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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军医-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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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得贵却是深深地看一眼小徒弟,心里熨帖得很。
原本还想找机会跟小徒弟说这嫁妆之事,这下好了,敢情她自己早有打算,哈。何其政。老子等着看你出丑!
由何益学执笔。明威远洋商行的合约拟出来,签上大名每人一份,本人不在的就代签,按上手印。
到衙门上档这个重要环节。就由田荣达去办,这点人脉他还是有的。
何素雪当场就点了四万两银票交给了田荣达,那挥金如土眼睛都不眨的架势,让男人们都眼角直抽,也令田荣达等人备感自豪和感激,瞧这小姑娘多信任咱,不给她挣钱那都不好意思。
何素雪又把方再年喊进来,让他点三万两给田荣达。
方再年看了看常得贵,见他朝自己点头表示同意。便掏了腰包,“敢情小何喊我带上银票,是为了田将军。”
听出方再年的不乐意,常得贵呵斥道:“哪那么多废话,叫你掏你就掏。这是做买卖搞投资。”
田荣达微微笑着,并无被人误会打秋风的不悦,“小方掌柜对常大夫忠心耿耿,田某羡慕啊,早知如此,当年咱也挑几个娃娃来养,何至于现在无人可用啊。”
何素雪原本有意培养方再年,就是想让他当远洋公司的ceo,只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方再年娶了她的闺蜜,不好叫方灵独守空房嘛,ceo计划搁浅了,要不说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哩。
好在上天还是公平的,这里有失,那里有得,田荣达三人简直就是从天而降,为人稳重又足智多谋,敢到敌国潜伏的铁血汉子,跟老外做生意怕个毛啊,分分钟踩平他们。
听说是生意投资,方再年再无二话,乖乖点出银票奉上,又扁着嘴巴告诉东家:“账上还剩下五千多两了。”
何素雪笑说:“我这荷包也差不多空了,没关系,撑到年底作坊分红就好了。”
方再年想想腊月中分红,也就三个月多点,药铺里库房满满的,刚才看到粮仓满满的,这几个月要花钱的地方不多,还有一百多号伤员出院即将得到大笔进账,他脸上总算又有了笑容。
其实除了荷庄的建设费用,美容院的投资,以及明威远洋商行的投资,何素雪手里还有十万两出头,哪怕这钱有一半是赵本真的,她也是个妥妥的小富婆。
年底作坊要分红,甘州荷庄的收入要结算,春节前她又能添上一大笔收入,荷包不要太鼓哩,搞女性用品作坊什么的,小意思啦,拿个零头出来就搞定了。
这般想着,她告诉大伙:“师傅大人,将军们,如果信得过小何,明年多栽点棉花吧,武校尉那里准备开个小作坊,需要大量的棉花。”
常得贵拿手指点了点小徒弟,已经无语了,这娃就是不肯消停,急着办嫁妆也没有这样的。
哎,可怜的娃,没有娘家帮衬,她是什么都得自己想啊,不光考虑自己,还要考虑她亲哥,真替她累得慌。
田荣达笑着道谢,“小何就是个善财童子转世,好,明年咱们都种棉花,到时卖给武校尉去。”
方再年嘴唇动了动,默默握拳,年底药铺分红,咱开春就买个小庄子种棉花!捞不着大买卖,棉花咱一定能种!必须得种!
田荣达急着去开创事业的第二春,饭都没吃就走了,他们还有一个重要任务,趁着西北军刚刚解散,许多退役老兵没有着落,赶紧拉起一支队伍来,远洋商行还是个空架子,找啥人也不如自己人哪。
瞧着田荣达火烧屁股般飞快走掉,常得贵若有所思摸下巴,好像小徒弟日子也不是太难过呀。
她的摊子是铺得很大,可亲力亲为的却很少,要说最辛苦最尽心的,还是在江南药铺。
常得贵捏了捏眉心,忍着心酸告诉小徒弟:“等郭易和洪亮带出来,你就好好在家呆着,姑娘家家的,学点女红,学点持家之道,嫁人之后用得着。”
这楼也歪得太狠了,何素雪羞红了脸,“师傅,您说什么呀。”
第二八七章随心所欲
三辆极普通的木厢马车,在正午时分吧嗒吧嗒走进城门,数十米外就是一家茶水铺子,简陋的小草棚下散坐着歇脚的客人,马车路过,有人连头都不抬,也有人暗叹正主儿终于出现了。
草棚子靠近墙边的一角,少有人坐,皆因那处坐了两个身穿飞鱼服的官爷。
再是愚钝的人,看见锦衣卫也要退避三舍,以免无端惹祸上身。
这两名锦衣卫从早上城门开启不久,就坐在这里了,似在观察进出城门之人,又像在等待着什么,俩人茶水喝了五六壶,花生吃了三大碟,就连午饭也是喊老板娘送来一盘馒头对付了事,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人家给足了茶水钱,老板夫妇再是害怕,也不能赶人走,唉,生意差点就差点吧,总比得罪官爷砸了铺子强。
好在,刚刚进来的三辆马车终于让这两个祖宗来了兴趣,原本一个趴桌一个躺凳的,这会儿全跳起来了,小眯眯眼精光大冒,好像看见了什么宝贝一样,样子忒恕�
瞧着两个锦衣卫抓起桌上的绣春刀,直奔那三辆马车而去,老板站在屋子门口叹一声可怜的,上前收拾了桌上的狼籍。
常丰和车夫坐在第一辆车前,警惕地注视着快速接近的锦衣卫,平静的深眸中划过一丝不屑。
两个锦衣卫却好似认准了第二辆车上的人,直直地跑过去,大声询问:“兄弟,你二人可是百部、甘松?”
进城之时,车速本就不快,赶车中的百部轻轻吁住马儿,甘松已回答上了:“小人正是甘松,他是百部,不知二位官爷有何指教?”
自家秀才公也是官家子弟,甘松对于小小的锦衣卫。自是不怵的,表现不卑不亢。
锦衣卫们也不是来为难人的,管你什么态度,其中一人从衣襟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甘松,“这是我们都督给小何大夫的信,烦请转交一下。”
给了信,锦衣卫也不走,就这么看着甘松检查了信封表面,随后打开身后的小窗,与里面的人低语几句。把信递了进去。
未几。耳听得婉转如百灵鸟的声音从车厢中传出来。“辛苦二位了,有劳回去告诉你们都督,就说本大夫知道了。”
一只白生生的小手从小窗中伸出来,那白玉一般的巴掌之上。放着一只红艳艳的荷包,红与白,在灿烂的阳光之中,泛着莹光,看得人转不过睛。
再看那荷包的做工与刺绣,绝对不是便宜东西。
甘松接了荷包,跳下车辕,双手奉到锦衣卫跟前,“姑娘说。天干物燥,请二位爷寻个阴凉地方,喝杯茶解解渴。”
“小何大夫的好意,不敢辜负,咱们这就去回都督的话。”锦衣卫之一飞快地将荷包扫进袖子里。感受着那个重量,小眯眯眼笑成一条缝,扯着同伴就往旁边的胡同里钻了。
常丰盯着锦衣卫的背影看了两眼,回头跟车厢里的主子说了一声,便让车夫继续前行,后面的百部和木通紧紧跟上。
第二辆车厢内,何素雪用手指摩挲着信封,心里面疑虑重重。
赵本真的信里只有两句话,第一行写着“你想她怎么死”,第二行写着“随心所欲”。
哎呀,这里头到底几个意思呀?赵本真,多写几个字能怎么样嘛。
把信给紫菀收好,何素雪托腮想到下车,都没完全想通。
第一句好理解,就是说贺氏认罪了,询问要不要弄死她,第二句就有点费思量,看不懂。
然而,当何素雪踩着脚凳走下马车,一眼看见二门边上畏畏缩缩的王妈妈,她突然明白了赵本真的意思,这是何家有所求,让她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不要被何家人所左右。
这位王妈妈,就是当年护送何益学到甘州的何府小管事,那趟差事办砸之后,就被老太太边缘化了。
这回何府大难临头,老太太急怒攻心再次中风,却没能及时医治,已是瘫痪在床。王妈妈因为曾经跟三小姐说过话,被派出来请三小姐回府给老太太诊治。
老太太是真病还是假病,何素雪不愿过多猜测,她用膝盖骨都能想得到,受贺氏牵连,何家一定有了大麻烦,而她是赵本真的未婚妻,也许想利用她向赵本真求情,嗯,或者说是施压?
何素雪自认不是圣母,她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只有三个:常得贵、赵本真、何益学,贺氏已经触犯了她的底限,饶恕是绝对不可能的。
没见赵本真的第一个问题么,多了解本大夫呀,一定要贺氏给李氏娘亲和大哥偿命!
至于那个渣爹,丢官罢职都是活该!状元了不起么,状元就可以抛妻弃子宠妾灭妻么,身为国家高级公务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何素雪黑幽幽地眸子死死盯着王妈妈,戾气排山倒海一般从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王妈妈冷汗淋漓,湿透了几层衣,两腿战战贴到墙上,勉强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何素雪强烈的恨意,也让常得贵有些意外,他微微皱眉,上前轻拍她的肩膀,“徒儿,既然老太太不舒服,作为孙女儿,你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何素雪瞬间表情一变,笑容可掬如春风化雪、暖风扑面,“师傅,徒儿没说不去呀,只是要好好想一想,该带什么药,该带什么人,以免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让人措手不及。”
这是,在怨恨上回被逼嫁?
王妈妈一念至此,整个人都缩成一团,扑通一声跪倒在何素雪跟前,“三小姐,奴婢真真是奉了老夫人之命,来请三小姐过府看病的,绝对绝对没有坏心,您若不信,奴婢这就向菩萨发誓,保证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早在王妈妈跪倒的那一刻,何素雪就跳到一边去了,没让她跪准,“王妈妈这是干什么,我又没说不去的话,这是要折煞人么。紫菀快扶王妈妈起来,青果柳芽把行李搬进去,再把我的药箱拿出来。”
何素雪吩咐完丫鬟,转身笑对常得贵:“师傅,徒儿和大哥去何府看望老夫人,就不能陪您和师娘用晚饭了哦。”
常得贵弯了嘴角颔首,“去吧,找常新拿点好药,代为师问老太太好。”
第二八八章腻味
常得贵的心思,何素雪老早就明白了,这是封建社会,没有娘家的女人会被夫家看不起,他和赵本真一直致力于让何家屈服,承认她与何益学应有的嫡子嫡女地位。
所以哪怕她心中不屑,也得按照常得贵的思路走,与大哥带着大包小包,在一群奴仆前呼后拥之下,走进老太太的院子。
老太太自从上次平妻事件过后,就被何大老爷接到家中赡养,院子清静,崔氏照顾得也算尽心,眼看着就要大好了,贺氏的事情一起,老太太又倒了。
何大老爷在工部任了个四品闲职,如今以母病侍疾床前为由,在家中闭门思过,也是避嫌的意思,所说上面对他的知情识趣还是挺满意的,这是个聪明人。
何大老爷原本一意孤行闹分家,心中对几个弟弟怀了愧疚,这会儿他是无比的庆幸自己立场坚定,分得坚定啊,不然就像老二那样,被贺氏害死了。
何素雪与大哥走进屋里,见到的便是心情复杂的何大老爷,及表情愁苦但眼角眉梢都带着些许压抑不住的欢喜的崔氏,还有大房闷头闷脑的几个孩子。
说起来,何家除了何其政那个渣爹生了五个小孩,其余四房人子嗣都不丰,大老爷一妻二妾,仅得了三枚硕果,嫡子何进学,嫡女何素馨,庶女何素香。
何进学考上了秀才,并且娶妻潘氏两年,还没生养。何素馨已定了人家,年前就要出嫁,何素香年纪与何素雪相当,本来正在相看人家,被二房连累,如今行情不好。
崔氏是无所谓啦。自己的两个子女都有着落了,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潘氏早点开花结果,让她抱上孙子。
莲姨娘就着急上火了。冒着生命危险生下女儿,就指望她嫁得好点。让她这个姨娘沾点光,后半辈子也有个依靠,现在被媒婆们不待见,天天瞅空子在何大老爷面前哭诉。
玉姨娘本是老太太身边的丫鬟,被收房多年,却一直无所出,老太太病倒。她是最着急的,天天守在老太太床前,衣不解带的侍候着,倒是让何大老爷和崔氏松快不少。
这些人和事。都是来东府的路上,王妈妈主动说给何素雪听的,何素雪默许了她这种类似投诚的举动,从王妈妈嘴里把各房的底细都摸了个遍。
三房四房是庶出,分了家就带着他们的姨娘搬出了何府。由得他们自谋生路,原来的何府分成了东西两府,老大占东府,老二占西府,老五要了银子自己另外买房置地。不跟哥哥们参合。
何素雪暗赞五叔叔何其义是个聪明人,兄弟之间,远香近臭,都挤在一起总是磕磕碰碰,离着远些,年节时聚一聚,反而轻省痛快。
何大老爷和崔氏穿着暗红色家常衣裳,有点情侣装的赶脚,其他人等穿着也很体面,因着老太太生病,便是以素色为主,赤金的首饰头面都比较少。
“益学(素雪)请大伯大伯母安,见过大哥大嫂、大姐、二姐、莲姨娘。”
“好孩子,不必多礼,快快起来。”崔氏亲自上前扶起了侄子侄女,两眼冒着泪花,“眨眼间,都长这么大了,你们的娘亲泉下有知,也当欣慰安心了。”
这是亲情牌的节奏么?好吧,咱就勉为其难配合配合吧。
何素雪微微侧身,摸出手帕按了按眼角,偷眼看大哥倒是真情流露,眼眶红红的,极力忍着没哭出声。
对这个八面玲珑的大伯母,何素雪不喜欢,也不讨厌,因为她这些年来没怎么关心何益学,却也没落井下石,缝年过节还给个红包什么的,还算表现不错。
崔氏抱着何素雪哭了两声,何大老爷看准时机便出声了,“好了,孩子们回来是好事,都别哭了。”
崔氏立即松开何素雪,按了按湿润的眼角,“唉,我一看见酷似弟妹的这张脸啊,就是忍不住。”
何素雪适时表示了惊喜,“真的么,素雪真的很像娘亲么。”
“像!真像!”崔氏很肯定的点头,何大老爷及何进学也都点头,目光中流露出追忆,何素馨姐妹俩却很迷茫,她俩那会还小,不记得那位二伯母的样子了。
崔氏又是让坐,又是喊丫鬟们上茶,不知道的会以为这是接待贵客,只是在何益学兄妹看来,这热情当中透着疏离,真正亲近的家人,哪会这般客气。
何素雪虚应几句,心里就腻味了,拦着崔氏说道:“茶一会再喝吧,素雪想先去看望老夫人。”
崔氏微怔一下,便说好,一边带何素雪进里屋,一边夸赞她孝顺。
何大老爷听见那声老夫人,心中就生了一股怒气,同时也感到深深的无奈,都是老二造的孽,伤透了孩子们的心,否则何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何素雪的态度,也让何大老爷有了明悟,老太太的愿望恐怕要落空。
大大小小一群人挤进老太太的屋子,一下子人满为患,屋里的门窗也关得紧紧的,各种香味体味熏得何素雪连打几个喷嚏。
“大伯母,把窗户开开透透气吧,越是病人的屋子,越要注意保持空气流通,如果怕风,可以不要开那么大,有点点缝也是好的。”
“好好好,玉娘,把窗子开开。”
那位玉姨娘,穿着很普通的青色衣裙,看起来熬了不少夜,脸蛋白里透青,肤色暗淡无光,不精心打扮的话,就是个憔悴的三旬妇人,可王妈妈分明说她只有二十六岁。
今天的诊治对象是老太太,不是什么姨娘,何素雪淡淡扫了一眼,目光便落在床上那颗花白头发的脑袋上。
时隔一个月不到,老太太的变化让人几乎认不出来,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窝和脸颊深深凹陷,皱纹纵横交错,原本丰润的嘴唇都瘪了下去,并且歪向一边,不时流下一串串口水。
崔氏等守在床边的丫鬟把口水擦掉,才靠上前去,握起老太太枯瘦的手臂轻摇,“娘?娘啊,您日思夜想的益哥儿和雪姐儿来了,您快睁眼看看啊。”
第二八九章你威胁我?
何素雪佩服地低头斜视崔氏的侧脸,这人太有才了,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出来的绝对是对方最想听到的。
瞧哇,老太太这不就睁开一双浑浊老眼了么。
何素雪现在还不确定,这是不是一出经过预演的戏,她微笑着,先做好自己的本分,“午安,老夫人,还认得我么,何素雪,我是何素雪,这是我哥何益学,呵呵,江南药铺的人喜欢喊他秀才公。”
老太太眨眨皱巴巴的眼皮,两滴透明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了,她近乎粗鲁地甩掉崔氏,把颤抖的手臂伸向何素雪,流着口水呻吟:“雪,姐,儿……”
何素雪微微一颤,我擦,这酸爽,太刺激了有没有,能不能喊得正常一点点呀。
上前接住老太太的手,努力不去看她嘴角的口水,“老夫人,我在,您先别急哈,这就给您把脉,嘘嘘嘘,别说话,大伙都别说话,我需要安静。”
好吧,虽说这是客场,但节奏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不是要看病么,本大夫职业素养很高的,工作时间绝对不谈私事。
何素雪眼睛微闭,默默给自己点个赞,一边把脉一边吐槽,这心理素质,杠杠的没治了。
花了足够多的时间,何素雪才放开老太太,旁边的人都已经站累了开始摇晃了。
现在换上听诊器,听听心音,听听肺,再从头到脚敲打一遍,三个爷们瞧得尴尬,都退到外边去了。
最后,花上半个小时琢磨出一个方子。屋里仅剩下玉姨娘和老太太的四个丫鬟还站在坚持。
老太太被折腾累了,这会儿已经睡过去了,何素雪把方子递给玉姨娘。从容不迫地走出了房间。
屋里多出来个人,拉着何益学在说着什么。鼻涕眼泪一大把的,何素雪心里早有准备,但仍不舒服。
“何大人何夫人,药方已经开好,时间不早,素雪这就告辞了。”
哼,本大夫是那么好利用的?见鬼的大伯大伯母。
“雪姐儿?”崔氏惊得花容失色。急忙去看丈夫,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变了,真是恨老二到这个程度?早知如此就不揽这个事了。
何大老爷清了清嗓子。老二这个蠢货,还看不清形势,明显雪姐儿才是主事之人,拉着益哥儿说那么多有惯用屁用。
罢罢罢,谁叫咱是做大哥的。有个不争气的弟弟能怎么样,厚着脸皮求一回侄女吧。
“雪姐儿莫急,你还没说老太太病情怎么样呢,什么时候可以康复?”
何素雪心说这才对嘛,哪有不问病情的家属。算你还有点良心。
“完全康复是不可能了,老夫人年纪大了,身体各项机能也在快速减退中,药石固然会有点效果,但毕竟人老了,效果会大打折扣。”
“你不是会那个什么洋人的手术么?那个也不行?”
“不行,手术不是万能的,只是针对某些外伤才用,老夫人的病不适合做手术。”
何二老爷还是有点孝心的,听说到老母亲的病,注意力转到这边来了,听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忍不住叫道:“你不是去那法兰西游学了五年,怎么连个中风都治不好。”
何素雪淡淡冷笑,“顾明悦顾御医也曾出去游学好多年,您要信不过江南药铺,不妨请他来瞧。哥,咱们回了,你该喝药了。”
何其政一把拉住何益学,“你是我儿子,这就是你的家,哪也不去。”
“别说这是东府,就是您那西府,再好再大,也没有能救我哥的良药!”何素雪傲然说道,清悦的声音染了一层寒意。
何其政心虚地别转头,“要用什么药,你只管开来,这点药钱爹还出得起。”
何素雪哂笑道:“既然何大人这么爱惜羽毛,何不去问贺氏要解药?听赵本真说,她什么都招了,我哥的毒就是她下的,我娘的病也是她害的!还有,当年让温嬷嬷把我从马车上扔下来,也是她指使的!”
屋里一片惊呼声,何其政身体晃了晃,铁青着脸争辩:“这不可能,怎么可能,贺氏一向与人为善,温良恭顺,不是她做的,肯定是有人诬陷!对!一定是有人忌恨她,往她身上泼脏水了!”
何素雪失笑,“何大人这么盯着本大夫是为什么,难道您认为诬陷她的人是我吗?远在西北边塞多年的我,有这个本事和这个时间,来做这些无聊的事吗?”
何其政目光中带了祈求,“雪……儿,她毕竟是你母亲……”
“我娘已经死了!被贺氏害死的!”何素雪厉声打断何其政,“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何况她还想要我兄妹二人的命!这样蛇蝎心肠的毒妇,何大人还想为她求情吗?”
何大老爷瞧着不知所措的自家儿女和惊愕的二弟,叹气道:“雪姐儿,子不言父过。”
何益学突然起身走到妹妹身旁站定,呼吸急促地对何大老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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