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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官人的幸福生活-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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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大人盛情款待,萧某人感激不尽,要论吃喝玩乐,你们宋人可比咱们大辽强多了;瞅瞅这些菜式,个个精工细作色味俱佳,本人有些怀疑,你们宋人的心思,是不是成天就琢磨着这些玩意。”
富弼和苏锦都听得出萧特末的话里有话,现如今富弼也底气十足了,上午那么危急的场面,都被苏锦给扳回了局面,富弼原本对辽使的敬畏之感也荡然无存。
“民以食为天,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乃是升平之象,民富国强方会有心思去讲究吃喝享受,未开化之民茹毛饮血生啖牛羊焉能理解其中的道理。”
苏锦暗自点头,这话说的够重的,你骂我们贪图享受,我便骂你蛮夷不化,来而不往非礼也。
萧特末哈哈大笑道:“富主使词锋颇为锐利,本使倒也承认你说的好似有些道理,只不过却有强词夺理之嫌;据我所知,你们宋朝并非如你所言一片升平盛世,相反不久之前,你们还发生了大饥荒,虽然化解了这次饥荒,却大伤元气;百姓都饿肚子没饭吃了,偏偏你还在这里说什么‘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这是自欺欺人还是置百姓生死于不顾?”
富弼一时语塞,连忙想着措辞反驳,苏锦接上话头道:“萧主使消息倒是满灵通的,不过你的消息却不太准确。”
萧特末对自己的债主倒是很客气,笑问道:“这么说,苏副使倒是知道内情了?但愿别文过饰非才是,事实便是事实,你不承认,不代表他不存在;本使如此说话,若无根据也不会胡言乱语。”
苏锦笑道:“你所知只是皮毛而已,我只问你一句便知你知道的是深还是浅;我大宋去岁确实遭受旱灾,也曾发生过小范围的饥荒,但你可知道朝廷是派谁去整肃粮务之事的呢?说的出来便算你说的正确,说不出来,便只能说你们只知道皮毛罢了。”
萧特末愕然道:“粮务整肃难道不是你们宋国三司使之责么?除了他又能有何人?”
苏锦哈哈笑道:“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在树下捡了一文铜钱便说这树是棵摇钱树,捕风捉影罢了。”
萧特末道:“听你的口气,倒好像亲身参与其事一般,粮务大事非朝廷重臣不足以担当重任,本使有心给你顶高帽子戴,说是你办成的,偏偏这顶高帽子你戴不上,如之奈何?哈哈哈。”
刘六符跟着嘿嘿笑,终于能够跟着鄙视一下这少年,心里也颇为受用。
苏锦和富弼对视一眼,也哈哈大笑起来;萧特末道:“本使说的你们哑口无言了吧,说老实话,本使怀疑你们关于本国的粮务都不一定有我了解的多。”
富弼捻着不多的胡须笑的打跌,直到萧特末的脸上显出几分愠怒来这才道:“萧主使,办理粮务的粮务专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可怜你打雁儿却被雁儿啄了眼睛。”
萧特末愕然道:“难道是你么?不可能!你们莫要哄我,我知道你富大人原在刑部任职,现如今升迁进宫随侍贵国皇帝陛下左右,根本不是你。”
富弼和苏锦暗自心惊,连富弼这个一般官员的官职升迁萧特末都了如指掌,这说明辽人对大宋的关注度确实很高,或许国中遍布眼线,朝中也有他们眼线也未可知。
富弼定定神道:“自然不是我,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近在眼前之人还有一位,苏副使便是亲手办理粮务的钦命粮务专使,你说他知不知道内情?”
这回轮到萧特末和刘六符吃惊了,萧特末摇动满是黄毛的硕大头颅道:“不信,本使坚决不信,这位苏副使在你们朝廷从未任过一官半职,而且年纪也只有十几岁,怎么可能担此大任。”
苏锦笑道:“你不信不代表不是事实,粮务之事乃是本人亲手督办,并非你所说的那样耸人听闻;我大宋经年丰收,民间屯粮无数,本人只是将民间屯粮收上来一小部分,粮务危机便即解除,可不是像你所说的大伤元气。”
萧特末半张着嘴有些呆傻,只听苏锦续道:“我大宋皇帝施行仁政,行藏富于民之策,慢说是一次饥荒,便是三次五次,民间囤积之粮也足够应付;萧主使从北而来,一路上可曾见什么流民暴。乱之象?便是我大宋都城汴梁,您这几日怕也是仔细观察了,可曾见有丝毫的缺粮之象?”
萧特末嘟囔道:“那倒是没有,不过天灾内耗伤筋动骨,外表自然看不出来。”
苏锦笑道:“我懂萧主使的意思,你不过是要我们承认我大宋现在缺衣少穿民不聊生罢了,好吧,既然你坚持这么认为,那我便满足你,萧主使我穷的连裤子都没有了,餐餐吃老树皮,夜夜睡荒草堆,你们在边境上屯兵数十万,我们宋人快要饿死了,无力抵抗了,你们快来打我们吧。哈哈,这样您可满足了?”
萧特末眨巴着眼呆若木鸡,这正是他要隐晦的表达的意思,他本想说,你们宋人已经国库空虚民不聊生,我大辽雄狮百万陈兵边境,随时可以踏平你们;念在宋国和我大辽有兄弟之谊,如今我们皇上提出几个条件让你们下个台阶,你们就不要讨价还价了。
上午受了打击,他学了乖,也为了不惹的债主发怒,他想拐弯抹角的表达这种意思,如今被苏锦一语道破,反倒无言以对,不知道从哪里开口了。
第六零一章 好戏之前
刘六符看出端倪,萧特末一改以往跋扈作风,居然说话也拐弯抹角起来,他当然知道原因,无非是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还欠着对方一屁股债,此刻又大言不惭的坐在这里跟别人谈及国家大事,当然显得有些尴尬。
不过刘六符可没那么多顾虑,萧特末虽为主使,是自己的官长,但实际上在辽国,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隶属关系;只是因为刘六符是辽国中的汉人,多少在契丹族统治下的大辽国中地位稍显弱势。
虽然辽国上下一致标榜汉人不受歧视,而且很多汉人都进入高层中枢担当要职,但要说完全的一律平等,那就是胡扯。就在几十年前,汉人的地位还属于劣等,近岁跟宋朝交往贸易频繁,这才有所改观,但远没有到民族一家亲的地步,封邑之权领军之要职寥寥无几,便是明证。
刘六符之所以对萧特末客客气气的,便是因为这种内心中身为汉人的弱势作祟,但此番出使宋朝,乃是刘六符一辈子中的大事件,这次的差事既被他看着是飞黄腾达的阶梯,也可被看成是他命运中的一道坎,这道坎过不去,他就完了。
萧特末有后路,因为他是契丹族人,更因为他是大辽兵马大元帅耶律宗元的家仆出身,有了这两个靠山,萧特末就算办砸了差事也能保住性命;而自己一无所有,这次出使的差事,若非同为汉人的丞相张俭有心扶持,给他这个机会的话,他一辈子都别想以七品翰林学士的身份来出使他国。
萧特末无言以对,刘六符可不能沉默,即使对方那个苏副使是个难缠的家伙,言谈之中似乎也洞悉了辽国此次行动的底线,但实际上,底线从来都是相对的,一旦惹急了,会有人不顾一切的提议进攻宋朝。
“两位大人,你们说的没错,我萧主使之言确实有此意,只不过萧主使为人豪侠仗义,不愿直言伤了两国之间的情意;好在苏副使聪慧过人,领悟出其中之意,这便省了不少口舌了。”刘六符开口道。
苏锦微笑道:“刘副使怕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之所以能明白萧主使的话中之意,可不是因为我聪慧过人,善于揣摩他人的话意;本人最烦的便是揣摩他人之意,有话直来直去岂不是更好么?只是因为针对此次贵国的不义之举,我大宋上下早已达成共识,就知道有人会趁浑水摸鱼前来捞一杯羹。”
“苏副使此言差异,何为趁浑水摸鱼?我大辽皇帝送给贵国皇帝陛下的书信中说的明明白白,所提四条要求无一不合情合理,而且也并非如今才有,而是早有定计,只不过恰逢如今之事,显得好像有些不合时宜罢了。”
苏锦哈哈笑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掩饰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么?早不来谈晚不来谈,当我大宋内受饥荒,外受西贼骚扰之时便陈兵边境,又提出四条无理之要求,这可不是‘恰逢’,而是故意为之罢了;你若是连这一点都狡辩,咱们还怎么谈下去?你们是不是将我大宋上下当成傻瓜了?”
刘六符脸色一红,看了一眼萧特末,拱手道:“也好,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们也不必拐弯抹角;我大辽皇帝的书信中已经提出四条要求,咱们便来谈谈这四条要求如何?我等如今主要的差事可不就是谈妥此事么?谁也不想兵火涂炭,但这便取决于我们商谈的结果了。”
苏锦转头对富弼道:“富兄,他们要谈那四个条件,你说该当如何?”
富弼不知苏锦的意思,不好表态,当下想了想含混的道:“贤弟拿主意便是,总归是要谈的。”
苏锦点头,对萧特末道:“萧主使以为呢?”
萧特末乐的刘六符出面,自己实在是不好多开口,既然对方主使站在幕后,自己不如放手让刘六符折腾,折腾好了,功劳自己少不了,折腾的不好,罪责全是这小子的,也省的跟苏锦正面讨价还价的尴尬。
“刘副使之意便是本使之意。”
苏锦一笑,心道:你现在倒是缩的很深,上午一次交锋受挫,立刻开始当缩头乌龟韬光养晦,还真不能太小看了你。
“两位贵使这趟来可有期限所限?”苏锦忽然问起别的来。
“我大辽皇上限定一月之期,来时至今已经用掉十日了,也即是说下月二十左右必须回归上京复命。”刘六符道。
“也就是说,除去回程路途上的十日,两位还能在汴梁呆上十天,是么?”
“正是,最多十日,不管谈的成谈不成,我等都要归国,再相见或许是老友相聚,又或许……”
“或许是战场相见了是么?”苏锦笑道:“你不用老拿这些话吓唬我,你这样咱们还谈什么?我大宋皇上直接答应你们便是,还要你我作甚?”
“本来如此,我说的都是实话,苏副使莫要错估了形势,我大辽国一国之力的确有些勉强,但也不妨告诉你,在我和萧主使前来汴梁的同时,另一路使节正在去往兴庆府的途中,去做什么,我想不用多做解释,聪明如苏副使当心知肚明。”
苏锦微笑道:“明白明白,我完全的明白。但是既然还有十日,咱们先不着急谈判,今日咱们闹了些小不愉快,两位心情一定不大好,咱们宴后先各自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日本人安排好场地,寻个雅静之处坐下来慢慢聊,岂不比在这吵吵嚷嚷的酒楼上为好么?”
萧特末和刘六符倒也没多大意见,今天是双方谈判使者第一次相会,回去后还要商量研究一下对方的行事风格和城府,便于谈判之时加以利用。
双方闲扯几句,酒宴草草结束,苏锦和富弼将两位辽使送上马车,目送他们离去后,对富弼笑道:“富兄,今日可真够精彩的,这两个家伙想捞一笔,结果被咱们赚了一大笔。”
富弼笑道:“可不是么?愚兄当时紧张的很,也不知怎么的便赢了,贤弟可真是不简单,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还以为咱们只有你手下的四个伴当有把握赢,没想到侍卫中也藏龙卧虎。”
苏锦哈哈笑道:“指望那些侍卫?早输得裤子都没了。你没见我命人去取银子,后来抬银子来的四人中的两人不见了么?”
富弼摇头道:“这个还真没主意。”
苏锦微笑道:“那是王朝借着取银子的机会将晏小姐的两名武艺高强的护卫给叫来掉了包了;这样十人应战队伍中便有六名好手,咱们赢面六成,我还怕他个啥?”
富弼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还纳闷你怎地好像有恃无恐一般呢,原来你早已将上场之人掉了包了。”
苏锦道:“我也不是有恃无恐,说实话,萧家十虎个个是好手,我的心也提在嗓子眼里,但事情逼到那份地步,只能拼死力博,只要一退,后面的事便不好办了。”
富弼点头道:“确实如此,那萧特末的气焰低了许多,恐怕是没银子还赌债了吧。还有,他们输了你怎地没叫他们公开在街市上喊话服软呢?”
苏锦道:“那事可不能干,就像一把悬在头上的刀,我们可以时时提醒他们,但这把刀不能落下来,一旦落下来之后,便再无威胁了,他们便会肆无忌惮,还不如悬在他们头上恶心他们为好。”
富弼呵呵笑道:“真有你的,果真是这个道理。”
苏锦摆摆手道:“咱们去看看马汉的伤势,这小子今天豁出命了,此事一了,我手下的几个人必须要给个官职,这事着落在你身上了,若是办不好,兄弟我跟你没完。”
富弼道:“这还用说?办好此事之后,皇上不给封官我便辞官回乡种田去。”
苏锦道:“别扯那些没用了,上车再说,下午还有一大堆事要干呢,我要跟富兄好好合计合计。”
富弼愕然道:“不是回去休息么?怎地又有事做了?谈判地点的安排早已准备好,又无需你**心。”
苏锦低声一笑,凑在富弼耳边道:“你当我明天真要跟他们谈么?让他们做梦吧,谁有空跟他们谈?明天咱们带他们去见识见识我大宋都城的繁华,顺便让他们长长眼,他们不是自诩铁骑百万天下无双么?明日咱们演一出好戏给他们看,吓破他们的胆。”
富弼浑然不知所以,急着要问,苏锦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拉进大车内,车把式挥起马鞭‘啪’的一声脆响,一溜烟的去了。
第六百零二章 棒子的国粹
马汉伤势稳定,手上的骨折接上之后敷上生肌滋骨膏药上了夹板,只待时日将养,将来当无大碍;难处在于脸部,倒不是说脸上的伤会严重到危及生命,而是萧大虎那一拳打得鼻梁骨粉碎塌陷,外加上唇撕裂开来,豁开的像个兔儿爷一般;活生生的将马汉的脸打得彻底破了相。
苏锦和富弼赶到医馆的时候,马汉正抡着一面铜镜往墙上砸,眉毛胡子雪白的孟太医则吓得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苏锦大声的喝止住马汉,上前先向孟太医赔礼致歉,然后来到马汉身边道:“怎么跟镜子撒上火了?人家好心帮你医治,你还要砸了人家的场子不成?”
马汉张着漏风的嘴,平生第一次泪水盈眶道:“爷,您看看我这张脸,这还是脸么?走出去能把街面上的孩童吓哭,这叫我以后怎么出门?”
苏锦看了一眼马汉的脸,心中不免惊恐,鼻子塌陷之后整张脸变得既陌生又恐怖,两只血糊糊的大洞呼呼往外冒血泡;唇裂倒好办,缝上针之后长起来便成了,这鼻子确实有些难办。
苏锦不动声色,身边的富弼吓了一跳,不觉惊呼出声;马汉更受不住了,别说是孩童了,连富大人都吓的够呛,今后怕是只能做鬼不能见人了。
苏锦用胳膊肘碰碰富弼,示意他不要火山浇油,端了把椅子坐在床头,低头检查马汉的手上的伤势,一边问孟太医伤势如何。
孟太医道:“手上的骨头断了七八处,不过倒也无妨,指头上的大经脉未断,老朽已经接上了骨头,敷了老朽祖传的生肌接骨的药膏,将养和一两个月便能复原;不敢说比以前更好,但决不至于有后遗症。”
苏锦拱手道谢道:“多谢孟太医了,我这个兄弟跟我是过命的交情,您救了他的手便是救了在下的手,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需要我苏锦出力之处,义不容辞。”
孟太医忙道:“岂敢岂敢,救死扶伤乃老朽分内之事,再说他是您苏大人的兄弟,老朽更是要尽力了;实不相瞒,老朽的老家便在扬州府,年后几位本家兄弟来京探访,曾言及苏大人在扬州的一番作为,老朽虽离家远游日久,但家乡父老得大人恩惠,却也是从心底里感激的。”
苏锦摆手道:“些许小事,不要再提;孟大人尽管用药,再贵的药也无妨,便是那难寻的药物,差人去告诉一声,我必去寻来;只希望能将我这兄弟医治的活蹦乱跳便成。”
孟太医拱手道:“自当尽心。”
两人絮絮叨叨的客气一番,马汉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委屈的道:“爷,您不看看我这张脸么?光是关心这只手怎地?我这脸毁了。”
苏锦白了他一眼道:“脸怎么了?不就是鼻子断了么?你能说能哭能呼吸这便是并无大碍,倒是你这手伤的严重,若不小心调理,将来落下残疾有的你后悔的。”
马汉干嚎道:“手算什么?鼻子没了,我今后怎么见人?”
苏锦皱眉道:“嚎什么?手脚齐全便是万幸,相貌美丑算得了什么?再说你这脸也并没怎样,相比较你原来那张脸,我觉得这张脸也没什么难看的。”
马汉哭丧着脸道:“爷,给想想办法,我还没娶媳妇呢,这幅模样,谁来嫁给我。”
苏锦哑然失笑道:“原来是担心这个,你放心,爷我不给你找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伺候你一辈子,也对不住你这张脸。”
王朝哈哈笑道:“没想到马汉兄弟居然还担着这份心思,看不出来啊。”
马汉啐道:“你倒是幸灾乐祸,你鼻子没了试试?赶紧给我想个办法才是。”
王朝看着马汉的脸也着实幕牛谑嵌运战醯溃骸肮右且胂氚旆ǎ夥Q肥挡荒茉谕庑凶摺!�
苏锦笑道:“谁说不想办法了?肯定要医治的嘛,这模样下雨天也存水啊,那可不成。”
众人哄然大笑,马汉嘟着嘴道:“公子爷到这时候还拿我开心。”
苏锦忍住笑问孟太医道:“孟大人,这脸可有法子医治复原么?”
孟太医皱眉道:“老朽无能,上嘴唇倒简单,用牛皮线缝合,长好之后只有些许疤痕,倒看不大出。可是这鼻子老朽实在无能为力,主要是这鼻梁骨被打碎之后,鼻头上的肉尽数糜烂破碎,已无形状,实在是不成。”
马汉又开始大嚎,苏锦喝道:“嚎什么?没完了是么?”
转头问孟太医道:“你没办法,天下可有其他的郎中会医治么?”
孟太医皱眉思索半晌,忽然白眉一挑道:“老朽倒是见过会医治此症的医师,不过……哎!”孟太医叹息摇头。
苏锦心头燃起希望,忙问道:“怎么了?此人不在人世?亦或是资费昂贵?再或者是踪迹难寻?”
孟太医摆手道:“都不是,此人的住处、名讳,老朽都知道,而且他为人随和,绝不乱收钱银。”
王朝跺脚道:“孟大人,别卖关子了,说他是谁不就得了,他提出什么条件咱们全答应便是。”
孟太医忙道:“是是,老朽罗嗦了,此人富大人应该也认识,便是去岁随高丽使节团前来朝拜我朝的高丽国医师金在中。”
富弼仰头想了想道:“对了,是不是那个穿着花袍子笑眯眯的胖医师?”
孟太医道:“对,就是他,皇上命老朽接待的他,我和他谈了三天三夜,切磋两国医术,受益颇多。”
苏锦皱眉道:“这个金在中医师能行?”
孟太医道:“金在中曾跟老朽谈及,高丽国最近流行一种医术叫做整形术,跟山野间的易容术有些相类,所不同的是,我大宋江湖草莽之中的易容术乃是借助颜料等外物让人暂时改变容貌,而高丽国的这种整形之术是借助药物和刀锯使人永久改变容貌,达到丑变美,胖变瘦,矮变高的目的。”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世间竟然有这样的医术,高丽国人真的太神奇了。
苏锦也颇为惊讶,棒子国后世便是整形美容的国度,据说大街上一把抓住十个棒子美女,最少有九个是经过整容的,没想到早在宋代,棒子国便已经有这个传统了,难怪发展到后世之后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当真有这等奇效么?”富弼不可置信的问道。
孟太医道:“老朽也不敢打包票,不过金在中说的头头是道,听起来不像是在吹牛,而且老朽知道,从医理上来说,此举能够做到。譬如有人身材臃肿,可从腹部开刀,将里边多余之赘肉割除,缝合之后皮肉收紧,便可去除腰上的臃肿之态;这都是老朽臆测,老朽也不知是不是便能奏效。”
富弼皱眉道:“为了除却臃肿不惜皮肉受苦,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孟太医呵呵笑道:“谁不说是这么说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外力所致那叫无可奈何,自残肢体那便是不孝了。”
苏锦笑道:“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有的时候为了迎合他人的喜好,什么疯狂之事都能干的出来,见怪不怪便是。”
孟太医道:“说的对,见怪不怪,高丽国本就开化不足,出些怪事也很正常。”
苏锦道:“我所关心的是,此人能否将我兄弟的容貌恢复原样。”
孟太医道:“老朽不能打包票,再说高丽国离此千山万水,从陆路要经辽国,可谓万里迢迢,从水路也要经过茫茫大海,便是能医好,有当如何?”
苏锦道:“他们高丽国几年来一次我朝?没准今年又会来呢。”
富弼失笑道:“你当是从相国寺到得胜桥么?高丽国每五年来我朝拜会一次,去岁刚来,再来便是四年之后了;再说即便再来,又怎能保证那金在中再会跟来?”
苏锦咬着下唇想了想道:“那便派人去请,重金请他来医治。”
富弼道:“倒也不难办,从京东路跟随商船入海两月可达,马汉兄弟伤好之后可以自行前往医治。”
苏锦道:“不成,要请他来,这等医术将来必会派上用场,我要将那金在中一家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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