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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钢铁大亨-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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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启义、谢海诚、谢芷、宋鸿奇、宋鸿义他们,给安排在南园宾馆一号楼入住。

小楼临湖,入夜后,湖面送入清风,加上左右的林子既深且密,炎夏之季也清凉爽利,打开窗户,不需要空调风扇就能入眠。

只是今夜太难叫人安然入眠了。

让随行秘书人员都回房间休息,谢芷跟鸿奇陪她爸以及孙启义坐在楼下的会客厅里说话。

“会不会是沈山?”谢海诚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沈山,说道,“虽然沈山当年把沈淮赶回国,表示断绝关系,但说到底,沈淮是他嫡外孙。即使表面上不联系,站在背后默默关注也不奇怪啊。”

“沈山拿不出这笔钱。”孙启义不是没有第一时间想到沈山的可能性,但三千万美元不是小数目。

又不是言情小说里男主角所能享受的待遇,动不动就能把几亿、几十亿美金搬出来砸人。长青集团归他负责的亚太事务所涉及的总资产也有五六亿美元,一项规模达三千万美元的正规投资,已经不是他所能独断专行。

沈山真要替外孙筹这笔钱,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动静?

“会不会是启善插手了?”谢海诚问道。

“我就担心这个,我大哥对亚琳还是纵容。”孙启义说道,“不过,我大哥是个谨慎的人,真要拿这笔钱出来,他不可能不亲自过来看一眼啊。”

谢海诚也怕是孙亚琳她父亲孙启善插手这件事。

沈山夫妇到八十年代才定居海外,跟孙家分离了三十多年,就足以叫他们给疏离在孙家嫡系之外。加上他们到法国后,年龄已大,也没有在长青集团担任重要职务的机会。

沈山夫妇虽然继承他们在家族基金里的份额,但在孙家其实是给边缘化的,对长青集团的影响力相对说来也很弱,手里的积蓄也应该有限得很。

孙亚琳的父亲孙启善就不一样了。

孙启善本身是嫡系子弟不说,少年时就随孙家移居海外,从基层管理人员,近三十年时间,一步一个脚印的做到长青集团执行董事的位子,是孙家此时安插在长青集团里发挥重要影响力的中坚力量之一,在长青集团及孙家的地位及话语权都比孙启义要重要。

如果孙启义对梅钢新厂项目前景的判断是准确的,那自然不用担心什么。长青集团内部的管理相对正规,“认理不认亲”完全可以说得过去。倘若孙启义的判断有误,那就不是“认理不认亲”了,而是有了“恶意打压”之嫌。

孙启善不是好欺负的人,你欺负沈淮也就罢了,你恶意欺负他宝贝女儿,还能指望他心平气和?

真要到那一步,孙启义亚太事务部总裁的地位,就多少有些摇摇欲坠了。

谢海诚知道,一旦孙启义在孙家、长青集团的地位不稳,海丰跟长青集团的合作关系就会经受严峻考验,会诱发一系列的麻烦问题。

不过,谢海诚也不怎么相信,孙启善这么一个谨慎的人,会不亲眼过来看一眼,就轻易把三千万美元砸出来?

孙启善手里掌握的私房钱,也没有几个三千万美元吧?

关键是姚荣华对他们这儿封锁信息,叫他们一摸黑,只能憋在这里胡猜瞎想。就算明确知道是孙启善出手了,也要比现在完全摸不着头脑要好。

姚荣华在徐城主持业信银行在淮海的业务,这两年来业信银行对梅钢的放贷总数爬高到一亿八千万之巨,而大多是经姚荣华之手,姚荣华无疑是坚定支持梅钢发展的人物之一,也是一个叫人头痛的人物。

想想这些事也真是头痛,社会永远都没有想象中来的那么简单,不去考虑背后综合复杂的关系,而是把沈淮视为一个不受宋家待见的、二十六岁的、在地方上不过担当副处级职务的纨绔子弟,那真是太单纯了。

“奶奶的,老子下海经商十年,经历那么多恶险,攒下来的身家,都不如你这一笔捞来得多。”宋鸿军愤愤不平、又忌又恨的抱怨道,“真是长得好不如生得好,我怎么就没有你这么一个给力的姥爷呢?”

“你说你这话要是给谁不经意的传到宋家老爷子耳朵里去,你是不是得咬着树条跑过去跪着请罪啊?”孙亚琳斜着眼睛盯着宋鸿军问。

叫孙亚琳看得背脊冷飕飕,宋鸿军心想这娘们真有可能跑过去摆弄是非,轻抽了自己一巴掌,说道,“你就当我胡说,我这不是眼馋到心浮气躁在说胡话吗?”又盯着沈淮问,“你是不是直接就拿这笔钱入股啊?”

“他官瘾大着呢。”孙亚琳翘着她修长的腿,也是不解地看着沈淮的脸问,“你的官瘾怎么这么大?”

“你还想着当官啊?”宋鸿军也颇为不解。

有三千万美元在手,沈淮就可以直接将梅钢私有化,毕竟梅钢是经他手成就,只要他能给地方足够的补偿,没有人会阻止他把梅钢变成自家的企业。

当然,国内的潜规则也是如此,你想发财,就不要当官。

如周知白在东华小辈人物时,要算一流的风流人物,实际的影响力不会在普通的处级官员之下。然而,在九五年周知白想要入党,混个党内身份,却是比想象中还要困难。

沈淮如果拿三千万美元将梅钢私有化,个人对梅钢直接持股,不要说党内身份要放弃掉,进大人也不行,最多是进徒有发言权却什么都不是的政协混个身份。

“要是我对梅钢直接持股,你们说,最高兴的会是谁?”沈淮问道。

“你还真跟谭启平卯上了?”宋鸿军不解地问道。

谭启平当然希望沈淮直接将梅钢私有化,这样谭启平就有借口要沈淮从地方完全脱离出去。

沈淮以后顶多通过其他人对东华的事务发展影响力,而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直接跳出来对东华的事务指手画脚——这么长时间以来,整个梅钢系,沈淮一直都是身先士卒,强势的站在最前线横冲直撞,时常歪招错打、不按常理出牌,硬生生的为梅钢横扫出一片发展天地出来。要是沈淮隐退到幕后,换其他性格模糊、圆滑的人到台前来,谭启平以及其他跟沈淮不对付的人,多半会狠狠的松一口气吧?

不过,宋鸿军不以为沈淮是为了单纯跟谭启平争强斗狠。

沈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之所以不愿意直接用赎买的方式将梅钢私有化,跟国内私营企业所处的环境是有直接关系的,并不是梅钢新厂建成运行,就算完成他的目标。

就算梅钢新厂项目及相关技改都顺利完成,梅钢能加起来的直接年产能也就八十万吨。

到这一步,梅钢不要说跟国内燕都钢铁、中原钢铁相比了,就是跟省钢集团相比也有很大的差距,甚至在产能上都不能算是稳稳的压过市钢厂,梅钢未来要走的路还很远。

第三百八十三章企业是有属性的

虽然有将梅钢私有化的条件,但沈淮无意因为对他个人有利,就去限制梅钢未来的发展空间。

当下国内所进行的改革,主要还是集中于经济体制领域,才刚刚进入攻坚阶段,种种保守性政策的突破,都要需要有一个过程。

至少在九五年,坚持公有制经济主体地位,从中央到地方都是一再被强调;非公经济的发展,还处于摸索阶段,各方面都还小心谨慎得很。

即使在招商引资如火如涂的地方,非公有制经济的发展,在经济政策方面都受到种种限制。

这种限制是全方位的,就算宋鸿军想在国内发展,也要受到给压制在政策的天花板之下。

几百、几千万美元的外资工业项目,省里有限审批权。规模再大,基本上都要通过国务院、国家计委的审批。

很多项目,常常会因为“事关国家安全”的担忧而给突然砍掉。

长青集团跟海丰实业这次联手想进军国内的证券市场,就算有宋家的关系,投资数额也受到严格的限制,通过批准进场试点的证券投资金额也只有两千万美元,其他多余的资金还只能往地方实体产业上投资。

国家层面要考虑国内证券市场总体的承受能力,不可能说会容忍外商一下子拿几十亿美金进场,把才发展起来的证券市场搅得腥风血雨。

重工业、房地产等诸多产业,目前对外资、民资,放开的口子都不是很大。

石油开采、炼化、铁路等国内经济命脉性质的行业,不要说目前,将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都可能不会允许外资、民资进入。

梅钢虽然进行了股份化改制,从政治属性上来讲,属于混合所有制企业,但梅溪镇政府所持有的集体股跟东电淮能所持的国有股(两者属于公有性质),还是占据主体地位,鹏悦、众信、渚江建设以及管理层所持有的私有股权(属于非公性质),处于从属地位,故而可以在项目审批、贷款、市场经营等等方面,都可以享受公有企业的待遇。

有些地方对混合制企业的公有股份比例还有更严格的限制,甚至会要求公有股权比例要超过66·6%(绝对多数),才能享受公有企业的待遇,不是公有股权简单控股就可以。

沈淮此时一旦选择将梅钢私有化,使非公股权比例超过50%,就会叫梅钢的企业性质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到时候谭启平直接压制梅钢在地方上的发展,他都没有地方说理去。

这跟派系斗争无关,主要还是由当前大的政治气候决定。

可以说,沈淮一旦将梅钢私有化,在新的经济政策得到突破之前,他想进一步发展梅钢,都会受到严重的限制,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沈淮将他的想法,说给孙亚琳、宋鸿军听。

“一家直接年产能达八十万吨钢的钢企,相关联企业总年产值可能突破四十亿的产业链群,都不能叫你满足啊?”宋鸿军撇撇嘴,一副很难跟沈淮沟通的费解语气,说道,“你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富士制铁想通过日本国内的产业整合,加速其海外产业布局,五年内达到年产能两千万吨的目标。”沈淮笑道,“要是说三五年内就要发展到这个程度,那是吹牛;要是我们二十年发展计划都不敢以超越富士制铁为目标,那真算不上有什么雄心大志。”

宋鸿军咂咂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沈淮的“雄心大志”:

燕京钢铁年产六百万吨钢,已经是副部级国企;燕钢集团的董事长,政治地位甚至比普通的副省部级官员都要高,是中央候补委员。

只要沈淮保持梅钢公有股权占主体的性质不变,只要沈淮不放弃党内身份,只要梅钢的产能、产值、利润规模能不断往上突破,梅钢也是可以升级的。

沈淮见宋鸿军咂嘴,笑道:“怎么,不敢有这样的野心?”

“你对国内钢铁产业的发展前景这么乐观,有什么依据没有呢?”宋鸿军问道。

“欧美日韩等国,都差不多已经完成工业化,所以国家在工业化过程当中,对钢铁需求总量都是可以估算的。”沈淮说道,“只要中国的工业化进程不给打断,到工业化完成之际,总计需要消耗掉两百亿吨钢铁。如果说我们想在未来五十年内完成工业化进程,那到国内工业化发展的顶峰时期,国内钢铁产业的产能至少要达到四亿吨才够,你说国内当前的钢铁产业跟这个目标相比,还差多少?”

“这专业的跟咱们不专业的,看问题的深度就是不一样啊。”宋鸿军转回头,跟孙亚琳悻悻地说道。

当年国内钢铁产业总的目标只是牟求突破一亿吨年产量,很少有人说直接将目标放在四亿吨年产量上。

“不专业的那是你。”孙亚琳不屑地说道,“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别人,说到底,不就对中国崛起没信心吗?”

宋鸿军叫孙亚琳戳中要害,嘿然而笑。

其实国内整个经济发展的远景目标并不难确定,国家早在改革开放之初就从最高层面提出坚持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一百年不变的方针。这个就是从完成工业现代化这个主要目标进行估算的,并非中央领导人摸头拍脑瞎蹦出来的一个数据。

当下的分歧,一个是有人对实现这个目标有信心,有人没有信心。再一个对实现这个目标的路线有不同意见:有人认为要搞休克疗法,有人则坚持渐进式改革。

沈淮先跟宋鸿军、孙亚琳沟通好,晚上再约了周知白、杨海鹏、朱立、褚宜良等人到梅钢,向他们以及向梅钢其他在家的高层、梅溪镇核心干部通报此事。

融资困难地问题,不仅沈淮、孙亚琳急,周知白、杨海鹏、朱立、褚宜良以及赵东、汪康升等所有梅钢的高层,以及何清社、李锋、袁宏军、郭全、黄新良等人,都为这事寝食难安。

不过梅钢新厂建设所需要的资金巨大,鹏悦、渚江建设、紫萝家纺、鹏海贸易等企业,当前还只是处于发展的初期,能抽血供给梅钢新厂建设的资金都有限。

鹏悦的实力最强,总资产将近两个亿,但资产跟资金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鹏悦为渚溪大道四千万建设经费提供担保,已经没有从银行继续获得贷款的余力,只能将新产生的利润注入梅钢新厂建设之中,每个月也顶多两三百万而已。相比新厂项目建设所需要的海量资金,这无疑是杯水车薪。

当然了,大家也没有悲观失望,甚至做好建设周期拖延一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心理准备。一座年产能将达六十万吨的钢厂,一年建设周期是沈淮提出来的目标,实际上建两到三年,并不能算晚。

只是新厂建设周期拖长,除了财务成本会极大增加、消弱赢利能力,可能会有额外的市场风险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梅钢系在东华跟谭系的争斗中,将处于绝对的劣势。

要保证能源源不断地抽到新的资金去保证新厂建设顺利进行,就很难再去承受额外的风险跟打击。

沈淮此前选择退让,实际上也要避免跟谭启平有更剧烈的冲突,避免梅钢新厂建设受到额外的打击。

做事业,要有激情,但更讲究的是韧性。

无论赵东、杨海鹏,还是钱文惠、汪康升,都是经受挫折之人,有做事业的热情,也有坚持的韧性。

不过多多少少,大家的士气也是受到一些打击。

这次谭启平直接以市委的名义,召开梅溪新区筹备研讨会,甚至大肆造势,叫大家心里更是郁闷。

梅溪镇这两年崛起,本来就是沈淮率领他们一起干出来的。

梅溪新区的基础就是梅溪镇,谭启平把他们踢除出梅溪新区的筹备、建设之外不说,还如此为他自己造势,这如何叫周知白等人看过眼去?

所谓山穷水尽,所谓柳暗花暝,无过如此。

听到沈淮说到梅钢将会得到一笔总数达三千万美元的债券投资时,周知白、杨海鹏、朱立、褚宜良、赵东等人,第一反应,就是以为沈淮在开大家的玩笑,难以置信,既而兴奋要大叫。

沈淮跟众人略加解释这笔债券投资资金的来源,说道:“这笔债券投资资金,我打算分拆成两部分,一部分由众信及渚江投资两家平台承接,然后再以股权投资的方式,注入梅钢新厂项目,一部分以公司债的形式,直接注入梅钢新厂项目,确保整个项目的负债率在50%。这样也方便在新厂建成后,整个梅钢系进行股权调整、合并时,我们的话语权能够增加一些。另一个我要说的,就是我明天会向市里正式提出辞去镇党书记、园区党工委书记的职务,以保证今年半年到一年时间内,我能把精力主要投在新厂建设上。”

“为什么这时候还要退步。”杨海鹏极为不解,梅钢新厂建设最大的关卡已经熬过去了,在方方面面有很多人都盯着梅钢、盯着东华的情况下,谭启平能对梅钢卡脖子的手段已经很有限,应该是他对沈淮、对梅钢感到忌惮才对,问道,“梅溪新区党工委书记的位子,不就应该是你的吗?”

沈淮笑道:“如果我做上新区党工委书记的位子,你以为谭启平就没有能力拖新区的后腿吗?以前梅溪镇不起眼,没有什么威胁:梅钢改制没有受到什么阻力;鹤塘并入梅溪,没有受到什么阻力;申报建江港码头,也没有受什么阻力;我们从银行贷款建渚溪大道,也没有受到什么阻力;申报新厂项目,也没有受到什么阻力。在上面那么多的事情里,谭启平要是有一项直接站出来设阻,我们有多大的可能性能突破障碍?新区筹备时间长还是短,这个是可以操控的。就算谭启平不能明着阻截我们,他在西陂区或在北城区另搞一个新区,甚至直接要求地方金融资源,全面往开发区倾斜,我们能奈他何?要知道,新区要发展,道路等基础建设必须先行,但国内的基础建设投资,偏偏还没有对外资开放。东华若是想率先打开这个口子,必须要得到谭启平的首肯。我们有能力现在就把谭启平赶出东华吗?”

当觉得谭启平已经是障碍时,就应该要把他扳倒,或赶出去,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目标短时间里还难实现。

但是,在明明已经占得一定优势的情况下,沈淮还继续选择退让,大家也多少有些郁闷。

沈淮的心思,他们还是明白的:沈淮是要以他个人的退让,换取梅溪新区更快速的崛起。即使新区崛起的政绩很可能会给谭启平捞去,也将很可能会极大稳固谭启平在东华的地位,沈淮也无所惜。

离开梅钢回宾馆的路上,宋鸿军也是不得不感慨道:“说实话,我没有你这样的气度,换作我,我才不管地方发展会不会给拖住脚跟,先把敌人干番掉最要紧。”

“沈淮要跟你一个心眼,在梅钢行将行闭之时,就应该把梅钢折腾他自己的。”孙亚琳站在车后排,对宋鸿军的言论不屑一顾,说道,“沈淮真要跟你一个心眼,梅钢的产能能突破二十万吨,接着继续往八十万吨突破吗?要是梅钢是宋家私有的,宋姨还敢拿东电的资源在梅溪帮忙建电厂,还不得给政敌咬死?”

沈淮跟宋鸿军微微一笑,说道:“什么事都是有利有弊的,不要想把便宜都占尽了。谭启平是市委书记,也是红色子弟,他不能咬死我,已经够郁闷,你也叫他喘一口气。”

第三百八十四章请辞

次日,孙亚琳就与钱文惠以及渚江建设、鹏悦等分管财务的高层,赶往徐城,跟业信银行省行接触,就总额达三千万美元债券融资的分配、期限、偿还方式、票面利率、付息方式以及担保、监管审计等诸多技术性细节问题进行商讨。

债权对企业的约束力,虽然不比股权那么强,但对企业正规化运作,依旧有着不容置疑的监督权力。至少在明面上,隐藏于幕后的债券投资人,可以是把行使监督的权力委托给业信银行来履行。

为了保证梅钢新厂项目的负债率保持在50%的左右,沈淮跟孙亚琳等人商议,由梅钢新厂直接承接两千万美元的债券融资。另外一千万美元的债券融资,众信投资承接六百万美元,另由渚江建设跟鹏悦国际各承接两百万美元,然后通过注资的方式,对梅钢新厂增持股权。

这么一来,孙亚琳控制的众信投资,对梅钢新厂的持股,将提到30%。

渚江建设跟鹏悦国际承接的共四百万美元债券融资,将通过渚江投资这一个融资平台,注入梅钢新厂,对梅钢新厂的持股,将提到25%。

鸿基投资这次不承接债券融资,对梅钢新厂的持股,将维持在15%。

在扣除10%的管理层持股之后,梅钢集团对梅钢新厂的持股会降到20%。

不过,在新厂建成,将新厂跟一厂以及电厂的资产进行统一核算,代表梅溪镇政府的梅溪工业投资集团对梅钢的持股摊薄后,仍然将维持达到28%,与东华所属的淮能集团加起来,对梅钢的持股,依旧能保持52%以上,保证公有制经济占主体的性质不变。

这样就能形成沈淮较为理想的控制结构。

梅溪镇政府,虽然表面上是拥有最多股权份额的第一股东,但其对梅钢拥有占主导地位的话语权更多给限制在年产能二十万吨的一厂上;产能规模要大上三倍的新厂,将直接控制在梅钢系众人手里;而在整个产业链处于相对上游位置的电厂、梅溪港码头,淮能集团所占的权重将最大。

沈淮与宋鸿军饱满之后,拖到上午十点钟,才赶到南园,出席在那里正式召开的梅溪新区筹备研讨会。

省政府秘书长陈宝齐及省委办公厅副主任李谷,也带省委省政府政策研究室、省计委的官员,与徐城高校受邀的一些教授学者,也特地赶来出席这两天举行的研讨会。

陈宝齐、李谷都知道沈淮将从梅溪新区淡出的消息,这从梅溪新区筹备工作领导小组人员名单等细节上就能看出来。

有些事涉及到复杂的派系关系,涉及到复杂的省市地方关系,就敏感得很。故而对谭启平作为堂堂的市委书记,偏偏跟宋家的一个小辈,跟手下的一个副处级斗得不亦乐乎这事,陈宝齐跟李谷,都袖起手看大戏。

陈宝齐、李谷,还不知道三千万美元定向债券投资的事情,看到沈淮姗姗来迟,还只当他是这段时间给谭启平在地方上压制得厉害,才有消极怠工之心。

沈淮只与坐在主席台上的陈宝齐、李谷颔首示意,人却往台下的谢芷那边凑。谢芷此时看到沈淮,早没有昨天那般跋扈的心理优势,看到沈淮凑过来,抱起桌前的东西,就跟鸿奇、鸿义换了位子,想着离沈淮远远的。

“堂嫂子,昨天看到我,恨不得跑过翻我的衣兜,看里面有没有糖吃;今天怎么躲我远远的?”沈淮探着身子,歪过头,一脸坏笑的看着谢芷。

谢芷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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