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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心计-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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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平听了,心下一动,这不就是母亲与他说的要联姻的傅家吗,一时分不清相得是哪位姑娘,当用探究的眼神望向傅祥贞时却见其也正看着自己,只是双眸异常复杂,有怨有恨有情,只是更多的是怨恨,赵长平讶异地将双眼移开,傅祥贞也立即收起思绪垂眉敛目,只有赵长宣警觉地察觉到两人的互动,心内微微纳罕。
似是无知无觉的豫王口中喃喃,“傅霖,做事面面俱到,滴水不漏,为人老谋深算,心思玲珑。
“只是做几首诗,又不是作考功名的八股文,怕什么,速战速决!就去我的书房吧。”赵文宣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豫王无奈的笑道:“赵公子,阿宣真是雷厉风行啊!”
赵长平连忙打躬作揖,“让王爷见笑了。”
看着扬长而去的赵长宣,傅祥贞心下微叹,看来这左右都不讨好的事是做定了
众人随着赵长宣来到其院落,推开院门,只见以游廊相接三面房屋各自独立,院内的一角栽种一颗枣树和一颗石榴树,并摆放几盆玉簪花。却是花木扶疏,清香四溢。
豫王笑道:“枣,乃早生贵子,石榴,乃多子多福。好寓意,好兆头!”
赵长宣斜着眼看向豫王,“哼,俗人看俗物。”
入室后,豫王将手中的画徐徐展开,只见画中竹子体瘦孤高,虽未着色,却翠艳欲滴,烟光、日影、露气,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
“好画!秀逸有神韵、纤细而挺拔、真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赵长平赞道。
“那傅家姑娘先作吧。”长公主淡淡道。众人还能说什么,谁敢惹这个骄纵任性的姑奶奶?
傅祥贞上前一看,心内已是惊涛骇浪,这绝非出自豫王之手笔!是了!豫王转送给赵长宣,赵长平便借阅几天,前世赵长平还给她观摩过,更道出其中秘辛:这是南方奉贤县令祝云所画,祝云其人清廉刚正,又洞悉民间疾苦,在任之期重视农桑,体察民情,兴民休息,百姓安居乐业,无奈上天不佑,奉贤县遭遇连年旱灾,引发饥荒,祝运便逼迫当地无良商贾地主平价售粮,得罪贵人,因朝中无人难做官,冤枉被参,深陷牢狱,无奈年老体弱,病死狱中,一代清官竟落得如斯地步。俯瞰良久,心中已定,朗声道:“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中关情。”
众人大惊,尤其是豫王,此画得原委只有他知晓,原待赠予阿宣再告知与他,这女子竟能做出此诗的真正意境。
“哈哈,如此相得益彰的诗,我甘拜下风。”赵长宣笑道。
一直寂静无声的傅敏贞立即接道:“姐姐才思敏捷,妹妹是做不出第二首了。”与其说不会丢人现眼,倒不如自叹不如,反正连赵二公子也认输了。
“什么?阿宣不是自诩风流才子么,如此打油之作,也值得低头认输?”长公主说这句话直是咬牙切齿了,恨不得上去拉开赵长宣的嘴,让其蹦出几句,以免她丢脸败兴。
“连诗仙李白说过‘一拳捶碎黄鹤楼,一脚踢翻鹦鹉洲,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我又有什么可自傲神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虚心是福。”
豫王将傅祥贞所作之诗提上,再画首写上八个字“偏僻乖张,独行其是”。道:“这幅画本来也打算赠与阿宣的,如今托皇侄的福更添了一首诗,并我加的八个字,阿宣莫要嫌弃了。”
赵长宣接下来,“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韫又看向傅祥贞,而傅祥贞见李韫的视线移向自己,忙敛眉低目,李韫笑道:“傅姑娘做了这般相得益彰的诗,本王十分喜爱,如今也没带什么赏赐,傅姑娘想要什么金银宝贝只管说,明个儿送到府上。”
傅祥贞敛衽道:“多谢王爷,小女作得此诗纯属偶然,当不得王爷抬爱,王爷如此一说却是折杀小女。”
岭南公主只翻了个白眼,“皇叔,这傅家姑娘着实有眼色,您就不要再勉强了,退来退去,与那小家子有什么区别!”
李韫闻言摇头失笑,而赵长宣从李韫手里接过了那副画后,细细打量,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此时,傅祥贞便看见赵长宣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这是她两世以来第一次见这男子笑得如此畅快。
长公主没得逞,赵长宣得了画,众人散去,此事告一段落。傅祥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与公主的梁子结得真是莫名其妙。两位姑娘跟随着赵长宣的小厮去了原来的亭子,却被告知管二夫人回管府探视管老夫人,傅敏贞其实是不想去的,虽名义上是外祖家,确实在无甚关系,去了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没得自在。傅祥贞看出其心思,道:“妹妹与我到外祖家,再自行回去罢。”实在是她们只有两顶轿子,管二夫人又坐走一顶。傅敏贞心内自是一万个答应,
“嗯,就找姐姐说的办吧。”
不过两刻钟来到管府,两人便分道扬镳,傅祥贞被门房请了进去,门房吆喝来一个小丫头,让其领着傅祥贞往里走,到了三进院子,映入眼帘的便是管老夫人的怀仁堂,小丫头送到目的地,便躬身告退,门外的丫鬟走来说道:“姑娘,管二夫人将老夫人哄下睡了,姑娘等一等罢。”说完走进屋内。
她说让她等,也不指个地方,不就是让她原地而站么?傅祥贞心内冷笑,故意的吧,定是管二夫人与管老夫人说了她给她使绊子,不搭理她云云,说的也是呢,自她醒后两人倒是几乎不曾说话,她一想到亲姨母处心积虑的陷害她,就觉得那张慈善的脸皮变得面目可憎,看都不想看一眼!更何谈主动找她说话。
墨画有些慌了,“姑娘,该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将薄荷膏拿来……”前世的姨母也是这样,只是她毫无防备,晕了过去,当时她的这一晕,被有心之人搬弄,京中之人便传开谣言:管老夫人为一个做妾的女儿竟然将傅府嫡长女,自己的嫡亲外孙女置于烈日下一个时辰!以至其晕倒,真是昏聩顽固,不分尊卑!就连德高望重的管老太爷也被皇上当众责罚。真真是一箭三雕,一来让她受皮肉之苦!二来管家二老也成为京中笑柄谈资,丧尽颜面!三来,傅管二家几近决裂!而今,她就见招拆招,让她功败垂成!
屋内,管二夫人仍以帕掩面痛哭,“女儿,莫再哭,娘亲知道你心里的苦,我现在替你惩罚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竟然帮着崔氏那个外人说话!还直接拒绝你给她相得婚事,当众驳镇国公夫人的面子,真真是不识抬举!说着,还狠狠地敲着龙头拐杖,仿佛在敲打其口中说的“东西”
管二夫人抽抽噎噎道:“也只有娘亲疼我了,我不过是个妾,何德何能奢求姑娘的怜心。”
“那个孽根祸胎!害死自己的娘亲,如今又祸害亲姨母,我不收拾她,还不定今后做出什么泯灭人性的事情来!”
管老夫人这一收拾便是傅祥贞在烈日下站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昏厥。
管府一时乱了套,管老夫人是想收拾,但也要让人瞧不出来,傅祥贞这一晕,扛着回去,外人如何说管府!留下来,是能挽回面子,只怕傅府贾老夫人请人来接姑娘,发现了到处嚷嚷。因女儿老是哭哭啼啼,她忙着安慰,倒也忘了外面的傅祥贞。
管二夫人道:“娘亲,我将姑娘带回去罢,领出去就说姑娘睡着了,接着带到我院子,傅府中人也不会起疑。”管老夫人听着漏洞重重的理由,因一时紧张也不细想,就同意了,还听了管二夫人的话,不让家仆跟着,以免引人疑窦。
谁知刚到门外,管府大门一关上,两人扶着的傅祥贞立即站直,抓着管二夫人的手,“姨母叫我好等!”
管二夫人惊得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本该晕着的傅祥贞,“你怎么醒了。”
“姨母是说我应该晕着?”傅祥贞微歪着头,巧笑倩兮地看着管二夫人。
管二夫人慌乱移目,声音有些颤抖,“自然不是,方才你晕了,如今又醒了,我只是奇怪罢了。”
傅祥贞理所应当的回应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姨母都能不告而别,让祥儿烈日苦等下一个时辰,祥儿不这么做,只怕现在还在晒着呢。”
“呵,是姨母疏忽了,我们快走吧,时间不早了,老夫人如今不知该如何着急呢。”话音方落,头也不回的疾走到轿里,管二夫人讶异傅祥贞刚才机灵的举动,同时也异常害怕,是以只能先选择逃避来安抚不稳定的情绪,心内想着一定要快快行动将其嫁入镇国公府。
傅祥贞看着管二夫人吃瘪的表情没来由的高兴,故意欢声道:“姨母,二妹妹先做轿走了,我只能与你做同一顶了。”说完走过去,掀帘而入。
墨画看着大姑娘摆平了管二夫人,心内也是一阵窃喜,朗声道:“起轿回府。”
轿子应声而起缓缓前行……

☆、第九章

两人相对坐在轿中,管二夫人闭目养神,其实心下却想着:今日何以连连倒运,在镇国公府哄骗她不成,在管府又陷害她不成。随即重新怀疑到崔氏身上,莫非去祭拜姐姐时察觉到是我动的手脚了?暗地里说与她知,如今都防备起我来?果然如此,日后定得小心行事才是!
傅祥贞先开了口:“姨母身子不舒服?平日里身子就虚,今日跑上跑下的,着实为难姨母了,还有两三刻钟才能回府呢,不如,先择近去安世堂让大夫瞧瞧?”跑上跑下不就是说她闲不住到处碎嘴,惹是生非?傅大姑娘也学着带刺儿说话了。
“姑娘若是体谅,就让姨母好好闭着眼歇会儿吧。”
“是,姨母。”管二夫人听着傅祥贞故作乖巧的回话,心内犹如滴了一滴水的油锅,蹭的炸开来,这死丫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待我弄坏了她的身子,让她生不了子嗣!嫁去哪儿都一样!更何况现在鹿死谁手还不知道。接下来,谁也不理谁,各自静默的坐着
轿子摇摇晃晃的抬到傅府,丫鬟婆子们都殷勤的将两位主子扶下来,这时管二夫人当着众人的面解下帕子轻拭傅祥贞的脸,道:“你瞧瞧,贪耍的脸都晒红了,回去用井水敷敷,蜕皮了可不好。”
傅祥贞心内冷哼,又想表现母慈子孝,又要掩盖事实真相,我怎么会这么容易让你得逞,上前搂着管二夫人的胳膊,依偎着其往里走,口中还道,“不过是张假脸皮罢了,过几日便长出来了,二夫人莫要操心,心事多的人容易不思饮食睡眠,若是二夫人再填些不是,祥儿就真是不孝了。”
本来想要掩盖这死丫头被晒得通红的真相,却引出这一番差点让她气得吐血的冷嘲热讽。管二夫人只觉得一口怒火堵在胸口发作不得,脸色也愈发青紫。无奈的相携走进傅府。
两人先行至延福堂给老夫人请了安,贾老夫人问起了傅祥贞的脸,傅祥贞因不想引得贾老夫人与管老夫人争论,撒了谎蒙混过去,贾老夫人不疑有他,念两人又拜会管府,奔波了一天,晚饭就送去各自院子里,不用来延福堂了,吩咐完,便摆手让两人散去了。
且说管二夫人今日真是吃了一肚子火,贴身丫鬟文珠一路跟着哪有不知的,怕被二夫人拿来煞性子,也不敢吱声哄劝,也偏偏有看不见撞上的,管二夫人走到门口,盛火迷眼,什么也不瞧,只管走,就在自己房门被一把紫檀嵌竹丝梅花式凳给绊个正着,顿时俯面朝地,跌的手疼脚疼,鼻子也趴了,扶着腰哎哟哎哟的叫着。
文珠一看,吓得魂飞魄散,二夫人二夫人的嚷着,快步的扶将起来。文宝忙出五伦图屏风跑出来跟着扶,管二夫人吼道:“不长眼的娼妇,那儿去偷汉子了,把凳子挡了不让人进!”说着冲着文宝的脸下狠力的打了几个耳光,管二夫人平时端庄贤淑,对身边奴婢都和颜悦色,何曾如今日般,又打又骂。
文宝委屈万分,也是二夫人出门前吩咐上下的打扫好屋子,再说那么大个凳子房门口还能直冲冲撞上了,心中悲愤,嚎啕哭起来,管二夫人一听还得了,做错事还当她的面撒泼,又发狠的踢了几脚,文宝越被打越哭,亏得管二夫人喜欢寂静,院子偏僻,才不至于被人发现秉了贾老夫人崔氏,如若发现了管二夫人又将以什么面目示人?文珠见拦不住,正自着急,文金走了进来,
“夫人莫踢了,仔细脚疼,也是文宝不注意,我教训她便是。”说着过来扶着管二夫人坐下,管二夫人一听文金的声音,怒气虽消了一半,胸口仍是起伏不定。
“文珠,将这贱货关进柴房,今晚不许吃饭!”文宝被踢得浑身酸疼,哼哼的哭不出来,任由文珠将其扶走。
这时的管二夫人早已不复刚才的威风,期期艾艾地道:“那贱丫头开始怀疑我了,今日三番五次的吃她的亏,不快些报仇,我如何安心跟随俞郎。”管二夫人有四大丫鬟,文字辈并金银珠宝命名,文金医术了得:文银武艺精湛,只珠宝二人平庸些,也为掩人耳目。
“夫人莫急,只管安排她嫁入镇国公府,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如何躲得了这一遭,其余管她作甚?我已作出药方,只是个些虎狼之药难找些吧。”金银二人是管二夫人的心腹臂膀,管二夫人的一切秘辛都知之甚详,平时也帮着出谋划策。
管二夫人双眼发亮,“什么药方说与我听,不愁找不着。”
文金沉吟片刻,“以斑毛,零陵香为主药,斑毛十三个,零陵香一两,配车前子二两、莲须二两、带子花椒五钱,寒水石九钱,共研为末,待大姑娘月|事干净后冲水服之,便可使宫内寒冷,痰湿阻塞胞宫。达到绝育的效果。只这斑毛,寒水石不大好找,也是奇货可居之物。”原来管二夫人说找安世堂老大夫只是个幌子,确实是去配暖身药方,可熬得却是这断子绝孙的阴损汤药。傅祥贞前世三年不育便在于此了
管二夫人累积已久的怒气烟消云散,眉开眼笑的抓着文金的手,“无甚大碍,有钱能使鬼推磨。既然药方已有,就什么都好办了。”两人商量已定,管二夫人心里很是,还去拜访了崔氏,乐呵呵地聊到晚饭时分。
这管老夫人可就没那么舒坦了,就在其舒服的躺在贵妃榻上眯着眼打盹时,管老太爷怒气冲冲地破门而入,“好大的诰命派头!将三品的大员的嫡长女置于烈日之下!”
管老夫人被吓得跳将起来,边抚着胸口边瞅了丫鬟一眼,丫鬟们知机地鱼贯而出,在房里只剩两人时皱眉抱怨道:有话好好说,又是摔门门子又是吹胡子瞪眼的做什么,”对于惩罚自己外孙女的事,气消后也觉得做得过火了,因低眉顺眼道:“我只是觉得祥丫头冷落了初柔,还当众拂了镇国公夫人面子……”
声犹未绝,只听管老爷怒斥一声,“闭嘴。”吓得管老夫人连忙噤声,抬起眼来,只见管老太爷眼瞪如铃,脸色青紫,额头太阳穴隐隐跳动,显然是怒火中烧,一时间也惶惶不安。
“祥丫头对初柔冷淡那有如何,堂堂嫡女贴呼姨娘做什么!满京城除了商贾,哪家名门世家,书香门第嫡庶不分!”见管老太爷守着她的面说商贾的不知规矩嫡庶不分,一时也气得三尸乱爆,不过知道嫡庶规矩不可违,管老太爷这话放到哪里都是站得住脚的,兼之自己有错在先,也硬不起气来反驳。为了挽回败落的局势,抓住管老太爷吃软不吃硬的脾性,眼泪汪汪地看着犹自发怒的夫君,
“老头子,初柔可是为了祥丫头才做妾的啊,再说初绵从小体弱多病,我们多偏疼她冷落了初柔,如今又拿什么姨娘不姨娘的作贱她么?”
对于老妻的愧疚心,管老太爷觉得来得莫名其妙,他自问不曾亏待二丫头,何来什么偏疼冷落,一切都是二丫头的自私心作祟!他在朝为官多年的,看人最是精确,自己的二丫头为人心肠忒毒,手段忒狠,又承袭了她母亲的自私记仇的性格,并非善类。
今日利用自己的母亲所设的局若闹起来,可不仅是祥丫头受皮肉之苦那么简单了。但这些丑话却是不好拿来与老妻争论,只是纠正老妻的话“为了祥丫头做妾?好大的高帽!我只问你,当初是谁赶着抢着不要命也非要做妾,再说我管府如何冷落了她,是缺她好吃的还是缺她好穿。”
管老夫人梗着脖子道:“若不是初绵立什么遗言非要姑爷娶崔氏做续弦,初柔何以落得做妾的地步。”
看着管老夫人蛮不讲理,管老太爷气得跳起来指着其鼻子斥道:“你说的什么混账话,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堂堂一品大员的嫡女非要做续弦做妾的嫁给自己姐夫?自甘下贱还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岂有此理!”
管老夫人继续以泪洗面道:“呜呜,初绵因病不能早行嫁娶事宜,兼着长幼有序,连累初柔错过了俞修文,现在她的女儿还来给初柔使绊子。”虽然她曾怀恨俞修文因两三年都等不了反悔回乡下娶亲,但现今想起来却觉得主要原因初绵身上。
“越说越混账!你帮衬他们私相授受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如今还有脸提,还说什么她女儿的,那是你嫡亲外孙女!况且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古已有之,与初绵何干!与祥丫头何干!我最后警告你,一品诰命就要有一品诰命的样儿,别学那些市井小民整天没事唧唧歪歪,满口喷粪!”说罢,甩袖离去。
管老夫人呆愣愣的坐在圈椅上,老泪纵横,想着自己嫁入管家五十载,与管老爷虽说不是蜜里调油,但也举案齐眉,恭敬有加,管老太爷何曾对她厉声呵斥,不由得在心里将这外孙女恨了一把。

☆、第十章

时值大暑,文宝顶着脸上身上的伤被关在狭窄闷热的柴房里,真是又疼又饿,又闷又热,好不可怜。因没有及时上药,被打得渗出血丝的脸已发炎流脓了。
但身伤那及心伤,文宝想着自跟了管二夫人这个主子以来,当差的活如庭院洒扫,'免费小说'整 理房间,无不兢兢业业;又如捏腿捶背,端茶送水,无不殷勤周到。不过为把凳子,也是二夫人自己绊倒的,何以生气辱骂还不够,又是巴掌又是脚的招呼她。
越想越忿而不平,气得在柴房放声大哭。正在这时,给傅祥贞拿绿豆粥的墨书正好经过柴房,听着哭声甚是委屈,好奇的推门进去,用油灯一照,却见文宝满脸脓血,两手抱肘的倚在柴垛上,形容狼狈可怜,又想到自己从前的光景,不由得心生怜悯,走到文宝身边,蹲下身来问道:“这不是管二夫人院里的文宝妹妹么,犯了什么错,被打得这样惨?”
文宝见人进来,因泪眼迷蒙看不真切,待用手背抹了抹眼,定睛一看,见是从二姑娘院里调到大姑娘院里的墨书,印象中其是个老实本分、温和善良的,便将今日所遇之事哽哽咽咽地全说了。墨书听后心下惊骇,凳子在前面还能直冲了上去,证明此人必定心事重重无法顾及左右之事,联想到墨画与她说的管二夫人与自家姑娘出去的遭遇,便猜测管二夫人心内藏奸被姑娘发现,姑娘巧计躲过了,所以其才大发雷霆。又听到文宝道,
“我是不会作药熬汤,耍枪弄棒的,所以才嫌了我,嫌我便把我打发到别地儿就是了,我们丫鬟伺候人的也是血肉之躯,又不是打不疼骂不疼的。”原来这文宝是家生子,老子娘在庄子上管佃户的,也是稍有点头脸的管事,家底尚可,在家也是半个小姐,当时她老子娘打听到管二夫人需要添丫头,于是托关系进了管二夫人的院,只盼得了管二夫人青睐,多挣些赏钱,抑或是能做成小爷的妾,那他们家便时来运转了。可这文宝却是个真老实的,只知干活,半点歪心思也没有。
墨书却是个外表老实巴交,实则是个心智颇高,十分有见地的。听了文宝后面的话,心思已经绕了千回,道:“你今日与我说的话万望不与第三个人提起,否则,你连小命也保不了!你且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些药和吃的来。”文宝听了小命也不保,吓得全身瘫软,又听见后面关怀的话语,心下一暖,点头道,
“我虽大大咧咧,有些事见多了,有些话听多了,心里也是极明白的,姐姐放心罢,妹妹这里先谢过姐姐了。”墨书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
墨书回到自家院子并进入房内便看见墨画与大姑娘,一个在以帕擦拭长剑,一个倚床捧书细读,安安静静,好不温馨。墨书道:“姑娘,我今日碰着一件事,思量着必定得告诉姑娘。”墨书来的路上也想好了,今日之事事关府内阴损,从一个刚来伺候的丫鬟口里说出,有可能会被主子认为心思重善谋算,被打杀了都是轻的,但大姑娘对她们宽容大度,事无巨细皆毫不怀疑的托她们去办,因此她就赌大姑娘是完全信任并且倚重她们的。
房内两人皆看向一脸严肃的墨书,傅祥贞道:“墨书说便是。”墨书便将文宝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还加上自己的猜想,
“奴婢记得管二夫人曾说过给姑娘的汤药会亲熬亲送,一时传为府里‘佳话’,奴婢斗胆猜测那药是使女子无法孕育子嗣之药,原因之一,如果是害姑娘性命的,速效最长也不过一日,短则不过一须臾,管二夫人也说药汤是要喝足一个月的,这点来看就不会是一剂封喉的速效毒药,但慢性药天天服用,服用期间产生反应也容易使人怀疑,目标都太明显,经不住严查,说句不敬的话,还不如雇杀手一刀了事,以上两点便推翻致命毒药的猜测;原因之二,从孕育着手,事发也是几年后的事,就算追根究底也查不出细枝末节,还可能怀疑是自己身子的原因。并且与女子而言最重要的便是替夫家开枝散叶,传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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