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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莲-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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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当太阳再升起的时候,坐在这里的将不会是您,我的藏王。乌斯藏的未来也不会托付给像您一样的人,索朗的话就说到如此。藏王,您若无事,索朗告退。”对窗外的世界,索朗所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广阔天空,能带给他的是脱去这层皮囊的束缚。他渴望窗外的世界,却是与桑结嘉措不同的心思。
索朗不再望向桑结嘉措,他无法原谅这个所谓的父亲带给他的伤痛。他所奢求的只是一个平凡的父亲,却不是这高高在上眷恋权位的桑结嘉措。
看着索朗离开的身影,桑结嘉措没有后悔他所做的一切,他相信总有一天索朗会明白权力比什么都来得更重要。
“回禀藏王,属下一路跟踪索朗大人,发现索朗大人与八廓街上一家首饰铺走得近,对铺中的汉家女子似乎有些钟情。”待索朗消失在门前不一会儿,一道人影走进殿中,跪叩在桑结嘉措的面前。
“汉家女子?”桑结嘉措一直以来都有关注索朗的动向,并不是怕他反自己,而是这样一个让他欣赏的孩子,究竟有何弱点能让他臣服于自己面前。
“是的,听闻是前不久才出现在八廓街上,与铺主人是远房亲戚的关系。”
“嗯,此事先暂不做处理。清廷派出的人可知道到了何处?”桑结嘉措沉思一阵,在索朗未给他制造出麻烦前,最要紧的事情是如何安排转世灵童与进藏的清廷使者,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根据前线报来的消息,明日可到达日光城外。”
“住处可安排好了?”桑结嘉措慵懒的坐在椅子上问道。
“安排至贵宾殿,不知藏王的意思?”
“贵宾殿?也好,就让我们最尊贵的客人住进这待客最尊贵的地方,至少现在清廷对乌斯藏的统治还是不放心。”桑结嘉措越说越小声,思想仿佛流过大川之后所剩的河水,没有任何激起波澜的起伏。
古老的山川之下,白雪皑皑的珠穆朗玛。一眼便见那天与雪相交的地方,仿佛融成一体,让人想到若登上珠穆朗玛,是否就能到达那一望无边的天际?
索朗站在布达拉宫下的花园之中,隐隐有些懊恼自己每次与桑结嘉措见面时的情景。他们本该是一对父子,本该如平凡人一般坐在温暖的房中,享受着酥油茶,浅谈父子之间的故事。可是,这一切美好的想象却只是索朗梦中所求。
想起第一次初见桑结嘉措,那高大威严的男人,独天桀骜的气质,仿佛高高在上的菩萨,世人都该匍匐在他脚前一般。
那张脸,那双眼,他永远也忘不了他当时看自己的眼神,那是一种陌生又冷漠的眼神。
“大人,您……”跟在索朗身后,年轻的少年达杰疑惑的望着身前的青年。不知主人为何每次见到藏王总会如此忧伤。
“没事,达杰,走,到八廓街。”将不愉快的事情抛到脑后,索朗知道要想改变一切,对他,对桑结嘉措都不可能。
风吹在这九月的天空,却像是冷冷的冰水从而降,淋了一身,也湿透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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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 再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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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刚听藏王身边的侍从说,清廷派来的人已经穿过唐古拉山,明日就会到拉萨了。您说他们会带什么东西来呢?”揪揪可爱的脸颊,达杰一脸好奇的望着索朗的背影。主人见多识广,不知道能不能猜得出汉地来的使者会给出怎样的礼物。
“无外乎是金银珠宝而已。”索朗轻哼一声,淡淡而言。
不管清廷究竟送了什么礼物,这些对那个坐上法王宝座的孩子来说,只是身外之物,看得到,却用不到。因为他,因为那个孩子从此以后也绝无自由可言。
桑结嘉措不会轻易将自己手中的权力放出,那个孩子即使登上了法王之位又能如何,不过是桑结嘉措手中的傀儡,只能任他摆布。
想到这里,索朗忍不住心中的一阵苦涩,自己或许也如同那孩子一样,只是桑结嘉措手中的傀儡吧。
“不会吧,又送这些东西?金银珠宝宫中多的事,还需要这么多做什么,干嘛都不送一点特别的。”达杰忍不住抱怨道。
索朗悠悠看他一眼,不知道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有什么好抱怨的。“那些又不是给你的,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主人,我只是觉得活佛受万人敬仰,清廷就算表示也应该要很特别才是。就像藏王,他在五世活佛的灵塔上就安放了一颗听说是世界上最大的珍珠。主人,难道你不好奇这珍珠有多大么?”达杰一脸好奇的望着索朗,期待他也能做出一点表示。
“有多大又如何,安在灵塔上又能如何,死的人看不到,活的人却想着怎么得到,这有意义么?”索朗穿过宫门,朝着广场之外的八廓街而去。
“主人……”达杰追着索朗的脚步,就是不明白他为何对金钱不敢兴趣,难道他不知道金钱的可贵之处,可以买到奴隶,甚至可以买到自由。
八廓街头,自索朗走后街道不知为何又恢复了以往繁荣的景象,这般巨大的变化当真让兰璃珞有几分的错愕,这就是权力的魅力?可以指使人不管做什么样的事情?
“曲珍,你今天下午跑一趟东街口,将这转经筒送到路口的曲扎家。”当曲拍拍站在店前发愣的兰璃珞,不知她盯着这眼前的人来人往到底做什么。
“嗯,是上次那个跑来修转经筒的阿妈?”兰璃珞接过当曲手中包好的转经筒,打开一看,有些古老又陈旧的转经筒,朴实而神秘。
“是的,你现在若有空就去一趟吧。”当曲微微点点头,想小店之中也没有什么大事,还是让她早去早回。
“好吧。”兰璃珞收好手中的包裹,转身就走。
就在兰璃珞走出店门不到一米的范围,从布达拉宫而出的索朗看着丽人的身影,迎面跑了上去。
“小美人,又见面了。”索朗跑至兰璃珞的身旁,望着那一双如黑珍珠般明亮的双眼,心情仿佛就平静了许多。
“是你?你又有什么事?”兰璃珞转头一看,却是索朗跑至她的身边。有些错愕的望着眼前年轻的男子,他的身份让她多少有些顾忌,又有些担心。
“就是想见见你,和你说说话。”索朗看着兰璃珞脸上出现防备的神情,不知是否是因为知道自己身份,还是因为其他的关系。
“你不觉得这种勾搭的方式太老土了么?”兰璃珞不知他是有心还是无意,这样的话在她看来,多少有些戏弄的成分。
“老土?老土是什么意思?”索朗微微皱起眉头,老土,老土?是很老的土地么?
“哎,为什么你与他是如此的相像呢?”兰璃珞望着索朗认真思考问题的样子,不由得一叹息。即使容颜不一样,她却可以在索朗的身上找寻到与江央曲桑相似的神情。若不是知道洛桑是江央的前世,也许她会将索朗看成江央也不一定。
“谁?”索朗有些好奇究竟谁能引起眼前这冷漠如冰山美女的目光。
“我丈夫。”兰璃珞此话一出口,着实让索朗吓了一跳。
“你,你,你说你真的有丈夫?”索朗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望着她,即使在小酒馆的楼上,兰璃珞明确的告诉过他,但他还是不相信这是事实。
兰璃珞悠悠的点点头,就是这样才能让他死心,不纠缠自己。
“那好吧,名花既有主,那我转战他处好了,你那表姐不是还没婚配么?什么时候可以见上一面?”索朗虽然有些微微失望,但失去一棵树还有整片森林在等着他。
“有缘自然能相见。”
“有缘自然能相见?这句话太含蓄了,有没有什么期限啊。”索朗摇摇头,有些幽怨的望着兰璃珞,此等美女名花有主,真是老天不公。
“期限?一万年算不算。” 兰璃珞听到这话,不由得轻声一笑。想起以前曾看过的电影,其中有句经典台词,我爱你,若有期限,那就一万年。
一万年,时间或许太过漫长,但对于爱来说,如此永恒的爱却是少见。
“一万年?时间太长了,要不一个月,不好,三天,也不好,还是一天好了,一天能见到你表姐么?”索朗微微皱起一双好看的眉头,那神情仿佛摇尾乞怜的狗,让兰璃珞看着忍不住都要鄙视一番。
“你真当我是神仙,能让你见到我表姐?”兰璃珞轻声一叹,连她都想见见谢姒韵,更何况是他呢。
“难道她真的不在这里?”索朗还想说些抗议的话,却见达杰突然冲了上来。
“主人,前面好像出事了。”抓住索朗的手,达杰防备的望着前方一片闹哄哄的情景。人群不断的往那流动,不知里面的情形如何,却听其中传来骂声一片,并有扬鞭抽打的声音。
索朗轻皱眉头,这事还真来的是时候。“去看看怎么回事?”
达杰领声随即有如泥鳅一般钻进人群之中,消失在人群之中。
索朗只想呆着远处瞻望这一切,毕竟他不想淌上不该淌的浑水,甚至于如果闹到桑结嘉措的耳边,他有可能拿事情来威胁自己也不一定。
“前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兰璃珞细细倾听,发觉从人群之中传来几声她尤为耳熟的语言,那好似她从小到底所学习的语言——汉语。
有些惊讶的望着人群之中,目光扫过那群穿着藏袍的人们,期待能见到穿着汉地服饰的人。可惜重重的人群之间,兰璃珞找不到她想找的人,更看不到她所熟悉的服饰。
“主人。”达杰从人群中好不容易挤了出来,跑到索朗的面前。
“是发生了什么事?”索朗一把扶住即将跌倒的达杰,年轻俊秀的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没好气的望着这做事总是莽撞的少年。
“一位地主老爷在教训自己的奴隶,没有想到被路过的两个人阻拦,正在气头上。”达杰微微呼口气,这样的事情虽然早见惯了,但第一次见到如此鞭打奴隶的老爷还真难得。那奴隶的身上可说是体无完肤。
“路过的两个人?可是汉人?”兰璃珞细听了一阵,虽然声音有些混杂,但认真一听还是可以听到吵闹的人群之中传来她熟悉的语言,甚至那说话的人声也有些令她熟悉,仿佛是她记忆中的某个人。
“汉人?”达杰听着话,下意识的摇摇头,随后又道:“看他们的穿着好像是汉地来的,但其中一个男人说的是带蒙古口音的藏语,至于另一个女人,好像从头到底说的都是听不懂的话,真不知道她在那里说什么?”
“女人?听不懂的话?”兰璃珞微微一愣,随后想到能如此唧唧咋咋说个不停的女人,除了她那个精炼能干的好姐妹谢姒韵之外,又还会是谁呢?
“索朗大人,这会真被你说中了一件事情。”兰璃珞微微扬起嘴角的笑容,望着索朗俊雅的容颜,一双如同黑珍珠般明亮的双眼正充满不怀好意以及算计的目光。
“你,你说的是?”索朗第一次见她露出这样的目光,不觉得头皮有些发麻。看她的样子,自己好似成了她眼中待宰的猎物。
“你不是想见见那期待已久的心上人?就在这里面。”周边的声音虽然很吵,但从其中传来的声音却真真切切的让兰璃珞听得一清二楚,那夹杂着汉语,英文,以及藏语的声音,若不是出自她那聪明伶俐的堂姐,又会是谁呢?
只是她为什么也会来到这个世界呢?兰璃珞有些困惑起来。难道当初堂姐也随她一起来到了三百多年前的*?为什么扎巴大叔却不告诉她呢?
带着种种的疑问,兰璃珞挤进人群之中,终于站在了人群之前。扫过达杰所说的地主老爷,以及被打在地看起来年龄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奴隶。兰璃珞这才转头望向一边对着地主老爷指手画脚的女人。
她的穿着是藏域上难见到了的旗袍,精致的绣花纹边,朵朵在日光的照射下显得光彩夺目。即使兰璃珞对服饰的布料的了解很少,但也可以看得出她现在穿在身上的布料想必就是丝绸所制。同时那头上的头饰虽然简单,但挽起的发鬓却也不似平常的人。记得就在不少的清装剧中,谢姒韵这般的打扮,不是富家子弟的千金,便是官宦人家的格格。到底是哪种,兰璃珞不想去猜。
光是能再见到自己的亲人这一点,便让兰璃珞心中充满了种种期待与喜悦的感情。尤其能再见到堂姐这般盛气凌人的情景,兰璃珞便觉得来到这里的这些日子,她至少没有吃什么苦,这让她感到欣慰和安心。
“自大的沙猪,凭什么你就该是地主,人家就该是奴隶。”谢姒韵鄙夷的望着那胡须几乎打结的地主老爷,那身上的衣服仿佛几百年都不曾洗过一般,让她看得尤为不舒服。她本不想踏足这个历史上充满奴隶制度的*,但若不是为了能找到兰璃珞,她也不会如此牺牲。
可是当她第一天踏足这片土地,便见一个自大的沙猪如此对待自己的奴隶,那看起来几乎不到二十岁的少年,遍体鳞伤不说,身上仅穿的衣服也只是薄薄一件足以蔽体而已。
“我在教训我的奴隶,与你有什么关系?”地主老爷见阻拦他教训奴隶的是一名身穿异服的女子。个子看起来虽高,却好似风一吹便能倒的样子,这让他多多少少感到有些气愤。
“有关,当然有关,这奴隶我要定了。”谢姒韵冷冷的一笑,绝艳的容貌仿佛含待杀人的目光,直射向近处的地主老爷。
“这就是你所说很特别的堂姐?”索朗挤进人群之中,只见一名女子,绝艳精致的容貌,仿佛从古画之中走出来般,美轮美奂,美得让人惊人。光是看上一眼,索朗便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漏了一拍。
瞧见她为了捍卫奴隶时的情景,索朗觉得她的心就是善良的,她的人仿佛就是救世的菩萨般。
“怎么?被吓到了?”兰璃珞见怪不怪的望着索朗,还真不希望他被吓坏。若真的从此留在三百年前,她倒是希望能看到谢姒韵能够得到幸福。
毕竟三百年后的世界,爱情成为一种快餐,没有人会去真正体验其中的浓情蜜意,也没有人会去认真思考爱的真谛。待问题一一出现,离婚总是好过结婚。
“那倒没有,不过第一次见到如此强悍的女人,还真有些惊讶。”索朗睁着一双若星光闪烁般的眼眸紧紧盯着眼前咄咄逼人的女人。
她如此的个性,在未来不知道会不会涌起怎样的风云变化?若她也能与他携手,是否能够幸福在一起?父亲桑结嘉措又是否会阻止?
“哈,她可是一只难以驯服的野凤凰哦,能驯服她的人可是少之又少。真想知道你有什么办法?”兰璃珞瞪着局中死不退让的地主老爷,就在其中一个说要买,一个偏要说不卖。
“那还真要拭目以待。”索朗沉思一阵,随后步入战圈里面。
“扎西德勒,请问这里出了什么事?”索朗看了一眼近处的谢姒韵,那肤色与容颜,当真有让人迷恋的本钱。惊叹的同时,不忘回头对着那地主老爷问道。
“你又是何人?凭什么管我家的事?”那地主老爷见有人*来,赫然是一名身穿普通的青年人,顿时也没有好脾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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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相似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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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说话客气一点,我家主人可是桑结索朗大人,他问你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说,不然……哼,哼,哼。”达杰挤进他们中间,对着地主老爷就是一副趾高气扬的表情。
若只是普通人,或许其他并不会放在心上,但是桑结索朗这个名字却可以让周围的人震惊。也许他不是什么大人物,可是在他身后,桑结嘉措这个名字周围的人一点都不陌生。早在几年前,光是桑结嘉措征召奴隶修建布达拉宫时,众人皆遥遥自危,生怕自己蒙佛祖召见。
一时间,摄政王桑结嘉措的大名闻名于整个乌斯藏,当然除了他之外,私底下曾蒙养的“主母”以及子女也渐渐浮出台面。眼前这位名为桑结索朗的青年,听闻是桑结嘉措众多子女之中最得宠的一个。虽然没有得到什么正式的官位,但他的身份就宛如布达拉宫的太子爷。试问谁又能和太子爷作对呢?
在听到这青年就是桑结索朗时,地主老爷几乎要瘫倒在地。他不想自己这样得罪桑结索朗,也不想以后没有好日子过。
“扎西德勒,不知道是大人您,*民惶恐,这奴隶我就不要,送给大人您了。”那地主老爷匆匆行了一礼,扔下倒地不起的少年奴隶,连忙跑得连踪影都不见。
“跑的还真快。”达杰望着地主老爷跑得没影,第一次知道搬出主人的名号还真比什么都有用。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谢姒韵见有人*来解围,忍不住低估埋怨道。
“格格,没事我们就早些回去,别让活佛等久了。”站在谢姒韵一旁,一名高大的汉子正用谢姒韵听得到的声音说着兰璃珞听不懂的话,那语言既不是汉语也不是藏语,倒不知是何语言。
兰璃珞不知道谢姒韵究竟来这个世界多久,从她的口中兰璃珞可以确定她至少学会藏语和另一种她不知道的语言。
“也好,我们回去吧。”谢姒韵微微点点头,既然那少年奴隶是被眼前这名为索朗嘉措的人所救,那也只好由着他将人带走。况且,如果由她将人带走,或许也有很多不妥。
“嗯,姑娘,能不能等一下。”索朗一边扶起那伤痕累累的少年,交给一边的达杰,嘱咐他带到附近的藏医馆治疗,一边不忘回头查看谢姒韵的动态。只见她与那名高大的汉子说着好似蒙古一带的语言,并不如兰璃珞所说那般汉家语言。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的是兰璃珞的堂姐还是不是?
“有什么事?”谢姒韵回望了一眼开口说话的索朗,转头的刹那,如此近距离的望着这名男子。
他给她的第一感觉,就好似从阳光中走出来的阿波罗,俊雅的容颜或许因为不怎么黝黑的肤色显得有些清秀,一双眼眸因背光的原因,显得深邃而有神。
他的气质不凡,他的感觉也令谢姒韵充满了好感。她以为*的人,除了江央曲桑那个家伙之外再也找不到如此接近文雅气质的人。可眼前的他在她心中的倒影却好似江南壁画下优雅的剑客。
没有海和尚一般的发型,也没有如同*人那般将自己的头发结成辫子,仅仅披散着头发的青年,有种说不出的桀骜不驯的气质,又充满着一些哀怨忧伤的感觉。
“你是曲珍的堂姐?”索朗微微试探问道,如果是,最好不过,如果不是,那不妨认识一番,以后也可多多接触。
“曲珍?堂姐?”谢姒韵听着这有些陌生的名字,微微一愣。记忆仿佛回到了来*的第二天,在玛吉阿米的小楼上,扎巴大叔曾说兰璃珞的藏名叫洛桑曲珍。
可是洛桑曲珍这名字太常见,仅仅评断曲珍这名字不太准确,但如果是表妹呢?知道兰璃珞是她表妹的事情她一直没有告诉过别人,眼前的人真知道兰璃珞的去向?
“你知道曲珍在哪里?”不管眼前的人到底是出自什么样的目的,谢姒韵决定相信他一回。
“不就在那里。”索朗指着一处,却见该有兰璃珞站立的地方,却没有了她的人影,顿时一愣。
“人?人在哪里?”谢姒韵顺着他所指的地方,却没见到兰璃珞的人影,顿时觉得他不过是个骗子而已。
“前面还在这,你若不信,不妨跟我到曲珍的小铺之中,等她回来便可以证明我所说的不假。”索朗不由得泛起一声苦笑,这个曲珍要走也不同他说一声,害得他不知要如何招架眼前的美人。
望了一眼这名叫桑结索朗的男子,看他的样子以及之前的行为也不像是一个坏人,再说,如果他真的认识兰璃珞,那她如果错失了机会,想再见面想必很难了吧。谢姒韵沉思一阵,说真的她也不想错失与兰璃珞相会的契机。于是言道:“好吧,我姑且信你一回。”
“这边请。”索朗伸手指向八廓街的一方,微微淡笑道。
“好久没有走这条路,感觉真的很陌生。”谢姒韵望向两边的街景,莫说这条路上的店铺,就是这条街道,与三百年后的八廓街都有着很大的区别。
“你以前有来过这里?”索朗微微侧目,听到她口中喃喃说着不甚熟悉的汉语。
“你听得懂汉语?”谢姒韵以为自己说的够小声,没想到却被他听了去。然而想想又不大对劲,他一个藏人,怎听得明白汉语?
索朗轻声一笑,见她疑惑之中带着不解,不由得开口道:“十几年前,清廷曾派大量的汉匠进藏修筑布达拉宫,我与其中的不少师傅曾学过汉语。”
“哼,原来如此。”谢姒韵点点头,料想他纵使会汉语,也不会英语,她还是比他略胜一筹。
“姑娘似乎看我不满意?”索朗轻看谢姒韵一眼,珠光粉颜,精致的面容犹如唐卡上的画像,又好似布达拉宫廊道之上关于文成公主进藏壁画上的侍女。
“最好你别骗我,否则……”
“否则如何?”索朗淡淡一笑,谢姒韵或许不知道他桑结索朗到底为何人,若真知道,不知道又是如何反应?
“否则如何?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侍卫?巴图,你说如果有人骗了我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谢姒韵转头望向身后的高大身影,穿着与藏人似乎无异,却带着蒙古人的特质,高大挺拔的身姿,一看便是一个摔跤好手。
索朗识人虽不能说百分百准,但心中见了巴图便有个底,料定自己定然打不过他。“呵,姑娘莫说笑了,索朗绝不会骗姑娘。不信,前面便到了曲珍居住的小铺,你可进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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