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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军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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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婶领着小小的队伍漫步在城中,她是寡妇不求子,花婶孩子够多也不用求,剩下全是未成年少女,说到这个话题羞都羞死了,还求什么子摸什么钉。

    所以哩,队伍走到北城门,等焦婶把香插到路边的泥里,大小女性都拜了拜,大伙就往回走,正式开始逛花灯了。

    临近春水街,人就越来越多,何素雪就纳闷了,平时没觉着这城里有多少人呀,这一有热闹看,全跑出来了,瞧这架式,和后世小长假的著名景点差不多,看不到景,光看人头了。

    街道太小,人太多,人。流极缓慢地向前挪动,好半天都挤到灯迷前,何素雪的耐心快用尽了。

    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娃,后世的夜景,多漂亮的没有呀,也就是来了这大明朝,想切身体会下这种气氛罢了,如今,体是体会到了,俩字:人多。

    别的?还没看见。

    她跟身边紧紧相随的赵本真吐槽:“早知道是这样的,我就不出来了,直接蹲药铺门口还能猜几个灯迷呢。”

    赵本真一直努力稳住脚跟,不让后面的人挤着何素雪,他也累啊,闻言直点头,“真的不好玩,你要不想逛,咱就回吧,也许门口的花灯摊子还有迷。”

    何素雪确实想回了,可焦婶等人还在拼命往前挤。眼看着就要和药铺的四小断开链接了,她抬了抬脚,又放了下来,真的不想挤了。

    赵本真瞧着她的意思,便叫王小九挤上去告诉焦婶,他们不逛了。要先回了,刚好春水街还没能挤进去,直接掉头去挤琳琅街好了,好歹挤得有点意义不是。

    王小九跟焦婶说了几句,焦婶往这边看了看,苦笑着摇了摇手。这是再见的意思,于是等王小九挤出来。四小便拐向琳琅街。

    站在琳琅街口,何素雪一阵眼晕,我的个娘啊,这么挤回去,会不会成沙丁鱼罐头啊。

    她攀着赵本真的胳膊,弱弱道:“先让我喘口气吧。不然真没勇气挤回去了。”

    赵本真眉眼含笑,轻轻点了下头,“随你。”

    毛永青拽着王小九说:“往年这里有个老头卖馄饨的。今年咋不卖了哩。”

    王小九叹了叹气,“兴许逃难的时候没了哩。”

    毛永青张了张嘴,耷拉了脑袋,失望极了。

    何素雪不忍见青哥儿难过,怕加重他的病情,便说不如往状元街那边走,刚刚看到清水桥边有一家卖馄饨的,也许味道也不错。

    毛永青一听就吸口水了,催促着大伙快走,一副去晚了就会吃不上的模样。

    四人又往城北方向去,这边人少些,果然轻松多了,心中郁闷之气渐散,何素雪慢慢又起了玩劲,看到路边有摆小摊的,都要上去看一看瞧一瞧。

    刚才走百病时急着去城门,忽略了许多地方,这回有了目的逛摊子,竟也有不少看头。

    她发现一家卖面具的,居然有唐僧师徒,便买下一套收藏。看见人家卖乐器的沿街边拉二胡边卖,她也追上去听了好一段,拍着巴掌叫好,王小九身上很快又多了一把二胡。

    赵本真说:“你会拉吗?”

    “我会学。”何素雪回答得理直气壮。

    实际上她真会拉,只是不精,玩票性质嘛,又不是要当什么大家,自己感觉不错就行了呗。

    赵本真没说什么,跑回去买了一支洞箫,引得三人侧目,他很淡定地说:“这个我会。”

    何素雪挠头,“可惜我不会古琴,不然我俩有机会合作合作。”

    赵本真雀跃的心情没了,忽然觉得手中洞箫很碍眼,直想将它扔到河里去。

    王小九猛地冒了一句:“二胡不是一般和笛子配对的?”

    赵本真马上掉头就跑,何素雪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问:“他干嘛呀。”

    王小九和毛永青很整齐地回答:“换笛子!!”

    果见赵本真拿着一支竹笛跑了回来,何素雪无语扶额。

    四人走走停停,到了清水桥下的河堤,卖馄饨的还在,生意还挺好,三张小方桌都坐满了,四人便等了一会,有了空桌子赶紧占下,一人要了一碗馄饨。

    旁边还有一家卖汤圆的,生意更好,但家里还有芝麻汤圆,谁也没想着要吃那个,倒是许多人家里没做汤圆的都来吃个应景,那对卖汤圆的年轻夫妇忙得团团转。

    卖馄饨的大叔见四小盯着人家的汤圆摊子看,便笑着说道:“可是要吃汤圆?喊他们煮了端来也使得的。”

    毛永青忙摇头,“不要汤圆,要馄饨。”

    何素雪笑说家里包了汤圆,特意从琳琅街赶过来吃馄饨的,馄饨大叔好一阵感动,每碗多饶了两个馄饨,何素雪预感自己会吃不完,先给赵本真三人各添了两个。

    四人正慢慢地吃着,河对面突然有人大声吆喝起来,风大,听不清楚,什么回避什么大人的,然后就见一支队伍打清水桥过来,中间一个四人轿子,两头有军士护卫,瞧着服饰的颜色又跟新西军有所不同。

    轿子从桥上下来时,里面的人掀了帘子张望,何素雪一看那张抹了二两粉的大饼脸,胃里就翻腾起来了。

    馄饨大叔见娃娃们对那轿子感兴趣,忙弯腰装作擦桌子,低声道:“快别看,是监军刘大人的轿子。”

    赵本真微微侧了身。

    等轿子走远了,何素雪问馄饨大叔:“大叔认识那位大人?”

    馄饨大叔扭头往河里轻啐一口,“呸,俺才不认识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赵本真双眼陡然散发出异样的光芒,“这话怎么说,难道大叔跟他有仇?”

    馄饨大叔警惕地看了看赵本真,摇摇头,再问,也是摇头,一个字都不肯说了。

    赵本真急得青筋直冒,腾地站起来逼近大叔,吓得对方躲到馄饨挑子后面,抓起铁勺壮胆,“你娃想干啥!”

    何素雪暗暗叹气,用力拽住赵本真的袖子,“小赵哥哥,我吃好了,这里好冷啊,咱们回去吧。”

    赵本真低头,看到何素雪不赞同的神色,眼神立刻恢复了清明。

    是啊,时间地点都不对,就是人家知道些什么,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是自己思虑不周。

    他镇静下来,对馄饨大叔说声抱歉,他并无恶意,便付了馄饨钱,领着三个小的回转琳琅街。

    走到状元街口,对面的御马街上锣鼓喧天,火光映红了夜空,无数的人在往那边跑,多数是爱热闹的娃娃,毛永青和王小九也跃跃欲试,说是舞龙的来了。

    何素雪实在不想重复挤沙丁鱼罐头的滋味,问明舞龙的常规路线,便提议先回铺子,然后上二楼书房看。

    这龙要走遍最繁华的御马、状元、春水、琳琅四条街,回到自家地盘居高临下,不是更舒服更好看么。

    这下没人有异议了,趁着部分游人往御马街转移,四小加快速度往回赶,就是有机会看灯迷也不看了,回到铺子还怕没得看么。

    何素雪被三个少年护在中间,倒是轻松不少,少年们却挤得一头是汗,好不容易跳上自家铺子的台阶,四人皆齐齐做抹汗的动作。

    毛永盛留了一扇门板没上,坐在柜台里看书,见到人回来了忙走出来,拉着他弟上下拍打,好像在检查是否少零件似的,惹得何素雪捂嘴直笑,“永盛哥放心,大伙都全须全尾的。”

    毛永青红着脸推开哥哥,叫道:“别拍了,哥,疼。”

    毛永盛直起腰,瞪了弟弟一眼,后者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复又跳下台阶,到门前的花灯摊子上看灯去了。

    毛永青在那里亲热地喊着靳大大,撩着灯迷念念有词,何素雪好奇地问:“永盛哥,靳大大是谁呀,你家亲戚么?”

    “不是亲戚,是同村的一个伯伯。”毛永盛解释道,“他每年都来卖灯,东家念着跟我家关系好,便每年都叫我们帮他占摊子。”

    占摊子,应是摆个板凳或者两块石头,标示此地有人占用的意思,何素雪点头表示明白,告诉王小九:“把二胡放柜台上去,咱们去猜灯迷。”

    毛永盛惊讶了,“在外面猜了这许久,还没猜够?”

    赵本真说:“没猜,人多得挤不动,我们就去清水桥吃馄饨,后来御马街要舞龙,便趁着人少赶紧跑回来,一会你上门板,咱们上二楼看龙。”

    他一边说话一边把玩笛子,一尺长的竹笛在他指间灵活地绕来绕去,就是不掉,看得几人眼睛冒光,这手玩得很漂亮。

    摊子位置好,那位靳大大的花灯卖得不错,何素雪下去看的时候,他那灯迷已经被人撕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大概都很难猜。

    她捏着一张迷,细细看起来,“背板过海,满腹文章。从无偷窃行为,为何贼名远扬。打一动物名?这个不就是……哎呀,我知道了,靳大大,这个是乌贼对不对?”

正文 第九十四章现在就走

   

    年纪五十许的靳老汉听毛永青说何素雪也是江南药铺的小大夫,立刻笑眯了眼,冲她竖拇指,“小大夫好眼力,这迷老汉在这摆了三年了,还是头一回有人猜中。”

    何同学得意地笑,甘州府是内陆,没几个人见过海洋生物,猜不出乌贼很正常嘛。

    “啊,小何你好厉害!”毛永青惊叫着帮她扯下纸条,递给靳老汉,“大大快给灯,这可是咱今晚赢的第一盏哩。”

    靳老汉接过迷纸,确认无误,便小心地收进屉子里,来年还可以抄来用,只是不会再摆在第一排的最高位置。

    靳老汉取下摊子上最高最耀眼的一盏花灯,是极漂亮的荷花灯。

    最为奇特的是,灯内有一位面貌栩栩如生的碧衣仙女,怀中捧着一个荷花造型的花篮,一截蜡烛在其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仙女脚下轻烟袅袅,几支绿荷缓缓摇摆,仙女的眼睛和嘴唇还会眨动,眉目传神,美妙得不可思议。

    “哇噢!太漂亮了!谢谢靳大大!”何素雪举着灯,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靳大大,这灯是您做的么?真是太神奇了。”

    靳老汉却是羞愧的表情,“惭愧啊,这灯老汉做不出来。”

    他解下另一盏外表一样的荷花灯,里面也有一个碧衣仙女,但明显做工粗糙,底下的荷叶也不会动,好像某个零件没起作用的样子。

    “小大夫请看,这个是老汉做的。您看看,是不是差好多。”

    几个脑袋凑上去看,差距是一目了然的,纷纷点头。

    “没学到师傅的手艺,惭愧啊。”靳老汉流下眼泪,悲痛万分。何素雪心情也不好,华夏多少瑰宝和神技,就这样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

    何素雪得到最好的花灯,却没有乘胜追击,只说要看舞龙,便回了铺子。少年们也个个蔫巴着脸蛋。问何素雪要了钥匙开了书房,各自找位置。坐的坐,站的站,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重。

    何素雪把花灯放回房间,出来时毛永盛正在门口等她,这时她想起还有一件糟心事,便朝正房看去。常得贵的卧室和堂屋仍是铁将军把门,毛永成低声说他一直注意着,没人靠近那里。

    “没人靠近那里。意思是有人靠近别的地方了?”何素雪真心不愿意陷入阴谋论,可毛永盛竟真的点头了,她顿生无力感。

    “再年哥呢,怎么不见他。”

    “他在左院守着,那边也有二楼,站得高望得远。”毛永盛盯着陈有亮敞开的房门,眼眸射出惊人的寒芒,“就是再年哥发现的,他出来两次,一次爬上二楼,站在书房门口停了停,不知是否看见了再年哥,反正他啥也没动就下来了。”

    何素雪心里咯噔一下,“那第二次呢?是手术室还是我这里?”

    毛永盛吸了吸气,道:“两边都有,先去扯了扯手术室的铁锁,又到你门上站了站,刚巧我进来解手,躲在影壁后面看见的,也怪我沉不住气,进来问他在干嘛,他便说小何的警惕性不错,还知道出门之前要上锁。”

    何素雪哈哈两声,表示嘲讽,“你先前说他这几天都不对劲,是怎么回事?”

    “就是爱打听,逮着机会就问东家过年生病的事,还问秦世子和少将军住院时用了啥药。你也懂的,方子是东家开的,交给我捡的药,捡完就烧了,没经过第三人的手。”

    “好了,这事先别说出去,他到底有没有外心,还得再看,总之还是那句话,多看少说,没有确凿的证据,他还是我师兄。”

    毛永盛低低地应声,转身去左院跟方再年通气,这件事情,暂时就限三人知道。

    何素雪低头想想,陈有亮的举动,完全没有破绽,他关心铺子嘛,担心丢东西随时出来巡视嘛,谁也不能说他不是。

    可他打听常得贵三人种痘时的事情,这就有点不寻常了,莫非他看出了什么?

    都怪师傅大人啦,三个人一起种痘,让人起疑心的地方细心找找就有了。

    还有啊,干嘛在走之前,把药铺重要部位的钥匙都交给本大夫啊,不是拉仇恨么。给他个主持药铺全面工作的帽子有屁用,人家不知道被架空了么。

    “你到底是小人,还是君子?”何素雪瞅了瞅窝在房里看书的那个人影,烦躁得很,侦探推理什么的,不是本大夫的强项嘛。

    到了书房,后窗户已经大开着,春水街的喧闹声涌进来,毛永青半个身子都探到窗户外面去了,何素雪忍不住喊起来:“小心掉下去呀。”

    王小九忙把毛永青拉回来,叫他就站在窗边看,别伸头出去。

    赵本真很不赞同地望着何素雪,“你比他还小,哪里用你去护着他呀,操心也得看能力不是?”

    何素雪嘿嘿一笑,“青哥儿长得与众不同嘛,我就喜欢念叨他,逮个机会练练嘴皮子,还不会有人说我唠叨,多好。”

    赵本真险些失笑,这是什么借口,也太拙劣了些。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嫉妒了。

    锣鼓声渐渐近了,毛永青嚷嚷着龙来了,小何快来看,何素雪就蹦过去了。

    赵本真心里越发酸溜溜的,这俩人,就这么要好。跟着就挤到何素雪身边去了,只留了一点点位置给王小九够伸个脑袋的。

    两条金甲长龙,从御马街方向游来,由两颗龙珠引着做出各种动作,左耸右伏,九曲十回,不时表演二龙戏珠、金龙喷水、雪花盖顶、双跃龙门等惊险动作,引得游人阵阵惊呼和掌声。

    另有六只小狮子,娇憨可爱,动作笨拙,夹在双龙之间各种搞笑卖萌,最是招娃娃们喜欢,毛永青乐得巴掌都拍红了。

    反观另外三人,表情淡定得像大人。

    何素雪突然惊叫起来,指着下方道:“那个,快看那个龙珠,是不是那什么高七爷?”

    不知是否错觉,何素雪感觉那高七爷向自己这边看了一眼,“不是吧,距离这么远,他也能听到?耳朵那么长?”

    赵本真闷声说:“勿在背后论人是非,有道是若叫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么。”

    何素雪给了他一拐,“别抛书袋,说白话。”

    这个亲密的动作,把赵同学的醋坛子拐跑了,他抿了嘴巴笑,胸腔发出轻微的震颤,都传到何素雪背上去了。

    火龙游过窗下,后面跟着划彩船的,踩高跷的,还有几个大头娃娃扭秧歌逗弄路人,都是传统的华夏杂耍。

    这支队伍过后,火龙就差不多要转到琳琅街来了,毛永青嚷嚷着还要看,何素雪嘟囔道:“小孩子精力就是充沛,看了这么久,你就不累么。”

    赵本真低头抽嘴角。雪姐儿又来了,又是这种口气,成年人的口气,听着好奇怪呀。

    何素雪到底没去赶第二场,锁好书房下了楼,少年们喊了陈有亮和方再年毛永盛,一块到铺子前头去看热闹,她便自去厨房提水洗漱,准备趴窝了。

    没想到出来倒水,就见赵本真在屋檐下站着,目光幽幽,好似有千言万语,真真把她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看龙么,突然瞬移到这里是要闹哪样呀。

    “我要走了,现在就走,来跟你告个别。”他低头说道,声音闷闷的,不用猜也知道情绪不佳。

    “现在就走?为啥呀?”

    “卯时正点兵检阅,何将军早说好了,叫我直接去校场报到的,现在走正好。”

    “原来是阅兵啊,还以为是要上战场呢,吓死我了。”何素雪拍拍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赵本真看得心都化了,弯了弯嘴角,没吱声。

    “要不要叫永盛哥送你去?”

    “不用,我去过,认得路。”

    “那,你路上小心……你等等,我给你装点吃食,饿肚子阅兵会晕倒的。”

    何素雪放下小桶,奔回房间翻找包袱皮,心中遗憾背包没缝出来,不然现在就能用上了。

    她撕了一块方布,又直奔隔壁库房,想想那里没灯,又跑回来拿灯,着急忙慌的样子让赵本真疼到心里去,拽住她说:“不用了,晚上吃得多,饿不到的。”

    “哎呀,你听我的没错,你身子骨还弱着呢,一顿都不好差的。再说我也不给你大包小包,就装几块点心而已,快到校场的时候你就吃掉,省得上官刁难你,巴拉巴拉巴拉……”

    赵本山知道为何毛永青每次被她唠叨都不反抗了,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何素雪真没多装,一包两斤的点心,是米粉和糖做的沙糕,叫他若是阅兵前吃不完就分点给同袍。

    还有一个装满秋梨糖的荷包,也就半斤左右,是给他做零食解馋的,藏在军袍里别人也看不出来,没法挑刺儿。

    何素雪打包的时候,赵本真回房收拾东西,棉衣也没脱,直接套军袍和竹甲,原来的鞋子不要了,就穿何素雪送的那双棉鞋。

    他又把藏在炕底的布包掏出来,只用荷包装了两张十两的银票和几个小元宝在身上,其余全包好交给雪姐儿帮忙保管。

正文 第九十五章安排和力争

   
    何素雪捧着极度眼熟的包袱,觉得有点烫手,赵本真低声交待她,小虎帮在帮他做事,要钱用的时候邓小礼会来找她拿。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你帮我建立一本账,他们拿多少都记下来,以备后查,明白么?”

    “啊?还要干这事?”

    何素雪这时候警觉了,小虎帮的幕后老板不会就是这人吧,她就说嘛,邓小虎那么白的人,怎么可能想得到建什么帮立什么派的,原来黑手在这儿呢。

    想想他的身世,何素雪嘟了嘟嘴,还能说什么呢,小伙伴要做大事,咱搭不上手,做点小事总行的。

    “我就会记流水账哦。”

    “流水账就可以。”

    何素雪把包袱锁进柜里,扭身送赵同学出门。

    舞龙队伍刚走,琳琅街正处于散场状态,行人消失得很快,花灯摊子也都在快手快脚地收拾残局。

    天儿真冷啊,何素雪打了个哆嗦,对扛起长枪的赵本真说声保重,看着他慢慢消失在黑夜里。

    身后的少年们呆滞着,明显不晓得赵本真今晚要走的消息。

    这下何素雪平衡了,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被瞒着。再看一眼他的方向,回屋睡觉。

    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好像有件什么事情没做,总惦记着。

    她推被坐起,点了灯,扭头看炕柜懊恼地嘟囔:“姐不是那么财迷的呀,明天数不是一样么。”

    叹着气。从枕头底下摸出钥匙串,开了抽屉取出赵同学交待的包袱打开,然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害怕尖叫声吓着别人。

    魂淡!臭小子什么时候把他那包东西全换成硬通货的?忒不厚道了,姐姐我才换了一回!

    何素雪悲愤地碎碎念,对赵同学各种怨怼。随手扒拉着圆润可爱的金银元宝。好像底层一叠银票还没这些小家伙亲切,主要是大明朝的银票长相太不讨喜,墨线黑漆嘛乌的,太低档了。

    咔嚓……

    院子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何素雪手一抖,银票掉落在元宝上。

    她一口气把灯吹灭。静静地坐在黑暗里倾听,隔了好大一会。有极轻极轻的脚步声从门前经过,又慢慢走远。

    她长长地吐气,就在黑暗中摸索着包好东西,重新锁进柜子抽屉,动作轻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躺回被窝之后,她闭上眼睛默念《洗练录》。同时无比的想念师傅大人,为毛现在很没安全感捏。

    定国公整合新西军,正月十六沙场点兵巡边驱贼。动静很大,何素雪睡了个大懒觉起来,街面上就纷纷传言开了。

    她去厨房打水洗漱,焦婶和花婶已经回来上班,俩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看见她进来,便马上停了嘴,笑得不太自然地打招呼。

    何素雪扭头看看外面的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呀,怎么人人把本大夫看成傻子。

    她拎了小桶走向灶台,突然间语速很快的发问:“焦婶子!是不是小赵哥哥出征了!”

    “是……啊?”

    两位婶子惊呆中,何素雪淡定地从锅里舀了两勺热水,又淡定地提桶离开,“昨晚他走的时候我就猜到啦,有什么好保密的。”

    两位婶子继续惊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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