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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心计-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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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得傅夫人的字迹么?”刘御史这么谨慎地询问不同于刘夫人是为了得到金头面,而是对管二夫人的动机的存疑,更是对有可能是傅霖的动机的存疑。
刘夫人听得刘御史口气松动,顿时喜上眉梢地点点头,“前年京中贵妇举行联诗会,初柔虽然没有来,却是将自己所做的诗送来了,因诗做得极好,夺得魁首,是以我也拿来窥看一番,与这字体是一般无二。”
刘光照又细细看了信,目光停留在相助上,深深思索下顿时勘破其中天机,哈哈大笑,“这傅夫人着实有意思,她是想与你联盟各取所思呢,反正她的父亲是管太傅,最是资格老,声望高的朝廷第一老臣,不过你也要诱出她的真实目的,莫被她牵着鼻子走。”刘夫人欢天喜地的答应下来,缓步走出与文银打照面,让其回去叮咛管二夫人快些动身,以免太晚了不能久留二皇子府。文银被带去刘夫人院里西厢房喝茶聊天就一直坐立不安,害怕耽误管二夫人吩咐下来的事情,见刘夫人带来肯定的答复,一颗吊着的心徐徐放下,连忙前身告退回去禀报。
☆、第三十六章
管二夫人得文银带来的好消息,立即梳洗打扮,盛装之后,坐下派遣文银去马厮租用的一顶黑漆齐头马车驶到繁华街道,又重新的备下一份厚礼,便疾驰往刘府去了。
崔夫人母女三人在路上叨扰了小半时辰后终在巳正之前到达二皇子府的西角门,毕竟是贵胄喜宴,大大小小的官员女眷都赶着来锦上添花,是以翠盖朱樱的华车宝车抑或是黑漆平头车都首尾相接地接成一条长龙,这条长龙不是渐渐消失,而是随着更多香车的到来而有直逼二皇子府正大门的趋势。崔夫人等便是那条‘龙尾’。
二皇子府建在皇宫南向八里远的杨子街正中央上,这条街道与尚文尚武街道形成的区域叫环隆区,大部分王孙贵胄都在这里建造府邸,只因这里接近护城河,可以将水引进建造池塘,不仅可以赏玩,万一走水,也可以立即提水灭火,为府邸安全性增加保障。因长着一颗异常茂盛的杨树而得名。马车以蜗速前进着,傅静贞不知怎的一直不停地打喷嚏,眼泪水也滑滑的流,崔夫人急得眉头紧皱,“这又不是春日,怎么把过敏的花|粉病犯了呢?”
傅祥贞将自己的帕子与傅静贞的帕子绑紧连长,做成一个‘口罩’给其戴上,傅静贞戴上后打了两个喷嚏才止住了。不打喷嚏了,傅静贞有了心情,悄悄地掀开一点小帘子查看外面的情况,因前面的马车正好掉头离去,坐在马车上的傅静贞便见一溜的二人轿子和外面的长龙马车一样整齐地竖列着,正巧见一位夫人两位姑娘分别掀帘走进轿里,由轿子抬进府里,身边的丫鬟则随轿子走着。空出前面的位置又由其后面接着的轿子上前补充,笑着打趣道:“啧啧,一人一顶二人轿子,也不知道要多少人才能将这些云集的豪门贵人抬完呢?”说得一众丫鬟暗暗点头,傅祥贞觉得妹妹话里透着二皇子作风奢靡的意味,正想出声纠正。
崔夫人已经开口责备,“这话有犯上的意思,不可随意出口。再说也不是人人都有轿子坐的,只有官拜四品以上的家眷有这个特权,其余的都是有婆子领着进府内的。”又将一些皇家的规矩囫囵的灌输给女儿们,暗自责怪自己一时疏忽,忙着教导女儿如何为人媳妇,却忘记出门与皇家贵族交际的规矩也是很重要的学问。
崔夫人等乘坐的马车终于全部行驶入角门,因要在角门内下车,傅静贞只能将口罩摘了下来,崔夫人与傅祥贞都提心吊胆的看着她,生怕又厉害得打起喷嚏来,只见其摘下后只是轻轻地揉揉鼻子并没有打喷嚏流眼泪的趋势,才安心掀帘下车,三人下了马车便见红绸围轿在面前守着,为首的小只厮恭请三人上轿。与前面的夫人姑娘一样,三人分别上轿子,由轿夫抬着进去。
不知轿夫绕了多少圈,凉轿停了下来,在外随轿的丫鬟分别将三人扶下来,崔夫人等一出轿子便看见前面刚下轿子的夫人和姑娘,因当时傅静贞只微许看得两人上轿,是以并未认清是谁,如今明明亮亮下走着的可不就是姜府的姜夫人、姜华清和姜宓儿么?崔夫人既然看见了,便不能一声不吭,穿堂前列着的四个丫鬟都看着呢。
崔夫人笑着轻唤姜夫人的名号,姜夫人与两位姑娘听见后驻足回头,看见所唤之人,姜夫人脸上迅速的荡漾着笑容,“哎哟,我与姐姐真是有缘呢。”
两府女眷回合之后说了几句话便在一同进入穿堂,穿堂内正中央立着一架黄花梨木梅兰刻丝琉璃屏风。还有左右两个小门,每个小门都有四个丫鬟分成里外的站立着,丫鬟门见人来了立刻福身,正在这时候,鼓乐齐鸣,突然高昂的乐声将这些第一次参加皇家宴席的小姑娘们下了一跳。一个穿着红袄红裙青比甲的丫鬟笑着走来福身后道:“夫人姑娘们大安,请随奴婢去宴会厅。”在这个丫鬟走来时,傅祥贞便仔细地观察着,见其穿着簇新,眉眼端庄,双手一直规矩的交窝在腹部前,不由感叹皇家连迎接的丫鬟综合素质都那么高。待走过屏风时,傅祥贞余光瞧见屏风后放着一张黄花梨雕花罗汉床,放在罗汉床上的小案几上还有珐琅兽耳炉,炉内烟雾绕绕,焚的是沉水香。
夫人姑娘随丫鬟走过小角门,一个三面都是两层高的阁楼围着一个院子映入眼帘,二楼上围坐着一班拿着丝竹管乐的名伶,刚才就是她们通过丫鬟们的福身知道有人来了,才奏起的迎宾乐。过了这个院子,众人被带至名曰‘悬萃堂’的地方,刚进去,三位年轻的贵妇迎了上来,从寒暄中得知分别是刘侧妃,张侧妃,钟侧妃。
钟侧妃似是胆小,与众人见礼后只是缩在一边不出声。因刘侧妃还在闺中时候便与姜华清交好,再加上不待见傅府的夫人姑娘,是以只与姜家的夫人姑娘热络的交谈着,张侧妃则是玲珑性格,对谁都是喜笑颜开,不过见刘侧妃只顾姜府不顾傅府,便左手拉着傅祥贞,右手拉着傅静贞,笑眯眯地边看边说,“你家两位姑娘长得真好啊,不知道哪家有福气可以得了去。”
这是客套话,崔夫人自然不会顺着竿爬,只是笑着说见笑了,余光见得姜夫人递上贺礼,遂从贴身丫鬟雪纹手里端过红漆缠枝莲花的檀木匣子,对张侧妃点了一个头,张侧妃回礼后便走过去将匣子递给刘侧妃,口里还说着早生贵子的吉祥话,何奈刘侧妃心存偏见,早想给傅府的人一个没脸,是以不像刚才对姜夫人那般亲手接过,而是对旁的丫鬟使个眼色,丫鬟双手接过,还开口说道:“谢谢夫人。”本来丫鬟接着崔夫人已是不喜,只觉得刘侧妃故意踩低傅府,而今又见是丫鬟开口道谢,气得一张脸一阵红一阵白。
姜夫人两边都不想得罪,是以装做没听见与姑娘们在旁边站着,不远处交谈的贵妇门自然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都静声忘了过来,场面顿时变得尴尬。张侧妃见刘侧妃行动骄傲得罪了傅府的女眷,心里暗恨其眼皮子浅,只知道逞一时之快,转念又想,刘芜最近因怀着二皇子第一个孩子,在二皇子府风头一时无两,二皇子妃又病恹恹不知还能活得多久,若是生下龙孙,岂不是有可能升为二皇子妃了?我何不让她与傅府女眷闹个没脸,借以打击她形象,要知道她们家的二皇子现在巴结襄阳侯府都来不及呢。遂假装吩咐旁边的小丫鬟。
崔夫人虽然气愤不已,但是面对皇家媳妇,即使是个妾,她这个三品外命妇也没有资格质问,亏得这时外面又奏起迎宾乐,傅府和姜府告退穿梭进贵妇圈里了,崔夫人避免了与刘侧妃尴尬面对。
崔夫人是一点心情也没有,只是勉强僵笑着与贵妇们说话,两姐妹心里也气闷,但是也知道身份悬殊,她们只能憋着。姜华清姜宓儿得了母亲吩咐走来拉着祥静两姐妹说话。无非是说些妹妹绣工如何了,琴练得如何了,还提到做生意的事,姜华清说到自己回去问了母亲,为此被教训了一顿说女子德容妇功过了便行,赚钱是男人家的事。又郑重其事地标明自己心里是极其赞同傅祥贞的话,不过不好反驳母亲罢了。傅祥贞不置可否,只是笑着说是这样的啊。傅静贞就单纯多了,拉着姜华清的手连说好几句真是志同道合的好姐妹啊。
乐声戛然而止,进来的是襄阳侯府的夫人,襄阳侯进来后的一系列举动让崔夫人的心情好了不少。
襄阳侯府人姚夫人领着穿着鲜艳的贾珺与三位侧妃说过话后,一挥手,身边的丫鬟就双手奉上礼品,口中高声恭喜,“为贺侧妃有喜,我家夫人奉上一点薄礼,望笑纳。”一句恭喜的话也没有,只是例行公事的送礼,还是一个丫鬟上阵。为刚才刘侧妃对崔夫人的举动给予了狠狠的反击。
刘侧妃的脸色比刚才的崔夫人还难看,黑得能挤出墨汁来,襄阳侯夫人见其无动于衷,满面笑容说道:“刘侧妃这么久不亲自接礼,知道的说刘侧妃太过感动一时愣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刘侧妃故意晾着侯府夫人以表自己身份贵重呢。”襄阳侯夫人心眼子不小,刚刚装得下一根针,不过刘侧妃今日辰正才给她送帖子就如一把锋利的大刀,不仅装不下,还刺得她生疼!她也不怕刘侧妃记仇,不过是三品官家出身,又不是簪缨世家,凭一个妾侍身份也敢无缘无故给她脸子看!
刘侧妃双眼直瞪瞪的看着姚夫人,袖管里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好不容易让傅府没脸,如今襄阳侯府人又十倍的讨回来,好!好!她刘芜记住了。怀着怒气伸出泛白的双手接过丫鬟手里嵌金紫檀匣子,冷笑着道:“本侧妃记下了襄阳侯夫人的盛情。”
襄阳侯夫人不在意那一语双关,笑了一笑,“记下便好。”也不寒暄,与笑得得意的贾珺一同甩袖走了。
崔夫人笑盈盈地迎着襄阳侯夫人,两位亲家夫人许久不见,又怀着联姻的心思,登时聊得开怀,贾珺左右张望的寻找傅家两姐妹,人都是站做一堆的,确实不好找,又多走几步,赫然看见傅祥贞傅静贞背对着她与姜华清姜宓儿说话,喜滋滋地快步的走过去,姜华清先看了贾珺,笑着道:“贾姑娘来了。”贾姑娘是贾珺的诨号,并没有客气的意思,与之交好的都这么称呼。
傅祥贞与傅静贞听了以后都高兴的回头,贾珺正好走近,三人立时手拉着手说做一团,倒是姜华清与姜宓儿一下子被冷落在一旁怎么也插不上话,这时侯,一位姑娘过来拉着姜华清去说话,就只剩姜宓儿眼巴巴地看着,不过她似乎习惯了,脸上也不显局促,只是扭头看着有没有说的上话的人,傅祥贞虽然与贾珺说话,耳朵却一直注意姜家两姐妹的动静,见姜华清被支走了,回过身来拉着姜宓儿一起说话,心里想着,既然姜华清与姜宓儿不要好,那么她何方拉拢姜宓儿呢?
应该使人来齐了,说话的众人便被请到卷棚,里面桌椅已经摆整齐,茶点也都已经摆放好了,丫鬟们领着众人坐下,今日身份最贵重的自然是豫亲王妃,是以能坐在主位,身旁坐的是主人刘侧妃,张侧妃。钟侧妃坐在张侧妃下首,为了招待众贵妇,也为了体现皇家尊严,茶点很是丰富,有松子,柑橘,顶皮酥果馅饼,酥油松饼,果馅凉糕,桃花烧麦,茉莉花糕等等,茶是云茶。待豫亲王妃捧起盖碗茶,就代表茶席开始,众人言笑晏晏的开始一边吃喝一边聊天。
襄阳侯夫人喝了一口气,看了眼茶点,招手唤来皇子府的丫鬟,“给本夫人换上另一种茶。”
刘侧妃一直在暗瞪襄阳侯夫人,她的举动自然尽收眼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今日的喜宴菜肴都是她一手安排,且刚才她也趁机与贵妇门说了,一定会让夫人姑娘们舒服满意,其招手命令丫头换茶的举动无意是在打她的脸,双眼如同浸了毒般望进襄阳侯夫人看过来时含笑的眼,“襄阳侯夫人是不满意茶点还是不满意茶呢。”
姚夫人捧起茶喝了一口,“泡茶的水是用覆在梅花上的雪,使得茶有一股清幽香甜,茶叶是进贡到宫里的极品,好水配好茶叶当然是极品中的极品。而且众所周知,二皇子府这次办喜宴,可是请了京城第一糕点坊一品斋的老师傅过来,所列茶点自然无可挑剔。”
刘侧妃听后得意洋洋,“那为何换茶呢,没有个理由,知道的说襄阳侯夫人商贾出身一时喝不惯贡茶,不知道的还以为襄阳侯夫人看不起二皇子的侧妃,给脸子看呢。”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看这商贾妇人怎么捡起被她踩在地上的脸!
像这种光景,豫亲王妃理当站出来圆场,没想到其只是愣愣地看着刘侧妃,似乎与张侧妃,钟侧妃等众贵妇人一样被刘侧妃彪悍地言语吓傻了。贾珺双目含恨地瞪着刘侧妃,一双粉拳也狠狠的揪着腰上围着的长蕙五色宫绦,那个贱女人凭什么说她母亲不配喝贡茶!这时,傅祥贞伸手覆上那一双冰凉的小手,贾珺回过头,见其安慰的眼神,心里因感动而冲淡了不少气氛。
傅祥贞暗忖,刘侧妃只为父亲不强指童关是皇后或者太子用来反咬二皇子的犯人,便故意延发帖子和在贵妇面前母亲下脸子,还计较上了襄阳侯府,可见这个人飞扬跋扈,做事不顾大局,还有特别记仇了。从刚才与姜华清寒暄得知两人自小交好,这点她也是现在才知道。只是不知道姜华清对刘侧妃是不是也同对她一样,戴着一张假面具了。
听了刘侧妃明里暗里都藏偏锋的话,襄阳侯夫人还是一脸温温的笑容,“不过正是这样的极品茶才更有真香,有真味,有正色,是以不宜与夺其香味着茶点相配,夺其香着乃松子、柑、橙、木香、梅花、茉莉、蔷薇、木樨等物,夺其味着乃香桃、杨梅之类,而刘侧妃所配茶点都含有此类材料,是以本夫人才要求换茶。”众人听完后都不知不觉地点点头,怪道刚才她们喝茶时没滋没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原来道理在这里。都赞许地看向姚夫人,纷纷要求丫头换茶。
刘侧妃见姚夫人口若悬河,句句在理,且是一脸耐心,无一不在表明着是她无理取闹,更重要的是众怒难犯。顿觉得浑身冰凉,抖着身子坐了下来,没想到旁边的豫亲王妃和张侧妃也吩咐丫鬟道:“去换杯花茶来吧。”一时想昏厥过去,又怕张侧妃招大夫来,颤着手端起安茶猛灌一口,也觉得真的如襄阳侯夫人所说味香全夺,只留下回味无穷的苦涩,可是,她没有吃茶点啊,这苦涩从何而来?
☆、第三十七章
茶席完毕后,众人都在刘侧妃张侧妃的带领下移步至正厅开宴,刘侧妃、张侧妃、钟侧妃一一向宾客敬酒,按尊贵等次礼让到座位上去,此时,竹丝管乐一起奏起庆贺的歌曲,增加了隆重热闹的气氛。贵夫人们都坐定后,穿着一身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红袄绿裙的丫鬟们纷纷捧献精肴,一个长得妖娆的女伶垂眉敛目地走进来,将点戏单子呈给坐在主位上的豫亲王妃,豫亲王妃接过后,其身边的一个丫鬟立刻将一个装有镙子的绣花荷包递给女伶,女伶躬身道谢,豫亲王妃点了一出‘贵妃醉酒’,女伶接过单子再次躬身方才退下。
不一会儿,名伶们抱着琵琶管弦等物进来,围坐在宴桌前金丝楠镶白玉古筝、紫檀象牙琵琶、红牙象板等一阵拉丝拔鼓的弹唱起来,刚才那个美艳女伶竟独自吊嗓子唱起曲儿来,声音婉转悠扬,哀怨凄楚,最值得赞叹的是像衔杯、卧鱼、醉步、扇舞等这些高难度动作也是游刃有余,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将杨贵妃设宴等候帝王时的期望,到得知情郎已幸别妃时的失望,再到一时竟难排遣,借酒消愁时的绝望等复杂情绪表现得淋漓尽致。在座的贵妇似是产生了共鸣,不觉得掉下泪来,一面以帕按眼角,一面津津有味地观看。而待嫁的闺阁小姐们也是看得如痴如醉。
本来这些个吹竹调丝是为让宴席更加喜庆热闹,是作为陪衬的,可豫亲王妃点的这一出使得大家都无视了桌上豪华气派的‘三割五汤’。一直唱完了三场,换了别的吉祥如意曲,众人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回桌,当看到那摆在桌上的珍馐美味时,一时都眼露赞叹,虽然碍于身份矜持没有出声表明,但那明显惊喜的眼神还是让刘侧妃心情愉悦了不少。豫亲王妃率先净手拿筷,众人纷纷效仿起来,正宴在一片静谧声中开始。
傅祥贞悄悄地看向豫亲王妃,这么喜庆的日子,为什么点贵妃醉酒呢?是为了影射刘侧妃将如同杨贵妃般由期望到绝望,还是知道这个曲子能引起夫人闺女们的共鸣,从而冷落宴席?如果说不知规矩不懂人情世故,刚刚女伶过去求曲时按例打赏的举动便推翻这一点。因而不管是什么理由,都证明了豫亲王妃虽然没有指责刘侧妃的飞扬跋扈,没有稳定刚才趋于凌乱的局势,不是代表其懦弱少智,毫无主见。相反,这是一个能压抑隐忍,锋芒不露而又善于使心做计的主儿。只是又疑惑,难道她不怕别的贵妇暗地里说她没有稳重大局的能力吗?
傅静贞看着傅祥贞拿着一双象牙筷拧眉思绪,不由得在桌下轻轻退其一把,傅祥贞终于还魂,眼带疑惑地看向傅静贞,看着傅祥贞一副‘你有什么事的表情’,傅静贞心里猛翻白眼,她还没问她怎么了呢。因在宴席上女子不同于男子可以开口说话,傅静贞只是夹了一块鱼肉给傅祥贞,傅祥贞立时明白了,妹妹是在提醒她‘你神游了’。遂感激的看向傅静贞,傅静贞这才笑着点点头,真是孺子可教也。
饭后,以香茶漱口,以艾叶净手完毕,姑娘们纷纷携手步至二皇子府的‘华芳园’赏景闲聊。在众多红衫绿群曼妙身姿中,除了傅静贞外,傅祥贞只认得四人,分别是贾珺、宋寄柳、姜家姐妹。而宋寄柳是在一番口舌纠结后傅祥贞才有所注意。
二皇子府的花园在栽花栽树方面不遗余力,各个季节的花类树类都有,无论春夏秋冬,这里都是绿树成荫、芳草萋萋。缤纷繁华程度,至少傅祥贞见过的镇国公府、管府都不能相提并论,更遑论那占地广阔、轻柔和风下波纹潋滟、阳光铺洒下金光粼粼的水池了。水池上建着一座九曲回廊,这回廊一直蜿蜒曲折到湖泊的中心,直走约有一里远,绿柱红瓦,白玉栏杆,凉石廊坐,如今为了招待游赏的姑娘们,还在中央摆上一溜的黄花梨木束腰方桌,同材质的雕八蝠捧寿圆墩,上面也是茶点果品一应俱全。姑娘们有的在廊座上抛饵赏鱼,有的在坐墩上聚堆说话,一派闲适何乐景象。
傅家姐妹,贾珺,姜家姐妹都坐在一处闲聊,此时的傅静贞最是快活,只觉得不仅好吃好喝好玩,还有一帮知心贴意的好姐妹一同畅所欲言,同彼时与傅敏贞在一块时无人理会冷冷清清的境况大相径庭,心下感叹果然还是与大姐姐在一起最开心呢。傅祥贞看着与贾珺聊得格外投机的姜华清,不禁佩服不已,自己的好姐妹与她们母亲的关系可以说是势同水火,她却跟没事人似的与她们友好相处,难道不怕好姐妹心里堵得慌?却是不知道只因姜华清对姜夫人言听计从,在姜夫人要求下,姜华清才耐着性子与她们闺中好姐妹般的聊天说话。
且说管二夫人去刘府与刘夫人会面,其实管二夫人本意并不是要参加什么喜宴,虽说她不想再伪装下去,可在自己还是傅府贵妾时,这么明面上的违抗贾老夫人的话,只会让她陷入更不利的境地,一句不孝长辈就将她拍死了,到那时,她又如何能再算计傅祥贞呢?傅祥贞让俞修文被尿屎齐污,是直接针对她的。是打算让她在一次次的功败垂成下因措手不及而慌乱,行事越来越偏离自己的初衷时,设计让她自己露出马脚,抓住她的七寸,让她翻不了身!只是她管初柔是什么人,精明如管初绵都能让她害死。一个黄毛丫头以为凭借一点小聪明就能让她在阴沟里翻船么?
文金为了打探消息,故意问道:“二夫人,我们不是要去二皇子府么?”跟了管二夫人这么多年,她自然知道管二夫人不喜欢丫鬟问东问西,但是她太害怕了,怕管二夫人害得整个傅府都不得翻身,文银惊愕地看着文金,为什么这个平时最是谨小慎微循规蹈矩的藏文院一等丫鬟会那么鲁莽。
管二夫人因得刘夫人接见,心情轻松,是以也不在意丫鬟们的询问,笑着说道:“去了又怎么样,让贾老夫人趁机将我永远幽禁在家庵?我这次去刘府与刘夫人结下盟约,让其先帮着我出了家庵,然后再慢慢打算。”文金听后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幸亏不是在二皇子府设计大姑娘她们。
原本刘夫人是要去二皇子府的,无奈傅府夫人奉上那么金贵的宝贝意欲与她结盟,想着反正是自己闺女的喜宴,就算不去也无妨。而且自己这么做也是为二皇子夺位增加一个筹码。
独自一人做在圆凳上将那‘凤鸣九皋’捧在手里抚摸,想着金头面名字的含义,看着黄橙橙的金身、水润润的白玉、亮闪闪的宝石,越摸越爱,也不嫌重的捧了将近半个时辰,这时候,一名丫鬟报说管二夫人进了垂花门,才将‘凤鸣九皋’小心翼翼地放进紫檀匣子里上了锁,放置箱子里最低层又上了一把锁后才步行至会客厅。
管二夫人被领进了会客厅的院门,刘夫人远远的见了立刻起身出去,在廊檐下迎了进来。两人自然先是客套的寒暄一番。
“妹妹用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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