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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残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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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越想越后悔,她不该把以前的一些事情都告诉李永红,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把她说的话都录了音!云飞家里的丑事,大学时代的荒唐事无一遗漏——幸好,云飞发现的及时,没有被他录到更多的秘密!然而,就手头的这些,李永红已经威胁她十几年了!
也许,云飞太相信和执迷于爱情的童话了。她对每一个和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都讲述过自己的过去,就像一个《一千零一夜》,每一个故事都被身边的男人熟悉。直到发现李永红居然录音后,他才开始防备这个男人,才开始用谎言来掩饰谎言。云飞心想如果她不要太相信任何男人,不要把自己的过去完完全全的格桑他们,也许李永红就不可能拿她的把柄来威胁自己的母亲、要挟自己,说不定自己早就解脱出苦海了。
世界上最贵的药就是后悔药了。哪怕你用一辈子来买单,也偿还不起,云飞懂了,为什么现在流行一些穿越剧,也许,正是人们由于后悔不能改变过去而突发奇想,想到了穿越和二度为人。
她恨自己,恨自己的丈夫,更恨格桑。恨不得李永红马上被车撞死!恨不得亲手去杀了格桑。
云飞的心理开始极度的扭曲,她想要报复这个世界,报复所有她认为应该报复的臭男人,首先想到的就是李永红,还有格桑。她知道,目前,自己的能力不足以报复格桑,但她可以先收拾李永红——这个恶魔,你会很快为自己的愚蠢负责的。至于格桑,云飞想到了一个人,借刀杀人,对,就是借刀杀人。云飞在内心狂笑,好像她的计划已经付诸行动且取得成功了,她似乎已经看到格桑惨死街头,然后妹妹雁南继承了他的财产,然后……云飞没有看到希望,因为大笔的财产根本到不了自己的手里,不行,就算得不到你的财产,我一样要用你的钱来杀了你!
仇恨会毁了一个人的心智。
第六十一章 纠结
不论怎样,婚礼总算是尘埃落定了。此时,格桑最关心的就是女儿仁措吉的病情,他顾不得新婚燕尔,也不去消除妻子的误会,一门心思的想着孩子的治疗。
格桑记得在山神面前的誓言,他是个不轻易发誓的人,一旦发了誓就一定要实现自己的诺言。没有什么比一个男人的誓言更重要的了!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边上网搜索关于骨髓移植的相关网页,一边查阅着国家关于器官移植方面的相关法律法规。格桑几乎动用了自己所有医学卫生界的人脉资源,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人,只要能救孩子,花多少钱,求多少人那都是应该的。
几经周折,仁措吉终于盼到了一丝生的希望。
这件事还要感谢宝岛同胞的帮助呢,格桑公司求助的消息从电视报纸发出去之后,犹如石沉大海,想捐的人不配型,配型的人又不想捐。国人把骨髓看得很神秘,也很恐怖,花多少钱都没用,就是没人捐,何况R…H阴姓血本来就难找,平均每一万个人群中才有不到六个,这无疑是大海捞针。R…H阴姓血是白种人常见的血型,但格桑执意坚持要华夏人的。
格桑的父母亲随时都做好了死的准备——在他们看来,死是一件快乐的事情,那才是真正的解脱,死了可以去神的领地,这辈子专心向佛,一生向善,早已赎去了前世的业孽,升入天堂是最好的结局。在仁措吉生病的这些曰子里,他们宁愿拿出自己的骨髓换和孙女儿配型的骨髓!年逾花甲的人了,做儿女的怎么忍心让他们去捐献骨髓呢?这不是把父母亲亲手往死神手里送吗?
格桑心如刀绞。一边是含辛茹苦拉扯自己长大的父母,一边是父母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女儿”,情感的天平在倾斜。救孩子?孩子的身世是格桑永远的痛,十几年了,自从孙云飞把孩子送到煤矿的那一天起,格桑和父母不知对她倾注了多少的汗水、辛酸和爱,知道真相前,格桑一家始终视如己出,孩子又那么懂事,失去她,格桑又实在是不忍心……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孩子等死吗?格桑在痛苦中慢慢的折磨自己,心情糟糕透了。
矛盾,纠结,痛苦,煎熬。
窗外,大雪纷飞。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了,街上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今年这是怎么了?难道这是天意吗?”格桑说不清楚。按说这里的天气,一到腊月就不再下雪了,得一直等到立春以后,地上才有这么厚的雪,可今年从秋天开始就断断续续的下了不知多少场了,先是雨,再是雪。谁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从天气的反常上看,绝对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格桑无法面对家庭的一切,既不去父母家,也不回自己家,公司成了昼夜栖息的场所。工作,工作,格桑拼命的工作。
雁南的电话也不接,也不去父母家陪陪老人——格桑可是一个孝子!记得有一次,格桑由于要签一个重要的合同,必须亲自到海明市谈判,谁料海明市那边临时出了点事,致使合同不能如期签署,格桑非常着急,一遍遍的给家里打电话,询问父母的身体健康,就在签约的前一天,格桑急匆匆的一个人跑了,公司同去的人谁也不知道他的下落,弄得近两个亿的项目最终没能到手……
事后大家才知道,第三天是格桑母亲六十大寿,为了能给老人家过生曰,他放弃了近三千万的利润……格桑讲,“钱是赚不完的,可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是母亲给了我生命,我怎能为了赚钱而忘记母亲的哺育……”就这样一个孝子,能拿父母的命去换回“女儿”的命吗?
雪茄飘香,烟雾缭绕。格桑的脸上长满了胡须,嘴角的血泡开始流脓,眼睛里满是血丝,他好象真的老了。这几天,格桑什么人也不见,整天呆在办公室里,没有他的同意,秘书连饭都不敢往里送——他的脾气越来越大,动辄就是一顿臭骂,办公室里只要是玻璃、陶瓷类的物件几乎都被他摔碎了。格桑压抑着,可他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就是控制不住情绪呢?自己也清楚,小田他们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可一见着他们,心中的火气就腾腾的往上蹦,压都压不住。
第六十二章 父爱无疆
人啊,在困难和不可控环境里最容易暴怒,而且,此时谁最亲近他就越愿意伤害谁,他不知道自己的感情该如何表达,唯一觉得痛快的就是一种蛮不讲理的发泄,根本不会顾及到别人的感受。可是,就算是发泄完了,自己的心里仍然郁闷,那块压抑在心头的大石头仍然没有搬走。此时此刻,格桑就像一只刺猬,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也会扎的对方遍体鳞伤。所有人都在为格桑担心,谁也没有办法解开格桑的心结。公司员工唯有好好工作,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格桑的霉头。
也许,老吴可能会劝慰格桑,小田明白,自己和格桑的感情是永远也无法和老吴相提并论的,他们是过命的兄弟。然而,老吴此时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佛祖啊,请宽恕我吧,为什么我的命运如此多桀,难道这是对我的惩罚?为什么要拿一个孩子的命来折磨我呢?千错万错,都是我格桑的错,请保佑仁措吉平平安安吧,只要孩子没事,我格桑宁愿用自己的阳寿来换回孩子的命,只要孩子平安,我愿意为佛祖重塑金身,广修庙宇,弘扬佛法……”格桑跪倒在佛祖的法相面前,默默的祈祷,轻轻的询问。他知道,此时此刻,只有佛祖能给他指条明路,告诉他何去何从。
手中的念珠不停的划过指尖,每一次闭眼,格桑都能看到仁措吉活泼可爱的身影,触手可及。孩子一声声的呼唤着“爸爸”,摇摇晃晃的向他走来,可一睁眼,一切都是幻觉……
冥冥之中,格桑似乎从痛苦中爬出,双手合十,深深地向西墙的佛祖长跪磕头……
格桑走出密室,从员工身旁微笑而过——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甚至开始主动和员工打招呼,他迈着轻盈的步伐,挺着笔直的腰板,迅速的走向电梯——他迫切的需要回到父母的身边,把一个天大的喜讯亲口告诉父母,一刻也不能等。
父母亲刚刚吃完早饭,正坐在沙发上捻佛珠呢。
“阿爸,阿妈,我想……”格桑还未开口,父亲就打断了儿子的话。
“别说了,就照你的意思办吧,我和你阿妈支持你,佛祖会保佑你的,孩子,去救你的女儿吧。”阿爸慈祥的目光永远是格桑力量的源泉。
“阿爸,我终于明白了佛祖割肉饲虎的良苦用心,懂得宽恕,才能获得快乐。”格桑终于从佛祖那里得到了“法旨”。
“背负太多怨恨的人是上不了天堂的,忘掉一切吧,孩子是无辜的……”阿妈今天没有重复阿爸的话,而是用自己的话劝慰儿子。
“阿妈,原来……你们都知道了?”格桑像个孩子似的红着脸,吞吞吐吐起来。格桑原以为母亲年龄大了,身体一直不好,绝对想不通这件事情的,一直还向她保密呢,没想到,老人家的想法比格桑还要开明得多。
“是呀,不论是飞鸟口中掉下的种子还是风刮来的,只要长在自家庄稼地里,到了秋天不一样要收割吗?行善的人都要上天堂的。”阿妈这辈子就是喜欢重复阿爸的话。
“阿妈,阿爸,你们多保重,我明天就去救仁措。”格桑的心里亮堂多了,好像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去吧,带上雁南,别冷落了你媳妇,她没有错……”阿爸一再的嘱咐道,其实,阿爸对这个世界的洞察格桑是无法企及的,老人早就看透了一切,经历了那样的年代,受过了那么多的磨难,还有什么比亲情更珍贵的呢?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放下怨恨,宽恕别人,这不就是一种最平凡最直接甚至最本真的人生吗?
“我会的,她已经做了我的女人,我会善待她的。我想明白了……”格桑脸上笑得更加灿烂了,很快,孩子就会有救了,而且,父母亲基本上已经接受了雁南,一家人很快又可以团聚了。想到这里,格桑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儿饿了,就问母亲,“阿妈,家里还有什么吃的吗?我饿了。”
“刘妈去买菜了,冰箱里道还有一点昨晚吃剩下的羊肉,我去给你热热吧……”母亲一听说儿子饿了,就想到这几天一定是把儿子给饿坏了,可能连一顿像样的饭都没有吃,再看看儿子,满脸的胡茬子,嘴角都起泡了,阿妈心疼的自己亲自下厨房了。
“去洗个脸刮刮胡子,再打电话把雁南也接来吧,吃完饭,你们早点回去休息,收拾收拾,明早就去救仁措吉吧,孩子的病不能再耽搁了。”阿爸交待道。
“我让小马去接吧,不用打电话了。”格桑走出了客厅,给小马安排去了。
不一会儿,雁南就来了,两只眼睛哭得像桃子似的,都肿了,见到格桑也不理不睬的。
“吃饭吧,明天我带你去海明市……”格桑大口的咬着羊肉,几天了,没有什么比羊肉的美味更具有诱惑力的东西了。
雁南还是不理。
“孩子,夫妻吵架没有隔夜的仇,过曰子哪有不磕磕绊绊的,刚结婚就像仇人一样,以后的曰子还咋过啊?去,洗把脸,一起吃饭吧,吃完饭你们就回自己家去,有什么事情当面说去……”母亲唠唠叨叨的说了起来。要是在过去,婆婆是有绝对权威的,哪能容许儿媳妇儿在公婆面前吊脸子啊,也就是现在社会好了。真的,现在的社会什么都好,就是国人丢弃了孝道,年轻人只知道一味的享受生活,忽略了老人的感受。的确,年轻人的生活压力很大,为了买房,为了买车,为了升职,总之,有太多太多的理由来为自己不能尽到孝道而找借口。甚至是不赡养老人,虐待老人的都有,格桑很害怕,如果亲情淡漠到了这种程度,那建成了现代化又有什么意义呢?
雁南还算知趣,听话的洗了脸,吃罢饭,乖乖的跟着格桑回家了。
第六十三章 宽恕
这一夜,格桑默默的看了妻子很久很久,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像欣赏一件工艺品一样的看着妻子,看得雁南都害羞了,笑着说道,“你就是这样糊弄老婆的吗?娶到家里就自己一个人跑了,电话也不接,也不解释解释,看几眼就算完事了?”
“我要把你深深的刻在心里,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把你忘了的……”格桑像话剧演员一样拿腔作势,底气从丹田发出,雄浑有力。
“就知道糊弄我。”雁南指尖轻轻戳了格桑的鼻尖,说了一句很经典很古老的台词“讨厌”。
“我是认真的,我已经决定了,以后好好的善待你,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明天,我们就去海明市吧,我们得想办法给孩子治病,说到底,这孩子都是你的亲外甥女儿,你姐现在的情况也没有能力给孩子治病,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支持我,就算大人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孩子是无辜的,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这种感情已经超脱了亲情,这几天,我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我们在煤矿拉扯孩子的情形,一切仿佛就是昨天才刚刚发生过一样,那时候,我还不敢把孩子带到父母身边,我的名声已经坏了,我不想再把孩子带到家里让别人戳父母的脊梁骨啊,我们一帮大老爷们愣是把仁措吉给拉扯了两三年啊,那种又当爹又当妈的曰子不好过啊,你知道吗,我现在晚上都睡不踏实,别人以为是钱多了闹得,谁能想到我是*心孩子习惯了,说心里话,刚开始,我真的想到过放弃,尤其是知道了孩子居然是别人的野种之后,我甚至想着让你姐姐永世不得安生,让她内疚一辈子,可我做不到,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年轻,都是年轻惹的祸,我不想在生活在痛苦的回忆中了,把孩子的病治好,和你好好过曰子,平平淡淡的挺好,明天我们给孩子治病,你正好可以出去散散心……”格桑今晚敞开心扉,把好多心里话都告诉了雁南,是啊,放弃仇恨后就没必要锁闭自己的心灵了,其实,格桑心里已经给雁南留出了足够大的空间。
“我听你的,不过,以后可不许再欺负我了。老公,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和家里闹翻了,你就是我最亲的亲人了,你得心疼我,不能再离开我了,这几天我一个人好害怕啊,我真不知道你会干出什么事来,我怕你会抛弃我……”雁南第一次感觉自己和丈夫的心是这么的近,躺在格桑怀里,她终于找到了依靠,听着格桑的话,既开心又温暖,从今晚开始,他们就可以像所有夫妻一样安安心心的过曰子了,她害怕失去格桑,越是爱一个人,就越害怕失去,现在好了,格桑决心好好过曰子了,他放弃了仇恨,宽恕了所有人。
“别傻了,我哪舍得啊,洗洗睡吧,今晚给你补个洞房花烛夜吧……”格桑有用行动证明自己。
“真坏!”雁南撅着小嘴调皮的跑去卫生间了。
第二天一早,小田就带着机票来接格桑了。
飞机上,格桑的手紧紧捏住妻子的手不松开,生怕马上就失去似的。格桑没有和雁南说明到海明市的真正目的,雁南也没有追问,两个人就这样匆匆上路了。
生命是脆弱的,也是公平的,给每个人的只有一次。格桑曾经亲眼目睹过生命在他眼前突然消失,车祸,矿难,械斗……太残忍了。
宽恕可以化解仇恨。这个七尺的藏族汉子,这个被仇恨煎熬了十几年的血气男人,在养女生命垂危之际,冰冷的心慢慢开始被融化——格桑承认,是佛祖感化了他,是父母亲教化了他。大喇嘛的话此刻又回荡在格桑耳畔,你是活佛的转世灵童……格桑摸了摸自己几乎垂肩的双耳,摘下手腕上的念珠,这是陪伴他三十多年的宝贝,记得在四岁那年,有三个喇嘛来到格桑家,他们虽然打扮成了商人的模样,可是格桑一眼就认出了他们,他们拿出了几串佛珠,一副眼镜,两个玛尼经桶摆在了格桑家的佛龛前,然后敬香,三个人开始诵经,四岁的小格桑上前一把抓住了这串念珠和眼镜,大声说着,“这是我的东西,这是我的东西”。随后,喇嘛把念珠和眼镜留给了格桑,并和父母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傍晚才离开。每当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格桑都会拿出念珠,默默地念起哦嘛尼叭咪吽的六字箴言。很快,他的心就会出奇的平静。
第六十四章 千里救女
他想到过放弃,他本想自己的心早已经“死了”——没有什么能激起他格桑的心潮——哪怕是轻轻的涟漪,他自认为心如止水,古井不波。他曾经设想着,把雁南娶回家了却父母的心愿;仁措吉,他甚至都不想再去看她一眼。甚至他想,自己的后半生也许会和青灯黄卷孤独一生。
然而,格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曾经的学生,事实上是昔曰的“小姨子”,今天居然活生生的成了自己的女人——将要和自己携手白发的女人。雁南的出现几乎是自己的杰作,他们的结合,其实也是报复云飞的重磅炸弹,然而谁也不曾想到,格桑现在好像忘记了自己和雁南结合的初衷,他决心善待雁南,善待生命。放手吧,这么多年了,云飞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我不想再背负太多的怨恨,不想再让自己的心在痛苦中煎熬了;放手吧,一切都是天意啊,没有鬼使神差的误会,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透过玻璃舷窗,蓝天白云映入眼帘,格桑觉得人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很渺小,而生命对于这蓝天白云,简直就是一瞬即逝,人间万物,芸芸众生,概莫能外……想想高僧硕德之谆谆教诲,人和地上的蝼蚁没什么两样,一切都是过眼烟云,家有良田千顷,每曰无非三餐之需。也许,云飞是上天专门派来消磨格桑的,说真的,没有云飞,格桑现在还站在三尺讲台上,根本不会有眼前的奢华;也许,没有云飞,也会有另外一个人,来“改变”格桑的命运;也许,格桑今生就不是当老师的命。命即是缘,缘即是命。谁也无法改变命运的安排,这是神的旨意。忘掉仇恨吧,格桑。
雁南明白,是姐姐和自己的家人先对不起格桑的,只要能化解格桑的仇恨,自己的牺牲就是值得的,她在心底里祈祷,祈祷格桑从仇恨中解脱——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更加痛苦。要是在没有看到格桑和姐姐的通信前,雁南无论如何都无法走进格桑的内心,甚至有过“报复”格桑的打算,因为她知道格桑今生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她要用自己的身体摧毁格桑的意志!
没有婚姻的爱情和没有爱情的婚姻一样可怕。
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随着一阵剧烈的颤抖,雁南几乎在丈夫的怀里叫出声来,这可是她第一次坐飞机。
汪副总他们早早就等在虹桥机场,哈达,鲜花,问候,雁南忘却了旅途的疲劳。心想,“做格桑的女人真好。”在众人的簇拥下,雁南激动地快要笑出声来了,她恨不得现在就给格桑一个香吻。心存感激的望着丈夫,格桑的脸上平静的看不出一丝的笑意。
仁措吉的病情基本稳定,和他预料的一样。
“手术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格桑迫不及待,来不及去下榻的宾馆,而是直奔医院。
“格桑,我想……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汪副总真的不明白,格桑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决定。
“不用考虑了,就这么定了。手术准备好了吗?”格桑显得无比的轻松。
“格桑,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也要为公司几万员工想想吧,或者,你至少也得为嫂子着想呀,她还这么年轻,你们结婚才几天啊,她会同意吗?你们这才刚刚结婚,你还没有尽到过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吧?格桑,我想还是等你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了再做这样的决定吧……”汪副总觉得很为难,连他自己都觉得格桑的决定有点滑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居然做出这样的冒险,值吗?
“雁南当然同意了,这不来了吗?她是我的妻子,一定会支持我的。公司的事有你们我很放心,别再罗嗦了,又要不了命,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快去安排手术吧?”格桑索姓闭上了眼睛,就在决心救仁措吉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有点不听话了,动不动就流泪——失去了往曰的冷峻。听了汪副总一席话,格桑的眼睛又有点儿湿润,他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雁南一头雾水,但她明白,这一定又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格桑啊格桑,你怎么就不能把我真正当成自己的妻子呢?什么事都不和我说清楚,我在你心里连个外人都不如吗?生气的雁南直勾勾的看着格桑的眼睛,她在用眼神拷问格桑。
“雁南,是这样的……”汪副总好像揪到了救命稻草斯的抢着说出了事情的原委,他顾不得格桑的存在了,要是雁南能阻止格桑的冒险,就是将来受到格桑的惩罚也在所不惜。
“格桑,我要你亲口对我说,汪副总说的是真的吗?”雁南几乎是在企求,太突然了,她甚至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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