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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心计-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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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三峰?”傅祥贞惊讶于管二夫人的大手大脚,那凤鸣九皋她娘亲也有一模一样的一副,听祖母说,最值钱的便是那色彩瑰丽,晶莹剔透,光泽灿烂的红绿宝石了,每一颗都价值黄金百两,啧啧,管二夫人这银子下水的声音尤其大呢,不过她最在意的还是‘刺三峰’。
“是一种专治目赤体热的药草,只不过这种草药太过霸道,且生长地偏僻,了解其药理的大夫一般不使用,勉强用之,即使身强体壮者一个月内的用量最好不超过半钱,对于妇女来说,不啻是葬送后半生的毒物。”傅祥贞坐起身来,红绡感受到傅祥贞的动静,动作迅速地站起来,傅祥贞摆手示意其坐下后眸光一凛道,
“你是不是用这草药做引子给我下药。”红绡吓得一哆嗦,大姑娘怎么知道我给她做好了绝子药方?见黑暗中那双眼眸炽如烈焰,咬牙跪下,
“姑娘明鉴,以前奴婢还是管二夫人身边的婢子,管二夫人的命令,奴婢不能不从,不过奴婢并没有用刺三峰做引子,只是用了个别虎狼之药,细心调养三五年也是……”红绡再也说不下去,将自己曾经算计救命恩人的事仔细说出来,她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傅祥贞也道自己太过激动,各为其主这句话她是知道的,只是为了前世的自己询问罢了,又暗自嘲笑自己道:红绡又怎么会知道她的苦衷呢?既然管二夫人没有得逞,那么就诚如红绡所说,她并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勾当,“不过自我在延福堂拆穿了二夫人的计谋,二夫人却是没有按照她所说的给我亲自熬来‘补药’呢,难道她不怕老太太知道?”
红绡哑声,那一次管二夫人气得够呛,直言自己是不会熬这些汤药,有本事她来藏文院求,她管初柔就服傅祥贞!就算红绡没有出声,傅祥贞也可以想象平日里心高气傲将自己吃得死死的管二夫人多么跳脚,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也不在此处为难红绡,示意其继续往下说。
红绡得了指示,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在管二夫人身边听到看到连带猜测的说与傅祥贞听,一直到二更响起,红绡才叙述完毕,傅祥贞想到今日还有傅敏贞的‘大功劳’,于是笑道:“你将管二夫人给你配的药给我配出一个月的量来找机会偷偷放到傅敏贞的饭食中去!”
两人经历了一天波折,本来也是提着劲在说话,话毕后。两人都昏昏沉沉睡去了。
翌日卯初傅祥贞起身,红绡也连忙应声起来伺候,红绡边梳头边问道:“姑娘昨晚劳累,何不多休息些时辰?”
“今日,皇宫为迎接护国公开宴,从五品以上女眷都要在辰正前到访,这是其一,其二是,”傅祥贞透过镜子看向一脸认真为她梳头的红绡,“我要去见管二夫人……”
管二夫人平躺在躺在床上,神情呆滞,萎靡不振,文珠和文宝虽然疑惑文银与文金彻夜未归,却没胆子问,文珠尽心侍夜,文宝在外面看门子。
“为什么……那贱人会出现……”
“二夫人,大姑娘来看你了。”文珠一夜提着心睡不熟,听到文宝的禀报后立即起身,做好随时伺候管二夫人的准备。
管二夫人听到‘大姑娘’这三个字才回神,缓缓起身,顶着因一夜未睡留下的浓黑眼圈定定看向外面,文宝文珠被管二夫人难看的脸色吓了一大跳,傅祥贞带着墨书和调养一夜恢复些许余力的墨画,并四个强壮婆子,袅袅娜娜走进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文宝文珠不知情,见两人目光相接出似是有闪电冒出,胆战心惊地站着,只盼管二夫人吩咐她们出去,傅祥贞暗自嗤笑,这个场面怎么那么像镇国公夫人烧死她前的情境呢?
“文珠文宝,你们出去吧,我有事同你们二夫人说。”两人没想到是大姑娘出声命她们离去,一时愣住了。
“大姑娘的话你们没听见么!”墨书厉声道。文宝文珠打了个冷战,直觉大姑娘今日来找管二夫人并非善事,文宝心里多添一层难过和疑惑,墨书这是怎么了。两人虽然害怕大姑娘,但是常年弯身在管二夫人的淫威下,不由得转头看向管二夫人,傅祥贞不待管二夫人启唇说话,摆了摆手,后面的粗使婆子立即上来将两人捂着嘴巴压了下去。
“傅祥贞!你这是做什么!”管二夫人昨夜魔障已使体内燥气加重,津液已伤,原本湿润艳红的菱唇此时泛白干裂,怒吼傅祥贞后,裂开几道口子,渗出些许鲜血来,疼得管二夫人直皱眉。
傅祥贞看着管二夫人的狼狈样儿,只觉得悦目怡心,冷笑道:“干什么?自然是来还利息的,这些日子你算计得我也够多了,我不还礼一二,怎么显得我们姨甥情深呢?”
管二夫人被傅祥贞阴毒的目光瞪得背脊发凉,身子不由得轻颤起来,话也说不连贯,“你……你敢……这里还是贾老夫人做主,老夫人不管……如何怀疑我,都容不得你在藏文院对我放肆,还有……老爷……老爷不会放过你的。”
傅祥贞掩嘴咯咯笑起来,“二夫人这就不用担心了,我既然敢来就不怕被发现,如今不过卯初一刻,丫鬟婆子们辰正才开始当差,那些个看门值夜的今日后就被我打发走了,谁能证明我来过这里呢?即使老太太,夫人闻得风声,你说她们会为你做证么?别忘了你昨晚是怎么算计我的!”
傅祥贞没有告诉傅府两任主母昨晚的情形,也是为了保护傅府和管府唯一的纽带,贾老夫人太过刚烈,若是知道了,在她没有出事的情况下,还是会将管二夫人责打一顿遣回管府,与管府老死不相往来,管二夫人这条命到不足惜,傅府与管府融洽的局面一旦因此被打破,那么与两府都是有害而无利的,为了族人能顺利补空,想要这些个官员腾出位置的世家只多不少。
管二夫人虽然有些神志不清,但是刘夫人就在她身边指挥那些丫头暗卫做事,焉能对昨夜之事没有印象?心知傅祥贞已经安然逃脱,而且还有可能秉着昨晚的把柄,莫非是管大夫人有灵,暗中相助?不过管初绵活得时候她不怕,更遑论死的时候,却是将自己当晚把傅祥贞错看成管大夫人的惊慌失措,疯疯癫癫抛诸脑外,咬着阴森白牙,目光狠狠地慈祥傅祥贞,“你一个丫头片子能对我做什么,瘦死的骆驼……”
傅祥贞一个箭步冲到管二夫人面前,一巴掌打断管二夫人将要说下去的话,扯住那杭绸中衣,一指宽的襟上用金线绣的朵朵梅花也被揉得皱巴巴的,傅祥贞因怒生力,而管二夫人身子虚乏,顿时被强扯起来与傅祥贞对视,管二夫人嗤笑,“你竟敢忤逆长辈。”
“你是哪门子长辈,不过为父母宠爱,平日虚荣,竟敢狠心弑自己的亲姐姐,还丧心病狂,竟不放过自己的亲外甥女,处处使绊子设计,像你这种泯灭人伦的贱妇,我就算将你千刀万剐,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话音刚落趁着管二夫人虚弱,紧捏其两颊,从腰间解下墨画那把锋利的小刀,手起刀落,动作利索,割下管二夫人一寸长的舌头。
“啊……”管二夫人疼得厉声尖叫,双眼猛然间瞪大,带着血丝的眼球凸了出来,样子惨烈。看着管二夫人嘴角瞬间涌出来的红稠鲜血,傅祥贞眉开眼笑道,
“管初柔,当你费尽心机为我制绝子药,处心积虑将我送到镇国公府那个狼窝,苦心极力地让我名节外丧时,我们就没有什么长辈晚辈,姨母外甥的伦理辈分了,唯一牵扯我们的不过是我傅祥贞娘亲被杀的仇恨!”
管二夫人因断了小截舌头,忍着迅速刺穿全身的疼痛,红着一双美眸,含着鲜血模糊道:“傅祥贞,你别以为逃得过这次就万事大吉了,我还有后招呢。”

☆、第五十七章

“哦……”傅祥贞扬眉,“那就拭目以待,看看是你的贱招厉害,还是我的将当土淹埋更胜一筹,”两人的目光靠得极近,双方都能从深沉的瞳仁中看到对方不杀对方不能解恨的厉芒。说完要说的话,傅祥贞轻而易举地将管二夫人推向床内,好像沾染了什么腌臜东西似的拍拍手后,带着一丝舒畅的从藏文院出来,这时才注意到杂草丛生的院门,皱着眉道:“怎么如此萧条,难道是看着祖母屡次软禁就生了懈怠之心了?”
“姑娘,二夫人蛇蝎心肠,就应该受此报应。”墨画掷地有声道。
傅祥贞看着一脸愤慨的墨画,嘴角的勾着温和的笑容,“你这笨蛋,管二夫人不管对我做过什么龌蹉,为了傅府和管府的名声,都是不能对外说的,所以明面上她是什么错都没有的,而且又是外祖父家的亲姨母,我们如此做不是惹人是非么?”
“傅府深宅大院的,管二夫人又是居在最后一层院子,有哪个看了去呢。”虽然异常激动,可因为昨夜与文银真可谓拼死一战,是以说起话来有气无力,加上那张略微惨白的小脸,让人看了不免生怜惜之情。
要照平时,墨书肯定得一通好说,今日却是存着不舍之情,语气轻柔道:“傅府奴仆统共五十来个,人多口杂,指不定就被哪个碎嘴的丫鬟婆子出去采买或探亲的时候说出去了,要不有句话怎么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所以老夫人才用二夫人身体不适为由将二夫人软禁在此,只是被那些自以为是的管事婆子看成是失宠傅府长辈,轻贱了二夫人。”
三人私底下叨叨了些话后,傅祥贞叫来管丫头管事于保林家的沉声吩咐,“二夫人常年身体虚弱,经常光顾这傅府上下众所周知,何奈文珠文宝这两个丫鬟,杖着自己是伺候久了的,有了脸面的就偷奸耍滑,二夫人慈悲一样的人,不舍得惩罚,我身为亲外甥女,自然要替二夫人主持公道。”
“文宝文珠两人也都十四五了,你就每人给五两银子作为日后的陪嫁打发回家去罢,还有提前知会王六婆,挑选六个老实勤力的丫鬟,明日卯正我过目一番便可派来藏文院,这二夫人院里也该'免费小说'整 理打扫了,今日午时我吩咐墨琴来查视,若还是这等杂乱腌臜的……”幽幽地看着于保林家的,“你这管事想来也不甚称职。”
大姑娘不论是分派活,还是对付周进喜家的冤枉都是精明干练举止沉稳,这个于保林家的早就眼见为实,而这时的傅祥贞又是疾言厉色,怎敢推诿,应声答应不跌。
碧汀阁向来是傅府最寂静的地方,因惦念着要去宫中赴宴,傅静贞不似平常般让丫头们连哄带骗的拽起来,在卯初就自己揉揉惺忪的睡眼,起身跻着鞋,叫了声,“兰芝?”不见有人答应,迷迷糊糊地自己倒茶喝解渴,兰芝正去东厢房打热水回来给傅静贞准备洗漱,一进屋便见傅静贞站在圆桌前仰头咕噜咕噜地喝着茶水,忍不住笑道,
“哟,我们家的三姑娘可会自己起来了。”话毕,已经将金属制纹花盆放在梳妆台的束腰几案上,接着从铜镜下的格子里取出呈有香皂小匣子打开,放在梳妆台上,再拿出用绢布包裹的刷子并一个小银盒,取出刷子在打开的银盒上轻轻一刷,刷子上便掺上了伴有淡雅茉莉香的白色黏物,递给喝完茶水舒服叹气的傅静贞,傅静贞接上放进嘴里努力地洁净一口小白牙,兰芝又从放着热水盆的几案下方拿起一个黑釉碗,倒上些温水递上,看着那呆呆的样子忍不住道,
“姑娘都十四了,以后可别迷迷糊糊的,你看大姑娘一*一日精明,就算不能越过大姑娘,也不能让人……”傅静贞正洗涤口里的白沫,听不见兰芝小下去的话,将污水吐到热水盆旁边的空盆后,不免扭头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
兰芝面色一滞,有些讪讪,那样似是挑拨离间的话是不敢再说第二遍,可是夫人将三姑娘交给她,还说……以后让自己做姑爷的姨娘,替三姑娘看住别的莺莺燕燕,那么自己以后的荣辱也将于三姑娘休戚相关。
她当然有义务也有私心要提醒三姑娘一些事,她冷眼瞧着大姑娘越来越会做人,特别是崔夫人生病那几日,她从跟随三姑娘一起管家的石榴口中得知,大姑娘才是真真正正把持府中事物的主子,三姑娘不过跟着应声罢了,长此以往,三姑娘在府中的地位不是越来越低?越低不是会影响以后说亲?
傅静贞见自己等了许久兰芝犹自发愣,而且那张小脸也由白转红在转白,纳闷道:“这是怎么了,平日里碧汀阁你最是爽利的,怎么今日就支支吾吾了。”
“以前姑娘不是与大姑娘不亲吗,怎么这半个月来就粘糊的跟一个人似的,做了新的菜色会跑到蒹葭阁,绣工进步了也会跑去蒹葭阁,与崔夫人一言不合也会跑到蒹葭阁,你这样掏心掏肺,大姑娘呢?须知人心隔肚皮,更何况你们不是一个娘生的,三姑娘,你也不小了,得多长些心眼子,莫要叫大姑娘给算计了去,总之就是凡事要小心。”兰芝咬牙将心里的话冲口而出。
兰芝的口气有些冲,但傅静贞并不以为意,母亲说过兰芝年长自己三岁,如今已经是十七了,本来就是个内敛又聪明的性子,加上在贾老夫人处磨练了三年,更是眼光独到,看事精准,重要的是她不是家生子,母亲与她说过兰芝的家乡惹上洪水,家里只有她一人独活下来,这么乖巧懂事又清白无牵挂的丫鬟是最适合做心腹。是以,虽然对兰芝的话不以为然,但也不会厉言驳斥。
稍微愣了一下后,笑得有些勉强,“我以前与大姐姐不亲那是因为大姐姐除了管二夫人和祖母外,对谁都是爱答不理,我性格马虎大咧,也不至于是那等爱热恋贴冷屁股的人,你看看大姐姐现在不是变了很多么?至少我有做的错的地方,大姐姐都会尽力纠正,言语上也是中听中肯的,在外面有了好吃的也忘不了我,连贾姑娘也羡慕我呢。”
傅静贞隐瞒下来的是她之所以和大姐姐迅速打成一片,是因为她们之前根本没什么特别大的纠葛,当然除了那次娘亲因大姐姐被锁在祠堂除外,但也是大姐姐将娘亲救了出来,说到底不过是管二夫人的阴谋罢了,与大姐姐何干?
兰芝皱眉道:“那些表面上对你好的才是最危险,最能趁你不妨备的时候使心作计陷害你得趣。”
“大姐姐不是这样的人!”驳斥兰芝的话后,快速喝水冲口,放下漱杯牙刷,夺步跑出去了,兰芝虽然自视甚高,但拉扯姑娘这么明显的以下犯上还是不敢做的,只在原地跺脚叹气,
“真是太鲁莽了!哪有些大家闺秀的品性呢?”
傅祥贞回到蒹葭阁,墨书在抱夏外侍弄花草边看门子,屋子里只有墨画墨琴红绡,傅祥贞吩咐墨琴道:“还记得昨天日我逛灯会前吩咐你包好的首饰么?”
墨琴点点头,“按姑娘说的包好了,放在嵌螺钿的立柜里。”
傅祥贞听后打量了一眼墨画,哎,这丫头伤得很是厉害,虽然红绡说无碍,可是那惨白无血色的小脸,委实让人心疼,转向墨琴,“你将那些东西取出来,过了辰正各个店铺开门,找间当铺死当了,换些银子出来,那些头面玉饰加起来十几样,都是官家间人情往来的稀罕货,定然能换个七八百两,”说道这里眉间一皱,“墨琴可会看银子?别被那些当铺老油条给骗了,换了些成色差,斤两不足的回来。”
墨琴疑惑,这些东西是姑娘从小到大收的人情,她查了蒹葭阁的账册,这些金银头面玉饰不知为什么没有入账,即使拿去当了,傅府长辈忽然问起来也无碍。只是为何要那么多的银子?看着傅祥贞一脸坚决,只能道:“姑娘放心,奴婢在老太太屋里也学过查看银子成色,至于斤两缺少,徽商开的当铺都是遍布各地,最是讲诚信的,每当称银子时,都会将戥子拿到窗口给顾客查看,奴婢在老太太屋里是负责发放月钱的,拿戥子将近两年,自是非常熟悉,不会瞧错。”
“换回银子后接着拿到崇和街道的会芳阁,找那掌柜,一手交银一手交货,换回红玛瑙。”说这话时,从袖笼里取出一张印有两个指印的契书,墨琴双手接过,张开一看,但见上面云:天启二十七年八月十三日,傅左副都府大姑娘与会芳阁掌柜顾凯签订字据一份,约从傅府姑娘交与定金三十两,五日后来购回价值八百五十两红玛瑙一副,届时银货两讫,返还定金,双方有一方毁约,无论原因,毁约者,按照货物原价十倍,八千五百两银子赔偿。
交待清楚,傅祥贞正想与红绡再说几句话,墨书便在外嚷到,“三姑娘怎么来了。”说话的声音很大,明显是为提醒傅祥贞的。墨琴一听,赶紧将红绡推入西暖阁,傅祥贞觉得奇怪,如今不过卯初三刻,这素日爱睡懒觉的三妹妹怎么穿着中衣就来了,亏她手脚利落,迅速的解决了管二夫人,若是被傅静贞知道她不在房里,确实不好找理由搪塞过去,还有红绡,在她寻好时机手刃管二夫人前,真是不能出现在傅府众人面前,不经意瞥向西暖阁,实则是心虚之极,红绡还在里面呢,不知道现在躲好了没。
傅静贞面色羞惭地站在蒹葭阁正厅,挠挠披散的秀发,呵呵笑道:“我是想来与姐姐商量看看要穿什么衣服赴宴。”实际上她是受不了兰芝的罗嗦了,虽然跑出来了,心里还是堵得慌,因为这种话不能与母亲说,她怕听到一样的意思,更不能与大姐姐说,这可是有关于大姐姐的坏话啊。
看着傅静贞眼底的一丝愁容,傅祥贞可不认为是单纯来与她商量衣着打扮。
“大姑娘,三姑娘院里的兰芝来了,说是让三姑娘回去梳洗打扮,要不可快赶不上时间去宫内赴宴了。”墨书进来道。
“我不去,大姐姐身形与我相似,我穿大姐姐的也一样。”深怕傅祥贞不同意,连忙走过去一脸谄媚地挽着傅祥贞的胳膊,“好不好么,就这一次。”
傅祥贞看那惶惑的小可怜样,心内又是不忍又是好笑,轻轻点点那俏挺的秀鼻,“下不为例。”
两姐妹穿戴齐整后便去延福堂,此时,贾老夫人已经与崔夫人穿上厚重繁复的诰命品服端坐着等两姐妹了。
崔夫人看见傅静贞身上的穿戴,面色微愠道:“静丫头头上插戴的点翠梅花簪,耳朵上的蓝玉耳坠不是祥丫头的么?”崔夫人以为傅静贞见傅祥贞的珠宝首饰好就一时拿上了,她最见不得姐妹间的这些龌蹉。
傅祥贞看出崔夫人脸色不好,虽然暗自疑惑,却也管不得那些小心思,忙道:“想是第一次赴宴,妹妹有些紧张,一早就来找我,两人不注意地聊了许久,我瞧着时间紧凑,干脆就让妹妹留下来一起梳洗打扮。”傅静贞对母亲的凌厉的话语有些愕然,为了避免母亲责说,使劲点头赞同大姐姐的话。
贾老夫人笑嗤道:“你看看你,她们姐妹情深偶尔互相交换首饰戴戴怎么了,值得你疾言厉色?看把静贞给吓的。”说罢冲傅静贞招招手,傅静贞委屈得眼泪在眼中打转,嘴巴微撅,莲步走去,倚在贾老夫人怀里,贾老夫人搂着傅静贞看向秋嬷嬷,“去把我那一对金镶宝石蝴蝶簪子拿来。”
“这可使不得,我不过说了一句,母亲便要把那宝贝来哄静丫头么?这样可让媳妇惶恐了。”贾老夫人白了崔夫人一眼,
“我的东西,我想怎么使就怎么使,什么叫哄静贞,没听我说是一对的么?我是瞧着两姐妹打扮得端庄有余,华贵不足,这才起了给的心思,你可不知道这个簪子的来历,这是我祖母那辈的老东西啰,是高祖皇后与我祖母跨越尊卑友谊的见证呢。”

☆、第五十八章

说话间,秋嬷嬷已经捧了一个大扁方紫檀盒来,轻轻一打开,赫然放着灿灿金光,展翅欲飞的蝴蝶,蝴蝶两翼分别有四个大拇指盖般大的绿宝石,散发着静静的光芒,显得深远灵透。
贾老夫人亲自给两姐妹带上,看着簪在柔软乌黑的鬓发上的蝴蝶金光灼烁,贾老夫人眼睛不由得眯了眯,慈爱道:“你们两姐妹一定要互敬互爱,不得因见不得光的私欲而算计彼此,不得因旁的污言秽语而疏远彼此。世人常说‘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可见这兄弟姐妹情谊甚是难得了,既然你们两人有缘共处一家,方感念这来之不易的缘分,彼此真情相交才是。”
两姐妹乖巧地点点头,躬身道谢,崔夫人见状忍不住用帕子按按眼角。贾老夫人絮叨了一些宫中规矩,吩咐秋嬷嬷派人看紧管二夫人和傅敏贞后,三人领着小厮丫鬟坐轿子出发了。
真正参加了皇族的宴会后,傅祥贞才知道什么是叫苦不迭,这种政治色彩浓烈,只讲究形式,而忽略形式的繁复礼仪,真是让人活受罪,辰正时分,各个王公贵族,达官贵人,贵妇贵女已经盛装在午门外等候了一刻钟,奏起了悠扬的曲子后,午门外候着的人才在礼部官员的指引下入太和门,进这道门也是极其讲究的,文武百官按品级高低先后进入东门,宗室皇亲从西门进入,最后外命妇才按品级进入,这么论资排辈下,傅府的女眷们足足耗了将近小半个时辰才得进去。
入秋的清晨,阳光总是温和得如羽毛抚肤般若有似无,但冰凉的感觉却是沁人心骨的,亏得品服厚重,傅府两位主母才没有面色惨白,嘴唇哆嗦,但是长时间撑着这般繁复的衣饰,崔夫人还好,年迈的贾老夫人已经是有些颤颤巍巍,不得已只能靠着崔夫人强撑罢了。傅府两姐妹已经是冻得上下牙捉对厮打,不过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说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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