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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莲-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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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珞,对,璃珞,你一定有办法,快,快救救索朗。”谢姒韵拉着一旁的兰璃珞,喊道。

“表姐,我也无能无力啊。”兰璃珞望着桑结索朗,心中一痛。她不是大夫,更不是医生,这穿心之箭,就算到了现代,也只有大医院可以动这手术。然而这是古代啊,古代任何器材都没有,更没有手术大夫。

“不,我不相信。”谢姒韵痛苦的吼道。

“姒……姒韵,别……别为难……他们……了,来世……来世……我会……在……纳木错……湖畔……等你。”桑结索朗微微一笑,一双清明又无力的双眼,望着眼前哭得跟泪人一般的女人。

“为什么……为什么……今天早上还好好的,现在却……”谢姒韵不敢去动桑结索朗,就怕一动他,便会马上令他死去一般。

“别……哭,别……哭。”桑结索朗想去安慰她,但是伸出手抬到半空之中又沉沉的落下,双目缓缓闭下。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人的脸。

“索朗,索朗。”谢姒韵大声叫道,抓起他的手猛摇起来。她不相信,她不相信,他还年轻,他怎么可以死。

“表姐,表姐,索朗大哥死了,他死了。”兰璃珞一边哭着,一边劝道。

“是拉藏汗,是拉藏汗杀了他,我要报仇,我要报仇。”谢姒韵喃喃道,眼中摒射出仇恨的目光。

“表姐。”兰璃珞扯住要离去的谢姒韵,幸好这时候扎桑来到,一记手刀将谢姒韵打昏在怀中。

“佛爷,索朗大人……”喇嘛们立在一旁,悲戚的望着眼前这一切。他们都可以为他而死,可是关键时刻,他们却保护不了他。

洛桑抹抹眼中的泪水,一双带着薄雾的眼眸忧伤的望着眼前的喇嘛们,转头望向怀中的桑结索朗。微颤的伸出手握住桑结索朗身上的那把箭。双手一折,尽量不去摇动着他的躯体。将箭头折下,洛桑伸手取下他身后的箭矢,脸上的泪水不断的一划而下。

撕开身上的袈裟,洛桑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回望身边的一群喇嘛,洛桑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道:“麻烦你们将索朗大人安置在一个妥善的地方,等待萨安格格处理。”

“是。”匆匆将桑结索朗的躯体抬走,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尤其是对洛桑来说。前一刻还说着话的朋友,下一刻却死在了他的面前。

“洛桑。”兰璃珞静静的跪在他面前,看着还半跪着身躯的他,又一次看着自己的朋友在自己面前死去,这是何其的残忍和悲痛。

“我要下山,我不要再看着任何人死去,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为我流血了。”洛桑悲声道。他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人,幸运的成为转世灵童,坐上*的宝座。他没有任何的政治才能,为何每一个人都要针对他,为何每一个人都想从他的身上图到些什么。

“洛桑,你就这么下山,你要让索朗大人的血白流了么?他用自己的性命换回了你,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么?”兰璃珞厉声道:“他们都愿意为你去死,而你,难道就不该为他们做些什么?”

“下山,我只要下山,下山他们才不会死。”洛桑沉声道,在他的手上还染着桑结索朗的血,温热温热的,如同那人还没有死去一般。

“洛桑。”兰璃珞的心仿佛掏空了一般,就像谢姒韵失去桑结索朗一样。她的心已经没了,彻底的没了。

寺中,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氛。谢姒韵醒来之后,是夕阳西下。走到桑结索朗躯体所在的禅房,谢姒韵好似丢了三魂七魄一般,只是静静的望着那磕目的人,不做任何事,也不看任何人。房中,一盏长明灯点了良久良久。

兰璃珞担心她会做出傻事,可是她又要看着洛桑,只能让跟随而来的扎桑帮忙照顾谢诗韵。而她,一步一随的跟在洛桑的身后,就怕他什么时候乘自己不注意,跑到山下。

这个夜不平静,有种山风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兰璃珞跟在他的身后,突然抓了抓他的袈裟。

“有事?”洛桑回望着身后的兰璃珞,一双俊雅的眉目有丝丝的困顿。

“这个给你,是最后的香囊。里面是驱虫草,你会用得到。”兰璃珞拿出一样东西放到他的手中。很明白的意思,两人都明白各自的想法。

“往后你不要再跟着我了,让上师送你们回去吧。”洛桑握紧手中发散一股香味的香包,言道。

“洛桑,难道你真的不想多看我一眼么?”兰璃珞有些受伤的问道。“在你的心中,到底有没有我的存在?”

“有。”洛桑淡淡言道。

“那就足够了,足够了。”兰璃珞转身而走,有些像是失了魂般。不知不觉中,那泪水不知怎样的,又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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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四十章 茫茫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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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很快的过去,就算苏伦有那个耐力,拉藏汗也未必有那么心情和耐心去等待。久等不到苏伦的消息,拉藏汗干脆亲自跑了一趟。事实上也因为派出的杀手居然没有能力将仓央嘉措杀死,着实让他觉得有些生气。

这才跑到了哲蚌寺的山脚之下,拉藏汗望了一眼那高耸的大门,冰冷的笑容在他唇边扬起,如同嗜血的恶魔,不将这里染上鲜血便不甘心一般。

苏伦听着拉藏汗的命令,严装待发。只等他一声令下,便全力进攻哲蚌寺。

苏伦从没像现在这般紧张,想起家中的老母,对佛祖的虔诚远远超过对他这个儿子的关怀,若是被她知道,自己攻打她最虔诚的佛寺之时,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就在苏伦想着事情的当下,哲蚌寺的大门顿时打开,从中走出不少持棍喇嘛。虽不比他手下的那些士兵,但严阵以待的喇嘛们,丝毫也不逊色一般的军队。

拉藏汗眯着眼,看着走出来的喇嘛,高声喊道:“三天的期限已到,你们若不把仓央嘉措交出来,别怪我血洗哲蚌寺。”

“我们的答案还是一样,既然将人抢上山,就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拉藏汗,你若真的血洗哲蚌寺,可要想清楚后果。我们卫藏的子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代表哲蚌寺的老喇嘛,是寺中的堪布,走了出来。一双有些颓唐的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眼前的拉藏汗,坚决的目光之中,是决不放弃的眼神。

“你……,好,你们可都知道仓央嘉措是奉旨进京,若你们阻止*喇嘛进京,皇帝陛下若是怪罪下来,谁担待得起?”拉藏汗知晓哲蚌寺是有那么能力,且在卫藏的影响也不小。若是硬碰,也只有抬出康熙的命令。

“天高皇帝远,佛爷是我们卫藏的佛爷,皇帝却不一定是卫藏的皇帝。”老喇嘛冷哼了一声,扫了眼拉藏汗带来的士兵。估算着以这哲蚌寺的地势险要,应如何开战。

“老不死的,你这是要藐视皇帝陛下的权威。”拉藏汗怒颜吼道。如他所言,天高皇帝远,他们此时的对峙,皇帝又能管得了几分。

“神的旨意显示仓央嘉措为真的*喇嘛,你们若敢上前一步,我们定当誓死保护*佛爷的安全。”老喇嘛退至一群武装喇嘛的身后,指挥着前方的战局。

拉藏汗看着眼前的气势十足的喇嘛们,挥起手中的战旗。

洛桑站在高处的大殿之中,四周有不少的喇嘛们围着他诵经,只要他踏出一步,他们的目光都齐齐望着他,如同影子一般,怎么甩也甩不掉。

山下,不断传来的嘶喊声,其中不凡夹杂着其他的声音,那是战场上才有的声音。洛桑不敢去想象那一幕有多么的惊心,他们越是拼杀,他手中所染的鲜血也就越多。

他要下山,他一定要下山。然而每当他步出这里一步,四周的喇嘛们拼死也会拦着他。即使不给他套上枷锁,他一样也走不出去这里。

战火连天,自上午战到下午,说不清有多少受伤的人已经被移近这个寺中。洛桑看着本围着他的喇嘛们去协助其他的人,只余下一人看守他。

“佛爷,被担心,我们誓死都会保护您的安全。”站在他身后的是一名年轻的喇嘛,看他的年纪与自己相差不多。想到他们用鲜血为他筑起保护的围墙时,洛桑的眼中,微微泛着湿润。

“我相信你们。”洛桑点点头,走到那名年轻的喇嘛身后,一记手刀顿时劈在他的颈项之上。

“佛爷。”那名年轻的喇嘛惊讶的望着洛桑一眼,随即抵不过眼前的昏暗,闭上了双眼。

“对不起,唯有下山,才能保证你们所有人的平安。”洛桑扶着年轻的喇嘛到了一旁的蒲团之上,转身朝着殿外跑去。

山下,黄昏以致,战火之中不管是哲蚌寺的人马还是拉藏汗的人马,伤亡都惨重。

就在两队人马又将进一步开战之时,一名年轻喇嘛有些跌跌撞撞的从山上跑了下来,时间的紧迫使得这名年轻的喇嘛连*的时间都没有。

俊雅的容颜上渗出细小的薄汗,温柔如水的目光,含着一抹歉意与悲凉。站在那群喇嘛的面前,他整了整身上有些衣衫不整的袈裟。恭敬的朝着那群受了伤,战得疲惫的喇嘛行了一个礼。

“佛爷。”众多喇嘛望着眼前年轻的喇嘛,不禁动容的喊道。

“够了,你们为了做的够多的了。我仓央嘉措无法向你们回报什么,我不希望你们用鲜血染红这片圣地。我不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被驱逐出布达拉宫是应该的。如此,我才能寻找我的道路,才能布我的道。这样的我根本不值得你们这么做,你们不要再战了。”洛桑眼中含着泪,看着身前的喇嘛们,他们的已经很疲惫,有的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却依然凭着信念站在那里。

“佛爷。”众人跪倒在地,望着他走向拉藏汗的军营。

“将我带走吧,你们要杀便杀,要押便押。”洛桑举起双手放在拉藏汗的面前,如同一名承认罪行的囚犯正等着扣上枷锁。

“佛爷言重了,皇帝陛下还等着见您呢?请您先上马吧。”拉藏汗虽然有些微怒,但眼前洛桑的身后,那群的喇嘛们的力量不可小看,若是被他们的佛爷带上枷锁,必会发生新一轮的对抗。

苏伦听到拉藏汗的指示,终于又一次带上洛桑,走上那茫茫的未知路上。身后,哲蚌寺的喇嘛们,久久的跪在地上,口中念着经文,传了很远很远。

洛桑没见到兰璃珞,只是回头的那一下,山上的寺庙的高处,一抹舞动的人影像极了她。那会是他们最后一次的见面么?洛桑转过头去,此生此世再也无缘了。

押送的队伍再次前进,沿着洛桑曾经走到纳木错的路。走过他与兰璃珞对上恶霸的那条街,看着那曾经经过见过的天钦,此时他已是这里的父母官。

“佛爷,一路多保重。”再见面,已是送行之人。

趟过这条路,洛桑沿着记忆中熟悉的路段,又来到了那山间的小木屋下。那年轻的喇嘛站在路旁,看着他的来到,欣喜之中有带着悲伤。

“佛爷,要早去早回。”没有再多的言语,有的只是一句安慰的话。

仅仅有这些便足够了,洛桑回忆这二十多年的点点滴滴,从平凡的差巴之子到一个人人都敬仰的*,随后又从一个云端跌落这万丈深渊的谷底。这是佛祖在历练着他么?想到他的前世,一朵莲花,是否真的出淤泥而不染尘呢?

六月的天,北方还不算太热,甚至有股刺冷的寒意。洛桑不禁拉拢着身上的袈裟,将自己完全的包裹起来。但还是有丝丝的凉意从那袈裟外穿透进来,摸上那衣服下的手臂,表面仿佛被冷气拂过一般,冰冷冰冷的。

尤其当他们走过唐古拉山向北而行的时候,那山顶上的积雪就如同千年不化一般,高高的挂在山头之上。洛桑凝神望着那雪白的山峰,想起与兰璃珞走过这里的时候,想起回拉萨与达娃卓玛时的情景。就如同南柯一梦一般,想也不敢想,现在他还能再走过这片雪域高原。

手中的枷锁时不时的搁在他有些瘦弱的手腕上,将他白皙的手臂划得通红。这是在离开哲蚌寺后,苏伦给他套上。大致的意思他也懂,无非是怕他跑了,又或者派人将他劫走。事实上,又或者将他当成囚犯一样来对待。

拉藏汗的意思他很明白,他已经公开说明他是执献进京,作为一名假*,作为一名冒充神的使者。洛桑有时候觉得,若是尼玛嘉措来做这个位子,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也许他会得到更多人的敬仰,也许以他的智慧会使得那些人过上好日子,而非如他一般,什么好事都未做上一件,却仍受着大家的爱戴。

一路向北,也就越来越冷,蒙古兵们,毕竟来自北方,不同于他这南方人。人高马大的在寒风之中,竟显得不畏惧。

不远之处,兰璃珞驾着马,身后跟着扎桑以及谢姒韵,巴图等人。那日,洛桑离开了哲蚌寺后,桑结索朗的遗体进行了火化。而在那时,之前跟随着谢姒韵的随从巴图等人也大老远的从京城来到了这里。一路护送他们向北而行,来到曾经走过的纳木错。

“三百年后,我会在这里等着你。”谢姒韵抱起骨灰坛,将内中的骨灰洒向纳木错的湖中。在潜意识中,仿佛要将桑结索朗与这纳木错连在一起。

兰璃珞静静的陪着她一会,望着不远处,那起伏的高原,平坦的原野。一种难以言诉的情感油然而生,也许是一切很快都结束,也许是她可以回到三百年后,也许是她再也见不到洛桑。

巴图静静的陪着谢姒韵坐在纳木错湖畔,兰璃珞与扎桑早些骑上马,一路尾随着前方不远处的人影。

从拉萨到羊八井,从羊八井又到纳木错,那曲等地,兰璃珞一路跟随着押解的队伍,从日出到黄昏,从黄昏到日出。不知道是怎样的信念坚持着她,一路走过这些地方,也许就是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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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步一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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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向北,洛桑见到的景物越是奇特,他最远不过到达纳木错,而这里比纳木错还要更远,更北。

就在洛桑想着事情的当下,远处隐隐有人马朝着这里走来。洛桑直到人走进之后,才听苏伦对那两人称呼着大人,说是从京城来接他的。

洛桑有些诧异,康熙皇帝会派人来接一名假*进京,这还真有些稀奇了。

“委屈佛爷了,不知这几日过的可安好?”来人之一为上次颁布圣旨的内阁学士席柱,一双精明的眼神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洛桑。

洛桑听说过这个人,在兰璃珞的口中,他听说过这名曾在福建,广东主持展界事宜的大学士。也听说过在这件事情上,康熙曾为禁海,不准渔民出海捕捞,甚至在后来,为了开海,康熙还推卸过责任。

当然了,他是皇帝自然他说的算。就像他,之前他封自己为六世*喇嘛,之后却不予承认,甚至废黜。这样的皇帝,又如何做到言而有信呢?

“大人看我好便好,看我不好便不好。”洛桑微微抬着头,手腕之上早已被枷锁划破了一层皮,隐隐发痒作痛。偏偏他又好似没事一般,如果是兰璃珞见到了,或许又要伤心一阵。

“佛爷非非常人也。”席柱毕竟见多识广,明眼人一看他便会注意到他手上的枷锁,一名无罪的喇嘛带上有形的枷锁,这是好还是坏呢?

席柱顺着洛桑的话去想,事实上他问出的话不过是一句废话,谁都知道他不好。

“席大人,我们接着上路吧。”苏伦望了眼席柱,加上他带来的人,不多不少,正好十个。这是一条漫长的路,人越少重担也就越轻,尤其在这个月份,走过的地方如同如履薄冰。

洛桑一路上沉默的听着苏伦的叫声,听他说着文成公主和金城公主进藏的事情,听着他说七百年前发生的一切。有时候他在想,在兰璃珞那个时代,在她还没有穿越而来的时候,她是如何看待他这个时代,又是对他如何的认知与见解的呢?

那个三百后的自己,他又会是怎样的一个他?也会吟诗,也喜欢不同的事物,喜欢到山下的小酒馆喝酒?喜欢在药王山上看着月亮的出现?

洛桑想着这些问题,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无聊起来。如果不知道自己的来世,他会想这么多么?如果不知道自己的来世,他一心或许还念着与达娃卓玛相约来世。可是如今,他的来世遇上了前世那不求回报的姑娘,他这一生会幸福吧。

“苏伦将军,这后面是不是有人跟着?”席柱眼尖望着大约有一里多距离之外的人影,朝着一边的苏伦问道。

“席大人过虑了,这条路通往汉地,是商旅来往最多的路,有人走在后头也不稀奇,更何况才两个人而已。”苏伦望了眼身后,一里之外的两个人影,看不清面容,但从服饰上看,应该为一男一女,没有多大的稀奇。

“或许我们可以等等看,问清楚他们。”席柱停下脚步,转头对苏伦说道。

“那也好吧。”苏伦点点头,想想问清楚也好,省得麻烦。

洛桑望了眼后面,看着与他们保持距离的两个人影,正朝着他们走来。熟悉的面容赫然令洛桑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很快的掩盖下去。不能让人发现他和他们认识,这样会为他们带来麻烦。

“曲珍,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扎桑微微皱起眉头望着一旁的女人,原本他们限定是两里的距离。但是兰璃珞太担心洛桑,这才缩短至一里的距离,没想到竟被发现了。

“走上去吧,有什么事我来说。”兰璃珞驾着马走上前,扎桑跟随在她的身旁,小心翼翼的护卫她的四周。

“是你。”苏伦看着兰璃珞走上前,脸色顿时一变,他记得这个女人是如何威胁他发誓的,如今竟敢跟来。

“大人记得小女子,真是小女子的荣幸。”兰璃珞望了眼洛桑,随后将目光移到苏伦的身上。

苏伦眯着眼,望着眼前的两个人,若是以他们两个人想要夺走*,万万是不可能的。但看他们的来意,分明是冲着*而来。“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放肆。”

“大人说小女子放肆,请问小女子放肆在哪里?”兰璃珞面不改色的望着苏伦。除去洛桑之外,包括苏伦在内的蒙古兵才六个,而另一边穿着马褂留着辫子的人,有四个,是从内地来的吧。

“苏伦将军,你认得这名女子?”席柱在两人之间望来望去,不知对方的身份到底为何。

“此女人曾在拉萨让本将军发誓,一路上保证佛爷的安危,这会又出现在这里,不知是何缘故。”苏伦盯着眼前的兰璃珞,一边言道。

“请问这条路是将军所开,还是将军出资建的,小女子为什么不能路过?”兰璃珞望着眼前的众人,蒙古兵素来无教养可言,不知道与他们说道理能否行得通。

“你有何目的,直言。”苏伦严肃的望着兰璃珞,直觉没那么简单。

兰璃珞轻笑了一声,道:“我与大人相同,上京而已。”

“上京做什么?”苏伦示意蒙古兵围了上去。

“上京自然是做生意。”兰璃珞不慌不忙的答道。

“上京做生意,做什么生意?”苏伦打量了眼前的兰璃珞,看她的模样完全不像做生意。

“做洋人的生意,大人也想做?”

“洋人的生意?”苏伦转头望了席柱一眼,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有何能耐。

席柱打量了一阵,问道:“姑娘是哪里人士?竟做洋人生意?”

“福建刺桐人。”

“福建人士?我早年也呆过福建,不知姑娘能否说出一些当地特色。”席柱望向兰璃珞,见她眼中一如秋水般平静,不像是会说假话的人。

兰璃珞点了点头,将一些特色说出,甚至为了让他相信,还说了当地的语言。

“将军,她说的不错,相信这姑娘不是坏人,更何况我们有这么多人,也不怕有人能将佛爷带走。”席柱意味深长的望了兰璃珞一眼。

“大人既然这么说,就让你们跟着吧。”苏伦为防万一,还让两名蒙古兵看着两人。

兰璃珞倒也不显陌生,竟与席柱攀谈起来。眼中偶尔瞄向洛桑,看着他的双手被枷锁划得通红,心中顿时一疼。

“大人,能否将佛爷的枷锁去处,这样锁着伤筋伤骨。”兰璃珞转头望向席柱。

“席大人,这千万不可。”苏伦看了眼兰璃珞,这女人的花招他见识过一次便吃过一次亏,如今再让她这么做……

“席大人,怎么说佛爷也是一名僧人,这样上着枷锁。一路走来若是被敬若神明的百姓看到,会做何想法?再说了佛爷也是自愿跟随大人而来,相信佛爷也断然不会离去的。”兰璃珞瞄了眼苏伦,朝着席柱言道。

微微点了点头,席柱望向苏伦,看着他有些不满的打开洛桑手中的枷锁。

“谢谢。”望了眼兰璃珞,洛桑不敢泄露太多的言语和感情。

“传闻刺桐为佛国,遍地都是圣人,姑娘果然菩萨心肠。”席柱赞赏道。

“大人言重了。”兰璃珞望了眼洛桑通红的双腕,不敢表露于脸。

席柱理了理胡须,如此的落落大方的女子在汉地实在少见,若不是汉人又有些说不过,看来只能静观其变。

落日之下,苏伦等人拉起了帐篷,扎桑也支起了简易的帐篷,与洛桑的帐篷遥遥相对。

“曲珍,这样真的太冒险了,就这样一路跟来,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如何向上师交代。”扎桑微微叹着气,跟在兰璃珞的身边。幸好那些蒙古兵也比较有纪律,并未为难他们两个。

“放心好了,他们只是押解洛桑上京,不会随便乱杀无辜的,除非……”

“除非什么?”扎桑挑起眉头,望着她。

“不告诉你。”兰璃珞不确定是否有人偷听,目光一转,没有继续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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