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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心计-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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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夫人无奈地轻轻捏着傅祥贞的脸颊,“这调皮的性子去到婆家可是会吃亏的。”
傅祥贞与崔夫人携手走着,“那么祥儿一辈子陪着母亲不是很好吗?”
“胡说八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崔夫人有些语气萧条。
傅祥贞忍不住抬起头看着崔夫人,却发现其脖子上有微红的手指印,担忧地问道:“母亲的脖子……”傅祥贞立时住了嘴,因为她感觉到了崔夫人明显的颤抖,傅祥贞心内直打鼓,母亲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崔夫人神色有些慌张,为了不被傅祥贞发现,假意镇定道:“不过是与那女子有了些纠缠,不碍事,反正事情也是圆满解决了。”
傅祥贞知道崔夫人表面虽然温柔随和,内心却是刚硬稳重,她不想说的事怎么也不会开出口,也许在母亲心中自己还是晚辈,还不是可以商量的对象吧,傅祥贞有些惆怅地想着。傅祥贞还是将崔夫人的异常举动放在了心上,打算自己慢慢去打听,此事就这么揭过去了,送了崔夫人回房后,傅祥贞便去解决自己的事了。
“好冷啊,快给我热茶。”傅祥贞甫一回房便这么说道,“哎,除了给祖母母亲请安,我真是哪里也不想去了。”
墨琴将线打结后咬断,“要不是那夹袄最多塞那三两棉花,奴婢就会多放一些了。”
墨画接过红绡递来的热茶,道了谢后笑道:“姑娘裹着棉被出去算了。”
不想傅祥贞却认真的想了一想,严肃道:“这个法子不错。”屋内的丫鬟闻言都笑成了一团。
墨书笑道:“好了,现在该是我与姑娘说说周进喜家的报的信息。”

☆、第一百零七章

此时大家都静下来了,墨书肃容道:“周进喜家的与我说的是关于傅府与管府的,姑娘且慢慢听,”墨书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这得从十几年前说起了,管老太爷在大夫人生下姑娘后来傅府探望,因得有了外孙女太过高兴与老爷多喝了几杯,当时三人都是坐轿子而来,众人害怕管老太爷因深醉不稳当,便只有管老夫人管二夫人回管府,而管老太爷却是宿在了傅府,夜宿当时是一名丫鬟照顾。”
“那名丫鬟不是家生子,名唤月霜,因是在周进喜家的手下干活的,所以记得特别清楚,约有两个月后月霜请假回家,过了不久那姑娘的嫂子便来找了大夫人,只是大夫人身子向来虚弱,是以月子坐的比较长,管二夫人经常的来傅府照看姐姐,是以当时是管二夫人接见的月霜与她嫂子。”
“后来还是管二夫人亲自过来与周进喜家的说月霜是来辞行的,因害怕管事的不同意便去求了大夫人,周进喜家的也是从管府出来的,见自家的二姑娘来说,自然就把这件事放下来了,也是天网恢恢,过了十几年后,周进喜家的为了给儿子相看媳妇去了离京师比较近的县城,无意碰见了月霜,远远地看着月霜领着一名十几出头的儿郎,那儿郎细细地看下竟与管老太爷眉眼间有几分相似,周进喜家的将以前的事微一串联便大概知道了始末。”
“只是她仍是在管府傅府讨饭吃的奴婢,不管是为了银子威胁傅府或者是管府,还是将这段信息卖给老爷的死对头都不是明智之举,毕竟两府倒了,她也不过是覆巢之下碎裂的卵,半分好也没有。后面的话奴婢可是照着周进喜家的原原本本说的,虽然周进喜家的知道这样的事自己牵扯得越少越好,不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却偷偷地跟踪了月霜母子,连两人的落脚处都打听出来了。”
傅祥贞笑道:“与聪明人打交道也就这点好处啊,知道审时度势,不会为了一点点利益就出卖自己的主子,只是我却不知道管二夫人将这段隐情瞒下的用意,若是为了不让外祖母失宠,那倒没有必要,单看外祖母没有为管府延续血脉,而外祖父也没有因此纳妾便可以看出来了。不管是因为感情还是其他别的因素,这孩子的出现都不会影响外祖母在管府内宅的绝对地位,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傅祥贞虽然面上轻松的分析着,心里却是异常沉重,暗道管二夫人能做下这件事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没想到那时候的姨母便已经长齐了一副蛇蝎心肠,此时傅祥贞暗自庆幸是自己遇到了周进喜家的,至少切断了管二夫人再谋算些别的事的路。
外面的风声呼呼的刮着,在清冷的墙壁间徘徊,发出了渗人的声音。
傅祥贞躺在炕上细细地想了一下,墨画等不急了,“让我去吧。”
傅祥贞却摇了摇头,“不行,你是我的丫鬟,若是出府两三日定会让人生疑,现在可不仅仅是管二夫人盯着我,”话毕,手指轮换着有节奏地在膝上点着,须臾才道:“墨书,你去给我抓些伤风感冒的药。”
墨书心下明了大姑娘这是要请求顾公子的援助,应声退下了。
墨琴笑道:“如今后罩房的婆子该来做饭了,奴婢去看看。”墨琴退下后,傅祥贞又吩咐了墨画去休息,毕竟是要经常跑外面的,能多休息调养身子最为重要。
一时屋内的人只剩下了红绡了,傅祥贞笑着问道:“我是真的好奇当时姨母是怎样将母亲害死的。”
红绡神情慌乱了,“姑娘,对于陷害大夫人的事,奴婢真的没有参与。”
傅祥贞嗔怪道:“你当时才多少岁,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我又不是那些小肚鸡肠不通情达理的主子。”
红绡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奴婢的错,竟有了这样小人的心思。”红绡与管二夫人在一起所遇到的、听到的大部分都告知了傅祥贞,唯有管二夫人密谋说要她勾引傅延这件事,红绡怎么也开不了口,毕竟是傅府唯一的血脉,虽然她现在是大姑娘的人,但是先前大家都是敌对状态,她害怕自己透露了这一点,大姑娘便对她更加戒备,好容易相处好的三墨会厌恶疏离她。
本来在生死边缘徘徊过的她已经不怕死了,只是现在不如以前与管二夫人在一起的时候老想着如何谋害人,想着如何讨主子的欢心,想着如何与文银她们和睦相处,虽然说不上提心吊胆,但是紧绷感却无处不在。蒹葭阁的主子开明,丫鬟虽然性格各异却都是心思单纯……红绡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吗?人一旦享乐舒服惯了,就没有那种要豁出去拼一把的勇气了。
只是傅公子竟在外面碰上了这样的事,她直觉不单单是英雄救美、美人死活要以身相许那么简单,公子不是好色之人,唯一的缺点便是太过心慈手软,被人这么赖上了也只能在经济上尽力满足。关键是那个女子,一介孤苦无依的女子怎么可能敢去威胁京师里正二品官的嫡子,就算嫡子看起来年幼不经事,但是傅府的长辈可都不是吃素的,退一万步来说,那名姑娘得逞进了府,难道还以为单凭公子的宠爱就能过得好了?一根浮萍对抗一艘坚硬的大船?本来就没有多少胜算的事,为什么要执着?
能如此拉拢一个男子,这女子不可能会有那么异想天开的想法,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女子不是想进傅府,而是有别的企图,就像是她红绡当时要勾引公子重点不在于要成为姨娘,而是帮管二夫人偷盗老爷的重要公文。
红绡在天人交战,傅祥贞也在思索如何一举铲除了眼中钉管二夫人,两人都没有注意对方眼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
快到午膳时候,藏文院竟然派人来说要傅祥贞准备准备,未正时候要与管二夫人到管府拜访两位老人,毕竟都是自己的嫡亲外祖父母,傅祥贞完全没有推辞的理由。
此时是午初时候,也就是说午膳后就得立即出发了,既然午膳不在管府用,那么今晚管二夫人定是要留宿管府的,她当然也不能独自回来。
看来那个女人是准备出什么幺蛾子了,一阵烦躁的情绪涌出,傅祥贞想着干脆捋起袖子与管二夫人单挑一场算了,即使会受皮肉之苦,也好比现在心力交瘁。
那丫鬟走了之后,红绡有些不安,“奴婢去给姑娘准备几张浸了*的帕子。”傅祥贞还没说什么,红绡就一溜烟地不见了。
“怎么比我还怕管初柔呢?”傅祥贞虽然有些无奈地笑着,心里却是觉得很温暖,每当觉得压抑透不过气的时候,想一想与她站在一条线上的人,比如祖母、母亲、静贞还有这几个丫鬟,她就觉得满足。虽然亲情只有从亲人身上才能深切感觉到,但是亲人间不一定会有亲情,她无须执着于为什么管二夫人管老夫人对她那么厌恶、并百般谋算她这一个问题上,关于情字,不管是爱、友还是亲,她傅祥贞都秉持一个信念,那就是宁缺毋滥。
出身不好不要紧,才识也不是最重要,更别说肤浅的外貌问题上,她只在乎一颗真心,若是在与她相处的时候时刻想着怎么样才能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没有利益就不接触。树大了风才来,即使再深山中,只要你有银子只要你有荣耀只要我能从利用你上得到一丝好处,那么我就会咂嘴弄舌地与你来往,这样的亲人要来有什么用,她傅祥贞从不觉得自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拥有改造一颗已经龌蹉腐败的心的本事。
“感化世人?”傅祥贞低声喃喃,起身走到抱夏外,即使是怕冷的她,也丝毫不觉得猛烈的寒风有多么的刺骨,只是院子内花草的萧条让她觉得内心有些灰白,果然景色也是会影响人的心情,撇开低落的心虚,“我却是没有哪个本事。”
墨琴正巧掀开帘子出来,见傅祥贞昂然立在抱夏外,忙道:“姑娘快进屋吧,外面可冷了,饭一会就开了,今日可有里王婆子最拿手的酸辣鱼。”
傅祥贞被墨琴清脆的声音惊醒了,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外面出冷风,不觉懊恼自己怎么就沉不住气了。
午膳后,傅祥贞正要去延福堂告知贾老夫人自己要去管府的事,延福堂的丫鬟来道:“姑娘,宫内来懿旨了,说是要姑娘未正到宫内陪太后娘娘说说话,还说了只能带两名丫鬟,换洗的衣服也带几套。”说完话道了万福便下去了。
傅祥贞惊喜交加,这不就代表不用去管府了吗?管府可以说是管初柔的地盘,虽然不会真的将她傅祥贞弄死在那里,但是一番不死也脱层皮的算计少不了,在傅府的时候管老夫人的偏心就差点让她名誉受损了,更何况是管府!
而且此时也是与太后娘娘联络感情的时候,那副赤珠子,傅祥贞双眼一亮,蒹葭阁的丫鬟们都忙着打理衣物,傅祥贞已经想好了带去皇宫的丫鬟,自然是红绡与墨画,虽然不会真的打架放毒,但是有这两人在总会让她安心不少,关键时刻都是不可或缺的臂膀。
墨书回禀事情办妥的时候,傅祥贞也匆匆的略吃了些饭菜,傅祥贞一行三人便到了延福堂与兰草居请安。
傅祥贞掀开帘子进入延福堂西暖阁的时候,贾老夫人正与秋嬷嬷盘腿坐在炕上下棋,莲步轻移走过去的傅祥贞听到了祖母慈爱的声音,“下棋呢,就要心如止水方能以不变应万变,思绪太过纷扰,很容易错过看清敌人弱点的时机,还有深陷别人编织的陷阱内。”
“老夫人这分明是耍赖嘛,老奴的棋艺还是您教的,怎么能不让几个子就拉开局势了呢?”秋嬷嬷语带抱怨。
贾老夫人笑着嗔怪,“这样你的棋艺一辈子也提高不了,要把每一次下棋都当成是上战场,只有时刻去感受那未知的命运才会有危机感,才会全身心贯注于棋盘上细心揣摩你的对手,注意每一子当中敌人的用意,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抛砖引玉,不过棋盘与战场的唯一区别就是,你可以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便可重头再来,从每一次下棋当中积累经验,提高能掌控棋盘局势的判断力和分析力;关系到一国的战争只要一输,先不说会不会国破家亡,就算是将领的掌控力分析力有所提高,那也是尸山血海的代价了。”
秋嬷嬷枯瘦的双手扶着头呜呼哀哉,“老夫人又开始说教了,老奴再也不敢说让不让子的话了。”
“哼,你这反省的话我可是听了很多遍。”贾老夫人不甘示弱,虽然两人嘴皮子利索的来往着,贾老夫人的双眸却未曾离开过棋盘。
“这次绝对是真的,如果老夫人肯好好的听老奴的话,该吃饭吃饭,该吃药就吃药的话。”秋嬷嬷乐呵呵地笑道。
贾老夫人与崔夫人一样,在她的生命中一直扮演教导、呵护晚辈的长辈角色,只是现今正巧让自己碰见了祖母悲春悯秋的话语,傅祥贞心中有种低落的情绪在蔓延,为了不让祖母忧心,傅祥贞笑着走到两位老人面前寒暄一番。
贾老夫人注意力终于从棋盘上离开,用已经满是褶皱的手抚摸着傅祥贞的脸细细地叮嘱要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
在上宫中派来的轿子之前,傅祥贞暗暗吩咐了墨书与墨琴哪里都别去,只需好好的守着蒹葭阁。上次谋算管二夫人失败后,傅祥贞对于将管二夫人铲除这件事就更加的不自信,在自己想出更好的主意之前,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想到这里傅祥贞灵光一闪,刚才祖母的一番话似是对她说一般,虽然只是将战场与下棋放在一起比较,但是在放在宅院斗争中也未尝不可,正所谓万变不离其宗。
细细地揣摩对手,她就是对管二夫人太了解了才出了那么一个主意:让祖父与父亲一起撞见管二夫人与俞修文的奸情。书法,场地,人心她都紧紧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但为什么会失败。
一名太监用柔细的嗓音喊着起轿,猛然打断了傅祥贞的思绪,傅祥贞暗暗握拳,这一次一定要将傅府从深陷囹圄的命运中带离出来!
而傅祥贞进宫的事,管二夫人自然也是与贾老夫人、崔夫人同时收到的,“她可真是好命啊,就这么躲过了我为她准备的大劫难。”
“夫人,接下来该怎么办?不如我过去一剑杀了她。”素言一身简单利落的装束,声音是平淡无波的调子。
“啧啧,我可没有那么粗鲁,况且让她这么轻松的死去,真是太便宜她了,我要她在死去前要么身败名裂,要么受尽侮辱折磨,而且她这次入宫身边有宫里派来的宫女太监侍卫,你明目张胆地以剑相搏会将动机闹得很大,说不定就会把我牵扯出去了,划不来啊划不来。”
管二夫人最近喜欢上了插花,此时的她嘴上的笑容浅浅的,安然地端坐在圆桌前一手拿花枝,一手拿着锋利的金剪,仔细地修剪着姿态优美的花朵,在遵循插花原理的条件下按照自己的想法将插在青花瓷内的花儿打理得错落有致,虚实相呼,在生机衰落的冬日绽放着别样的盎然,只是花的颜色只三样,反别是白蓝紫,虽然层次上很养颜,阐释着冷清的颜色却让人觉得浑身冰凉,在这个冷风呼啸的冬日,却是不大适合。
素言佩服地看着管二夫人,如今的新主子比以前的主子更加冷静果敢,虽然她察觉除了新主子过于冷血的性格,但是其在每走一步路都会深思熟虑,如此机警的人至少不会让自己过早牺牲吧。
她可不想如同灯会节的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名节不保,以一种耻辱的形象死去,只能经历一次的死亡,怎么也要精彩些。

☆、第一百零八章

傅祥贞前脚刚离开兰草居前往皇宫,崔夫人脸上温和的笑容便消失殆尽了,起身与丫鬟说了一声去延福堂,身边的丫鬟都劝道:“夫人,这天擦黑了,想必老夫人歇息了,不如明个儿一早再去请安?”
崔夫人烦躁不安,“叫你们准备就准备,身为丫鬟就要谨守本分听从主子的吩咐,磨磨唧唧推三阻四的做什么!”
雪纹,冬蕊都是兰草居里的大丫鬟,平日最是讨喜的,崔夫人从来没有对两人说过一句重话,此刻突如其来的疾言厉色让两人又委屈又疑惑。
雪纹伺候崔夫人披好孔雀纹五福如意披风,冬蕊递给崔夫人鎏金缠枝花掐丝珐琅手炉,里面的炭火已经暖暖地烧开了,妥当后,崔夫人脸色凝重地往延福堂去了,一路上疾风刮得脸蛋生疼,就连身为丫鬟的雪纹和冬蕊都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遮脸,唯有崔夫人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走着,呆滞的面容配着伶俐的目光,那种违和感让人看了心里透着强烈的不安。
贾老夫人心里正自担心着傅祥贞,“哎,祥丫头能进皇宫,这是多少闺阁千金想伸长脖子求的好事,我心里却担心的很,是不是太见不得世面了。”
秋嬷嬷陪着贾老夫人下了一个下午的棋,此时思绪还在那方格的棋盘和黑白的棋子中交织着,一时竟理解不透贾老夫人话里的意思,过了一会才道:“老夫人又不是那些卖女求荣的长辈,无须与那些个人比较。”
两人正围坐在炕桌喝茶闲聊着,帘子一动,小丫鬟进来说道:“老夫人,夫人来了,说是有要事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老夫人。”
两位老人面面相觑,秋嬷嬷识相地起身退下了,崔夫人得了通报说可以进去后,在西暖阁与秋嬷嬷擦身而过,崔夫人面有愧色,“打扰秋嬷嬷了。”
“夫人说的哪里话。”福了一福身,秋嬷嬷便退下了。
崔夫人吩咐了随身而来的丫鬟在正厅守着,是以此时的西暖阁只有崔夫人与贾老夫人,贾老夫人笑容可亲道:“怎么,两个宝贝疙瘩都不在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崔夫人见贾老夫人如此温和,暗道:比起同辈的女子来说,她算是好的了吧,府里只两个妾侍,比起那些动不动就妾侍通房一大堆的达官贵人来说,夫婿不算是贪恋美色之徒;虽然宠爱着管氏,却没有做出宠妾灭妻的事,傅府的中馈还是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并且婆婆还是位善解人意的老人,从来没有摆弄什么婆婆款来立规矩。儿女也算是听话,除了唯一的儿子第一次忤逆自己以外。
只是这个女子竟身有武艺,一般女子谁会去学那些东西,她只是不想让儿子纳回那么危险的女人罢了,但是如果那个女子不会武艺,只是个普通的柔弱女子呢,她是不是也会同意让其进门?答案是‘不会’!
想到自己将要讲出关于傅延的事,一时竟千头万绪起来,不知从何说起,贾老夫人本以为崔夫人是单纯来说话解闷的,不想崔夫人京师一脸愁容不知所措,心下也慌了,忙道:“媳妇有什么话快说,这等的磨成,真要急坏人了。”
盘坐在贾老夫人对面的崔夫人叹了一口气,自己解下披风,因穿着是立领袄子,有解了了扣子,将领子往下一拉,还有印子的抓痕赫然显现。
贾老夫人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想到崔夫人刚才纠结的神情,有些难以置信道:“莫非是霖儿……”
崔夫人打断了贾老夫人的话,“母亲,夫君志向远大,一心致力于万民苍生,不是那些导心不正的小人可以比拟的。”
贾老夫人也懊悔了,怎么可以怀疑自己的儿子,只是崔夫人的神情太过惨淡,她自然以女人的心思度女人的心思,当崔夫人拉开领子露出那一圈圈渗人的伤痕时,她就更加认定了,要不然傅府里还有谁有这个胆子动崔夫人?
只是崔夫人虽然否定了贾老夫人的猜测,但是贾老夫人面上并不显轻松,反而是怒气冲冲,“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胆子!”狠狠说完还不解恨,贾老夫人咬牙切齿地拍了几下炕桌。
崔夫人连忙阻止,“母亲当心,”安抚下贾老夫人后,崔夫人满面泪痕地将关于傅延前前后后的事都说了,“那女子太危险了,看着延儿在外面为那女子准备的宅子来看,延儿想必是极喜欢那女子的,那女子也以报恩为由硬要进傅府,我苦劝无果,虽然想告知傅延真相,但是又怕因此而害了延儿,我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才来烦扰老夫人的。”
贾老夫人急促地呼吸着,她最是讨厌那些为了荣华富贵而无所不用其极的女子,都说娶妻当娶贤,但是为了家族长远来看,除了贤妻外,妾侍也是不可忽视的,多少家族因宠妾灭妻耗空了家底,并因嫡庶之争让政党有了可趁之机,也许有的庶子是特例,他们不斗鸡走狗走马观花,而是天资聪颖并勤奋好学,为人又深明大义,但是庶子就是庶子,即使一时得了权势,但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东西,这终将会成为庶子们的一个硬伤,如果是出身爵位之家的话,族人和朝廷是不会承认这些庶子的,除非是府里没有嫡子,庶子才有可喘之机,毕竟自古以来嫡长世袭方为正道。
为了傅府长远利益,这样的女人确实不能留,不过……贾老夫人深吸了几口气,“让她进来吧,既然延儿喜欢就随了延儿的意,这件事我们太过强硬的逼迫,反倒激发了延儿的叛逆性子,益发的宠爱那个女人了,不过是个通房的身份而已,进府之后还不由着我们搓圆搓扁?我是没听说过哪个通房妾侍能骑在长辈头上撒野的,不过是仗着男主人的宠爱在主母和其余的妾侍面前逞一下能罢了。既然她会功夫,那么我就求襄阳侯府的老太爷支援几个身手好的家丁过来监视她,还有,找几个身子粗壮的嬷嬷教教她规矩,让她知道一个通房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也不能让她一个人伺候延儿,你安排一个性子老实、面貌周正的丫鬟去延儿房里,延儿的年纪也改通晓些事儿了,免得闻不着腥就以为鱼没有刺,道是天下的鱼儿都是骨刺皆香的。”
崔夫人的一腔怨恨担心,在贾老夫人的安慰和主意下立马烟消云散了,拿着帕子按按眼角,“我也是个不省心的,这么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就来劳烦母亲。”
贾老夫人拍拍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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