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猜心-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傅阳得劲,立刻使了小倌儿去准备房间,也不管月清被晾在一边,拉起赵珩就往谢流芳身上推:“赶紧的……要是你不给他个身份……我就……我就……”
赵珩笑道:“你就怎样?”
傅阳一阵茫然,视线里除了赵珩就是阎肆,只能朝阎肆扑过去:“我就要他给我个身份……”
阎肆不妨他袭击,被撞个正着,耳边都是那几个的笑声。
谢流芳依旧仰面半躺,笑颜里风情万种,看得赵珩都要痴了,一个冲动将人打横抱起来,跌跌撞撞向外走。
谢流芳也不挣扎,烂泥似的横在他臂弯里。一路上都是小倌与恩客滚抱一团的场面,显然琴会之后,春宵才是正事,便也没几个人注意到这两个恩客与恩客抱做一团的。
去的是赵珩熟悉的一间,两个人都醉醺醺的,脸色绯红,房里又是红烛,红帐,弄得像喜宴散尽后新人洞房一般。
被压在床上的时候,谢流芳忽然说了一句:“你可想清楚了……”
说时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只不过声音轻软了许多,不像是提醒,反倒像诱惑。
赵珩摸着他的腰带解开,唇角上扬,也放低了声音在他耳畔:“这话该是我说罢,怕你等会儿哭着求饶。”
谢流芳装傻:“意欲何为?”
赵珩将抽出的腰带扔在一边,手指一划,轻易错开谢流芳的长衫。手指恶劣地在他胸前粉红的一点上来回搓捻:“欲行非礼之事。”
谢流芳也学他的模样,勾起唇角,低低吐出两个字:“任你。”
作者有话要说:H章该怎么发 ?全章节放在作者说话这一栏?
chapter 24
回忆相接,第一次尝到他唇嘴的柔软,亦是因这两个字而起。
赵珩眸子里忽然燃起了情热,也不知道是不是笑眉馆的酒水伴着什么东西,总觉得这一刻比往时任何时候都要热烈难耐。
狠狠咬住谢流芳的嘴唇,逼他眉头蹙起,又猛然探舌深入,一番狂乱的纠缠。
渐渐察觉到谢流芳微弱的回应,便托着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吻,舌头深入喉口,模拟穿刺进出的样子,激起身下人的战栗,堵住了彼此的呼吸。
谢流芳紧紧揪住赵珩的前襟,一吻结束时水润的眸子已蒙上一层水汽,红唇呐呐然地半张,像窒息过后大获重生一般地大口喘息。
赵珩含笑抹去他唇角的银丝,又抚摩他上下起伏的白皙胸膛。
“既说任我,可别后悔。”
低头含住他胸前一点,濡湿的触感来回舔动,惊得谢流芳扬起脖颈。
赵珩着迷一般欺着他那两点乳。尖来回吮吸,故意吸出啧啧水声,谢流芳脸都红透了,难堪得咬住下唇,扭动腰身想要躲。偏偏身体里流窜着奇异的微妙感觉,非但逃离不了,下腹还可耻地燃起了渴望。
那磨人的唇舌从胸口一路往上,改为在锁骨逡巡,后又含住他整个耳朵舔。弄。赵珩抚摸着身下光滑的身躯,触及敏感带,便多停留一阵,下身也紧贴在一起,一下一下有规律地磨蹭。
谢流芳咬着唇,松开的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胡乱揪着身下的床单,身体也被那人抚弄得越加轻软,完全不像是自己的了。
明知道赵珩是个中老手,故意欺负他,却又甩不开面子反悔。
“你走神。”赵珩的笑语刚钻入耳中,手掌已迫不及待探入谢流芳的亵裤里探去,毫不犹豫地握住。
谢流芳一惊:“你……别这样……”
赵珩自然不理他,握着谢流芳那处脆弱,慢慢上下抚动。
相比那几个,谢流芳打小自律,别说姬妾,就是伺候起居的丫头也不曾染指,偶尔自渎几次,也是屈指可数。
现下被赵珩握住那里套。弄,下意识地有些害怕,想伸手去推拒,却反被赵珩捉住,擒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胯。下。
触摸到那坚硬的欲。望,谢流芳下意识想缩手,但赵珩低哑的嗓音先一步发出蛊惑:“是不是害怕?”
“没……”
“没有就好。”赵珩探出舌尖勾了勾他耳垂,手指松开他湿润的前端,从枕下摸出一盒玫瑰膏,食指挖出一块,涂在谢流芳后方紧闭的穴。口。
后方冰凉的触感,惊得谢流芳蓦然挺身,羞赧地别过脸,脂膏在臀间缓缓抹开的感觉却越发清晰。赵珩眯了眯眼,手指借着润滑毫不留情的刺入。
“嗯!”隐忍的呻。吟破口而出,眼睛里的水雾越发浓厚。
“疼?”
谢流芳闭上眼睛用力摇头。
“乖……过会儿就不疼了。”手指还在紧致的甬道里揉动按压,嘴唇也噙着笑意在他胸前吮吻,吮得那两点乳。粒都红肿起来,又伸出勾人的舌头,温柔爱怜地轻舔,谢流芳阵阵战栗,手指险些将床单抠破。
谢流芳耐不住他这样,腰背不自觉地捻动床铺,雪白的脖颈仰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不……不要这样弄……”
赵珩低笑着咬一口他的脖子:“那要怎样弄,嗯?”
手指揉捏一阵,触到肉壁某处,谢流芳蓦然闭上眼睛,高声惊喘。
赵珩坏笑着戳刺那处,感觉身下的谢流芳开始一阵阵地颤抖,往日冷淡的面孔忽然变得冶艳,像浸在水里的牡丹,眉眼唇齿都在绽放惊人的色泽。
支离破碎的呻吟陆续撞进赵珩耳中,隐忍又分明难耐,带着些许柔和的鼻音,听得他浑身酥软。
深入的手指又加一根,蛮横地撑开肠壁,另一只手也再也无法温柔,掐握住谢流芳□如自己一般坚硬的欲望,不让他自己用手触碰释放。
不多时,谢流芳白皙的上身布下许多暧昧的红痕,如点点红梅落雪,赵珩才略微满意地撑手坐起,解开自己腰带,脱下长衫。
谢流芳刚缓过一瞬,赵珩就捞起他的腰身,强硬地开打他白皙的双腿,迫使那处湿润的粉。穴毫无遮挡地曝露在面前。
谢流芳难堪不已,赵珩笑着与他对视一眼,又伸手去抚摩他粉。嫩。湿润的穴。口,拇指在那处打转,故意惹得谢流芳羞耻万分。
谢流芳面色绯红,水润的眼睛不满地瞪着他。赵珩低笑,架起他双腿时,又垂首在他腿根除吮吻几下。
而后下身缓缓插入,一边深深注视着谢流芳。
看他半张着唇,轻轻呻。吟,看他如水的眸子蓦然迷离,看他经不住撞击失控地甩了甩头,看他发丝粘在唇瓣勾人心魄,看他咬住食指曲起的指节微微颤抖。
埋在体内的欲。望深入浅出,坚。硬火热,像一把可怕的锐器,生生将谢流芳撕裂了,再一点点将他最后的神智研磨殆尽。
床帐摇曳,满室呻。。吟迤逦,衣衫被褥都落在地上,若有人埋在门缝偷窥,一眼就能看见雪白的长腿垂在床边,随着蛮横的节奏不断晃动。
“还疼不疼?”
谢流芳环住赵珩脖子的时候,赵珩问他,换来的却是谢流芳不满的眼神,以及主动欺上的软舌。
赵珩抽身退出,又使劲顶入深处,在谢流芳猝不及防的惊喘中,一次复一次地送他攀上云端。
直到谢流芳眼角溢出泪水,惊喘染上哭腔,赵珩才伸出舌尖舔了他的泪,哑着嗓子问他:“喜欢吗?”
谢流芳陷在情。欲的漩涡里没了意识,茫然地回应:“喜欢……什么……”
赵珩顿了顿:“喜欢我吗?”
谢流芳轻轻一笑,不知想起了什么,抱住赵珩的手愈发用力,赵珩顺势将他扣紧,毫无间隙地贴合在自己怀中,恨不能揉进骨血。
他想不明白,谢流芳这样的人,若不是将他放在了心上,又怎么会甘心交付自己,承欢一夜。
却又没有勇气再自作多情地认同两情相悦的错觉。
发泄似的在谢流芳体内撞击冲刺,感受下身和谢流芳的紧密相连,听他因自己而情动呻。吟,看他需索时主动张开腿环住自己的腰身。
“说……喜欢吗,喜欢吗?”
谢流芳始终没有回答,敞开着身体,却紧紧咬住指节,生怕自己泄露出最后的秘密。
红烛燃尽,整整大半个夜晚,谢流芳的意识不断被撞碎,重组,又撞碎。
他从未有过这样放肆的时候,无所顾忌地放纵自己,任赵珩灼热的体。液几次喷。射在自己身体里面。
时而被扶着跨坐在他腰上,顶得上下颠簸,时而咬着自己的头发,仰起脖颈任他抚摸自己,随他扭动摇摆,甚至在他身下哭泣尖叫,张开双腿任他予取予求。
谢流芳觉得自己疯了。
寅时老鸨来敲门,已是该回书院的时辰。
下身隐隐的酸痛致使谢流芳始终没有合眼,他轻轻翻了个身,偷偷埋在赵珩颈间嗅了嗅,又用唇瓣熨帖。他谢流芳毕竟是寻常血肉,毕竟也贪恋温情。
赵珩慢慢醒转过来,捞过谢流芳,一下下抚摩他光滑的脊背,迷糊道:“什么时辰了?”
谢流芳捏了他的鼻子:“寅时,该回书院了。”
赵珩顿了顿,蓦然睁开眼睛,又从被褥里迅速起身,惊讶地看着谢流芳:“怎么是你?”
之前累极,小王爷着实睡糊涂了,迷迷糊糊感觉怀里柔软的身子有些熟悉,又闻到房里浓厚的熏香,反应过来是在笑眉馆,还以为怀里搂的是小倌。
乍然听到谢流芳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心虚,撞鬼似的看着他。
谢流芳沉了眸子冷笑:“你以为是谁?”
赵珩语塞。
……
傅阳喝了一夜酒,至今未醒,软软靠在阎肆肩上,走的都是虚步。司瑾打着几个哈欠,也是困极。
赵珩见谢流芳白着一张脸,又时常用手捶捏腰下,便当他身上不舒服,原想扶他一把,却一伸手就被他不着痕迹地闪开。
几个人倒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昨晚的事情,只暧昧地往谢流芳身上扫几眼。
从笑眉馆出来时,街上还是灰蒙蒙的,只天边泛着少许微亮。
摆摊子的大叔大婶,已经在街边燃气了炉子,喷香的烧饼味道,让几个公子哥儿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谢流芳停在一个面摊前,转身道:“吃点东西再走?”
阎肆拉扯着傅阳,有些疲累,赶紧寻了板凳坐下:“歇会儿歇会儿,来碗馄饨!”
司瑾打了个哈欠,道:“五碗馄饨。”又对赵珩道:“南方点心你怕是吃得少吧?”
赵珩点头:“这馄饨我也只听说过而已。”
谢流芳看了眼桌边的板凳,迟疑一会儿还是没坐,转身走问老板:“赤豆圆子有没有?”
老板道:“有,少爷要几碗?”
“五碗。”
“好类!您先坐着,马上就来!”
谢流芳回到桌前,还是咬牙坐了,沾到板凳的时候眉毛都差点没揪到一起。
待馄饨、赤豆摆了一桌,小王爷尝鲜似的拿起勺子,软滑鲜香的馄饨入口,立时口水之流,连连称赞:“不错!”
又尝了一口赤豆圆子,软糯之余过于甜腻,有些失望道:“好甜,怎么这么甜……”
阎肆也不爱吃,舀一勺赤豆随便嚼着:“确实太甜了,我们都不好这口的,也就流芳喜欢吃。”
司瑾看着谢流芳道:“不对,过去你娘不是经常让人煮这个,也不见你吃,反而躲得远远的,怎么现在倒喜欢吃这东西了?”
谢流芳淡淡道:“你们忘了,昨日立秋。”
这一说,趴在桌上的傅阳猛然直起身大喊:“立秋,要吃赤豆圆子!不能忘!”
阎肆把他按回桌上,笑道:“算了吧,我实在不爱这个。”
赵珩看谢流芳低垂眼睑,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也不自觉一勺一勺往嘴里送,几下就将一碗赤豆喝完,还不忘违心说一句:“真是好味道!”
谢流芳听他前后言行不搭,经不住笑开。
赵珩不明所以:“笑什么,我说真的!”
于是谢公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河蟹章压力很大。
chapter 25
寒天催日短,北风叫枯桑。
入冬之后,书院里许多学生都染了风寒,谢流芳不算严重的,不至于每天三四碗苦汤弄得一身药味,却也精神不济,甚至在顾夫子的课上睡着。
赵珩让赵不问找了些驱风寒的药丸,融在热茶里给谢流芳端过去,都被谢流芳拒了。
“我不要喝。”
赵珩见他瞬间就把眉头拧到了一块,不禁笑道:“难不成你还怕苦?就算没病也喝一些,这药是秘方,对身子好。”
谢流芳瞪他一眼:“怕苦又如何,拿走。”
赵珩哈哈一笑,仰头含了一大口,捉住他的唇就想渡过去,谢流芳挣扎,蹭着抱着就起了情热,免不了的缠绵。
最后药没喂进几滴,床铺上都洒了浓郁的药味。
卯时,天边一声炸雷,谢流芳正洗着脸也被那雷声吓了一跳。时至冬季,已不是江南多雨季节,雷声却响得出奇。
窗外乌云团团遮住明月,雨水倾盆而下。推开房门时,一抬头就能看见屋檐上的瀑布一般的水帘。
赵珩靠在廊柱上望着他,翩翩公子的俊朗挺拔,一双笑眼只在雨幕中独独望着他一人:“我找遍整个屋子都没看见雨伞。”有些佯装的无辜。
谢流芳察觉到自己走神,淡淡垂首,淡淡看着手上的伞,淡淡撑开,淡淡说:“一起走。”
那人立刻挤在他身边,笑容张扬得像溅落开来的雨点子:“好。”
明知他是借口,还是纵容了。
当天第一堂课是算术,等了大半个时辰都不见李夫子的踪影。
许员外家的公子许宿,转过身去敲杜王孙和李籍的桌子,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声音却不小:“听说昨晚上宋老师出事了,整个书院的老师都在琢磨怎么处置,今天怕是没人来上课。”
杜王孙道:“宋老师能出什么事?”
许宿挑眉一笑:“我也是听玄班的人说的,昨天晚上玄班有学生去南院请教问题,正巧撞见宋老师衣衫不整,正将一个人压在桌上……”
满堂哗然。
话不用说明,众人都已经心中有数。天熹书院除了洗衣房和厨房的几个老太婆之外,便再没有女子,能和老师厮混到一起的,多半是哪个漂亮学生。
许宿道:“想不到吧,宋彬竟也是玩屁股的兔儿爷!”
周围立刻哄笑声一片。
实际上,别说地甲班,就是整个天熹书院这些公子哥里,玩过男人或者偏好男风的也有两三成。但许宿这种话说出来,他们自然不会往自个身上想,又不是真的断袖,只是玩玩而已。
即便真有那心思的,也出于面子摆在心里。
比如杜王孙李藉之流,经常出入倌馆戏班的,为了掩人耳目反而笑得更大声:“玄班有学生半夜去请教问题?这不是笑话么,我看是故意的吧?”
“哈哈……”
“对了,究竟和宋老师那个那个的,是哪个学生?”
许宿故意顿了顿,道:“是谁嘛,倒不好说。撞破那事的学生是玄乙班的黄玉甫,他昨晚就立马告发到山长那去了。据说山长暂时将事情压着,只问宋老师一个。”
旁边沉默着的学生也有接话的:“这事我今早也听说了,还是听黄玉甫亲口说的,那根本不是学生,是慕容老师,而且听说慕容老师不是自愿的。”
“啊?!”
“哈?”
“什么?”
整个地甲班顿时哗然。
谢流芳也惊得抬起头,与赵珩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无法相信。
许宿轻蔑一笑:“这下宋彬算是完了,被学生捉。奸当场还不算,外加一条强迫之罪。”
赵珩耐不住,问他:“过去有过这样的事没有?”
“有过,原先有一门兵法课,教书的朱夫子,觊觎学生,被告到了官府。”回答他的竟然是杜王孙。
“后来如何了?”
“发配充军,永不还朝。”
赵珩倒吸一口气,竟与谋命之罪等同!
发配充军这事非同小可,就算不看在宋彬往日的为人,也看在那琴谱的份上,赵珩都不能让他白白送官,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他豫记得慕容折纸兔时的羞赧,怎么可能……
赵珩不再听他们说,径自起身离开,直往南院去。谢流芳跟着他出来,在距离他三丈的地方忽然叫住他。
赵珩道:“你别拦我。”
谢流芳道:“我不拦你,我和你一起去。”
二人赶到南院棋斋的时候,看到正门紧闭,石阶之下跪着一个白衣人影,走近一看正是慕容老师。
此时他面色有些苍白无力,因在寒风之中,唇色也已发白,全无平时的耀眼风华,身披宋彬常穿的那件青色袍子,十分单薄,也不知他在寒风中跪了多久,双眼泛红浮肿,必然是哭过。
谢流芳蹲在慕容身前唤他:“慕容老师……”
慕容苦笑一下,算是应他。
赵珩走上石阶,轻轻扣了扣棋斋大门,过了好一会儿李夫子才过来开门,一看是赵珩和谢流芳,凝眉道:“你们来做什么?”
谢流芳还想迂回:“今天地甲班第一堂课您是不是忘记了……”
李夫子恍然,刚想开口解释,却被赵珩阻了话头:“夫子,其实我们是来找山长的。”
门里翁山长的声音随即传来:“找我何事?”
赵珩推开门,一脚跨了进去,刚想说话,却瞥见跪在屋里的宋彬,衣衫不整、满面倦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翁誉山见他望着宋彬,便知他来意,捋了胡须轻叹道:“看来你们听说了。”
宋彬身形一颤,抬头看着赵珩,眼里布满血丝。
赵珩顿了顿,走上前:“山长,这事怕是有误会。慕容老师和……”
山长抬手阻断他继续说下去,缓缓跺到桌边坐下,端起茶盅吹了吹:“流芳,你竟然也来了。”
谢流芳拱手作揖:“山长,原谅学生越矩。”
一旁坐着不响的顾夫子也突然插话:“山长,依我看这事不至于……”
翁誉山沉声道:“你们都回去。”
顾夫子和李夫子对望一眼,不再出声。
一边跪着的宋彬,倏然伏下身,朝翁誉山重重一拜,轻声道:“学生有愧。”
翁誉山年有七旬,雪白的长眉从他眼角弯下来,依旧遮不住沧桑的痕迹,似乎有些晶亮的眼睛浅浅一眨,似也是疲倦至极,半晌道:“你今晚就走吧。”
“山长!”
赵珩还欲上前为宋彬说话,谢流芳立马伸手将他手臂抓住,赵珩不解地回头看他,却见谢流芳面色阴沉地冲他摇了摇头。
宋彬默不作声地走出棋斋,经过慕容身边时,用力将他拉起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那轻拍的动作既不生疏轻慢,又不过于用力,像是心意相通的伴侣之间,最习以为常的安慰。
荷塘边,假山前,赵珩问谢流芳:“你刚才为什么拉我?”
谢流芳道:“因为山长的决定是正确的。”
赵珩不解。
谢流芳淡淡道:“离开书院总比等到有学生告官,说天熹书院有老师有辱斯文,暗通苟且,然后抓去充军好很多。”
“你怎么确定一定有人会去告官?两情相悦之事凭什么受人指责?我偌大赵氏天下,难道人人心中都容不下区区断袖之情?!”
谢流芳冷笑:“别人无所谓,偏偏撞见这事的是黄玉甫。”
“怎么说?”
谢流芳看着他,淡淡道:“当年朱夫子喜欢的那个学生,就是他。”
赵珩一惊:“朱夫子当年究竟如何?”
“朱夫子在天熹书院待了许多年,论棋艺兵法,翁山长都自愧三分。当年黄玉甫是他最喜欢的学生,黄玉甫成天跟着他,食则同席寝则同榻……书院里闲话就不少,等到黄家人发现,直接告到官府。前两年正巧是新律‘男。淫’出昭的时候,大家不明所以,本就人心惶惶,加上黄家上头是枢密奉旨,充军流放是顺理成章的罪名。”
“照你这么说,当年黄玉甫和朱夫子其实是……”
“那事之后,黄玉甫在书院里就是出了名的憎恶男风,有暗通之事,都是由他之口传开的,旁人只道他受过朱夫子的虐害。事实上……也是心中有恨吧。”
赵珩撑了扇子,笑说:“看你平时不声不响,知道的挺多。”
“小小天熹书院,谁走谁留,还能不知道么。更何况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多知道一些,对自己总没有害处。”
赵珩点头:“也是,明明之前在笑眉馆看到杜王孙,今日居然毫无愧色地瞥个干净。”
谢流芳勾了勾唇角:“纵使赵氏天下辽阔广袤,男男断袖之情,终不如夫妻白首来得光明正大吧。书院里尚且如此,世俗繁华间更不必说。”
赵珩听他话风不对,挑了挑眉,凑近他,轻声道:“怎么,莫非换做谢公子,也会那样面无愧色的否认自己喜欢男人?”
谢流芳迎着他的目光,淡淡道:“那你呢?”
赵珩低笑:“心中无惧,何须否认?”
“噢?”谢流芳笑开。
赵珩伸手在他脸颊上抚摩,也不管会不会有人经过此地,贴近谢流芳的鼻息,低声道:“要我立刻证明?”
“不用。”
“谢公子还没回答我,换做是你,会不会否认?”
鼻尖几乎相碰,赵珩面前,谢流芳漆黑光亮的眸子就像琉璃一样深邃迷人。
“流芳,若黄玉甫撞见了你我之事,你会不会否认……”
像是诱哄一般,一低声笑问,一边拇指捉着他的唇瓣,微微侧过头,就要相贴。
“会。”
险些相吻的动作忽然停住。
“我会否认。”
chapter 26
慕容决定和宋彬一起走。
他将整个书斋的挂着的字画一幅一幅卷起来,像是拾掇在天熹书院这些年的记忆。
谢流芳进门的时候,他已有知觉,却一直不做声地整理包袱字画,直到视线停留在年初所作的那幅《春雪》上,才倏然道:“我记得你曾经说喜欢这幅《春雪》。”
谢流芳立在一边,淡淡道:“老师既然要走,可否将他赠予学生?”
慕容轻轻一笑,将那画取下,留恋地看上几眼,才轻轻卷起,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