是她知道老太太对这种事十分反感,肯定不会答应,所以她才用这事转移话题,否则老太太的长篇大论她可受不了。
赫连容本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谁想到晚饭的时候又有人提起来,居然是大夫人严氏。
严氏平时颇有点我行我素的意思,并不理会谁打了谁或者谁驳了谁的面子,除非涉及到她。
“听说你昨天在子午大街上打了少昀?”
“是。”赫连容放下碗筷,“奶奶教训过了。”
严氏瞥了眼老夫人,淡淡地道:“你奶奶只会教训你不好好管束少昀,对我们少阳却是不理的。”
赫连容挑挑眉,“这事和三少也有关系?”
“那是当然!”严氏有些动气,“且不说你一个妇道人家该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只说在子午大街上,未必知最大的两个店面都在那里!多少人识得少阳?你打的是少昀,但不明就理的以为挨打的是少阳,将来他怎么出去见人?又怎么去做生意?”
“未必知?”赫连容只挑自己听不懂的问。
三夫人好心地探过头来,“那是咱们未家的产业之一,主要经营古董生意。”
赫连容朝她笑笑,顺便笑这个名字。要是别的姓氏将古玩店取名“必知”还挺有点“别人不知道我肯定知道”的意思,可偏偏是姓未的,也不知道未家祖上怎么想的,真有才。
“你……”
眼见自己的走神已让严氏的怒火直蹿另一境界,赫连容笑笑,“大娘多虑了,昨天的事情是点了名了,又有合欢阁的白姑娘在场,相信长眼睛的都不会认错。”点名的事是她乱说的,她相信严氏也没功夫去挨个核对昨天打人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点名,不过经此一说赫连容也觉得,的确可能影响未少阳的名声,毕竟长着相同的模样,还真是挺倒霉的。
严氏哼了一声,“总归是连累少阳的名声。”
赫连容微抿了下嘴角,看看老夫人,“说到底还是二少经常在外胡闹,也少个人管束,不如……”
老夫人顿时把脸一沉,“以后谁也别提这事!一个个的都让我操心!”
严氏的脸色还是不好,但总算不再说话了,赫连容在心里点点头,嗯嗯,就是这样,事件终结。
用完了晚饭,赫连容一刻也不想多呆,径自回了听雨轩,刚进院子就发现自己的房间异样光亮,碧桃守在门前,见她回来马上迎过来,“少奶奶进屋时有点准备,可别吓着……”
“什么事?”古古怪怪的,还吓着?
碧桃抿嘴笑着不说,“少奶奶进去看看。”
赫连容满腹疑惑地站到门前,还真紧张了一下,轻轻推开门,只觉眼前一片光亮,半眯起眼睛,才看清屋里桌上地下,大大小小摆得全是镜子,在无数烛台的映照下,明晃晃地反射着亮光。
第三十章 谁的赔罪
赫连容的眉稍轻挑了下,站在门口并未进去,碧桃笑道:“少奶奶,是不是很惊喜?”
“你惊喜吗?”赫连容扭着看着她。
碧桃脸上的笑意被赫连容的面无表情一点点压下,她略带紧张地吞了下口水,“少奶奶……”
“谁弄的?”赫连容转身回到院子里,看起来并不打算进屋。
“是、是……”碧桃的眼睛不住地朝旁边厢房的门上扫,赫连容跟着看过去,那门便轻响了一声,跟着被人从内拉开。
赫连容耐着性子等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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