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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莲-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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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看一眼兰璃珞递过来的匕首,那是街道之上寻常可见的匕首。“给我个理由。”

“拉萨夜晚毕竟不安全,你夜游的次数不在少,偶尔也会有需要。”兰璃珞将匕首放在他的手中,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扎巴大叔从家乡派人来到了拉萨,阿妈她走了,走的很安详。”

“阿妈走了?什么时候走的?”洛桑凝望着兰璃珞,想阿妈不过尚在中年,为何走的如此之快,快到他都来不及见上一面。

“就在你入宫的第二年,家乡爆发了瘟疫,死了不少人,阿妈也感染上了瘟疫。”兰璃珞轻声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说?”洛桑想着这五年来,他到底做了什么?他离不开这里,他无法联系着外界的一切。想知道的事情也只有通过桑结索朗,甚至于他为了反抗,不惜化装下山,也只是*形骸的想要激怒他们。

“阿妈不让我们告诉你,这是阿妈给你的信。”兰璃珞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洛桑。丝毫没有提起在他们走后,所谓的家却被一把大火化为灰烬。

洛桑扯开信纸,看着上面的文字,心思一度痛苦难当。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等我回去。”滴滴泪水流下,滴落在纸上,又朵朵晕开。模糊了字迹,也模糊了洛桑的心。

“以后就剩下我们两个了,阿姐送走了阿爸和阿妈,不想也再送走你。”兰璃珞垂下泪水,希望洛桑能真正明白阿*用意。

洛桑抬首望了她一眼,淌着泪水的眼眸看不出是何心思。

“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兰璃珞抹抹眼上的泪水,琉璃亭下谢姒韵的叫唤令她明白是到了时候。

洛桑点点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能看着她步下琉璃亭,看着窗外她的身影一步步消失在他的眼前。

软榻之上还留着兰璃珞给的匕首,洛桑不禁将它藏在身上,从此以后他真的就只有阿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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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九章 夜中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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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日光殿中,桑结嘉措听着手下的回复,一双有些颓唐却又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日光殿外的世界。

想起多年之前,那名青涩的少年出现在他的面前时,那模样就一如一个怕生的小动物一般,让人生怜。可是他没想到这么多年下来,这少年的心性却变得如此极端,也如此让人难以掌控。

也许是时候该另外立一名转世灵童了,以便掌控。桑结嘉措一边想着的同时,桑结索朗从外而来,望着日光殿中静静站立的桑结嘉措。已近五十岁的年龄,他仍是不改自己的雄心壮志。

“藏王,召唤索朗来此有何事?”

“进来关于活佛的事情你也有耳闻吧。”桑结嘉措没有回头的言道。

“是关于不久之前扎什伦布寺中发生的一切?”桑结索朗微微皱眉,洛桑回了沙弥戒的事情不仅令罗桑益西活佛感到惊讶,更让他们相逼都无法改变洛桑的想法。

“不仅仅如此,活佛放肆的行为已经被三大寺的人发现。再这样下去,就像我以前说的。总有一天,不是我要杀他,而是他自己害死自己。”桑结嘉措淡淡说道。

凝望了他一眼,桑结索朗轻叹一声,“为什么有的人已经得到了不去珍惜,为什么得不到的人却要拼命去争取。活佛他要的,不过和凡人没两样。”

“可惜他偏偏就不是这个凡人,你和他关系要好,阿爸才让你去劝劝他,如若他再不制止自己的行为,休怪我不客气了。”

“你要杀他?”桑结索朗瞧着眼前的桑结嘉措,他的作风自己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看到他是自己的阿爸,有时候他真想离他而去。

“并不只是我,去年蒙古在卫藏的统治者*汗逝世,他的儿子拉藏汗继承汗位。他的野心不在我之下。加上他与我之前的关系,要想不找茬难。更何况这五世*的转世灵童又是我所找,料想他也不会满意到哪里去。也许他更会借此机会罢我一道。”桑结嘉措悠悠说道,想起这段时间,他与拉藏汗关系更加紧张,那边洛桑的事情又使他头疼不已。

索朗望着他的背影,曾经挺拔的身躯渐渐出现了老态。有时候他会恨这个男人,有时候他又敬重这个男人。除却他为了掌握卫藏这件事之外,他每做一件事无不是为了卫藏的未来着想。

“我会劝他的。”桑结索朗沉默一阵,微微开口说道。

“索朗,其实从一开始,初见他的模样,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桑结嘉措眼睛泛着光芒,表情温和了许多,望着日光殿外的连绵山脉,仿佛在望着什么,又在想着什么。

“看到了什么?”桑结嘉措抬首问道,相似的眼睛望着眼前的父亲。

“他,和我初见时的你简直一模一样,那时候你同他一般认生的很,让我起了生怜之心。可是当你知道我与你的关系之后,你却不再理我了,这让我真的很伤心。当时你所有的兄弟姐妹都围着我要礼物,你却默默地站在一旁观望这一切,显得格格不入的模样。也就在那一刻,我对你是真的另眼相待。你要什么我也可以满足你,只要你开口叫我阿爸。”桑结嘉措目光仿佛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温和的话语,就算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都忍不住软了下来,更何况是桑结索朗。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若无事,索朗告退。”桑结索朗听着他有些悲凉的语气,有那么一瞬之间他感到了。其实他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原谅了他。或许他比其他兄弟姐妹是幸运多的,能被父亲带进布达拉宫,能受到现在这般的待遇。

“去吧,好好劝劝他。希望他能同你一般懂事,如若不然,一切就……”桑结嘉措没有回头,语气中的坚决让桑结索朗微微一酸,他该好好劝劝那名少年才是。

听着桑结索朗步出日光殿,桑结嘉措淡到不能再淡的笑容,望着窗外那辽阔的世界。他要守护着这片天空,守护着这蓝天下的一切。

龙王潭中,洛桑披着绛红色的袈裟,修长的身影站在绿柳成荫的树下。红绿相间的模样让桑结索朗望去一眼,不知道是何种心情。

站在洛桑的身边,桑结索朗静静的望着眼前这名年轻的喇嘛。他有着俊雅的容貌,有着别人难以逾越的身份。可是他总是将问题锁在眉间,令他看起来总是带着几许的忧愁。

“听姒韵说,昨天曲珍来过?”

“嗯。”洛桑点点头,“她来告诉我阿*事情。”

“难道她没有告诉你其他的么?”桑结索朗问道。

“说了。”洛桑淡淡的说道。

“那你还要执意如此?”桑结索朗望着他俊朗的面容,如果在外是光鲜的外表,在内的恐怕是颗寂寞的心。

“有区别么?现在政务有伟大的藏王在处理,我能做什么?经殿之中的经典书籍我也翻遍,所谓的佛法存我心又不存我心,又如何?”

“存你心,你便是佛,不存你心,你只是凡人。”桑结索朗轻言道。

洛桑转头望向潭中的八角琉璃亭,“佛法与情感为什么不能兼顾?”

“洛桑,走上这条路是不由得选择,你当初可有想好一切。一步错,步步皆错。”桑结索朗不忍的望着他。不过二十出头,还有大好的生命,却要断送在这之上?

“一步错,步步皆错,那就让它继续错到底吧。”

“洛桑。”桑结索朗担忧道。“难道你不怕死亡?”

“死亡?死亡有什么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这颗寂寞的心。”洛桑指着自己的心说道。

“他还有再出去?”桑结嘉措站在日光殿之中,望着殿下之人。

“是的,活佛每晚都穿上俗人的衣服外出。”殿下一人回答道。

“他还是如此不听劝?”桑结嘉措轻叹了一声,想着洛桑的任性,他可是一忍再忍。如今,拉藏汗已经在向他施压,或许是该下决定的时候。“今晚,如果他还出去,就让人把他给……明白么?”

殿下那人抬眼望着桑结嘉措的动作,顿时会意过来。“属下定不会让藏王失望。”

夜来的有些早,洛桑换上俗人的衣服,再次乘着暗色的夜再次外出。

步行到八廓街上,望了一眼夜市的热闹,一张清秀的脸不知不觉中扬起一抹天真的笑意。夜晚,是属于他的自由。在这个没有人会认出他的地方,他可以尽情的歌唱,甚至可以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在八廓街头的酒馆中,他豪爽的与人拼酒,却没注意到,就在这酒馆的一边,几个人默默地坐在那里。脸色阴沉,端着酒却又不似喝酒。就在这酒馆之中,几抹藏族姑娘的身影在酒馆之中穿梭。没有人知道眼前的年轻男子为何人,但都为他的容貌与豪爽折服。尤其是他的手笔,总让人觉得他或许是哪位大老爷家的公子。

荡漾起那抹动人心魂的笑,洛桑双眼望着这群快乐的人,好似回到了当初那个山村,与卓玛与阿姐他们一切快乐的日子。

东山上顶,月亮渐渐爬了上去。夜,渐渐有些凉意。快乐的时光总是容易过,这是洛桑对生命遗憾的事情之一。看着小酒馆中的人渐渐稀疏,洛桑随即站起,抛弃不少的银两,慢慢步出小酒馆。

此时已至下半夜,家家户户的灯火早已熄灭。静静地黑夜,静到洛桑一人走在小路之上就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银灰的月光照耀下,清冷无比的街道顿时让洛桑染上孤单的心情。

抬首望着身后的月,此刻正值月圆之夜,月如圆盘般美丽,柔和。这样的看着,不禁让洛桑脸上的酒意少了不少。

“心头影事幻重重,化作佳人绝代容。恰似东山山上月,轻轻走出最高峰。”洛桑望着月盘之中仿佛能跑出卓玛的脸,不禁脱口而出,随后不禁一阵苦笑,他还在痴想么?这么多年下来,卓玛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也许她已经听从父母的安排嫁给了别人,也生了孩子吧。

曾经说过的誓言,只怕也成为儿戏。他已经坐上这个位子,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轻叹一声,洛桑转头就走。就在行至一处暗处的拐角时,一刀寒光顿时闪过,洛桑一惊身形一转,一脚横飞而过,将那人踢倒在地。与此同时,一人从身后袭来,险险插过他的身旁。

“你们是什么人?”洛桑抓住来人的手,随即往他身后一扭,那人手中的刀随即脱落。

“杀你的人。”一人从侧面袭来,寒光闪闪的刀子眼看就要刺向洛桑,随手将抓住的人往那人身上踢去,再踢上一脚。

刀光划过被抓之人的面颊,鲜红的红顿时一划而出。印着鲜血的刀,在月光之下闪着,越发的凌烈寒冷。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想杀我就先做好准备。”冷冷的望着地上的三人,洛桑的双眼隐隐透着一股失望。不用他们说,他也知道谁想杀他。

“走,我们走。”眼见三个人都打不过他,也只有逃命而去。

望了一眼逃命的三人,洛桑嘴角泛起一阵苦笑。就要向布达拉宫走去之时,一声脚步声顿时从身后传来,腰间的匕首随即出了鞘,袭上来人的颈项。

“你是谁?”将人强压上一边的墙上,凌烈的目光冰冷的望着被压的人。只听她一声轻呼,那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洛桑。”兰璃珞微微皱起眉头,袭*颈项间的匕首已经在她的颈项上划下一道。

“阿姐?”洛桑听到黑夜之中的呼唤,顿时惊讶道。

将兰璃珞拉到月光之下,只见她颈项间的血迹有些触目惊心,令他不悦的皱起眉头。“这么晚了,不好好的呆在家中,跑出来做什么?如果出了事,你要我怎么办。”

“那你呢?你不好好的呆在宫中,跑出来做什么?行酒做乐么?”兰璃珞手指按在颈项间的血痕处,虽然划的不深,但那血处于动脉之处,血液甚多。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要什么。”洛桑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抹纱巾,按在兰璃珞的颈项上。

“为什么不知道?”兰璃珞微微一苦笑,“你要的无非跟世人没两样。”

“是的,我要的跟世人没两样。喇嘛仓央嘉措,莫怪他生性放荡,他所追寻的和世俗没两样。”洛桑一边笑道,那笑容有几分凄凉也有几分苦涩。

兰璃珞凝望着他,这样的他和江央曲桑没有什么两样,同样令她心疼。“洛桑,回去吧,人生来就是不由自己的。”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洛桑望着兰璃珞颈项间还在淌着的血,顿时生出愧疚之情。

“我瞧见你在小酒馆喝酒,没想着就跟过来。”兰璃珞不敢告诉他,每天他外出她都有跟随着他,从他外出到回到宫中,她这一路都有跟随着,就怕那段刺杀的事情成了真。

“跟过来?这么晚了还跟过来?你一个弱女子,这么暗的天,你不怕危险?”洛桑愣瞪着她,她到底知不知道危险两个字怎么写。

兰璃珞摇摇头,“比起我来,你难道不知道你比我更危险?”

“危险么?桑结嘉措早就有杀我的心,现在不过有拉藏汗的推动而已。”洛桑冷笑了一声。

“那你更应该做好自己,莫让别人找到理由。”兰璃珞微微言道。

洛桑望了她一眼,“他们要找理由不是一天两天,把柄早不知道有多少。”

轻叹一声,兰璃珞望着眼前高大的身影,不禁想起以前。“如果是你小时候,阿姐说什么你总是会做什么。可是现在大了,翅膀硬了,阿姐就管不着你了。”

洛桑听着这话,顿时沉默下来。“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反正没几步路。”兰璃珞再次摇摇头,却扯动颈项间的伤口,忍不住微微*一声。

“还是我送你回去。”洛桑不由分说的拉着兰璃珞的另一只手,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到了当曲小铺。

古道宁静,这一牵手仿佛让兰璃珞想起了多年之前出了江央的小屋后,携手步向八廓街的情景。

温暖的手掌,相互交叉着。印着月光的俊秀容颜,静静地走在她的身边。

“如果没有当初,也许你现在已经和卓玛成婚了吧。”兰璃珞喃喃的望着他,如果他与卓玛成婚,她也没有出现在这里,来世她便不会与江央相遇,更不会相知。

“卓玛?也许她已经嫁了人。”洛桑泛起一抹苦笑,他相信卓玛会等他,可是却不相信她的家人会愿意让她一直等下去。

“洛桑,天快亮了,你还是回去吧。”兰璃珞望着那天有些灰蒙蒙,看着他俊秀的面容。不敢告诉他,再来年,他会与卓玛再次相遇,就在那美丽的青海湖畔。

“我明天派人拿一些藏药来。”洛桑望眼她颈项间的伤口,他下手并不重,但是会留下伤疤。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件很不好的事情。

“不用了,一点小伤而已。”兰璃珞摇摇头,就出一点血,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总是这么不注意自己?”洛桑看着她这么不在乎的模样,微微皱起眉头。“难道那个江央曲桑也不在乎么?”

听到洛桑提起江央,兰璃珞惊讶的望着他,随即一笑道:“洛桑,佛祖从不讲表面的东西,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去在意他的外表是怎样的。就算现在这道伤疤消失了,总有一天还是会有出现另一道伤疤。”

“你不怕他嫌弃么?”洛桑伸手抚上那道血痕,微微刺痛他的眼。

“那你嫌弃它么?”兰璃珞望着他。

“不管阿姐变成什么样,洛桑都不会嫌弃。”

“喇嘛仓央嘉措,他熟知天下的佛法,却堪不破这世界的情。”兰璃珞轻笑了一声,踮起脚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总有一天,你会得到自由,我也会再见到我的江央。洛桑,你回去吧,等着来年,将会有一个惊喜等着你。”

“什么惊喜?”洛桑望着要走的兰璃珞,拉住她的手。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自己好好参悟吧。”兰璃珞推开他的手,淡笑道。

“不可说,什么不可说?”洛桑愣望着兰璃珞关上那道门,隔绝自己与她的身影。“惊喜,来年,又会有什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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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章 纳木朝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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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在经殿的香雾之中,默默的拨动手中的佛珠,一边翻看着手中的经文,洛桑落目于眼前的种种佛学故事。但无论是何佛学故事,都让洛桑无法忘记心中的情,心中的意。

不出这布达拉宫已经有一年,自那晚兰璃珞的话后,他都在等着她所说的惊喜。然而一年过去,她所说的惊喜却没有到来。

“禀活佛,藏王有请。”侍僧站在殿外,朝着殿内捧着佛经却在发呆的洛桑言道。

“知道了,下去吧。”洛桑望了一眼侍僧,轻叹了一声。自从一年前不再步出布达拉宫,桑结嘉措似乎就不再对他下手了,或许是认为他已经乖乖认命顺从吧。

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整了整身上的僧袍。不管有没有受戒,他总归还是个和尚,是和尚受戒和不受戒又有何区别。

独自一人走向桑结嘉措所在的日光殿,洛桑知道他总是无事做的时候就会站在日光殿前,望着那天那山下的一切。

“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开口吧。”洛桑走近他,望着他有些垂老的背影。

“过段时日纳木湖畔的恰如寺就要建成,应红教大活佛尼玛扎邀请,让你前往参加恰如寺的典礼。”桑结嘉措转头望着这有他高的青年喇嘛,一晃眼他就长那么大了。想起一年前,他还是放荡不羁的模样,可这一年下来,却显得乖巧多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变得这么听话?桑结嘉措真想知道。

“红教?”洛桑微微有些惊讶,“我们与红教虽是同宗不同教,为何……还需要我……?”

“五世*活佛在世之时,与红教的关系也不算坏。所以当初在达旺时,也建立了达旺寺。更何况这次请你去,除了参加恰如寺的典礼之外,还有讲经弘法。”桑结嘉措淡淡的望着洛桑的脸,眼角的皱纹似乎变多了起来。

“讲经弘法?”洛桑一愣,望着他的双眼仿佛在寻找他让自己去的目的。“你是要我去弘扬黄教的教义?”

“讲经弘法对你来说并不难,不过是弘扬怎样的教义,重点是你的心如何端正自己。”桑结嘉措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他与自己始终不同的两种人。所以他没有自己的手段也注定成不了如同自己一样的人。

“端正自己?想不到藏王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洛桑抿着嘴,对于桑结嘉措的事情他是一清二楚,包括他蓄养“主母”的行为。

“你想有样学样?除非你已经失去现在的身份。当然,若等到那时,你或许也只有死。”桑结嘉措知道他心里面再想什么,看着顿时沉默下来的洛桑,开口又道:“你很聪明,或许你应该猜到拉藏汗已经开始行动了吧。”

“那又怎样,他针对的是你。”洛桑突然冷声道。

桑结嘉措凝看着他,“难道不包括你么?你虽然是我派人接来,可是也的确是根据了观湖等等步骤才得出的结论。你是真正的六世*,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你……难道不是一开始就安排好的,巴桑寺学经的事情,是你授意的不是?”洛桑微微苦笑道。他若真是六世*,为什么没有五世*的智慧和手段。

“是又如何?难道你不该学习这些?”桑结嘉措指着他的心。“你是不同一般的孩子,佛法与爱都在你心间,可是佛法有时候不能与爱并行。不管是谁,都无法成全两方。”

“无法成全两方?只是这教而已。”洛桑淡淡说道。

桑结嘉措听着他的话,叹道:“佛祖为持修行,放弃妻与子,最后在菩提树下悟道之后,曾再次与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见面,开示他们,使之成佛。”

“你要我效仿?感悟他们成佛又如何,思想与心都为之变化。”洛桑粲然笑道。

“你要的东西太过世俗,活佛。”桑结嘉措摇摇头,自己或许是一样,要的东西无非与他不同罢了。“回去好好准备,明日动身,我让索朗陪你去。”

“随你的意思吧。”洛桑想了一阵,也许可以乘此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

当曲小铺之中,兰璃珞望着墙上当曲所刻画的时间,不由得算着日子。

距离那个夜晚过了一年多,洛桑果真没有再踏出布达拉宫。而她颈项间的血痕也逐渐淡去,原本想着会留下伤疤,没想到奇特的是,那伤疤竟淡到完全看不出来。

若不是那晚当曲和扎桑都有为她上药,否则谁也不敢相信她的颈项间曾经受伤过。

“曲珍,萨安格格来了。”身后站在柜台之中的扎桑转头望向一边的兰璃珞,到拉萨这么多年,让原本还算青年的扎桑渐渐的出现中年的姿态,成熟稳重。

“表姐?你怎么来了?”兰璃珞望着走进来的谢姒韵,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谢姒韵望着她,轻笑道。

“什么消息?是关于恰如寺的么?”兰璃珞带着谢姒韵坐到内室之中。

“你知道?”谢姒韵微微惊讶,她还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呢。

点点头,兰璃珞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这一年,恰如寺举办落成典礼,洛桑会前往那里,并在那里与达娃卓玛相见。”

“相见?”谢姒韵微微皱起眉头,兰璃珞对洛桑的心她是一清二楚,不管她有没有问,她在心里总是会留一个位置给他。在眼中,她印着的也总是他的倒影。“你会阻止他们?”

“我不会,他有他爱的自由。”兰璃珞摇摇头。

“你啊,真是一个傻瓜,守着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谢姒韵赏了她一个糖炒栗子,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是自己喜欢的人,却不去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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