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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光明顶-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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狈。
赵禹想起这白河愁一些话语,在马背上笑了起来,马鞭轻轻一指,说道:“原来是华山派的白河愁白大侠,你们怎么会沦落到这里来?”
那白河愁听到魔君竟还识得自己,喜色在脸上一闪即逝,而后一脸讲起来。原来他们离营不久之后,便瞧见汝阳王府人马假扮的明教徒冲杀向六派营地,心中惶急,便打马逃离,却不料在沙漠中迷失了路径,已经在附近打转了数日。
赵禹瞧着这白河愁,心中忽地想起一事来,便问道:“白大侠你和贵派白垣前辈可有什么关系?”
白河愁听到这问题,脸色陡然一变,疾声道:“魔君,咱们今日落在你们魔教手中,已经不存活着的念头。白垣正是家父,他被你们魔教中人残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咱们好歹相识一场,魔君你若算个好汉子,将杀我父亲的凶手交出来,与我公平一战,哪怕死了,我也感激你!”
赵禹点头道:“白大侠果然不愧名门风范,待父至孝。不过可惜了些,你这杀父之仇终究无法亲手去报了。令尊白垣前辈其实死在贵派掌门鲜于通手中,而鲜于通已被灭绝师太杀掉了。”
听到这话,白河愁幡然色变,颤声道:“怎么可能……魔君,你这挑拨离间的法子太粗鄙了,我怎么可能上当!”
赵禹也不多解释,挥挥手让人将渡劫老僧带上来。渡劫老僧落于明教手中,又失了自保之力,生死两难,正想瞧着旁人比自己还要凄惨,自然不再隐瞒,将光明顶下发生的事讲了一遍,不无恶意。
了解到事情始末后,那白河愁脸色忽然变得铁青,抽出腰间长剑来,发了癫一般往虚空里劈砍着,怒吼道:“鲜于通狗贼,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赵禹却没兴致瞧着白河愁发狂,挥挥手让人将他制住,而后问道:“贵派之人已经尽数落入鞑子之手,未知白大侠有何打算?”
白河愁良久之后才恢复平静,听到这问题,蓦地一喜道:“魔君肯放过我们?”
赵禹说道:“明教和阁下仇怨,源于误会,既然讲开了真相大白,我有什么理由抓着你们不放?白大侠是否要去救贵派之人?”
白河愁咬牙切齿道:“鲜于通狗贼杀我父亲,恨不能亲手杀了他!从此后,我白河愁和华山派再无瓜葛!如此善恶不分藏污纳垢一个门派,死了干干净净才正好!”
赵禹摇头道:“白大侠这话却有失偏颇,杀害令尊是鲜于通一人之举,却和华山派没有什么干系。现今贵派正遭受立派以来最大危机,我知白大侠智勇双全,当此时更该登高一呼,解救华山派于存亡之际!若能成事,不止贵派上下皆要感恩戴德,武林中也会对白大侠高义之举推崇备至,白大侠更以一己振奋武林颓风,可称为真正前无古人的一代大侠!”
白河愁未料到魔君对自己竟然会有如此高的评价,心中沾沾自喜之际,却还未被冲昏头脑,迟疑道:“可是我现在却无足够力量……”
赵禹善解人意点点头道:“事在人为,成大事者,忍耐是少不了的。若做事没有完整的谋划,那不叫勇敢,叫莽撞。白大侠解救同门之事,大可不必急于一时,此事须得斟酌权衡。明教与各派交情虽浅,终究同属中原武林一脉,白大侠若有什么困难,明教也会出手相助!”
白河愁听到这话,表情渐渐变得松动起来,忍不住叹息道:“江湖传言,以讹传讹,本就当不得真。今日与魔君一谈,才知您是胸襟广阔、出淤泥而不染的真豪杰!我竟险些被那些恶意中伤魔君的谣言所误,错认冤枉一个好人,真是惭愧!”
赵禹脸皮虽厚,也被这几句夸得略有讪讪,呵呵笑道:“江湖日久,自见人心,我是不在意那些恶意中伤的。白大侠若不嫌弃,肯否与明教同行,待返回中原后再作计较?”
白河愁因赵禹一番话而对他好感大增,可是心中对明教根深蒂固的提防却未改变,闻言后稍显迟疑。不过又想到那汝阳王府大军势大,竟连各派都被擒获,自己这区区几人也未必能安然返回中原,反倒不如与明教同行。而且,魔君这人和气明理,也不似传言中那般嚣张跋扈,与之结下一番交情,未必就是坏事。权衡许久后,才终于点点头,被明教人带下去换衫休息。
渡劫老僧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瞧着魔君花言巧语,脸上露出深深不齿之状,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斥道:“假仁假义!”
赵禹瞧他一眼,冷笑道:“真真假假,谁分得清?只怕过不了多久,你们少林也要来求着我,帮你们选个掌门。”
渡劫听到这话,脸上恼色愈胜,怒吼道:“你想借此时机钳制住整个武林,别做梦了!武林中但凡有血性之辈,就不会臣服于你们魔教**威!”
赵禹嘴角一撇,说道:“且拭目以待吧。”(未完待续。)
210章 刻骨情思难相见
赵禹一行,快马加鞭,东入玉门关,再无波澜。
因在昆仑山中空耗许多时日,行程益发急迫,终于在约定之期临近时,一行人在甘州遇上了先一步到达的庄铮等人。
未及得歇息片刻,赵禹便拉住庄铮询问中原当下最新形势。
庄铮皱眉道:“情况很是不妙,南琐北琐两路红巾军皆被元廷剿灭,而刘福通三路北伐大军也尽落败,正困居安丰一地。徐寿辉与川陕明玉珍交恶。苏州张士诚,浙南方国珍皆投降元廷,张士诚更受封太尉之衔,不日便要对徐州用兵,要击溃刘福通北地屏障!”
连番噩耗,饶是赵禹这些年已经喜怒不形于色,闻言后仍觉一阵目眩,脚步都变得虚浮起来。原本抗元大好形势,数月之间,便被逆转。且不说红巾军各部之间的摩擦争斗,单单各路义军或被招降或被剿灭,熊熊燎原之火顷刻之间只余点滴星火!
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赵禹又沉声道:“滁州现下如何了?”
庄铮回答道:“集庆元军大营联合张士诚部集军丹阳,讨虏军小挫两仗,加之军心未稳,徐达已经引军暂退和州。总旗使继任教主之事,我已经第一时间通过秘营公告天下红巾军各部。各部反应不一,明玉珍已经入兰州,准备迎接教主尊驾。而刘福通却仍保持沉默,至于徐寿辉,却据湖广而自立,进尊位,自号天完皇帝,不再受总坛节制。前日徐达来讯,希望教主能即刻返回滁州坐镇,趁北地元军久战成疲无力救援之际,集重兵一举克下集庆,一扫颓势。”
赵禹点点头,连甘州城也不入,便在城外休息片刻,而后即刻率众人上了甘凉道,直奔兰州而去。
对于徐寿辉的自立,赵禹并不觉得意外。明教教主之位空悬已久,各路红巾军名义上虽受总坛节制,实则各成一派,互不统属。当此微妙时机,任何人做上教主之位,都会激发本就貌合神离的矛盾。若新教主是个傀儡,各部还能按捺得住,虚与委蛇一段时日。偏偏自己向来强势无比,徐寿辉迫于无奈,唯有自立一途。
也幸是红巾军遭到空前打击的情况下,自己继任明教教主才少了许多阻力。现在尚算完整的红巾军各部,刘福通自顾不暇,徐寿辉桀骜不驯,明玉珍则偏安一地,没有一个统一的默契。否则,现在迎接自己的应该是各路红巾军将领齐声声讨,逼自己退位。皆因滁州军现下锋芒毕露,若再得了大义之名,势必更加势不可挡。
甘凉道上,大路萧条,行人稀少。赵禹一路行来,眉头紧蹙,沉默无比。众人只道他是忧心滁州之事,也不敢上前攀谈打乱他的思绪。
这一日,行到一条岔口上,赵禹忽然指着前方路口问道:“这两条路各通往何方?”
杨逍上前瞧了片刻,说道:“一条往景泰,过河套,可去兰州,只是路途要远一些。另一条,则经永登,直入兰州。”
赵禹沉吟良久,才将马鞭一指,说道:“我们走上一条路,去景泰。”
听到这话,杨逍微微错愕,想不明白赵禹为何要择远途。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径直下令让众人转上另一条路口。
行了十余里,赵禹将杨逍与殷天正唤到面前来,说道:“我有些私事要处理一下,你们先带队去兰州等我一日。”
杨逍与殷天正皆疑问道:“教主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
赵禹方欲答话,前方道路上突然奔行来一队骑士,远远拦在道路上,高声呼道:“来者可是明教赵教主一行?”
闻言后,明教众人皆有些疑惑,瞧向那些骑士,却陌生得很。赵禹拨马上前,朗声道:“我就是赵无伤,你们是谁?”
前方正当中那名骑士拱手道:“**名不足挂齿,我等奉我家主人之命,在此等候赵教主多时了。”
听到这话,赵禹眉头一蹙道:“不是说要在永登等我?”
那骑士恭声道:“我家主人说过,若过了十天在永登还未等到赵教主,那么赵教主定是不怜红颜爱江山的枭雄人物,我们便要赶来景泰这条路上等待赵教主。”
这一番对答,明教旁人听了固然摸不着头脑,杨青荻也好奇无比,拨马上前低问道:“什么事?”
赵禹一脸苦涩笑容,涩声道:“就是他们,掳去了周姑娘。”
“既然知道了,你为什么……”
杨青荻神色变了变,脱口说了一句,待见到赵禹苦涩神情,心念一转后便问道:“又是一个女子?”
赵禹稍显迟疑,而后便点头道:“是元廷汝阳王府的郡主,敏敏特穆尔,汉名叫赵敏。”
杨青荻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轻声道:“就是她?”
赵禹胸膛如有块垒,沉声道:“青荻姐姐,我……”
“不必说了,这次我信你。早去早回!”杨青荻强自挤出一个笑容,引马退向了后方。
赵禹看到杨青荻微微颤抖的双肩,心知她是误会自己了。自己之所以取道景泰,全是因为考虑到赵敏先一步回到中原,或会已经作出不利于明教众人的布置,不想率领众人闯入瓮中,因此才选了旁的一条路,心中却无旁的遐思。
不过,现在却不好解释什么,他唤过杨逍等人,吩咐道:“你们且在左近扎下营来,我过几个时辰便返回。切记广布斥候,一旦有异动,即刻引兵赶赴兰州与明玉珍相汇,不要再逗留!事毕后,我自会赶去与你们相会。”
杨逍等人知道赵禹身手绝高,寻常人留不住他,便点点头说道:“教主要多加小心。”
赵禹回头望了一眼略显哀伤的杨青荻,而后便一勒缰绳,对那几名骑士说道:“前行带路!”
那一行骑士也不再多说,径直挥鞭往明教等人来路赶去,赵禹引马跟上。
回到岔路口拐上另一条道路,行出十余里路过永登,又过了几里路,那几名骑士马头一转,行向一条土路。不旋踵,前方出现一座绿水环绕的庄园,当中一名骑士回头道:“赵教主,咱们到了。”
“呃,已经到了么?”
赵禹正出神之际,听到这话,双肩蓦地一颤,气机突然一凝,握在手里的马鞭登时被骤然提起的真气搅成粉末!失神不过一瞬之间,很快赵禹就恢复了冷静,翻身下马,迈步走进庄园。(未完待续。)
211章 玲珑骰子安红豆
这庄园极为广阔,正面瞧去,望不见高墙的转角尽头。
墙外一道清流潺潺流淌,岸边是新柳初发,淡淡绿意。溪流上木板吊桥已经放下,赵禹举步从桥上行过,便走到了洞开的庄园大门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影壁,绘着前朝范宽的溪山行旅图,高峰耸立,怪石嶙峋,望去栩栩如生,令人心生沉凝之感。赵禹在影壁前驻足良久,才转过身,绕过去,继续往内里走去。
穿过前庭跨院,是一条长长的回廊,雕梁画柱,簇新美观。似是为了稳定心绪,赵禹行走的极慢。这庄园布置精巧不乏大气,有盘兀古树,假山盆栽点缀其间。若能心平气和去观赏玩味,可咂摸出无穷意趣。在这见惯苍茫的西北苦寒之地能瞧见如此幽静雅趣的地方,殊为难得。
庄园中静得很,没有人影攒动,似乎只有赵禹一人行走在其间。不知不觉间,他也忍不住敛息凝神,不忍破坏这一份安静。如闲庭信步一般,他的神态尚算安宁,只是嘴角苦涩意味却越来越深。因为这庄园布置,与他记忆中大都汝阳王府一般无二。行走在其间,每多看得一眼,他尘封已久的记忆便鲜活一分,过往那些刻意不去理会的画面,此时尽数争先恐后涌出来,在脑海中铺开,在眼前摇摆,挥之不去。
虽然无人引路,但似乎是本能,他轻轻跨过一面拱门,便走进一所百花怒放,争芳斗艳的花园中。曲折平坦的青石路面,热气扑面,花香撩人,繁花点缀,与外间残冬初春破败景象迥然不同,便如遗世而孤立的另一方天地。
路径尽头,是一座小亭,亭中白缎铺地,一方素案,赵敏端坐其后,裘衣内一袭红衫,美得灼痛人的眼眸。看遍繁花,人比花娇。
赵禹卓立于亭外,视线便如穿过过往数年世事纷扰,落到终点时,深刻于心底的那道狡黠倩影终于突破桎梏,与亭中佳人融为一体,彼此不分。
赵敏似乎对赵禹的到来全然不觉,专注的望着面前素案,神态安详。案上摆了一柄匕首,银光闪烁,寒气摄人。
两人隔着一柄匕首,彼此无言。
良久之后,赵禹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敏敏,多年不见,你好么?”
赵敏专注的望着那柄匕首,对赵禹的问话恍若未闻,她似乎呓语一般说道:“玲珑骰子安红豆,你们汉人的诗词,真的是很好……”
她抬起眼帘,双眼灼灼望向赵禹,问道:“这些年,你想过我么?”
赵禹垂手而立,嘴中满是苦涩,半晌后才轻轻点点头。
赵敏笑了笑,又说道:“你抬起头瞧瞧我啊,瞧瞧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与以前不同了?错过这几年,有没有觉得遗憾?”
赵禹抬起头,望向那张绝美面庞,情不自禁点点头,而后却又忽然摇头,叹息道:“敏敏,我……”
“你什么?魔君赵无伤,你凭什么来想我?你凭什么觉得遗憾?这几年,你的所作所为,真算是对得住我!”赵敏脸色一沉,声色俱厉道。她霍然站起身,手臂虚引道:“魔教的教主,反贼的大头目,镇淮大总管。呵,这样的大人物能来舍下做客,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赵禹瞧着她忽然变作陌生模样,心绪也蓦地从过往记忆中摆脱出来,心知从自己踏足这庄园开始,已经落入赵敏的算计中,这庄园、这气氛,无一不是在瓦解自己的心防。他突然笑一声,举步走入亭中,坐在素案另一面,环顾一周,然后笑道:“若这里也算是寒舍、蓬荜,那天下多少流离失所的人,过得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
他伸出手指在地面敲了敲,说道:“这火道地龙每天要燃多少薪柴?繁花似锦的园子,我只瞧见扒开土层后那些饥寒交迫,生生冻死的累累白骨!”
赵敏也在赵禹对面坐下来,先是笑了笑,而后皱眉道:“以前的赵禹,虽然想起来也觉得讨厌,但却没有现在这般假仁假义的虚伪。赵教主,你怜惜天下饥寒交迫的人,不过这些年砍得人要比砍得柴多得多吧?”
赵禹先是无言以对,而后蓦地一笑,说道:“你总会这样胡搅蛮缠,歪曲我的意思。不过,这满目疮痍的世道,却不是几句狡辩就能**的。那些抢占大义的话,我自己说出口惯了,自己也觉得生厌。不过,既然走到这一步,无论如何是不能放弃了。”
赵敏却板起脸来,正色道:“我是皇上亲封的绍敏郡主,和你这反贼头目已经没有什么私交可叙。赵教主,你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这样子都能安然返回中原!不过,现在的形势向来你也已经明白。天下这些路反贼,或被灭或受降,你那滁州讨虏军,已是明日黄花,覆灭只是时间问题。你是个聪明人,该会明白我的意思,不若趁着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归顺我大元天子。你祖父赵孟畋揪褪俏掖笤实矍追獾囊黄肺汗闳艄樗常沙邢飧鲎婢簦芊馓荆陈室坏鼐瘛U獯觯墒潜日攀砍现饔藕竦枚唷!�
赵禹苦笑一声,涩声道:“我们之间,真的只有这些事可谈?”
赵敏俏脸一凝,而后突然疾声道:“你想从我口里听到什么?要我讲你这反贼屠戮我大元子民,我会以你为荣?要我讲这些年每听到你又闹出什么动静,心里就越纠结了几分?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人从来都是高看自己一眼?纵使我大元失德天下,可有亏欠你赵家一分?天下人受苦,自有天下人去救,为什么一定是你?为什么你要为难自己,为难我!”
她握起案上匕首,笃一声深深刺入木案中,冷声道:“早在大都时,我就跟你说过,以后再见面,只是敌人,不是故交!今天你来这里,你死我活,只有一个下场!”
赵禹瞧着那寒芒刺入木案中,瞳孔缩了一缩,喉结翕动半晌,良久后才低头说道:“我也说过,敏敏,你待我诸般好,我这一生都不伤你杀你。你说得对,我一直高看自己一眼,觉得天下只有让我来救,才会觉得踏实。以前是念着祖上失德,补偿万民。现在却是放不开手,也不想放手。我只能、只能辜负了你……”
赵敏听到这话,俏脸白了一白,突然站起身摆摆手,说道:“你跟我来。”
赵禹不明所以,站起身来,跟在赵敏身后走出亭子。
赵敏在青石板上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来,踮起脚在石板上点了点,说道:“这是一个活扣翻板,下面是十丈深一个大坑,有数十根淬了毒的矛尖。不论你武功再高,都能见血封喉!”
赵禹听到这话,脸色变了一变,下意识伸手将赵敏拉回来。赵敏甩开他的手臂,冷声道:“已经用土夯实了。”
她继续前行,行到一株美艳的花株面前,指着那芬香四溢的花瓣,说道:“这一株花名叫做醉仙灵芙,花香本无害处,但只要碰到奇鲮香木,就会产生剧毒,真气一旦妄动,毒性即刻入侵心肺!”
比花还要娇美的容颜,谈论起这些令人闻之变色的毒物,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又笑道:“不过那奇鲮香木做的案子,今天没有摆在亭子里。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檀木案子。”
赵敏在花园中走着,不时停下来,随手指出一些机巧的布置。赵禹跟在她身后听着,始终一言不发,却已经大致猜到她此举何意。
方圆里许的花园中,处处杀人于无形的布置,竟不下十余处。赵禹听到最后,背后都禁不住冒出一层冷汗。
行到拱门前,赵敏突然说了一句:“你可知这些年我在做什么?”
赵禹摇摇头。
“我一直在学,如何能不费吹灰之力杀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赵敏笑语嫣然道:“或许这些法子,大半都不能凑效。但只要有一个发挥了效用,你赵教主武功再高,只怕也要有大大的麻烦。”
赵禹默然,走了片刻,才说道:“那你为什么不用?”
赵敏转过头,凝望着赵禹,笑道:“我打算用的,如果你早来几天,我一定会用。但是你没有,所以我暂时也没用。你知道为什么?”
“你没有记着那位周姑娘的安危就失了方寸,什么都不管不顾就跑过来。”
赵敏自嘲的笑了一声,说道:“原来,你待每个人都这样狠心,不独对我。”
听到这句话,赵禹心潮涌动,涩声道:“我是相信你……”
赵敏眉梢一挑,问道:“信我什么?信我会留下那周姑娘,衣食起居伺候得妥帖无比?何必要摆出一副相知无比的样子,我不是英雄,也不是枭雄,只是个心胸狭窄的女子。你什么都不肯听我的,怎么还奢望我会事事如你意愿的去做?”
赵禹上前一步,握住一双柔荑,说道:“因为你一直未改变,仍是我所熟知的那个敏敏。你要胜过我,是不屑用那些法子的。”
“放开我!否则,你会有大麻烦!”赵敏抽回手来,冷声道:“那位周姑娘就在门后,你要带她走,须得答应我几件事。”(未完待续。)
212章 我佛慈悲身饲狼
耳边听到赵敏稍显冷清的语调,赵禹退了两步,仔细望着赵敏。
时光荏苒,世事变迁,整整七年的空白时间,人怎么可能没有变化。最显著的,数年前那个灵动狡黠,娇俏可爱的小丫头,已经成长为一个亭亭玉立,明艳动人的少女。而两个人的争执,也从原本孩提时无伤大雅的争吵,转变为民族大义的势不两立。
从踏入庄园那一刻到现在,是他武功大成后最为怅惘彷徨的时刻。他自诩为了解赵敏,而赵敏又何尝不了解他。可以说,从进入庄园面对影壁那一刻,他就已经落入赵敏瓮中,无论庄园中的摆设抑或赵敏的一举一动,无不击打在他心中最柔软的漏洞处,心绪益发混乱,根本没有彻底静下来的时候。
哪怕之前他多番警惕自己,几次坚定了信心,恰恰是他的心已经禁不住开始动荡的征兆。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入骨太深,反倒开始摇摆不定,失了方寸。真真假假,分辨不清。
心中有了一丝明悟,他复又退了几步,立于中庭,苦笑道:“敏敏,你这又是何苦?且不说我武功已经大成,你那些法子半点也伤不到我。单单你身在我面前三丈之地,我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赵敏瞧着赵禹神色发生了变化,不无气恼顿顿足,懊恼道:“讲得正开心,你非要戳破做什么!”
赵禹紧紧盯着赵敏,耳朵却在捕捉倾听周遭所有动静,同时不无感慨道:“未见你时,我也在猜你会变成什么样子?见到我时,是故作高深的不动声色,还是即刻翻脸动手?无论怎样一种反应,都讲得通。可你偏偏摆出一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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