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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弃天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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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你去哪里?害人家等好久。咦,她是谁?”女人半倚在阶梯边,全裸身体仅仅围着毛巾,春光尽现。
这回,亮君落实了非礼勿视,低头,她用头顶对人。
“她是叔叔替我找的女佣,你先回床上,等我十分钟。”
强烈的性暗示,让女人笑逐颜开,他的和善脸庞,赢来女人的热烈亲吻。
背着亮君的工藤靳衣。换上另一副面貌,他风流轻佻、温柔雅痞,宛如换了张面具,和刚刚判若两人。
亮君眼角扫到女人离去的脚步,抬眼打量。她是老板娘吧?
冶艳女人突地回身,投给她一个不信任眼光,四目相交,亮君打个寒颤。
完了,不得老板娘喜欢,往后日子难过……瘪瘪嘴,她自励,没关系,妈教过的,逆来顺受,小草往往比大树更能撑过台风。
亮君回给“老板娘”一个灿烂笑容。
“就十分钟哦,不能让我等太久。”
女人刻意拉抬音量,存心让亮君知道他们“非比寻常”的关系,不过这番用心是白费了,因为亮君根本听不到,她一心一意只想着要如何巴结“老板娘”。
“不会。”
勾勾女人下巴,靳衣环住她的纤腰一同往上走,他们在楼梯间分手,然后他领着亮君上三楼。
不多久,他们进入书房,靳衣打开墙上暗柜,旋转按钮,原本的书架变成旋转门,门后出现房间。
房间里,二十几台开机计算机,世界各国的股市指数全在上面闪烁,墙上一排屏幕,那是屋里的监视录像器。
左下方的监视器里,显示出“老板娘”褪去大毛巾,缩进真丝棉被里的景况。
亮君脸颊微红,别过视线,把目光定在计算机上面。
突然,他的大手一指,指向其中一个屏幕。
亮君忙抬眼盯住他的嘴唇。
“这是你的房间,你的工作是帮我记录股市的重要波动、整理家务、煮菜做饭,和执行我要你做的事情。”
什么?她的房间?她是不是漏掉什么重要讯息?
“麻烦再说一遍,刚才,我有点分心。”亮君要求。
“你必须住在这里,薪水三万五,一个月有一天假期,你可以自己选择休假日期,有问题吗?”
“住在这里?”
住在处处监视器的屋子里,她怕自己得精神病,可是……她想要这份工作,迫切。
“为难?我不勉强你。”双手横胸,他由她自己选择。
“不,不为难,我只是想,可不可以先预支薪水?”她望住他,依旧是清澈眼光。
可笑,多诈狐狸竟怕起这样的无害目光。
“为什么?”他趾高气昂地问。
“我必须先拿钱缴贷款,对不起,我知道这种要求不合理,我保证自己不会跑掉,如果你不放心……”第一次向人求助,害羞多于自卑情结,她俯首,不好意思看她的“债权人”。
“够了,我给你。”
靳衣没耐心看她的卑微,她不适合这号表情。
但,亮君是低头对他的,自然没“读”到他的话语,所以,她还是说个不停。
“我可以把身分证押给你,或者我明天先把衣服带过来,你再给我两个小时假,让我去银行把事情办妥,然后我立刻回来上班。”
抬头,亮君对上他诡谲表情。
“你根本没在听我说话?”他嘲讽她。
他发现了?他马上要以她的“经验不足”、“能力不够”,收回刚刚的“人事命令”?亮君心跳急促,她想要这个工作啦!
“对不起、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她的惊慌失措让他不爽,他比较爱看她的阳光表情,不擦口红眼影,自然灿烂美丽。
“下不为例,我说话,你要专心听。”
“是。”这次,她再不敢把眼光别开。
“跟我来。”
他走出书房,她在他左右跟随;他按下秘密按钮,她眼睛一瞬不瞬盯住他的脸;他从抽屉拿出一迭钞票给她,她的眼光不敢稍离他的脸庞。
打开包包、收钱、关上包包,她始终看他。
“明天早上九点上班。”他命令。
“是,我准时到。还有……还有……”她考虑要不要说出自己失聪的事情,他是好人,不该对好人说谎。
可是,万一,他知道之后,要把钱拿回去……对了,她先去把钱缴掉,等明天,就算后悔,他也得用她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她证明实力。
有点赶鸭子上架,是不?没办法,谁教她是弱势族群。
“还有什么?”
“我有个小秘密,明天再同你分享,再见,老板大人。”
转身,她实在太快乐了,快乐得忘记眼前男人有张严肃得让人恐惧的酷脸,吐吐舌头,她飘出他的书房,压根没“听”到他的吼叫声。
他说“你给我站住”时,她打开书房门。
他说“把话讲清楚”时,她跑出走廊。
他说“再走一步,明天你就不用回来”时,她踩着轻快脚步,跳下楼梯。
一而再、再而三,她违反他的命令。
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久久,久到他和裸体女人约定的十分钟过去,突然间,他哈哈大笑,对抗他的冷酷,她是史上第一。
她的行李很简单,一个旅行箱都塞不满。
当亮君再度来到豪宅门口时,她才发觉自己不知道老板的姓名,是不是很扯?
随便啦,重点是她得到工作、她预支到两万块钱,如果老板反悔不用她……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甜甜的笑偷偷漾开,妈老说她是温室花朵,谁说呢,她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是生命力强韧的野草。
按下电铃,三分钟,老板没来开门,有过上次经验,这回,她等门等得很有耐心。
他又和老板娘在床上恩爱了吧?咬咬唇,她羞红脸。报纸上说得对,不是只有晚上才能做坏事。
想起老板宽阔的胸膛,性感的下巴,他的手很大,一抓就能把人拎上天,她的脸颊更添红润。
幸运吧?她的老板是帅到不行的男人,杂志上说,越好看的男人越难养,老板娘一定养他养得很辛苦。
手交在背后,两只脚在地上摩摩蹭蹭,画出一张不像老板的老板脸,她笑得好开心,像个百分百花痴。
“进来。”终于,工藤靳衣开了门对她说,说完,转身,走两步,发觉她没跟上,又折回头。
她仍沉醉在自己的黄色思想中,没听见他的话。
妈妈说,好女生不可以老幻想这种事情,现代女孩被太多情色书刊诱导,彷佛不为男人献上贞操就不算爱情,其实不然,爱情是种发自内心的感觉,和肉体是两回事。
亮君的妈妈是小学老师,从国中开始,就不断教导女儿洁身自好,不过,她常觉得母亲过虑,正常男人是不会想和残障女孩有所交集的,即便她有张清秀丽雅的漂亮脸蛋,也不会成为男性追逐的标的。
“你在做什么?”靳衣放大音量。
别怀疑,亮君“一定”听不见。
她常常听见爱情、看见爱情发生,但她通常是局外人,旁观爱情的浪漫美丽让她觉得喜悦,就像看见老板和老板娘的爱情,想象空间成形。
哦哦,老板大人……她下意识伸手按电铃,压压,手指的触感略微柔软……半抬头,她看见——老板!
亮君倒抽气,他站在这里多久了?
“老板早。”吐吐舌头,笑容间有几分尴尬。
“你习惯对我的话听而不闻?”
再见到她清婉笑容,心抽动,一个晚上,连续几次,她的“秘密”在他脑间干扰睡眠,对于秘密,他感兴趣,但他就是不要主动问她。
“对不起,我在想事情。”
亮君本想告诉他,她的重度听障问题,但他的脸色很难看,好像台湾突然降到零下十度C,他的表情被封在冰川当中,和鱼虾一起结冻。
“在我面前,不准想和我无关的事情。”他下命令。
靳衣双手横在胸前,她澄澈双瞳总让他自惭形秽,地球上不该有这么干净的女人,除非她是残障,活在社会边缘,和人心接触太少。
亮君吐吐舌头,他很凶,不过,出钱的是大爷,他想怎么凶就怎么凶,亮君乖乖点头。
这是第二个工作规定?好吧!牢记。
复习一次:规定一,老板说话,要专心听。规定二,在老板面前,不准想和他无关的事情。
OK,她是好员工,会记住老板要求,不过……她刚刚想的事……和他有关,那么,不算犯规啰!
咬唇偷笑,又是干净得让人碍眼的开心。
“还愣在外面做什么,等人来请你进去吗?”靳衣问。
她的唇语读得又快又好,妈妈要是知道,一定以她的进步为荣。
“没有,我马上进去。”抢在他前头,她频频回眼,深怕他又有新吩咐,自己漏失。
“钥匙给你,以后进进出出,不用按电铃。”
“谢谢。”接过钥匙,她正式成为这个家庭,哦不,是公司的新成员。
她的眼光留在他脸上,不敢或离,助听器还在包包里,她想找最恰当时机告诉他这个“小小”秘密。
“看我做什么?”靳衣被盯得不自在。
“接下来,我应该做什么?”
征员工是松岛叔叔的好意,至今他还没想过让新员工做什么事情,他甚至不确定,她对股票的知识到哪里。
“先把你的东西放好。”
“哦,然后呢?”
“打扫屋子会不会?煮菜会不会?”
“哦,这我很拿手。”她忘记自己的专长是英日文,是速记计算机和数据汇整。
她在等他说话,三分钟,他不语,耸耸肩,她替自己找台阶下。
“那,我先把行李带上去,二楼最右边的房间对不对?”她讷讷说。
他没回话,冷冷看她。
“我……”弄不懂靳衣的表情,她是猜对还是猜错?他嫌她笨还是嫌她太多话?
不管了,反正他没出声反对,就当她是正确的啰。
提起行李,她往楼梯方向走去。
“最右边是我的房间。”他在她背后说。
亮君后脑勺上没长两颗眼睛,自然没“听”见他的话,动作很快,她想尽快进入工作状态,十秒钟不到,她冲上二楼。
她又没听见他的声音?
靳衣火大,大声对楼梯方向吼。
“站住,我说最右边是我的房间。”
她的脚步声持续前行,那“点”火大,变成非常火大,星星之火燎原,他大步朝二楼方向追。
他追到房门外时,亮君的一条腿正往屋里跨,另一条腿则在门外徘徊。
这个黑色房间,有点像……地狱?
黑色的床、黑色的柜子、黑色的窗户加窗帘,黑色的地板和黑色天花板,设计这个房间的设计师是不是精神错乱?
要搞出一团黑,干脆别装电灯,不就得了!
突地,她的肩膀被用力扳过,一百八十度旋身,她被拉到靳衣正前方,鼻子顶着他的胸前,哇塞,他的胸膛比她想象中的宽两倍。
“我在跟你说话,为什么不理我?”
她感觉到他的胸膛在震动,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可能在讲话,委委屈屈地,她也有话讲,抬头,她抢在前头说:“可不可以,我不要住在这间……我怕黑……”
“你……听不见我的声音?”
这回,她“听”见了,因为他的嘴唇在她眼珠前方,三十度角、二十公分处。
“你发现了?”她小声问,带着畏缩。
他不说话,两道粗眉上扬,等她解释。
“这就是我昨天想和你分享的小秘密,我必须要戴助听器,才能听见你的声音……”
做错事要懂得谦卑道歉,亮君想起妈妈的话,头低低,她猛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不应该隐瞒你,可是耳朵问题让我找工作四处碰壁,所以我才想拔掉助听器假装听得见,等你录用我,预支我薪水,再怎么不高兴,都要用我一个月,到时,你会看见我的工作能力,知道我虽然身有缺陷,但努力能弥补一切,对不起,请你不要生气,等你用了我……”
“你凭什么认定,我现在还愿意用你?”他冷淡说道。
她的连番对不起替她的干净找到借口,原来,她与世隔绝,才不识人心险恶,他猜对了,她的确是残障,的确生活在社会边缘,无缘见识人类。好吧!就让他来教导她,生存是痛苦历程。
恶意地,他笑了笑。
“你不用我,我可还不起你的两万块钱。”小小的,无力的恐吓,从亮君口里说出。
“头抬起来。”
她的眼光黏在地板,“听”不见。
“头抬起来。”
话说完,靳衣想起症结。他拉住她的手臂,要她正视自己。
“把你的助听器戴起来。”
她依言做了。
“听清楚,这是我的房间,你的房间在隔壁。”他粗鲁地把她推到她自己的房门前。
“不是啊,你的房间在……”她指指左手边。
“我说这是我的房间。”他对她的耐心,好到让自己怀疑。算了,就当它是残障者的优惠条例。
“好吧!”
老板最大,他可以有一个两个三个房间,可以要她房间移位,就算他要逼她住进地下室或壁橱,她也要笑笑地说——谢谢老板恩赐。
打开房门,她往里一探,幸好,这里比较……“普通”,她生性保守,无法接受前卫潮流。
“对了。”
亮君旋身,这动作又让她把鼻头送到他胸前,抬头,矮个子真不好,不管用什么角度都要仰人鼻息。不过……仰老板鼻息,是所有拿薪水阶级的心酸吧!
“什么事?”
低头,他的下巴碰上她的头顶,这个女人真矮,矮就算了,居然不懂得穿高跟鞋修饰自己的侏儒体型。
“中餐要准备老板娘的份吗?”
“这里没有老板娘。”他嫌恶皱眉。
他的表情像吃了一肚子大便,就算把他泡进香水池腌上三天三夜,还是熏得叫人受不了,没办法,恶臭是从体内散发,外在的努力帮不了他多少。
“哦,你没和老板娘住一起。”她恍然大悟,原来昨天是小别胜新婚。
“我没结婚。”这次,他吼得很大声。
亮君让他的声量吓到,反射地,她摀起耳朵,回声喊:“我戴了助听器,可以听到八成频率,你不用这么大声讲话。”
撞上他的冷眼,她还有几个关于“老板娘”的小问题。可是,他的表情很……“前卫新潮”,和他的房间一样可怕。
吞回疑问,她微笑巴结。“十分钟后,我去买菜,你有特别喜欢的菜色吗?”
工藤靳衣的回答是恶瞪她。
“我想,我很幸运,碰到一个不挑嘴的老板。”还是巴结,脚在门内,她笑着等他离开,他不走,她没胆当面把老板关在门外。
半晌,他终于转身,亮君轻吁气,关上门。
靳衣回到工作室,当他坐到位置上时,跳动的股价看板告诉他,他少赚了两千万。
该死的败家女!他低声诅咒。
第二章
她平安熬过两个星期,她的工作量以等比级数增加。
刚来时,她只要负责他的三餐和整理家务,然后,他发觉她拔掉助听器,专注力好到吓人,打字速度更是让人刮目。于是他逼着她把一大堆、三百年没整理的金融数据,输入计算机里。
更过分的是,他有一大堆老板娘,老板娘对她不友善也就罢了,每次老板娘一来,她就被迫坐到他的位置,替他接手看盘工作,把重要的波动替他抓下来。
知不知道,一双眼睛盯着十台计算机的痛苦?她想这工作要是持续做十年,她会变成海伦?凯勒——双重障碍。
捶捶酸到不行的腰椎,呃,从午饭过后到现在,她坐了七个小时。救命!工作赚钱果然是辛苦事情。
戴上助听器,伸出两手,扭扭腰,她的放松动作未持续三秒,老板没人性的声音在耳际响起。
“你打算把我饿死?”
声音真是不美妙的东西。
“我马上去做饭。”亮君压住桌面,扶腰站起,身体拉不直,痛哦,她半佝凄着背部,走出门外。
“我不吃日本料理。”他的命令传来。
“我知道。”亮君闷闷说。
是她拍错马屁,当她知道老板的名字叫作工藤靳衣,知道他是半个日本鬼子兼倭寇时,为确保自己在“外商公司”的工作权,她特别翻遍食谱,努力为他做出一道道日式料理。
不好吃?乱讲,她每道都试过,味道虽不顶级,但起码入口还可以。
可是,他看到日本菜就皱眉头,勉强吃几口,便把东西扔进垃圾桶。
这对厨师来说,是多么大的侮辱啊!不过,看在三万五的薪水份上,被老板侮辱侮辱……算了!谁叫他是不本土、不爱国的日本鬼子。
叹气,她叹得很大声,以为靳衣没听到,也忽略了他嘴边几不可察的笑意。
调过眼光,他望住她的背影。操她,他操得够凶了,她总该慢慢懂得生存比想象中困难了吧!
光靠干净纯洁,别想在社会活下去。
眼光回到屏幕,他得意地盯看上面数字。
对外,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工藤家族中没地位的成员,知道他风流成性,交女朋友像换新衣,却没人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股市操盘手Zack。
一年之内,经由他手中赚得的股利超过二十亿,他这么努力,目的只有一个——吞下工藤家所有产业。
对,你没听错,他是要吞下自家的产业。
那些年,他被带回工藤家,一次次的栽赃事件,让他理解人世晦暗。他没想过,亲人间会为了金钱恶斗。他以为,幸子的动作,纯粹是她个人不平衡行为;他以为,再怎么说,他总是工藤灿立的血缘至亲。
哪里想得到,什么亲人?全是假的。
兔子事件后,他被卷入一宗绑架案。
事情发生在靳衣放学途中,他被三个匪徒塞入汽车,当时,他的表现沉着冷静,他告诉他们,只要不伤害自己,工藤家乐于付出庞大赎金救他回去。
听完靳衣的话,三个歹徒相视大笑,反问他:“你凭什么认为工藤家的人希望你回去?”
这句话,让靳衣有了联想,他在脑中组合所有可能性。
当前座的主脑人物拿出手机拨下电话,靳衣不动声色,默记下手机号码,倾听他的交谈。
绑匪对靳衣毫无忌惮,认为他是捏在手中的死苍蝇,大大方方当着他的面讲电话。
“老板,我们成功了,请你照约定,把钱汇入我们的户头……放心,我们的手脚利落,等你再见到他,他已是一堆白骨,到时,得劳驾你去医院做DNA,确定他的身分。”
话听到这里,靳衣明白了,要杀他的人,就在工藤家里,一个身上流着和他相同血液的男人。
冷笑噙在嘴边,事至此,要他再相信亲情,未免过笨!
于是,靳衣主动和抢匪谈条件,要他们在钱汇入户头后,先把钱领出,买好机票,再让靳衣打电话回家求救,取得另一笔赎金,远走高飞,靳衣保证绝口不提他们。
当时,他不过是个十三岁少年,抢匪哪里肯听信他的话,是他眼中对亲叔叔的恨,是他咬牙切齿的神情,说服了他们。
后来,事情顺利,工藤家族付出两倍赎金,救回靳衣。
这件事,让工藤灿立咬牙切齿,扬言要亲自抓到凶手。
靳衣做出无辜表情对他说:“叔叔,对不起,我没看清歹徒的长相,不过,我听到他们的对话,知道坏人是一个大老板,他汇了很多钱给绑匪,要他们把我杀掉,我好像还记得当时坏人拨出去的手机号码是……”
他的说法让工藤灿立直冒冷汗,第二天,靳衣发觉叔叔换了新手机号码。
从那天起,靳衣开始收敛锋芒,不再表现出过人智慧。他开始游戏人间,让爷爷对他失望,不再将他当成接班人栽培。不过,暗地里,他储备能量、努力茁壮,他要在工藤灿立措手不及时,拿走他所有东西。
长期演戏,让他成了双面人,亲人女友面前,他是一副痞到不行的吊儿郎当模样,他温柔、脾气好,他乐于哄乐周遭所有人,事事不计较。
进不进庆田,他无所谓。
股票财产分到几份,他没关系。
似乎他的存在,纯粹为了游戏人间,只要生活快意,他生平无大志。
只有在下戏,独自面对自己时,他才知会露出真面目。他知道自己坏到不行,他奸诈有心机,他不满在工藤家受到的待遇,他蓄势待发,总有一天,他要他的观众错愕惊讶。
这两年,他拿下工藤家族庆田百货百分之十五的股票,未来呢?他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优雅地按下关机键,暂且休息。
接下来,他要去……修理他的小秘书,教导她身为现代人类,对社会应有的认知。
亮君的动作很快,炒两个家常菜,烤条鱼,汤是最简单的——康宝浓汤,蛋一打,两人份的汤品上桌。
她的动作必须比快更快,因为她的老板很没品,肚子饿会趁机整人,所以她——不给他机会。
端菜上桌,安顿好碗筷,她缩到厨房里切水果、泡咖啡,这时候,她特别感激母亲,母亲总是对她说:“即便你是弱势,也没道理要求别人同情你,你要自立自强,别人学一项东西,你要花精神学三样,储备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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