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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封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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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这一声大喝,众人顿时静了下来,全把目光投向了这个从没见过的外乡人,陈昆明更是一楞,站在那儿抓住两条鱼直勾勾在看着张远山。
李冰见众人的目光极不友善,赶忙上前打招呼道:“各位,我们两人是刚好路过这地,看到你们在挖棺材,一时好奇,也就上来凑个热闹。我这位朋友姓张,他其实是个道士,他既然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大家不妨听他说说。”
众人安静下来,盯着两人的目光仍是那么警惕。张远山大声道:“这两条鱼动不得,不出意外,你们再看看,这瓦盆中还应该有两块银元。”
这时,边上的陈老大,神色狐疑地看着两人,见瓦盆中清澈的水下,只覆盖了薄薄一层泥沙,并不见什么银元。他看到张远山仍在口气坚定地说道,不自觉地把手伸向盆中,一摸之下,果然,两枚在阳光下闪着亮光的银元捏在了他手指上。
张远山看着银元已经被摸出,他已经心中明白了,他朗声道:“这是一块风水宝地,当年下葬之时,定然是有高人指点。因此,镇棺中的瓦盆中才会出现了阴阳二鱼,呈太极之象。按说,此户人家的后代应该是兴旺发达。既然掘出了这个棺材,就应该请和尚和道士好好地做一场法事,同时,把这阴阳之鱼要放入河中放生。如若不然,则此坟主人的子孙后代,将会福泽散尽,恐怕会多宵多难,搞不好还将有生命危险。”
陈昆明听完,不觉惊慌起来,一松手,两条鱼儿掉在地上,在夕阳下活蹦乱跳,说不出的一种诡异。
见众人都开始惊慌犹豫起来,陈老大有些不悦。他走上前,从地下捡起那两条鱼,装入自己包中,冷笑着道:“乡亲们,别听这人胡说。你们不见他自称道士吗?还说要给这坟主人做法事,你们不觉得好笑吗?他就是想骗我们大家相信,然后谎称做法事,想骗钱而已。”
众人听了陈老大这么说,都开始议论起来,在他们心中,陈老大就是个半仙,什么都懂。
陈老大见大家开始相信他的话,怀疑这两个外地人了,不禁得意地笑道:“我陈老大,今天还真是好运气,都吃了几天素菜没一点荤腥了。今天,这两条鱼正好给我下酒。”
陈老大对边上的陈昆明说道:“昆明,老规矩,今天我给这棺材捡了尸骨,晚上到你家喝酒,就把这两条鱼做下酒菜,让这两个骗子看看,到底能有什么事。不是我吹的,我这给人办白事的本领,是得到以前那王半仙的真传的。”
☆、第九十四章 量身掘坟
张远山喟然长叹一声:“逞强而为,必遭不幸!”
李冰见张远山忧心忡忡的样子,在一旁劝道:“张大哥,你不是常说吗?生死在天,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他们既然不听你劝告,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张山山点了点头,正欲和李冰转身离开,突然,后面悄悄跑来一个小伙子。
只见他四周张望了一下,有些紧张地说道:“两位大哥,我也是这陈家村上的。刚才就在人群中,听到你们说的话了,只是村上人都不信,因此,我当时也不敢说什么。能不能给我留个电话?我或许有事到时要寻求这位道长的帮助。”
看着那年青人期盼的目光,李冰望了一下张远山,见他沉默不语,想了一想,李冰在随身带的小便笺中写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撕下来交给了那年青人。
那年青人一迭声地说谢谢,边跑边说:“多谢了,我叫陈旭东,若有事相求,还请两位帮我忙啊。”说完,一溜烟地消失在村庄中。
看着落日余晖,李冰笑了一笑:“张大哥,时候也不早了,寺院山门快要关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张远山嗯了一声,上了李冰的车,两人飞速赶回栖霞古寺。
当晚,李冰和空明禅讨论着佛法,张远山是道士身份,只在一旁含笑静看空明禅师给李冰讲经说法。
第二天中午,两人在栖霞寺用过素餐后,来到了舍利塔边。看着舍利塔边精美的雕刻,李冰不住地向张远山讲解着那上面的故事,体内的那股流动的阳气,也显得越来越平和。
突然,李冰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阵惊喜,以为是赵婉儿打来的。当他摸出手机一看,上面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号码。
当李冰按下通话键时,电话那头传来紧张而急促的声音:“请问是李大哥吗?你身边那个姓张的道士还在不在?”
李冰一楞,随即反应过来:“你是陈家村上那个陈旭东吧?请问你有什么事?”
对方回答说是,说他现在相信那个道士的话了,请他们俩赶快来陈家村一趟,真的出事了。
张远山在边上早已经听见两人的对话,他平静地说道:“李冰,果然出事了,我们现在去看看吧。”
原来,昨天晚上,陈昆明在家里摆下了一席酒,犒劳帮助他挖掘棺木的几个人。
当陈昆明的老婆把那盘阴阳鱼红烧了端上桌时,其他几个人有些犹豫。陈老大见状大为不满,他借着酒劲怒吼道:“哥几个,难道你们还不相信我吗?你们看看,那两个外乡人哪象道士?我从小就得王半仙真传,开阴阳之眼,鬼神都得敬我三分。这两条鱼这么新鲜,你们居然不吃。”
陈老大说罢挟起了一个鲫鱼头,在嘴里吧嗒了几下,啧啧连声,赞叹这鱼的鲜美。其他几人见陈老大说得如此鲜美,又并没见他发生什么事,加上平时对他‘半仙’的敬畏,都忍不住馋欲大起,你一筷我一筷很快把两条鱼吃了个干净。
陈老大打着饱嗝,喷着酒气,和其他几个人开始吹得天花乱坠。他看着陈昆明家那条盯着众人馋得舌头伸出老长的大狼狗,摸了摸它的头,把盘子里的两条鱼骨扔在了地下。那大狼狗一见,一口便吞了下去,然后冲向门外无影无踪。
几个人一直抽烟吹牛到很晚了,这才想起各自归家。
陈老大摇摇晃晃地向村口走去,走过村边那一段没有人家的小树林里,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踉呛着冲了几步,一跤摔在地上。
虽然是隆冬时分,但喝了酒的陈老大并不觉得冷,踹着粗气骂骂咧咧。他脸朝下躺在地上,觉得手上暖暖的、痒痒的。
陈老大侧头一看,黑暗中两道绿光正盯着他。陈老大吓了一跳,这才看清原来是陈昆明家的那条大狼狗,正呼哧呼哧地舔着他的手。
陈老大拍了拍大狼狗的头,口中笑骂道:“还是你这畜生有良心,不枉我刚才喂了你一口。”
“翻过身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陈老大耳边响起。
陈老大醉眼朦胧地歪歪扭扭地从地上爬起,踹着粗气,借着从远得传来微弱的灯光,他这才看清,原来身边站了个人。
见陈老大站起,那人拿了把尺,上上下下地给陈老大量着,边量边扭头对那大狼狗报着尺码。
说也奇怪,那本来舔着陈老大手的大狼狗,一听到那人报给他的尺码后,立即跑到一边,呼哧呼哧地疯狂地用双爪刨着冰冻的地面,溅起的泥沙溅了陈老大一身。
陈老大睁着醉眼问道:“你是谁啊?”他眼睛凑上前,仔细看了看,一会大笑起来:“原来是陈裁缝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陈老大拍拍陈裁缝,手却似拍了个空,明明见双手拍到了陈裁缝,却什么感觉也没有。陈老大骂骂咧咧道:“陈裁缝,你小子躲得好快,老子竟然拍不到你。你在做什么?给我做新衣吗?”
陈裁缝阴阴地说道:“别动,一会就给你量好了。”
陈老大满心欢喜,过年了,是该做身新衣了。边上那大狼狗仍在死命地刨着土,两只狗爪都刨出了血,甚至露出了白骨,但大狼狗却仍没停息下来的意思,仍疯狂地刨土。
陈老大好生奇怪,凑上去一看,那冰冷的地下,竟然已经让那大狼狗刨出了一个大坑。奇怪的是,那个坑的大小,竟然和陈老大的身材差不多。
陈老大看着这恐惧的一幕,头皮开始有些发麻,酒也渐渐清醒过来。他扭头一看,刚才的陈裁缝已经不见了,陈老大心内生疑,突然想到了一事,大叫一声,跌入了那大狼狗刚刨好的土坑中。
原来,陈老大酒醒了点后,这才想起,同一村上的陈裁缝,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他的丧事,还是陈老大主持料理的。
陈老大跌入了土坑中,动弹不得,那个为他定做的土坑,死死地卡住了他。他刚想呼救,却看见土坑边上,那大狼狗两道绿幽幽的眼光正盯着他看着,那两只留下白骨的前腿,一阵刨动,泥沙立即塞进了陈老大的口中。
大狼狗仍拼命在刨着土,陈老大眼睁睁地看着那冰冷的泥土一点点盖在他身上,本来让酒精烧灼了的身体,也在慢慢变冷。当大狼狗又刨了一阵泥土,泼向他的脸部后,陈老大再也看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村上一个摸黑起早赶去集镇卖小菜的村民,借着曙光,发现了躺在路中的陈昆明家的大狼狗,四肢全露出白骨,还断了两截,两只狗眼圆睁着,早已经没了呼吸。
那村民大惊,赶紧跑到陈昆明家,使劲敲门,却不见有人理睬。
隔壁好几户人家,听到那急促的敲门声,都吱呀打开了大门。当他们听说了那大狼狗倒在地上死去的可怕状后,全都聚焦一起赶去看个热闹。
在议论着那大狼狗是怎么死的,会不会是被不时出没的野猪咬死的时候,有人尖叫起来。
原来,那路边一夜之间多出来的一堆沙土中,露出了一截人的手指。
村民这一惊非同小可,全都魂不守舍地跑向村中,大呼小叫,引来了更多的村民。
接到报案后,当地的刑警火速赶到了陈家村,在现场拉好警戒线,拍照取证后,挖平了土堆,发现了土坑中仍圆睁着双眼的陈老大的尸体。
警察在询问了村民后,知道那土堆边上死去的大狼狗是陈昆明家的,现场却不见陈昆明和他家人,心中顿时生疑。
两个警察在村民的指认下,来到了陈昆明家门口,只见大门紧闭。两个警察上前使劲敲门,却始终无人应答。
☆、第九十五章 午夜凶杀
在陈老大他们喝得醉醺醺离开后,陈昆明也双眼朦胧,走上楼,倒头躺在床上就呼呼地打起鼾来。
陈昆明的老婆余金花,忙碌地打理着满桌剩菜,好不容易把桌子弄干净,这才回到灶台边开始洗刷锅碗。
乡下人家那种常见的灶台上,两锅中间靠着烟囱的地方,还有个小小的铁罐。里面一般装满水,利用烧饭的余热,把水烧热,可以用来喝茶或洗碗。
余金花把所有碗筷放入锅中,用勺子在那个铁罐中舀了一勺子热水,倒入了锅中。突然,她以为自己眼花了,那倒下的水竟然不是平时所见的清水,而是有些泛黄的水。
余金花觉得奇怪,这铁罐中的水,天天烧天天用,怎么会有这么多铁锈?
她正楞楞地看着时,更吓人的一幕出现了,那些泛黄的水颜色在慢慢变深,最后竟然出现了一锅深红色的水。
余金花伸出食指,探了探水,发现锅中的那种深红色水竟然冰凉,根本不是热水,而且有种粘稠的感觉。
她把食指移到灶台上那昏暗的白炽灯下细看,吓得“哇”地一声大叫起来,原来,这竟然不是水,而是血。
余金花吓懵了,傻楞楞地站着,双腿不住抖动。
她清楚地看到,那个小铁罐中,冒出了一缕白烟,在空中慢悠悠地盘旋着。
余金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只见地白烟越来越浓,线条也越来越清晰,最终竟然幻化成了一条白蛇,狰狞地对着余金花吐着长长的红色信子。
余金花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正在睡梦中的陈昆明,隐约听到一个不知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他睁开了眼,觉得口唇干躁,迷迷糊糊中大喊道:“金花,渴死了,快给我倒杯茶来。”
没有人回答,实在忍不住的陈昆明,骂骂咧咧地翻身从床上坐起。
他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眼花了,却见床边正站着他在深圳打工的儿子陈幼军。
陈幼军见陈昆明醒了过来,微微笑道:“爸爸,你是不是酒又喝多了?”
陈昆明惊奇地问道:“儿呀,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给家里打个电话。”
陈幼军微笑道:“爸爸,公司里派我出差到南京,我就偷空回家一趟。手机里没电了,刚到家,听妈妈说你酒多了正在睡觉,我这就上来看看你。刚巧,你醒了过来。爸爸,你是不是要喝水?我去给你倒茶。”
陈昆明开心地一笑,赞道:“娃儿,你真懂事,爸爸正是口渴了,不知你妈妈跑哪去了,叫她也不回答。”
陈幼军说道:“我看见妈妈了,她到隔壁人家闲聊会,一会就回来。爸爸,我这就给你倒水去。”
陈幼军边说边往楼下走去,陈昆明迷糊间,耳朵却清楚地听到那发出的倒茶声。
突然,他似乎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一阵北风呼啸而来,在楼道中刮起了一阵阴冷刺骨的寒风,令坐在床边的陈昆明打了个寒战。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听到了他儿子陈幼军的惨叫声和博斗声。陈昆明一跃而起,冲到楼梯口。
陈昆明看到灶台间的后门已经大开,一只野猪正扑在他儿子陈幼军身上撕咬着,陈幼军不时发出一阵阵惨叫,双手拼命地抵住野猪那丑陋的头颅。
陈昆明心急火燎,他没想到后山的野猪居然能破门而入,刚到家的儿子生命危在旦夕。
护子心切的陈昆明大吼一声,冲到楼下,抬脚就踢向野猪。可皮糙肉厚的野猪,却似浑然不觉,根本不理睬陈昆明,仍对陈幼军撕咬着。
陈昆明一眼见到了他老婆余金花放在灶台上的菜刀,上面还带着几片鱼鳞。陈昆明劈手抓起菜刀,对着野猪的颈部奋力砍了下去。
一刀又一刀,陈昆明发疯似的砍戮着野猪,一股股的鲜血从野猪的颈部象喷泉一样冒了出来。
慢慢地,野猪松开了扑在身下的陈幼军,无力地闷哼一声,侧躺在地下,鲜血从颈部不断地流淌在整个灶台间。
陈昆明使劲地挪开野猪,一把抱起血淋淋的儿子哭叫起来。
陈幼军突然轻轻在父亲陈昆明耳边说道:“爸爸,我没事了。”
陈昆明赶紧松开儿子,仔细地察看他身上满是血迹的地方,果然并没一点伤痕,只是野猪的鲜血溅在了他身上而已。
陈昆明松了一大口气,陈幼军这时笑道:“爸爸,多亏你救了我。这次回家,由于是趁出差的机会偷偷溜回来的,马上还得赶回南京城里,来不及给您老买什么好东西。”
陈幼军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条长长的白围巾,递给父亲道:“爸爸,这是我买给您的围巾。冬天风大,你围着它,就不会吹进风而受凉了。”
陈昆明不禁连夸儿子的孝顺,他喜滋滋地把围巾接过,绕在脖子上。
正在陈昆明端祥着围在胸前的围巾时,陈幼军递过了一只装满水的碗说道:“爸爸,茶给你倒好了,已经不烫了,你趁热喝下去吧。”
陈昆明本来就口干舌躁,又经过刚才的博斗,早已经口渴得嗓子眼冒烟,接过陈幼军递给他的一碗开水,一饮而尽。
刚放下碗,陈昆明看到雪白的围巾上溅了几滴鲜血,他懊恼地说道:“哪来的血迹啊?多好的一条围巾,真是可惜了。”
陈幼军微笑着道:“爸爸,血是从你嘴上滴下来的。”
陈昆明疑惑地一擦嘴,果然发现双手沾满了鲜血。陈昆明大惊,问陈幼军道:“儿啊,是不是刚才杀野猪时爸爸受伤了?怎么没感觉得到伤口疼痛哪?”
陈幼军依然含笑说道:“爸爸,不是你受的伤,因为你刚才喝下去的就是一碗鲜血呀!”
陈昆明“啊”地一声惊叫,他惊恐地盯着陈幼军道:“什么,你给我喝的是血?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妈妈人呢?”
陈幼军仍是微微笑道:“爸爸,你害怕了?你就没想想我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到家?”
陈昆明一脸茫然,他疑惑地说道:“你不是我儿子吗?那你到底是谁?”
陈幼军这时仍是微笑说道:“你不是已经明白了吗?我确实不是你儿子,是你酒多了,看花眼了吧?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在深圳打工的儿子陈幼军,半个小时前刚遭遇车祸身亡了。今天的鱼鲜美吗?祝贺你们一家人前去阴司地府里相聚。”
陈昆明脸色惨白,眼前这个似乎是他儿子的人,居然说出了鱼的事,让他不禁想到了下午那个自称是道士的人说过的话。
陈昆明有气无力地问道:“你说我儿子刚刚死了?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一切都是一个梦。”
眼前那个象极他儿子陈幼军的‘人’,在慢慢地变得模糊起来,似乎快要消失的样子。
陈昆明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那个‘人’:“我老婆金花在哪?”
那个人狰笑起来:“陈昆明,你不敬鬼神,破坏风水,该受此罚。你看看你脚下被你杀死的野猪吧!哈哈哈!”
刚说完,那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一串恐怖的笑声,越飘越远,直至完全消失。
陈昆明心中恐惧,不敢向地下看,但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在逼着他低头。
终于,他的头垂了下来,双眼死死地盯住地上那头野猪,似乎并没什么异样。
陈昆明松了一口气,怀疑这只是一场恶梦。他揉了揉双眼,却愕然发现,地下真的淌满了已经发黑的血迹。
更让他吓得魂飞魄散的是,地下躺着的那头野猪,根本不是野猪,而正是他的老婆余金花。
只见余金花的颈部血肉模糊,圆睁着两眼,死死地盯着陈昆明,那把杀鱼的菜刀,还嵌入在余金花的脖子中,几片鱼鳞在灯光下闪闪发着冷冷的光芒。
陈昆明发出了凄惨而恐惧的一声长叫,刚想迈开沉重的双腿跑向门外,却觉突然间脖子一紧,双脚脱离了地面。
”
☆、第九十六章 荒坟蛇穴
在村主任的协助下,刑警破门而入。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堂屋正中,陈昆明直挺挺地吊在半空中,一条沾着血污的白布从楼板上预留的一个挂物用的铁钩中穿过,挽在陈昆明的脖颈上。
陈昆明伸长着舌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子似乎要爆出来似的,看得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他在盯着自己,全都背心里渗出了冷汗。
闻讯而来的其他警察,围住了陈昆明的屋子,不让任何人进出。不多时,又在灶台处发现了余金花的尸体,当尸体抬出来时,村民们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小孩子都吓处‘哇、哇’哭喊起来。
余金花的尸体因失血过多而缩成一团,整个身体佝偻着,头却似面条一般耷拉在一边,随着担架的晃动而晃动。脖颈上插着一把雪亮的菜刀,菜刀上,还残留着几片鱼鳞。整个颈部血肉模糊,也不知被砍了多少刀。
刑警经过现场堪察和死者伤口及凶器上的指纹判断,余金花为陈昆明所杀,陈昆明可能是酒后杀人,在酒醒后,畏罪上吊自杀身亡。
但这并不能解释陈老大的死因,刑警在提取了相关物证后,只能暂时立案准备侦破撤离了现场。
在刑警带着三具尸体还有那条大狼狗的尸体离开后,村民们议论纷纷,不知道是谁先说起了那菜刀上的鱼鳞,大伙一下子全想起了昨天下午开棺时那个道士所说的话。
村民们都后悔当初没听那道士之说,突然有人大叫道:“不好,昨天夜里还有三个人在陈昆明家里吃过晚饭,不知他们有没有出事?”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个人从村中走来,大家看见齐声欢呼。原来,他叫陈三才,也参与了昨天的开棺。但见他睡眼惺忪,哈欠连天,似乎还没睡醒的样子。
陈三才一见众人的反应,不惊奇怪道:“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干什么?看到我又大呼小叫,见鬼了?”
村主任忙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陈三才顿时睡意全消,吓得脸色发白。见到陈三才不住地发抖,村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三才,没什么事,你不是好好的么?”
陈三才哆嗦着说道:“昨天晚上的酒多了,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睡到现在才醒,刚走出家门,就见你们这么多人在。现在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昨天我也帮着开棺了,会不会轮到我啊?我可不想死啊?”
陈三才嚎啕大哭,众人也劝慰不住,都给他哭得心里发碜。
这时,村口开来一辆越野车,随着车上两个人走下,大家又一阵惊呼:“昨天那个道士!”
来人正是李冰和张远山,他们接到陈旭东的电话后,便收拾了一下东西,立即驱车赶到。
陈旭东赶紧迎了上去,跟两人简要说了一下村子里三起命案的古怪,然后把两人引见给了村主任。
村主任听说两人就是昨天下午开棺现场阻止大家碰这两条鱼的道士,立即把两人请到自己家里,并让陈三才跟着一起来。
到了村主任家,四个人坐定,寒喧了一会,村主任家门口,早已挤满了好奇的村民。
张远山看了看陈三才,摇了摇头道:“你不会死,但你将会大病一场。”
陈三才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一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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