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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军医-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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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晓月见了何素雪,红着眼眶拉起她的手,“小何,师娘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何素雪哄完了师傅,这会儿又得哄师娘,“师娘,小何没事,两脚就把那些人打趴下了,没受委屈。”
秦晓月一听,眼泪就下来了,“还说没事,都打起来了。”
多愁善感的孕妇伤不起啊,何素雪只得像哄小孩一样哄着。
“真没事啊师娘,也就是我和哥哥要回来,何其政让婆子们拦住,您也知道小何练过的嘛,几个婆子哪在话下,一切拦路虎都是纸老虎,啪啪两脚就搞定了,根本不堪一击嘛。哎哟,好久没动拳脚,这一下还踢得挺过瘾的。”
秦晓月的思维立刻被带歪了,拍着巴掌说:“踢得好!以后谁敢欺负你,只管往死里揍,不怕,打不赢回来喊师娘,咱们带兵去,揍不死丫的!”
“哎,小何先谢过师娘了。”何素雪笑得眉开眼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何益学默默无语地望着常得贵,大叔啊大叔,你家夫人和我家妹妹,这样子嚣张跋扈,真的没关系么。
常得贵淡定地拍拍何益学肩膀,“吃饭!”
一时饭毕,各自回房休息不提。
何素雪没把师傅的话放在心上,第二天仍旧吃过早饭就和方灵夫妻赶往江南药铺上班。
这几天,江南药铺的生意还过得去,有些人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居然向学徒们提出要求,要看看摔伤的那个难民。
人家病号受伤住院,命都去了半条,够难受的了,哪能让人扰了清静。
关有树召集学徒们教训一通,强调了保密守则,没有大夫的准许,谁也不准胡乱放人进院,否则就辞退处理。
这些孩子虽说基本上定了追随常得贵了,但只签了活契,不想要的话,随时可以处理回家的,全国那么多军户子弟,再选一批人也不是太难。
关有树的警告,学徒们都听进耳朵里了,再有来打听的,就特别警惕,严防死守,通往住院部的门没事就关着。
一个上午,何素雪接待了五位女病人,有点哭笑不得的是,其中有三位是来问求子秘方的。
这个年代,男女结婚非常早,女的十五六岁,男的十六七岁,性。器。官还没完全发育成熟,就结婚生子了,而且近亲结婚的特别多,表哥表妹的组合那是一抓一大把。
这样的结果,当然是孩子的质量一代比一代差,过早生子,也极大伤害女性的身心健康,身子骨还没长开的母亲,很多死于难产,小部分伤了根本,就造成了子嗣困难。
遇上求子的病人,何素雪抱着同情心理,认真对待,她倒是不怕,连人家夫妻隔几天来一次房事都要问得清清楚楚,把人家病人羞得无地自容。
好在,病人求子心切,既然有勇气跑来问医,再难堪也得回答大夫的问题。
这个时候的人,可不懂什么安全期排卵期的,其中有两个看起来像小官门户的妇人,就是只在每月初一十五那两天与丈夫同房,完全与她们的排卵期挨不着边,这样能怀上孩子才怪。
何素雪红着脸,分别给人上了两节生理卫生课,讲得口水都干,心也累。
她决定抽空编个优生优育的小册子,放在铺子里卖,既造福广大妇女同胞,还给自己省事。
这两个不孕的原因好找,教她们正确安排同房时间,还开点补养的药方,就让她们回去试三个月再来复诊。
另外一个就比较难办,十五岁结婚,两年过去还没喜讯,家里公公婆婆天天指桑骂槐,生生把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搓磨得不像人样,瘦得像根藤,风大点儿都能吹跑了。
病人进来,何素雪以为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心里有点小激动,本大夫的医术得到京城人民的承认了么?
结果陪病人来就诊的母亲一开口,何同学就蔫巴了。
抬头望天,难道今天是不孕不育专科门诊?怎么一连三个都是这样的。
收拾心情,何同学放柔了声音开始问诊,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病人,望闻问切,每一项都很重要。
这位是小家碧玉,丈夫是某个米铺的掌柜,夫妻俩是青梅竹马,感情非常好,天天睡在一张床上的,若不是丈夫拼命护着她开导她,坚决不肯休弃,只怕这小媳妇早就跳了护城河了。
病人来看病,还是她丈夫拜托她老娘送来的呢,据说是听某个买米的客人提到江南药铺有个很神奇的女大夫,那丈夫就起了心思,叫老婆来看看。
这位病人还是走运的,嫁了个好人。
只是嘛,这个好人估计有点憨。
前面提过,甘州荷庄里的老兵,那是三教九流各路人马俱全,何素雪就曾经跟其中某人学过相面之术,男孩女孩打她眼前一过,就知道童贞还在不在,这个准确率不说百分百,起码九成九。
结婚两年,女孩还是个处,这个不是开玩笑的,何素雪把那位愁苦的母亲请出去,小声问了病人几个问题,再说服她做了个检查,问题就清楚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进错门的男人是存在的啊。
何素雪感叹着,把其中关键告诉病人,当时就把她惊呆了,原来不是她有病,而是他们夫妻没有真正的合。体。
病人流着欢喜的眼泪,拿着补药方子走了,何素雪在背后默默握拳,小册子一定要编,而且要尽快,这个世界太糟心了有没有。
吃过午饭,何素雪拉方灵去逛街。
主要是快过节了,想去银楼打点好玩好看的银锞子,到时好赏下面的人。
正文 第二六四章越俎代庖
从金鱼胡同来到前面的大街,却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头,何素雪左右看看,还是从前那么多人,哪里不对呢?
走近银楼,知道问题在哪了,今天进出银楼的客人特别少。
不,应该说,今天街面上的贵人都少,不像往常,到处都是成群结队带着下人到处血拼的。
“哎呀,小何大夫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请进请进。”曾经服务过何素雪的管事,带着女伙计一溜小跑的迎上来,“鄙姓胡,这位是小翠,小何大夫请内室喝茶。”
何素雪笑了笑,“胡管事好眼力,连小何做什么的都清楚哪。”
胡管事笑得蛮真诚,“咱们银楼与江南药铺就隔了一条胡同,算是比邻而居,药铺开业那天,胡某跟着掌柜的去讨了杯茶喝。”
这个解释,何素雪接受,“既然胡管事知道咱们是干什么的,就该知道咱们时间不多,茶就不喝了,聊完事情还得接着回去坐堂呢。”
胡管事心里暗道生意来了,笑容又深了几分,“小何大夫有何吩咐,尽管交待,胡某尽力而为。”
“也没什么大事,后天不是中秋节了嘛,我想订做一些银锞子,您这有样子么?方便拿来看看行么?”
“方便,方便,您这边请。”
几人到了柜上,小翠和柜里的伙计端来一黑绒布打底的托盘,里面摆着十样银光闪闪的锞子。都是比较常见的元宝形、小鱼形、花生、瓜子之类的。
女人么,对于闪亮的东西都比较着迷,吱吱喳喳讨论一番,把样子定了下来。何素雪交了一百两定金,方灵也要了二十两。
何素雪转念一想,今后说不准要时常进宫,到时银的就拿不出手。还得金子比较能打动人心,便又添了二百两,另订一匣子金锞子。
方灵可不是盲目攀比的人,交了二十两银票,便静静地看着何素雪跟胡管事要订单,商量好明日午时送货到江南药铺,便回转了金鱼胡同。
下午,被惠民药局召去帮忙的郭易和洪亮都回来了,说是朝廷的赈灾粮已经拨下去了。难民都已被遣返。范大使让大伙给拆除后的难民营做了消毒。便宣布任务结束了。
两位大夫刚回来,便换上工作服开始看病人,工作态度是杠杠的。
一下子多了两个帮手。门诊更轻松了,毕竟京城人现在大多对江南药铺持观望状态。实力见证是个缓慢的过程。
这个着急不来,常得贵预先的设想是头两年都不赚钱,只攒人气,正好轻松着把学徒们带出来。
方再年又在往库房搬东西,从常府搬来好些米面,虎威镖局的第三支队伍也到了,送来荷庄出产的大量药材,这意味着何素雪的荷包又能鼓一些了。
为了给作坊积攒原材料,方再年写了个牌子放在药铺门口,大量收购菊花荷花金银花,还有黄玉姜。
原本方再年担心百姓看不懂收购项目,不料接连几日都有人来询问,这收购是不是真的,他才明白,京城不比别的地界。
这里再艰难的人家,也要勒紧腰带送孩子去读两年书,认两个字,识几个数,这样才好找事做,好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铺子,不识字的杂役都做不成。
认清这个事实,方再年顿感肩上责任重大,开始考虑给儿子积攒读书费用,用何素雪的话来说就是教育基金。
这话跟大伙一嘀咕,众人皆笑,方灵羞得想找地缝钻进去,何素雪却夸方大掌柜意识超前,将来一定是个有担当的好父亲。
“再年哥,说归说啊,钱你慢慢攒着,要孩子的事你还得过两年再考虑,这是为方灵好,为你们好,千万不要着急。”
“知道知道,这两年铺子事忙,也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对于何素雪的劝告,方再年当成金科玉律来对待,忙不迭地答应,这避孕的方子,还是何素雪给开的呢,媳妇儿身子调养得很好,越来越让人爱不释手了。
笑闹一阵,后面饭堂叫开饭,何素雪洗了手,带着两个丫鬟,与方灵夫妻搭伴回常府。
一进大门,几人就感觉府里的人有点多,正在指挥下人们打扫房间的常新把他们异样的表情看在眼里,心说这些都是人精,多几个人就看出不同了。
常新走上前来问安,笑着说今天买了一些人,府里的人手总算够用了。
何素雪瞧着那些人,一个个干净整洁,眼眸中神光内敛,身板也很结实,可不像贫困到要自卖的地步。
联想到师傅大人曾经说过府里还要来些人,何素雪心中有了认识。
不过,常新说是买的,那就是买的吧。
与方灵夫妻交换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何素雪去看望大哥,然后和他一起去正院陪师傅师娘吃饭,这是每天都在重复的程序。
负责内院安全的,仍是秦晓月的亲兵,等大军回朝,女兵营的编制彻底消除后,女兵们才会脱下军装,以秦晓月丫鬟的身份生活。
秦家花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培养这些亲兵,可不会让她们轻易离开,何素雪不禁要想,师傅大人找来那么些壮汉,是不是早就有了给女兵们配人的打算?
正院里,还站着两个面相清秀的陌生人,穿着常府统一的男仆服装,表明他们也是今天“买”的。
常得贵掐好了时间,就坐在门前,看见两个孩子进来,笑着招手,“快来快来,给你们介绍新来的随从,这是常丰,这是常足,以后就跟着我做事。”
“常丰(常足),见过少爷,小姐。”
师傅大人这么郑重其事的介绍,明摆着这两个人不简单,不是身份神秘,就是特别有能力的人。
何素雪与哥哥对视一眼,俱还了半礼。
常得贵暗暗点头,果真是通透的孩子,一点就明,常丰和常足,跟常新常乐一样,往后就是他生死与共的兄弟。
常丰和常足,似乎就是特地在这里等着拜见何素雪兄妹的,见了礼,两人就告退了。
一家人温馨和睦地用了晚饭,丫鬟们撤下残席后,常得贵状似猛然想起什么的,啊了一声,“差点忘了,夫人啊,后天的宫宴,我帮你推掉了,万岁也准了。不过你不用担心节日过得冷清哈,咱们去铺子里,跟大伙一起过节,保证比宫里的热闹。”
这语气可不像是商量,倒像是他自作主张,并且不容拒绝,根本就是在交待一件必须办的事情一样。
为了不去参加宴会,特意找皇帝请假?何素雪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秦晓月却是想着,中秋宫宴,可是五品以上官员才有资格携夫人参加,相公这是要面子呢,不想以女将军家眷的名义参加宫宴呢。
好吧,咱是好妻子,咱不为难相公,不去就不去吧,反正怀着身子,也不能尽情享受美酒佳肴,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秦晓月满怀怜惜和歉疚,柔柔地说声好,同意了丈夫的节日安排。
既然主子们都不在府里过节了,稍后,常得贵便把常新喊来,当着大伙的面儿,叮嘱他安排好府里下人们的过节饮食,主要是加几个肉菜什么的,却又说怕饮酒闹事,不叫买酒。
按说秦晓月是当家主母,这些家务事,本该是她的职责,常得贵此举,有点越俎代庖之嫌。
何益学兄妹都拿眼睛去看秦晓月,却见她笑微微地注视着丈夫,目光一片柔和,仿佛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都是对的,她绝无怨言。
戎马半生杀人无数的女将军,变成温柔小意体贴入微的内宅妇人,何素雪表示不是我不懂,而是世界变化太快,让人措手不及接受无能。
转眼到了中秋,江南药铺到了午时就关门过节,此时,秦晓月已经带着她的亲兵护卫进了铺子。
常得贵今天也不去药厂,夫妻两个在三楼的大房间里腻歪,府里带来的两个厨子就在挥汗如雨地准备丰盛的晚饭。
关有树倒是会抓时间,本来下午是放假,让大伙都松泛松泛,他却把学徒们都召集到教室里,上了一节大课,并对这段时间的工作进行了总结表彰。
他从医助组、护士组、药童组中挑出表现特别突出的三个学徒,各奖励二两银子,又对犯了小错的学徒提出批评,处罚是打扫厕所一个月。
赏罚分明,恩威并施,关有树的威望节节攀升,何素雪笑眯眯地袖手旁观,二师兄越来越帅了,哪个有福气的姑娘能够得到如此好男儿?拭目以待哪。
东家和传说中的少将军一起出席晚餐,这让学徒们倍感面上有光,心里暖烘烘的,对这个集体又多了几分归属感,若是有酒,绝对要多敬那两位几杯的。
府里禁酒,铺子也禁酒,即使从前师傅大人也不提倡医者嗜酒,但今天也有些过分了,何素雪敢指灯发誓,这里头绝壁有猫腻!
上百号人的喧闹,直到掌灯时分才结束,一群人涌出铺子,恭送东家夫妻上车回家,又关门回去放烟花燃炮竹,闹得四邻皆侧目,都道江南药铺人气旺盛,赚钱是早晚的事。
正文 第二六五章也是我的仇人
月华如水,灯火阑珊,繁华京城处处笙歌,江南药铺的人,却一个不拉全呆在铺子里,几条街外就是花灯夜市,但没有一个人外出游玩。
不是学徒们不贪玩,而是在东家临走之前,勒令今晚所有人不得走出铺子半步,就连那位美丽的少将军,都老老实实地安顿在三号楼的某间病房内,连房门都不出。
时到如今,如果还不知道今晚即将发生大事,何素雪就白活了两辈子。
常得贵带着乔装成秦晓月及何素雪的女兵们走之前,交待两个徒弟,一定要死守药铺,除非是持有他的信物及暗号之人来接,否则一律不开门。
关有树很想跟随师傅去贴身保护,却被拒绝了,“有树,为师把你师娘和师妹交给你,这么多孩子交给你,你的责任重大,千万别叫为师失望。”
这一番话,马上把关有树的满腔热血唤醒了,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把胸脯拍得山响,“师傅多多保重,这里尽管交给徒儿,想要伤害师娘和师妹,就叫他们从徒儿的身上踏过去!”
常得贵欣慰地拍拍二徒弟,温和笑道:“没有那么严重,为师这也是未雨绸缪,做些防备而已,但愿是为师多想了。”
关有树却又去告诉常新,让他多多用心,别叫师傅吃了亏等等。
这些隐秘话,都是在院内说的,送走了常得贵和乔装的女兵,关有树亲自督促杨老汉紧闭门户。又把门诊里的桌椅抬了一些挡住门板,真要有什么事,也起个遮挡阻拦的作用。
现在学徒们分了组,关有树便把三个组长副组长召来,开了个小会,告诉他们今晚城里可能会有一些不好的事件发生,让他们管束好组员,只在院内玩耍片刻。做些掩人耳目之事,然后便洗漱休息,养足精神。
学徒们拳脚功夫有一些,但未必精,万一有事,关有树的意思帮忙在其次,最好不要拖后腿。
何素雪把秦晓月安顿在她的房里休息,把大哥送到关有树房里安歇,便去和毛永盛兄弟俩商量。师傅大人这么紧张兮兮的,做些准备很有必要。
意思跟毛永盛稍微那么一说,他便明白了。马上组织护士组的学徒点火烧锅。大量消毒手术器械。
青哥儿则带着他的小药童,把手术室用消毒药水喷了一遍,又备了些麻药及补气血的药材。
方再年没有分配到任务,却也自动自发带着几个小厮,把整个铺子巡视一遍,临街的窗户全部关死。两边院墙的死角则拜托秦笑安排几个女兵把守。
江南药铺的这些动作,动静不小,却被学徒们折腾的声音掩盖了,两边的邻居隔着高高的院墙看了两眼,说着各种羡慕。却也没往心里去。
年轻人嘛,过节都是这样疯狂。谁都是这样过来的。
喧闹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皎洁的圆月挂在高天之上,照得一地雪白,见证了人间多少悲欢离合。
何素雪独自一人占了一间女病房,侧躺在小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发呆,嘴里轻轻地唱着歌儿,宣泄着内心的寂寥孤独,还有那浓浓的思念。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正在烘烤手术包的某个学徒惊讶地低呼:“护长,你听,前面好像有人在唱歌?”
“喊什么喊,想把大伙都吵醒么,赶紧做事。”毛永盛哪里会听不见,这么好听的歌,只有她才能唱得出来,这是想念什么人了吧。
蹲在哥哥脚边的青哥儿抬起闪亮的眸子,目光迷离地望着月光,“哥,我记得那年中秋节,小何买了一把二胡的,可是这么多年了,一直没见她拉过,如果她边拉边唱,一定更好听。”
居然是小何大夫在唱歌!学徒死死地捂住自己嘴巴,太惊悚了有没有,开膛剖肚面不改色的女罗刹,居然会唱这么好听的歌!
毛永盛意味深长地斜视着学徒,“小何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好的,她一直都很努力,只是世人并不懂她的苦心。从前在军中,因为救了太多人,有人喊她鬼见愁,现在,好像听说有些肤浅的小娃喊她女罗刹?唉,其实他们不知道,小何是个很善良的人,称她仙子也不为过。”
学徒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听出来了,护长这是在敲打,绝对是!
何素雪的低吟浅唱,如清凉似水的月光,缓缓流过药铺,所过之处一片安宁,内心的紧张与莫名恐惧,便消散在这月光里,重新涌起的,便是坚定与勇气。
不少人在心里默念,十五岁的女娃,尚能上阵杀敌立功,我为什么不能!该死的强盗,快到我碗里来吧!
方再年拥紧怀里的妻子,轻轻叹息,“小何,一定很想念赵哥。”
方灵抿了抿唇,想说不一定,她不知该如何告诉丈夫,每逢佳节,小何必定会表现出十分奇怪的哀思,仿佛在思念着什么人,而这个人,或者说这些人,并不一定是赵本真。
这个关系到主子的名誉,方灵默默往丈夫怀里靠了靠,决定藏在心底里一辈子。
关有树坐在黑暗里,手里杵着他的长刀,他的眼睛闭着,耳朵却支着,壮实的胸膛发出喟叹。
小师妹的心思,自己从没能真正读懂,或许这就是自己与赵哥儿的差距,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拉近彼此的距离。
罢了,再也不想了,翻过了年,就请师娘帮忙操持一门亲事吧,也是时候给老关家留下一男半女传宗接代了。
皇城方向,猛然传来刺耳的尖啸,关有树像只敏捷的猎豹,轻巧地扑到窗边,透过细小的缝隙向外张望,噼里啪啦的信号在半空中炸响,他看不懂其中内容,心里却明白,这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巨变。
他这个位置,居高临下,视野开阔,非常利于观察,所以他不急着出去安抚学徒,而是耐着性子蛰伏,默默观察着黑暗中四处流窜的火光,暗暗为常府中的师傅担心。
师傅今天的一番举动,摆明了是有人欲对常府不利,不知他的人够不够用?新来的两个长随,功夫好像都很不错的样子,但愿他们能保师傅平安渡过这一劫。
孕妇嗜睡,秦晓月即使再担心,也不能阻止孩子对她的深切影响,何素雪扎束停当走出房门,守在走廊外的秦笑便极小声地告诉她:“少将军睡得好好的。”
何素雪甜甜一笑,“师娘怀的,是个体贴母亲的好孩子。”
秦笑脸颊微抽,暗道不是你给她喝了安神茶,她能睡这么死才怪,早就跳起来要出去冲锋陷阵了。
何素雪上前挽住秦笑的手臂,将她往自己房里拖,“来来来,您一定有内幕消息,现在都闹大发了,说说不要紧了。”
秦笑也明白,保护少将军和江南药铺责任重大,而眼前的小女孩是不可多得的助力,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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