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赤色黎明-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瓷先ジ删徽搿�

“我要吃酒。”陈克笑嘻嘻的答道。

“客官这边请啦。”掌柜的连忙引着陈克进了旁边的屋子里。陈克刚走进门口就站定在那里,绍兴这地方真小,没想到刚才闹得几乎要动手的华雄茂居然正占了一张桌子,在那里低头饮酒。陈克正要转身离开,华雄茂已经抬起头来。看着戴了墨镜的陈克,华雄茂秀气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陈克觉得挺糟糕的,刚刚没打成,现在总不能接着打吧。但是这样灰溜溜的离开,就彻底破坏了想饮酒的气氛。陈克和华雄茂对视了片刻,陈克摘下墨镜,“这位兄台,我就刚才的那位。我叫陈克,想在这里喝杯酒却偶遇兄台。真的是缘分。缘分啊。”

这开场白实在是够尴尬的,也大出华雄茂意料之外。掌柜的并不知道方才两人差点挥拳相向,他笑着说道:“原来这位客官认识华举人啊。”说完,他赶紧把陈克领到华雄茂旁边的桌边,“客官要什么酒菜?”

陈克看华雄茂面前的菜色很简单,酒也只有两碗,“和这位华先生一样就行。”

掌柜的看了看,“四十二文钱。”陈克坐下之后,掏出眼镜套改的钱袋,从里面数出钱来交给了掌柜的。掌柜的对华雄茂说道:“华举人,还要什么酒菜么?”

华雄茂摆了摆手,掌柜便转身离开了。

屋内没几个人,华雄茂盯着陈克看了几眼,就继续低头吃饭。陈克的位置很好,一面可以看到华雄茂,一面也可以看到屋门口。就算是突然冲进几个人,陈克也绝对来得及拎起身边的板凳进行攻击。他掏出眼睛布擦镜片的时候。伙计已经用托盘端了一碗米,两碟菜和两碗酒进来。陈克等饭菜放好,便吃了起来。

饭菜味道不错,那份梅菜扣肉更是远胜陈克吃过的21世纪催肥猪肉。正吃得开心,却见华雄茂端了酒碗过来,坐在陈克身边。“方才兄台自己说叫陈克是吧?”华雄茂问道。

“正是。”陈克答道。

“不介意我和陈兄拼一桌吧。”华雄茂突然笑嘻嘻的说。华雄茂长了张江南美男子的面孔,尖脸,鼻子不高却很挺直,细长的眼睛,皮肤晒得有些黑,但是肤色细腻。怎么看都不让人心生厌烦。

“没有问题。”陈克答道。

“陈兄,方才徐先生说明天你要去拜访他,也请我去。让我们兄弟化解冲突。我看陈兄也是练武的,有事咱们自己谈就好,不必让徐先生为难不是。”华雄茂问道。

“我觉得如此正好。”陈克觉得这话里面火药味十足,但是依然爽朗的答道。

华雄茂把自己的饭菜端到陈克这边的桌上,这才接着问道:“陈兄看来是海外读书的。”

“正是。”

“肯定觉得很了不起吧?”华雄茂还是笑嘻嘻的说道。

“我倒没有这么觉得。只是在国外读过书,有何要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这个回答倒是大出华雄茂意料之外,更出他意料之外的是陈克这种坦然自若的态度。没等华雄茂继续说话,陈克已经端起了酒碗,“华兄,请。”

华雄茂碰都没碰自己的酒碗,陈克也不在意,自己抿了一口酒,继续吃饭。

“我最讨厌的就是假洋鬼子。”华雄茂憋了一阵后终于说出了想说的话。

“哦,原来如此。”陈克语气里面毫无情绪的波动,“我也不喜欢。”

“绍兴这里对于抓到的奸夫,都会剪掉他们的辫子。大家一看他们就知道是做了什么坏事。”华雄茂继续撩拨陈克。

这话对陈克来说倒是一种很稀奇信息,听完之后,陈克想了想之后居然哈哈笑起来。“这样啊。那些假洋鬼子多数都是中分头发,看上去的确是剪掉辫子的模样。”

华雄茂突然觉得陈克简直是不可理喻的存在,可陈克那短短的头发,更像是和尚,而不像被剪掉了辫子。他又觉得自己这话倒像是不可理喻了。本来华雄茂以为用言语一撩拨陈克,陈克就会恼羞成怒,没想到陈克竟然把自己的话当成了笑话。这让华雄茂反倒有恼羞成怒。

“陈兄可否有祖宗呢?”华雄茂咬了咬牙,终于问道。

陈克又喝一口酒,这才答道:“当然有,没有祖宗哪里会有我呢。”

“祖宗的衣冠服饰就能轻易抛掉了么?”华雄茂接着问。对于这样凶狠的问话,华雄茂相信陈克决不可能玩笑似的搪塞。

陈克笑了,或者说他的脸部露出笑容的模样,但是眼睛却没有笑。陈克的声音变得低沉,华雄茂倒是能听清,更远点的人就听不到。“你说的是哪个朝代的祖宗呢?宋朝?明朝?以我明朝的祖宗来看,留辫子的都是逆贼吧?至少也是个亡国奴。”话说完之后,陈克明亮的目光紧盯着华雄茂。

华雄茂脸上一开始是不解的神色,突然间他微微一怔,愕然的看着陈克。陈克丝毫没有避开华雄茂的目光,锐利的眼神紧盯着华雄茂的眼睛。

“原来如此。”华雄茂舒了口气,看来他已经明白了陈克的意思,挑衅的神色荡然无存。华雄茂想接着说些什么,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原来如此。”

“华兄,喝酒。”陈克举起了酒碗,这次华雄茂没有拒绝,他也举起酒碗和陈克碰了一下。“陈兄,请。”

两人再也没有谈关于陈克的问题,话题转到了绍兴饭菜上。陈克询问起咸亨酒店的事情,华雄茂告诉陈克,那家酒店已经关门了。

清末,“革命党”在绍兴也不是什么太过于稀罕的存在。或者说在激进的知识份子当中,“革命党”甚至是一种流行。满清朝廷每战必败,丧权辱国。不满的情绪是公开的,绝大多数知识份子都认为这天下需要改变,他们的区别仅仅是“革命”或者“改革”。陈克敢于透露自己革命党的身份,很大原因就是对这个历史事实有所了解。在清末这农业社会,政府在社会基层的力量可以说基本不存在。即便华雄茂去告官,没有真凭实据,也不会有人来抓陈克。

陈克看华雄茂的态度变化,对这个武举人有些好奇,他问道:“华兄,你为何不喜欢留学生呢?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是假洋鬼子?”

“不少教案都是这帮人闹出来的。”华雄茂答道。

“原来如此。”陈克恍然大悟,“华兄说的是。的确如此。”

当年的中国,外国人为了扶植在华的势力,对于传教活动十分热心,而在信洋教的教众与中国其他百姓的冲突,外国人都大力支持信教的中国教众,各种教案层出不穷。这华雄茂身为武举人,本来就是社会上层。想来他对于依靠外国人的势力冒出来的“信教特权阶层”自然十分不满。

“我是中国人,自然不会信奉什么洋教,这点请华兄放心。其实我最恨洋教。”陈克说道。

华雄茂微微笑了笑,“陈兄,看你也是外地人,到绍兴有何贵干?”

“明天我还要去拜访徐先生,听华兄说,明天也要去徐先生那里,何不等明天再说?今天能和华兄喝酒,本来就很高兴,别用那些烦心事打搅了饮酒的兴趣。”陈克轻描淡写的把华雄茂的问题推开。华雄茂倒也很识趣,不再谈及这个话题。

第二天一早陈克就起身了,回到这个时代,晚上没有电,陈克生活习惯自然而然的回复到日出而起,日落而息的传统习惯上。看了看手表,才五点多,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起来。陈克没有赖床的习惯,醒了就起床。

梳洗一番,刮了胡子,又检查完随身携带的东西。陈克就出门去了。绍兴也是有早点铺子的,江南没有炸油条之类的面食,而是米面为主的食物。在陈克印象里面,肉粽味道很不错。路边挑着担子卖早点的买卖人有不少,陈克买了个肉粽,站在那里吃完。因为要去见徐锡麟,陈克掏出纸巾仔细的擦了嘴,擦了手,随手把纸巾揉成一团丢在地上。周围的人本来就对陈克十分注目,看了这番做派,不少人更是窃窃私语。

这绍兴是不能久留了,陈克暗想。自己的外貌,举止,和当地人相差太远。怎么说服徐锡麟赶紧前往上海呢?

慢吞吞的踱到徐府门口,花了不到十五分钟。因为走得慢,更加被路上的行人注目了一番。陈克抬起手腕,现在是早上八点。也不知道徐锡麟是否起床了。正在想,突然听到背后有脚步声。转头一看,秋瑾正站在陈克身后,“文青,早上好。”秋瑾问候道。

“秋姐姐早上好。”陈克连忙回礼。

“文青的手表还真多啊。要不要连你手上这块也当了?”秋瑾促狭的问到。

“秋姐姐,你别开我玩笑了。”陈克脸色微红。

“哈哈。”看到陈克尴尬的样子,秋瑾笑了起来,“先进去吧。”说完,秋瑾带着陈克进了徐家的大门。秋瑾和徐锡麟是表亲,徐家的仆人见到秋瑾仅仅是点头问好,两人到了后厅坐下。秋瑾掏出一张纸递给陈克。从她袖口中隐约露出了那块手表,这块手表本身并非粗旷型,此时在秋瑾纤细结实的手腕上闪烁着晶莹的光彩,感觉一点都不突兀。陈克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落回到纸上。这是张字据。大意是陈克用一块手表作为抵押,向秋瑾借了50两银子,借期两年,不要年息。陈克读完了这份字体娟秀的字据,掏出笔来直接在上面签了自己名字。秋瑾瞅了瞅那难看的字,又瞅了瞅那支很21世纪再普通不过的一次性笔,这才把一个小包递给陈克。陈克解开小包。包里面除了四十两散碎银子之外,还有十串铜钱。陈克根本不知道当时的白银与铜钱的兑换率,他也不愿露丑,直接把那个小包收进自己的挎包。

交接刚完成,徐锡麟就进了客厅。互相问好之后,徐锡麟就急急忙忙的询问陈克,是否带了新的文稿过来。陈克掏出了自己写的其余文稿。这是他会到这个时代之后所写的全部东西了。一个多月的思考,最终变成三万多字的文章。还没有全部写完。

徐锡麟连忙坐下开始翻阅,秋瑾拿出昨天的文稿,“文青,昨天回去我仔细看了一遍。欧洲的事情我懂得不多,不知文青对日本有多少了解?”

“日本啊。不知秋姐姐想问哪个方面。”陈克问道。

听了这话,秋瑾脸上现出诧异的神色,这种自信满满的态度的确少见,秋瑾兴冲冲地问道:“文青,这次日俄战争,你怎么看。”听了秋瑾的话,徐锡麟猛地抬起头,等着陈克说话。

“打仗就需要钱。日本现在没钱了。怎么办?借钱。”陈克微笑着说道。秋瑾很喜欢日本人,在当年,革命党大多数都喜欢日本。陈克知道这些,所以他不得不笑。虽然脸上在笑,但陈克决定得让秋瑾明白日本不是什么好鸟。

“从哪里借的钱?”秋瑾还没有说话,徐锡麟先问道。

陈克看了徐锡麟一眼,然后答道:“美国向日本提供了战争借款。日本拿这笔钱当作军费,和俄国作战。所以这一仗,俄国可以输,输了之后顶多不割地赔款就好。日本却输不得,输了就难以翻身。日本要夺取的是在东北的所有权。打垮了俄国远东的军事力量之后,日本就可以借着这次胜利,以军事力量为靠山,掠夺中国东北的利益。这样,战争就有了红利。俄国输了,允许日本在中国东北拥有特权就行了。它不可能割地赔款。”

这话说完,徐锡麟和秋瑾沉默下来,良久之后,秋瑾才问道:“文青,你这消息从哪里来的?美国为何要借钱给日本?”

陈克脸上带着冷冷的笑意,“这可不是什么秘密消息,只要秋姐姐你到欧洲和美国的金融市场去打听一下就知道,日本从1904年到现在已经发行了4次债券,明白人都知道,这些债券是战争债券。日本现在战事有利,那些债券涨了很多。欧洲人没怎么购买日本的债券,倒是美国华尔街是购买的大头。至于美国为什么要买日本得战争债券。很简单,美国人也要争夺东北的利益。现在英国在长江流域,还有北京天津等地实力很强。美国想进来分一杯羹,自然是非常困难。东北就是美国想插手的地区。但是东北由俄国把持,他们就要打破俄国人的地位,除了战争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徐锡麟听完这话,已经是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说道,“丧权辱国,丧权辱国。”

“伯荪兄,满清拿什么去打?现在日俄在中国东北开战,满清居然划出中国土地作为列强的交战区,还要中立。哈哈。日本和俄国为了争夺在中国的特权,在中国大打出手。满清居然还把这块中国的土地当作外国的交战区,还有脸宣布中立,天下有比这更加可笑的事情么?”陈克的话和冷笑声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啪的一声,徐锡麟在椅子扶手上猛捶了一拳,手中的文稿已经被他攥变了形。徐锡麟发泄之后随即看到文稿差点被自己给弄破。连忙愧疚的把文稿展开,“文青,我失态了。你这文稿里面可有能让中国强大的办法?”

“我没有写。”陈克答道。

“为何?文青信不过我不成?”徐锡麟目光灼灼的看着陈克。

“不是,革命得一步一步走。我就是写了,也没什么用。这么说吧,伯荪兄,你我现在就算是想去东北,打跑日本人和俄国人,我们两个能做到么?而且咱们怎么到东北去呢?我知道伯荪兄一心为了救国,但是救国总也得有方法……”陈克刚说到这里,徐锡麟就打断了陈克的话,“只要能救中国,让我徐某人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秋瑾神色悲愤,她慨然说道:“今天听了文青说起战事,和别人说战事竟然是大不相同。文青,你若果真有救国之法,请文青不吝赐教。”

陈克看着面前两位革命前辈为了国事痛心疾首,真的是颇为感动。作为穿越者,陈克倒也能用冷静的态度陈述某些事情,但是在陈述日俄战争的时候,陈克才真正的感受到,现在日俄战争正在东北进行着,中国的百姓正在被日本人和俄国人残酷杀害。他胸中突然生出一种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愤怒。这不是那种读历史书时候的愤怒,那种愤怒更多的来自羞耻。而现在的愤怒,则是在这个时代才能感受到的愤怒。陈克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握紧了拳头。

伴随着越来越亢奋的情绪,陈克几乎忍不住要把自己救国的策略告诉面前的徐锡麟和秋瑾。就在此时,陈克心中突然生出一种疑虑。遍观中国的历史,最终拯救中国的是共产党。而这个组织所奉行的革命纲领,可以毫不玩笑的说,最终是要消灭徐锡麟和秋瑾所归属的阶级。如果自己现在只为了自己痛快,贸然说出了一切,那么结果是什么?

徐锡麟和秋瑾能不能成为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对这个结果的预期,陈克一点都不乐观。想到这里,陈克清醒了不少,情绪也远没有刚才激动。他突然想到,按照当年的历史,徐锡麟和秋瑾现在顶多是“统一战线”。如果自己能够领导革命取得一定成功之后,伴随革命进程的变化,他们两人在未来能够继续成为“统一战线”的一份子么?

陈克正在斟酌怎么说话,就听到徐锡麟的家人进来通报,“少爷,华举人求见。”陈克咋了下舌,做出想说话却不得不被打断的人特有的“意犹未尽”的感觉。

徐锡麟站起身说道:“我去迎他。”看着徐锡麟走出大厅的背影,陈克忍不住想,自己啥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但是自己的做法绝对没有错,革命需要保密,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不是在酒酣耳热之时的豪言壮语和“畅所欲言”。革命就是革命,为了那个终极的目的,要讲究革命策略,要能够忍。

突然间,陈克觉得自己有些“成长起来”的感觉。

第一卷来了一位年轻人第4章

第4章

徐锡麟除去迎华雄茂,过了好一阵子才进来。陈克稍微觉得有些奇怪,虽然徐家宅子大,换只正常的乌龟奋力前进,此时也差不多从门厅爬过来了。正猜测间,就见徐锡麟领着华雄茂进了客厅,虽然神色间还是有些抑郁,至少徐锡麟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态。华雄茂看到屋里面的秋瑾,恭恭敬敬的喊道:“秋姨妈好。”然后才转身向这陈克说道:“陈兄好。昨天喝酒感觉很畅快,今天正好可以喝陈兄继续畅饮。”

这两个称呼让陈克觉得很不对,思索片刻才明白,自己居然被秋瑾占了便宜。陈克一面站起身说道:“华举人,昨天的确喝的不错。”然后陈克转过头,“秋姐姐,原来这位华举人还是你的亲戚。”

秋瑾比陈克的社会经验丰富多了,一听这话就知道到陈克不肯在辈分上吃亏。对这种小孩气的表现,秋瑾忍不住笑出声来。“文青,你不必拘礼。雄茂是我堂姐的儿子。你叫他华兄,叫我秋姐姐,都行。我不肯占你便宜,也不会让你占雄茂的便宜。大家随意好了。”

“秋姐姐,我在海外长大,国内的礼数基本不知道了。不知国内这种事情该怎么互相称呼呢?”陈克连忙答道。

“你称他华世兄就行。不要直接叫华兄。要不这样,你们以字相诚好了。雄茂,陈克自文青,文青,雄茂字正岚。”

“多谢秋姐姐见教。”陈克赶紧称谢。

听了这话,华雄茂只是嘿嘿笑笑。“陈兄字文青么?”陈克点点头,“华世兄,我姓陈,名克,字文青。””

众人重新落座,徐锡麟说道:“雄茂,你和文青有些误会,我本来叫你来是想调解一下。不过听你所说,你们昨天又碰到了。好像还是冰释前嫌的样子。这就好。”

听了这话陈克才算明白,为何徐锡麟会在门口耽误那么久。原来是在门口帮自己调解,陈克虽然不怕华雄茂,不过凭白惹了一位武举人,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华雄茂笑着说道。“姨父,你也知道,我最讨厌的是假洋鬼子和信洋教的。昨日我们喝酒谈天,陈兄既不是假洋鬼子又不信洋教,这还有什么误会可言。”

“那就好,那就好。”徐锡麟勉强用开朗的语气说道。

华雄茂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就问道:“姨父,你们和陈兄还有事情要谈么?那我改天来拜访吧。”

“也不用改天了,这两天我,你秋姨妈,还有文青就要去趟上海。你要是有别的事情,现在就说吧。”徐锡麟答道。

听了徐锡麟的话,陈克心中一喜。华雄茂则是脸上带了喜色,“我和大家一起去上海如何?”

从绍兴到上海的小队很快就组建完毕,队长自然是徐锡麟,三名正式成员有秋瑾,陈克,华雄茂。临时成员有秋瑾的丫鬟,名叫林剑。从绍兴到上海还没有火车,更不会有长途公交。往码头的路上,徐锡麟告诉大家,他昨天雇了一条大船,预计三四天就能到上海。听到三四天这个时间,陈克仅仅是点点头。坐火车从绍兴到上海不过是几个小时。行动的效率差距大的有些离谱了。

秋瑾倒是很高兴,“文青,这可是有时间谈话了。”

1905年的初夏远没有21世纪的夏天那么热,船舱里面还颇为凉爽。从窗户中看出去,河岸两边都是庄稼,偶尔还能看到水车缓缓转动,农田里面的农民埋头干着农活,还真有点风景画的味道。河道不算宽,河面上的船只不少,大多数却都是小船。陈克在电视电影里面见过不少这样的画面,但是成长在黄河边上的陈克,在水网密布的江浙亲自乘船,真的有很新奇的感受。

看着陈克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秋瑾问道:“文青,这风景如何。”

“以前没见过这么好的风景。我没怎么坐过船的。”陈克随口答道。

“风景这么好,可国家却破败如此。文青就没有想法。”徐锡麟接上了话。听他的意思,还是准备把革命的计划从陈克嘴里掏出来。

陈克转回头,既然决定和徐锡麟与秋瑾合作,陈克觉得最起码得有一定的合作基础。昨天他思忖良久,大概确定了一个能说和不能说的底线。“伯荪兄,这两年棉花价格涨了不少吧?”

“呃?”对于陈克这种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徐锡麟一时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

“这几年开纺织厂的越来越多,而且洋人在中国通商的港口也越来越多。国内的棉花要么出口,要么本地给用了。棉花需求量在变大,但是棉花生产总量可没有增加。所以棉花的价格越来越高。”

徐锡麟和秋瑾听了这话面面相觑,陈克的话很在理,但是两人却没有调查过棉花的价格。

“的确如此。”华雄茂插了一句。

“雄茂,你怎么知道棉花价格的?”秋瑾问道。

“前一段我和几个朋友一起运了一趟棉花,路上那朋友一直在抱怨棉花价格涨的厉害。所以才知道的。”华雄茂神色平静的答道。

听了华雄茂的话,陈克觉得有些奇怪,华雄茂好歹一个武举人,居然也参加运棉花的活动。不过转念一想,江浙经商风气浓厚,华雄茂做点生意,也不稀奇。此时,徐锡麟问道:“那文青想说的是什么呢?”

“棉花产量没有提高,棉花用量增加了,于是棉花价格涨了。”

“这和革命有什么关系?”徐锡麟听得一头雾水。

“我认为,革命要建立起来的政府,就是能把这些事情管起来的政府。比方说,开棉纺厂的话,这工人得吃饭,你要提供粮食?开棉纺厂,你要有棉花,棉花价格高,这布匹的成本自然也高。外国布匹价格比中国布匹低,在市场上你自然比不了外国布。这些问题都解决不了,就投了大笔的钱在纺织厂上。可价格上比不了外国布,自己生产的布匹卖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