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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莲-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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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桑眼明手快的扶助他的身躯,发白的唇瓣上,一丝血液沿着嘴角划下,触目惊心。
兰璃珞知道达娃卓玛会死,可是当她看到地上那一滩血迹时,也不免有些发颤。待她转头望向洛桑时,只见他昏倒在扎桑的怀中。
“曲珍,先安置洛桑再说吧。”将人抱起,扎桑跨过中年妇女的身旁。
“我留在这里照料,曲珍,你跟扎桑回去,照顾洛桑吧。”当曲微微叹口气道。
兰璃珞点点头,这里有当曲的照顾,她也就放心。
好在天还刚蒙蒙亮,路上也没什么人。
扎桑将洛桑抱到了二楼兰璃珞的房中,转头望向兰璃珞道,“我去请大夫。”
“好。”兰璃珞有些僵硬的点点头,看着他走出房门。
将被子盖在洛桑的身上,兰璃珞轻声一叹。下了楼打了盆热水,回到房中。
擦拭着他唇瓣上的血痕,兰璃珞望着他没有血色的脸,心中一阵刺痛。
“不是早就劝诫你多次,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呢?非要让这件事情发生呢?也许这不该怪你的,不该怪你的。”兰璃珞喃喃的说道。
拿出那张已经发黄的照片,兰璃珞*着照片的人物,“江央,你现在的心情是什么,你是否知道他爱着卓玛,而非我呢?而你爱的究竟是我,还是卓玛,又或者是另一个人?”
兰璃珞静静望着照片发呆,心中的苦就像那青稞酿的苦酒。
“如果有一天,洛桑发现我知道卓玛会死,而我却望着她被杀,他会原谅我么?”
“你说什么?”一阵咳嗽声自兰璃珞身旁传来,待她转过头去,洛桑正眼冒怒火的望着她。“重复你刚才的话。”
“我没说什么?”兰璃珞从床边站起,将照片塞入一旁的抽屉。
“你有,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知道卓玛会死,而你却望着她被杀,我会原谅你么?你说了这句话。”洛桑转头冷冷的望着兰璃珞,那目光如同一把利刃,要想剖开她的胸膛。
兰璃珞摇摇头,她没勇气在他面前承认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卓玛会被杀,你却假装不知道。难道又是上师告诉你的?”洛桑一脸怒火望着她。
“不是的,上师什么也没说。”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卓玛会死?”洛桑从床上站起,身高的优势顿时令兰璃珞面临一股压力。
“我不能说。”兰璃珞摇摇头。
“为什么不能说,为什么?”洛桑气愤的望着她,为什么她明知道可以救卓玛,却偏偏不救呢?
转头望向一旁的抽屉,洛桑快速的抽出里面的照片。捏在手中,“告诉我,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把这照片撕了。”
“不可以,这是我和他之间的回忆,你不可以夺走。”兰璃珞感到自己的心仿佛提到了喉咙口。
洛桑望着她,惨然笑道:“我不可以夺走?为什么不可以?你都可以眼睁睁看着卓玛死去,为什么我不可以夺走你的回忆。”
越说越气,洛桑双手猛的一撕,看着兰璃珞双眼中的悲痛,洛桑心中一快。
“不可以。”兰璃珞上前去阻止,双手刚握上他的手,却见照片四碎,从他的手中滑落。
一阵悲痛,兰璃珞伸手便想给他一巴掌,可是掌风到了他的脸上,又收了回来。缓缓将撕成四半的照片收起,兰璃珞不在望向他,将那照片小心翼翼的收入抽屉之中。
“曲珍,我将大夫请来的,洛桑呢?”扎桑将大夫请进了屋中,看着洛桑愤怒的站立一旁,而兰璃珞眼中含着泪。
“这是怎么了?”扎桑微微皱起眉头。
“我以后不想再见阿姐你了,也希望你不要再出现我的面前,否则……”洛桑一拂袖,复杂的眼神望了扎桑一眼,踏着步伐离开。
扎桑不明白的望着洛桑走出屋子,转头望向兰璃珞,只听‘咚’的一声。“曲珍?”
洛桑离开当曲小铺,面色非常的难看。走在逐渐拥有人潮的街道上,他要回去,回去质问桑结嘉措,为什么要杀卓玛。她没有犯任何的错,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小佛爷。”洛桑回到寝宫之中,身边已不再是次仁那名侍僧。
“次仁呢?次仁在哪里?”洛桑望着眼前的侍僧,问道。
“回小佛爷,次仁因看护佛爷不力,已被藏王处死了。”
“处死了,为什么要处死他。”洛桑倒退一步,腹中的腥甜再次从口中涌出。
“小佛爷。”侍僧惊恐的叫道,望着洛桑再次昏倒的身影,随即将人接住。
桑结嘉措听完铁棍喇嘛的回报,微微皱起眉头,正要开口说话,门外传来惊恐的喊声。
“出了什么事?”桑结嘉措步伐缓慢的走出日光殿,见到自己派给洛桑的新侍僧。
“禀告藏王,小佛爷他吐血昏倒了。”
“快传藏医。”桑结嘉措一边说道,一边走向洛桑所在的寝宫。
德丹吉殿之中,洛桑面容苍白的毫无血色,桑结嘉措走进观望他。没想到那女人的死给他会是如此打的打击,将他弄成现在这般模样。
“禀告藏王,藏医带到。”门外侍僧带着藏医前来。
桑结嘉措挥挥手,便让他们上前。“好生照顾佛爷,如有差池,我拿你们试问。”
“是,是。”藏医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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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一十章 遗失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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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的病,一病便是数天,等到政事繁忙的桑结嘉措再来看他之时,他的脸庞已经极度消瘦,双眼深深的陷入眼窝之中,不如当初所见的少年。
“小佛爷。”桑结嘉措轻声唤着由人搀扶着坐在寝殿之中的洛桑。望着他消瘦的面容,心中微微一叹。
“告诉我,为什么要杀达娃卓玛?”洛桑即使人极度的虚弱,声音也沙哑的如同老人。但隐隐散发的气质,仍像极了桑结嘉措曾经见过的五世*不怒而威的模样。
淡淡的摇摇头,桑结嘉措已经听闻了山下不少的流言,以及铁棍喇嘛的回报,加上三大寺的人对他的行为已有颇多的不满。所以他可以断定是那名女子诱惑洛桑,她该死。只是他尚未出手,任由铁棍喇嘛处理而已。“佛爷,那女子是魔,是您心中的魔。只有除了魔,佛爷才能安心修佛。”
“安心修佛?若她是魔,那我也便是魔,你是不是应该连我也除去。”洛桑冷眼望着桑结嘉措,他算是明白了。坐在这个位子除了履行黄教教主的义务之外,便再也没有任何的自由可言。就连那颗心,也要禁锢在这个富丽堂皇的牢房之中。
“她是缠着佛爷的孽障,是佛爷心中的魔。没有了魔,佛爷才会是自己的,心也才是自己的。”桑结嘉措指着他的心说道。
“这颗都心丢了,还会是自己的?”洛桑冷冷道。
桑结嘉措有些苍老的眉目望向坐上的洛桑,沉声道:“心是自己的,怎么可能会丢?会丢的也只有思想而已。”
“你没爱过,不懂那种感觉。”洛桑冷冷的盯着他,是他害死卓玛的,他不可能会忘记。
“佛爷,人都有年轻的时候,不只是你而已。你今日的失去,我早在二十多年前就体会过了。”桑结嘉措坐在洛桑的一旁,静静的望着他,看着他的同时仿佛又想起了年轻的自己。
“如此,你怎忍心这般杀害一个无辜的女子,她做了什么?你非要这样对她?”洛桑朝着桑结嘉措吼道,泪水成串成串的滑落他的脸庞。
一个极其虚弱的人坐在那里,垂着泪。那模样怎不叫人心生怜惜呢?桑结嘉措想走过去摸他的头,可是他却又迈不开步子。“她迷惑了你,使你迷了心智,荒废了佛法与伦理。这不是魔?又是什么?”
“她不是魔,你才是魔。她只是一个善良的姑娘而已,手无缚鸡之力,不曾伤害过任何一个人,为何要遭受这样的罪?”洛桑憎恨的望着桑结嘉措,曾经点滴的恩情,在这一刻都化为虚无。
桑结嘉措望着他,看着他眼中的憎恨与愤怒,如同那多年前的自己。想到那时候的自己,桑结嘉措忍不住开口道:“您是黄教的教主,是格鲁派的活佛,戒律是您该树立的行为。若您都将戒律弃之一旁,如何服众?”
“据闻藏王在外蒙养了主母,桑结索朗是你的儿子,不是么?”洛桑嘴角微微上扬,含着泪的脸充满着敌意与陌生。
“你若想拿索朗说事,那你打错了算盘了。”桑结嘉措淡看他一眼,自己的能为他不是不清楚。若想拿索朗来威胁他,他完全用错地方。
洛桑微微看了他一眼,他的心毕竟是善良的,他不想牵扯无辜的人。更何况桑结索朗多次帮助他,他不能恩将仇报。
“若我不该,你也不该的。”洛桑缓缓说道。
“我与你不同,我拥有权力,而你,等你哪日拥有了权力,你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桑结嘉措认真望着他,不认为他能拥有权力的一天。
“禀告藏王,蒙古拉藏汗派人前来。”门外侍僧扣着门问道。
桑结嘉措点点头,心中却在想,那拉藏汗不知又要使出怎样的诡计。转头望向一旁坐在宝座上的洛桑,眼中划过一丝的不忍。
“从今日起,我会以你身体欠安,拒绝接见任何人为由,禁止你踏出寝宫半步,希望你自己好自为之。”
“你,你不可以限制我的自由。”洛桑一阵恼怒,接着忍不住咳了两声。
看着桑结嘉措没有回头,洛桑心中顿时不快。想起达娃卓玛的死,想着她房中的那滩血迹,他还没问桑结嘉措将达娃卓玛的尸体带到哪里去,他怎么就可以走呢?
接连咳了两声,洛桑缓缓从椅子上起来。病了几天,让他从一个健壮的小伙子顿时变得有如苍老的老人一般,全身毫无力气不说,却连思想都萎靡。
望了眼桌上的佛珠,那是章嘉活佛所送,其中一颗他曾请人刻上卍字,希望能以示辨认。此时静静的躺在桌上,却莫名的让洛桑感到刺眼。
他颂过百遍的经,站在佛前,他转动了无数次的转经筒,为何佛祖就不曾保佑过他,为什么佛祖就这般抛弃卓玛?他恨,他好恨。
抓起桌上的佛珠,用力一扯。看着佛珠颗颗掉落在地,洛桑感觉自己的心就像那颗颗佛珠,不知掉落何方。
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床上,洛桑静静的闭上眼。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希望在梦中,能看到达娃卓玛的面容,能听到她百灵鸟一般的歌声。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洛桑悠悠转醒。茫然的睁开眼,泪水沿着那眼角滑落,流过他的太阳穴,沿着耳根,滴落在枕上。
“佛爷。”一声轻微的呼唤,让洛桑转头望向那发声的人。
“洛桑,你还好吧。”桑结索朗退去刚进来的侍僧,随即坐到洛桑的床沿旁,静静的望着他。
“索朗大哥,我失去了她,我彻底失去了她。”洛桑沙哑的开着口,哽咽的声音让人听着都为之动容。
桑结索朗望着他,轻叹了一声,“我已经从曲珍那听说了关于达娃卓玛的事,也已经去帮你查过了。那姑娘的尸体,藏王已经将她送回了她老家理唐安葬了。”
“最后一面,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么?”洛桑抓住桑结索朗的手,本就修长的手指经过这几日的折磨,变得异常嶙峋。
桑结索朗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那仿佛能看到骨结的手,真的是曾经那个意气奋发的少年,是那个风华绝代的活佛喇嘛?“洛桑,就让她活在你的记忆当中吧,记住她一切的美好,忘记她曾经受到的伤害。”
“不可能,我不可能忘记。”洛桑心痛的吼道。“是他们害死卓玛的,是他们。”
“就算是如此,那你也不该拿曲珍出气是吧。”桑结索朗忘不了这几日来,兰璃珞以泪洗面的情景,气得谢姒韵想拿着菜刀冲进宫中。
“她知道,她知道卓玛会死。她却不阻止,眼睁睁看着卓玛被打死。我恨她,我恨她。”洛桑用尽力气叫道,仿佛要发泄身上所有的恨意。
桑结索朗按着他愤怒的身体,道:“洛桑,别让愤怒蒙蔽你的心智,曲珍对你到底是怎样的心思,大家都看得出。她真的是为你好,多次劝你未果,才会导致今日的事情的发生。”
“也许是我错了,可是她为什么见死不救,为什么?”洛桑抓紧拳头,愤怒的捶在床上。
“她或许是有苦衷的,你该相信她。”桑结索朗按住洛桑的手,看情形洛桑并不容易放开这一切。
“她有苦衷,有苦衷就能害死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如同那次,她不肯说出我的下落,让那个人倒落血泊的情景一般。”洛桑闭上眼,回想那个倒落血泊的僧人,看着他的身影与卓玛的身影重叠。洛桑眼中瞬间爆发出冰冷的光芒,他们都是刽子手,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桑结嘉措是,兰璃珞也是。
“洛桑。”桑结索朗担忧的望着他,从他眼中爆发出的冰冷光芒中,桑结索朗只觉他似乎燃起了复仇的火焰。这该如何是好?
“索朗大人,请你离开,我要休息了。”洛桑转头望向桑结索朗,眼神冰冷的仿佛这冰冷的冬季一般。即使有宫中的暖炉,依然让桑结索朗觉得寒冷。
微微的点点头,桑结索朗只能暂时离开以作打算。
洛桑听见他离开的声音,缓缓从床上站了起来。走至寝殿的大厅,那四散的佛珠仍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动未动。
蹲了下来,洛桑将佛珠一颗一颗收入手掌之中。不大不小的佛珠,静静的躺在他的手中,犹如达娃卓玛发间的珍珠。轻声一叹,命人拿来针线,将那佛珠串起。随即走进一旁的佛堂,跪在释迦摩尼佛前。缓缓拨动手中串好的佛珠,默念着往生的咒语。
第一次,他为老阿爸念着这往生的经文。没想到,第二次,竟是为心爱的姑娘,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达娃卓玛。
拨动佛珠,叩响佛堂的钟声,洛桑一边默念着经文,一边泪水又不知不觉滑落他的脸庞。
转眼之间,焚起的神香早已熄灭,而洛桑仍跪在佛前,仰首望着座上的佛祖。那神情就好似塑像一般,一动不懂。
过了良久之后,洛桑默然的走到窗前,望着山下仍被白雪覆盖的世界。看不见任何的生物,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走的。在他眼中,几乎都消失不见。
这时候并没有白鹤出现,可是洛桑却希望自己变成白鹤,飞往那理塘,去寻他心爱的姑娘。
“洁白的仙鹤,请把双翅借我。不会远走高飞,到理塘转转就回。”洛桑朝着窗外微微说道。身后突然出现的一人,默默记下他刚才念的话。没想到这会成为后世寻找七世*的理由。
“禀告佛爷,拉藏汗使者求见。”
“拉藏汗使者?”洛桑微微转头,望着已然换过的侍僧。拉藏汗使者?为什么要见他呢?政事不是已经由桑结嘉措处理了?
“佛爷若不想见,我便去回了他。”侍僧不卑不亢的说道。
“见吧,这几日困在宫中,连见个外人都难。允他进来吧。”
“是。”
拖着有些虚弱的身体,坐在寝殿之上的宝座。看着那使者快步走了进来。
“拉藏汗使者乌力罕见过佛爷。”乌力罕在座前用力磕着响头。
“见我有何事?”洛桑微望着他,问道。
“我主听闻佛爷身体欠安,命小的带来礼品表示慰问,同时覆上书信一封。”乌力罕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一旁的侍僧格朗。
洛桑接过格朗手中的书信,缓缓展开。观望书信中的文字,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你若回去,请传达我的谢意。对于贵主书信之中谈及之事,我需要多加考虑。”
“如此乌力罕告退。”不敢抬头望着他的面容,乌力罕只能从他的话中评断他现在的心思。
“佛爷,拉藏汗的书信中……”格朗望着乌力罕步出六世寝殿,转头望向宝座之上的洛桑。
“无需理会他的话,你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需要来打扰我。”洛桑淡看他一眼,转过头去将书信丢入一旁的火炉之中。
“是。”格朗淡望了坐在的六世一眼,转头离去。
捻起手中的佛珠,总有些不自然的转动着。在串珠之时,他就有所发现,原先命人刻上卍字的佛珠却没有在他所捡起的佛珠之中。
唤来人,命他们在宫殿的每寸土地上寻找。一个时辰,二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仍未找到那颗佛珠。
想起那颗佛珠,莫非连佛祖也要抛弃他不成?
洛桑坐在温暖的大殿之中,心中逐渐平静的同时,也越趋的寒冷起来。
没有了达娃卓玛,没有了心中的太阳,如今这颗冰冷的心,又有谁能来温暖呢?失去了达娃卓玛,令他的生命仿佛也失去了意义。
愤怒和悲痛占领了他的心,孤独腐蚀着他的思想。他该复仇?向那些向他施压的人复仇。
不知不觉中想起刚才拉藏汗书信之中所言,他是否应该与拉藏汗成为战友,让第巴桑结嘉措失去他的一切,如同他所失去的一切。但是,第巴桑结嘉措除了伤害达娃卓玛这一点,在其他地方仍是处处维护他,关心着他,就好似他的父亲一般。他会背叛自己的父亲么?洛桑绝不会。至少在目前这一点,他与桑结嘉措都是*人,而拉藏汗是一个外人。他绝不会帮助一个外人来对付自己人,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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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匿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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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结索朗从布达拉宫之中匆匆走出,与站在宫门前的谢姒韵赶到当曲小铺之中。在那里,兰璃珞已经张望了很长一段时间。希望桑结索朗能给她带来一点关于洛桑的消息。
在这几天之中,对面的黄色小酒馆的主人,达娃卓玛的婶婶。已经将小酒馆卖了出去,搬离了拉萨。打算回去达娃卓玛的故乡,理塘。而这些事情洛桑都不知道。
其次,在这件事情之后,兰璃珞想起了前一年之中曾告诉谢姒韵的那件事情,她需要等他们回来再行商量。
“曲珍。”桑结索朗扶着谢姒韵朝着当曲小铺走来。
“有什么消息么?”兰璃珞将他们迎上二楼温暖的房中,一边倒着酥油茶一边*着谢姒韵冻红的手,问道。
“洛桑的情形并不是很好,最近瘦了很多。”桑结索朗望着她,老实的言道。“几日下来,他都未尽米食,还好,昨日侍僧强灌了一些,才有些体力。”
“那小子,瘦了好,当减肥。”谢姒韵冷冷哼了一声,谁让那家伙欺负他们家璃珞来着。
兰璃珞听着谢姒韵的话,忍不住苦笑的摇摇头,“表姐,何必和洛桑过不去。达娃卓玛的死对他打击实在太大了。”
“那他还要那样对你。”谢姒韵不服气的望着她,想到那天早上听说达娃卓玛死了,那小子昏倒被她带回当曲小铺。她急忙和桑结索朗赶来,结果看到她伤心的坐在床上哭,那情形真的把她吓坏了。
“是我不小心说漏的嘴。”兰璃珞低头望着桌上的酥油茶,苦涩的言道。她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话,会被洛桑听见,并因此而误会了她。
“你说的,那他知道你是现代人了?”谢姒韵睁着一双大眼望着兰璃珞,如果那小子知道了,不知道是何反应。
“不知道。”兰璃珞摇摇头,望向一边的桑结索朗,想起了燃灯节的事情。微微朝他笑道:“索朗大哥,能不能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和表姐有话说。”
“该不会又有什么神秘的事吧?”桑结索朗望了两人一眼,明明说好了,怎么这下又让他出去,分明有些东西不想让他听到。
“索朗大哥,我和表姐说点私密事,你也想听么?”兰璃珞俏皮的朝他暧昧的笑了笑,看得桑结索朗脸色一红,只好走出房间,下了楼。
谢姒韵望着他走出兰璃珞的房间,仿佛朝着楼下走去。转头望向兰璃珞,道:“说吧,有什么事?”
“还记得上年燃灯节,我同你说的事情么?”兰璃珞为防止偷听,用英语说道。
“记得,只是你现在要我和索朗离开?”谢姒韵微微一愣,静下心望着眼前的兰璃珞。这时候让她离开,真有些不放心她。
点点头,兰璃珞望着外面白雪般的世界,“这时候找个名目,随便搞个失踪什么的最好。”
“桑结索朗的耳目怕是不容易瞒过。”谢姒韵轻叹一声,加*本身又是汉人,很容易被人察觉出来。
“易容化装吧。”兰璃珞缓缓吐着几个字。好歹电视上演的那套,也可以搬到现实来用。至少古代人没有现代人那么狡猾,头脑也简单些。
谢姒韵听着这话,忍不住笑道:“你还真会想。”
“你会蒙古语,加上汉语,不难可以解释你从茶马古道上而来。索朗大哥只要随便易容一下,便能换一副样子,这对经常化妆的你并不难。”兰璃珞微微说道。只要盖过他们原本的特征,不相信瞒不过桑结嘉措。只要能瞒过桑结嘉措,就能瞒过拉藏汗,他们便没有危险。
“唉,若能离开总有一个名目。”谢姒韵轻叹一声,诈死好歹也要找一个名目,否则还要找尸体来冒充,冒充还不得被识破。
“看湖,掉进湖里,啥的,这不是很简单。”兰璃珞白了她一眼道。
“果然是很简单的死法,只是这时候湖都结冰。”谢姒韵哼哼两声。
“那更简单,挖个洞往下跳。这么冰天雪地的,桑结嘉措就算去查,也未必能找到你们的尸体。加上现在他和拉藏汗的关系已经到了非交战不可的地步。”兰璃珞微微说道。
“如果你肯帮洛桑,也许桑结嘉措会赢。”毕竟是桑结索朗的父亲,谢姒韵不希望他就这么死了。
兰璃珞摇摇头,她绝不可能去改变这个历史的。“这几日风雪交加,看样子,你们要早些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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