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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莲-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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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俊雅的外貌,没有低沉好听的声音,穿在身上的袈裟也好似很旧很旧。旧到曾经路过的不少同僚,朝着他投来鄙视的眼神之时,他仍然是面不改色的照顾着他手中的花朵。

一年复一年,他没有做着任何的行动,有时候他也只是静静的观望着远处的宝殿,听着从里面传来的阵阵梵音。没有过多的表示,却有一颗虔诚的心。

修长的手指划过天池的池水,看着一支并蒂双莲长在天池之旁,被周围的叶子覆盖,以致看不清那隐藏在其中的情景。

他迈着步伐走了过去,伸手将那支并蒂莲小心翼翼的移出叶子。看着上面还带着露珠的花朵,他荡起了一抹微笑。注视这支并蒂莲,靠外的那朵似乎有些柔弱而小只,里面那朵长得比外面的还要大些,花瓣也显得强硬许多。若是以人间的说话,这也许是一只雌雄双莲。

他微微泛起一抹笑容,千年,万年,这天池之中还不曾长过一支并蒂莲。不知是什么原因,也许因为并蒂莲如同交缠的男女。在佛国的禁忌之中,对男女之间的情事颇有限制。是故,所有反映这些的就不该存在。

轻声叹了一口气,他注意观看了这支莲华,与其他莲华不同,这支的花瓣白得纯洁,若是长成,便可达到千瓣之多。在佛经之中曾言,莲瓣多寡,分为人华,天华和菩萨华三种。人华者,莲瓣仅十余瓣;天华者,莲瓣达数百;而菩萨华者,莲瓣多达千瓣。在佛教之中,千瓣的莲花最为尊贵。但这天池之中,至今为止却无一朵能达到此境界。

伸手*着手中的花茎,有些坚韧也有些脆,新绿的花茎是刚长成不久,若是长成多日,这径早已变得墨绿。如今这一颗才刚长成的并蒂莲,是否能经得起天际的风风雨雨,是否能绽放最美丽的花朵,飘出最远的幽香?他有些期待的望着这支并蒂莲,沐浴在经声梵音之中,再过不久也许就会孕育出美丽的小花精。只是这同根同支的小花精是否会同生同死呢?

看着这天池之中开了又败,败了又开的莲华,生命本无常,修行本在自身,有那个际遇便能成佛成仙,没那个际遇,轮回一世再一世。

拂拂衣袖,他叹了口气,迈着有些缓慢的步伐离开。身后,唯独那支并蒂双莲孤立在众多叶子的包围之中,掩盖了一身的美丽。即使飘散着清香,却无人知晓是从这还未长起的莲华之中飘散而出。

很久很久以前,佛祖曾经见过这名不算年轻的僧侣,也曾为他的慈悲心肠所感动,甚至给他了一个尊者封号。但之后,却不再听闻这名僧侣有过任何的消息。

他究竟有多少的能力,又有多少的能耐,谁也不清楚。直到有一天,一名被封为上位的尊者实在觉得他碍眼,于是提出了与他辩经说法。

消息一传开,长久以来淹没在和平安宁之中的神佛们,有兴趣的皆来观看这场的辩经说法。到底那明明看起来很普通的僧侣,究竟有多少的能耐,是如同刚进门的小沙弥一般无知,还是早已成就大智慧的尊者罗汉。

消息传得老远,有不少人来观望的时候,他仍处在他的天池旁,看着满池的莲华。不知道心里面究竟是怎样想的,他竟对那支逐渐长成的千叶并蒂莲情有独钟。看着它吐露芬芳,他会忍不住笑开,看着它经历风雨,心中却有些害怕它会夭折。久而久之,他似乎习惯的将它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对待了。看着花朵摇曳在风中,似在和他说话的模样,他就感到心满意足了。

辩经的日子来的有些早了,他本无意和那人冲突,却看着每日有人从他的天池旁走过,他就有些担心。是否会那么不小心的,压坏了天池之中的莲华。

地点就在天池之旁,原因无外乎这里宽敞,也是佛祖曾经赏莲说法的地方。他当然没意见,毕竟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只是人多了,又怕那支并蒂莲华受到伤害。

走至并蒂双莲的身边,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有些淡然又带着一丝的溺爱道:“这几日不时有人会来天池附近,为了你们的安全,我暂时隐去你们的身姿,防止别人看见。”

像是听懂他的话一般,莲花微微颤着花瓣,似在点头。他笑了笑,拂手一挥,将它们移至天池的深处,安全的地方。隐去了它们的身姿,好似从来就没有过。

辩经之时,有不少人都围在他不远之外,看着他那洗得发白的袈裟,都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佛国虽不说富贵,却也没有人同他这般,穿得如此破旧。是想显得自己清高,还是显得自己修为颇深?想的人之中有的等着看他的笑话,有的等着看他如何应付另一名尊者。

隐藏在天池之中的并蒂双莲虽然还不具备人形,但已拥有思想和行为,都在观望着这场的辩经比赛。

他显得很悠然也很淡然,胜败在他看来都只是浮名而已。单手捻指在胸前,一双微微有些苍老的双眼注视着眼前的中年尊者,淡然而慈悲的眼神,如同佛殿之中俯瞰世人的佛祖。没有太多的感情流露,只有淡而雅的温柔目光。

辩经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开始,一问一答井然有序。并蒂双莲隐藏在天池之中,有些紧张而着急的张望着。

对它们来说,这名时常给它们照顾的僧人,就像是它们的亲人。比起那些目光之中充满鄙夷之色道貌岸然的僧侣们来得好多,在他的眼中,它们至少能感受得出来自他的关怀和温暖。

看着辩经显得越来越紧张,并蒂莲中的两名花精不由得担心起坐在那里的老喇嘛,害怕他会输,又害怕别人会欺负他。

“他一定不会输的,对不对?”相对有些小而脆弱的花精问着自己的同伴,尽管它们的话语众神听不懂,甚至听不见,但是它们还是说的比较小声。

“嗯,他一定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你没看到他到现在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你再看看那个中年尊者,好像开始流汗了。”比较强壮的花精张望着场上的对答,看着那名中年尊者出现紧张的情绪,不由得说道。

“把那个坏蛋打败,把那个坏蛋打败。”脆弱的花精摇摆着自己的身躯,似乎在为那名老喇嘛加油。

“咳,你能不能别摇,我的头都给你摇晕了。”大朵的花精有些无奈的扇动自己的花瓣,自懂事以来,能与他交流的便是同支之上的另一个同伴。

虽然在满池之中,还有不少的莲华绽放,可是它们均对自己和另一个活泼乱跳又有些胆小的同伴不屑一顾,致使它们的心灵受到了一些小小的伤害。好在那名老喇嘛的照顾,它们才能经历多次的风雨之后,还能屹立在天池之中,至今也过了好几百年。

“可是我真的很紧张,那个坏蛋看起来不好对付。”脆弱的花精用心说道。

毕竟是同根生长的花精,只要用心说话,还怕对方听不到么。

“你看辩经好像要结束了。”大朵的花精注视着中年尊者的行动,发现他已经站了起来,对老喇嘛俯首认输,看来辩经应该结束。

“那个坏蛋认输了。”脆弱的花精张了张花瓣道。

“别老是坏蛋坏蛋的叫,那名尊者也是好人。”大朵的花精有些无奈的说道。明明就是同一天出生的两个人,为什么她就长得那么柔弱,好像风一吹就会没了一般。自己长得却比她还大,连花瓣也比她多上数片。

“好人,好人就不会欺负人了。你看他欺负照顾我们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好人。”脆弱的花精摇动着身躯,抗议道。

“好了,好了,别摇了,我受不了了。”大朵的花精化出一个小人,站在花朵之上。看着另一朵的花精同样化成一个小人,站在他的面前。

“我讨厌那个家伙。”身穿白衣的少女,头上带着一朵小小的莲花,眉心之中印着一抹淡淡的莲花印记,正嘟着嘴望着一旁的少年。

同样穿着白色的衣服,少年的眉间也有相似的印记,唯有那张脸与少女长得不相似。有些无奈地望着白衣少女,清明的眼眸有几分的溺爱,似有情丝在滋生。“你呀,真不知道怎么说你。”

“我就讨厌他,哼,哼。”少女跳到少年的面前,双手习以为常的抱住少年的脖子。“我就讨厌他,你也要跟我一起讨厌他。”

“我不讨厌,他是好人,他不过在和照顾我们的人切磋经文而已,这算什么欺负?”少年拥着少女,一手拍在她的肩上。

“那什么叫欺负?”少女望着少年的眼睛,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两人,心中微微一惊。

“欺负,什么叫欺负?这就叫欺负。”少年情不自禁的吻上少女的唇。看着少女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却不知道要做何反应。

“你,你,怎么可以咬我。”少女捶打着少年,顿时羞红了脸,白里透着红。哪里知道那根本不是咬,而是吻。

少年微微一顿,知道她真的纯情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步。“那不是咬,是吻。吻,你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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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二 洛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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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如同铺天盖地的袭来,昏暗的山洞之中,阵阵冷风灌溉着他们的四周。兰璃珞就躺在他的身旁,即使看不到她的脸庞,他依旧能感受得出她正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他。

身上是略显得有些单薄的袈裟,原本用上好的羊毛织成的袈裟,早已在哲蚌寺中换了下来。为了阻止哲蚌寺与拉藏汗的冲突,他换上了那名被打昏的喇嘛的袈裟,沿着道路冲下了山。

此刻他身上所穿的正是那人的袈裟,抵挡不了寒风的刺骨,也抵抗不了这越来越冷的温度。兰璃珞就在他的怀中,身上的衣裳全披在他的身上。她说早已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特意准备了不少衣服。不过她准备衣服也不是没目的的,至少在其中放了不少会令人起红疹粉末,为他们逃跑做了不少的准备。

洛桑微微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怕惊醒了怀中的人。深邃的眼眸望向山洞外的天,有些灰蒙蒙的亮,大地被白雪覆盖上了一片无垠之色,美的纯洁又自然。

呆呆的望着山洞外的天,一会之后洛桑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兰璃珞移到墙边,伸手将身上的大半衣服盖在她的身上,仅仅留了一件有些破旧但可以蔽体的衣服。

留恋似的望着她的脸庞,洛桑目光之中有些不舍和泪光,十八年了,整整十八年了,从认识她到如今,他们认识的整整十八年,他却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心思。

想起那时候她曾对他唱过的一首歌《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当时的她是否就在提醒他,明明爱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却又不能相爱呢?

看他遇上达娃卓玛,看他喜欢上仁珍翁姆,她的心是否有在滴血的时候?洛桑想到了纳木错与达娃卓玛牵手的那个晚上,兰璃珞醉倒在酒家,是否也是因为他呢?

是他把她害得这样,是他的坚持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洛桑回忆过去兰璃珞多次有心的奉劝,最后却被他冷嘲热讽,甚至对她说出去死的话,洛桑心中就有些难过。

是否自己已经亏欠她太多了,如此他还要让这样的命运延续下去?他不能再看到兰璃珞跟着他受苦,从达旺到拉萨,从拉萨到着青海,已经足够了,前世她欠自己早已还清了,而自己欠她的,也只有等着来世。

快速撕下袈裟的一角,洛桑咬破自己的手指,在这有些破旧的袈裟之上一笔一划的写着给兰璃珞最后的书信。血干了,继续咬着手指,没血了,继续搓着手指,直到要将所有的话写尽,洛桑才肯罢休。

手有些冻僵,洛桑放到唇边轻哈了两口,看着手指逐渐能动弹了。拿起信整整齐齐的放在一旁,转头望着还在沉睡的兰璃珞,月光印在她的脸庞,寂静而美丽。平静的脸庞上,不算精致的五官,却透着安详和温柔。

洛桑忍不住伸手触摸着她有些冰冷的唇瓣,柔软的触感就如同他曾经*过的绸缎。轻轻的靠近她的脸庞,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均匀的呼吸,洛桑轻声一笑,笑得有些苦涩,也有点甜。

轻轻的一吻,只碰触到冰冷的唇边便收回,这一个不算吻的吻,至少令他有些欣慰,也不在有遗憾了吧。

“来世再让我们相遇吧,不管千山万水,我都会去找你的。”轻淡的声音,很小声很小声,小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否有听到。

修长的手指有些冻僵,不是很利索的伸进怀里。拿出曾经被他如同至宝一样的东西,那是他从小就戴着的手镯,听阿妈曾说,每一个出生的孩子,父母就会为他们打造一副手镯,祈求上天保佑他们平平安安。

记得那次临走之时,他将另一只手镯给了兰璃珞,如今该让它们重逢,也该让她带到三百年后,交给他的来世。不管生生死死,就让它们带着他的期盼,祝福他们的来世。

将手镯放入那封信的下面,他相信她会知道了。若他们真的是心意相通,她一定会找到这只镯子的。

今后,他也会用这剩下的残生诵经念佛,祈祷来世能够幸福快乐。步伐有些缓慢的站起,拿过袈裟的一角,遮住毫无一发的头颅。伸出脚去,沿着被风雪覆盖的大地,向着远方兰璃珞曾经说过的阿拉善走去。

不知未来生死,也许就只能期待老天。

风雪之上一行脚印伸向远方,有些蹒跚也有些缓慢。身后的远处原本有他的脚印,不知何时又被风雪覆盖。洛桑睁着一双眼睛望着,想起多年之前达娃卓玛的死,也是由他的一行脚印开始,如今又该由他的一行脚印结束。

没有了这些脚印,兰璃珞不会再追寻他的脚步,没有了这些脚印,兰璃珞也该放弃她的执着。洛桑望着身后明显不熟悉的景色,仿佛那里就是他曾经住过的家乡,远离了哪里,只剩下了没落的自己。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洛桑觉得有些疲惫,乘着天刚亮他便离开了。直到这半晌午,他只用手捧着白雪*化成的冰水喝了几口,腹中自昨日午时之后便没有进过任何的食物,旁晚蒙古兵端来的一碗的热茶,竟还是有毒的。若不是有兰璃珞的阻止,此时他恐怕已将那晚茶喝了下去。只可惜,那晚茶竟被兰璃珞给打了。

洛桑微微苦笑了一声,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又何来的力气走路。拖着早已有些疲惫的身躯,洛桑拄着不知是从哪根树下捡来的树枝,朝着远处好似有人烟的地方走去。

风雪依旧下着,寒冷的风吹过他的身体,如同浇在火上的水。洛桑走上大半天,他所看到有人烟的地方正是几处的蒙古包。

缓缓走上前去,洛桑伸了神早已冻得通红的手,打响了蒙古包外的铃铛。

“扎西德勒,请问有人在么?”有些沙哑且微弱的声音响起,洛桑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己口中发出的。

“您是?”蒙古包中走出一人,望着眼前修长的人影,身上的外套掩不住里面绛红色的袈裟。“是古秀拉。”

“阿妈,来了一位古秀拉,快增上一杯酥油茶。古秀拉,请进,请进。”那人身穿着藏族的服饰,洛桑一眼就看出他是一名藏族人。古秀拉,是藏族人对喇嘛的称呼,相当于汉人对称呼僧人为和尚一样。

洛桑在那人的搀扶之下进了蒙古包,接过里面的一位老阿妈双手递来的酥油茶,温热的酥油茶随口倒入口中,温暖了冰冷的肠胃,也温暖了他那颗心。

“扎西德勒,太谢谢你们。”洛桑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古秀拉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肚子一定饿了吧,快,这里有些羊肉,吃吃暖暖身子。”老阿妈拉过洛桑的手,在她温暖的大掌之下,只觉得洛桑的手如同冰块般冷。顿时眉头一皱,拉着这名年轻的喇嘛坐到了火炉的旁边,随后又倒了一碗热腾腾的羊汤。

“谢谢老阿妈。”洛桑咬着碗里的肉,多年的养尊处优也将他的行为练就了优雅两字。即使肚子再饿,他也保持着一贯的优雅。

“古秀拉是从哪里来的,又要到哪里去?”老阿妈望望眼前的年轻人,太过单薄的衣服,在这风雪之中根本熬不久。他是打哪里来,穿的这般单薄,又是要往哪里去,步伐如此缓慢。

洛桑抬眼望着眼前的老阿妈,由她手心的温度他感受得出她是出自真心的关怀,也联想到自己的阿妈,那个直到死都在等待他回去的阿妈。

“我从来处来,从去处去。”

如今没有了家,布达拉宫也回不去了,兰璃珞曾说过的阿拉善对他来说,也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如今他要从哪里去,又要去何方?

“哦哦,古秀拉要考老婆子啊,老阿妈可什么都不知道。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古秀拉还是留在老阿妈这里,等风雪过了再离开吧。”拍拍洛桑的手,看着眼前消瘦的年轻人,老阿妈心头掠过一阵疼痛。

洛桑望了眼外面的风雪,的确不适合行走。可是他也不想麻烦眼前的老阿妈,以及站在门口的藏族汉子,也不知道席柱和苏伦他们是否会追来。

想起山洞之中的兰璃珞,洛桑又不禁担心起她的安危来,席柱他们会不会发现她,会不会将她关押起来?

洛桑有些后悔,为什么不等她安全之后再离开呢?

“古秀拉在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老阿妈伸出手在洛桑的面前晃了晃,和蔼可亲的面容上有着善解人意的笑,“古秀拉若是觉得不好意思,就为老阿妈念念经,说说经文就好。”

“谢谢老阿妈。”洛桑微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望着帘外的风雪,真希望它能快些停止。

一次又一次的拨动手中的佛珠,洛桑对着老阿妈念着自己熟知的经文。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看着帘外的风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直到开春,那下着的风雪才停止。

〃);

正文 番外三 索朗

(〃

有一种传说让人向往,有一种爱情让人怀念。

纳木错,一处与水天相接的地方,一处风景秀丽的天湖。渗蓝的湖水波光粼粼的如同向水面洒下了一片银子,美丽的纳木错,蓝天和白云齐会,印着远处终年被白雪覆盖的雪山,神秘而独特的地方。这是传说中的神湖,也是他出生的地方。

寂静的湖面,只有湖水的声音,缓缓吹过的微风,扬起湖畔上的经幡,神圣的玛尼堆,古老而神秘的文字。不管看上几回,总是让他流连忘返。不管呆上多久,总是让他舍不得离去。

阿妈曾经取笑他说,他生来就是纳木错的子民,要一辈子固守这个地方。他相信,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他也不会离开这片美丽的地方。

因为在他的心中,总有那么一份的期待,也总有那么一份的盼望。不知是因为纳木错的美丽景色,还是因为他总相信有那么一个人会到这里来,会来找他。

幼小的身躯站在纳木错的湖畔,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时不时的望着远处的湖水,望着天上的白云。偶尔能从白云之间他能看到一些奇怪的景象,一个身穿藏袍的年轻男人和一个穿着藏袍又时常穿着奇怪服饰的女人。他有些不懂,便会扑进阿*怀中,问着阿妈那些会是什么?

阿妈也只是轻轻笑了一声,以为自己的孩子是个有福报的人,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便开口说道:“那也许是帝释天的女儿纳木错女神,和她心爱的丈夫念青唐古拉山神,在天上嬉戏。”

他半信半疑望着阿妈,看着阿妈手中的转经筒。纳木错的传说由来已久,他有时候会相信那就是阿妈口中的女神和山神。可是,当他有一天看到那山神躺在另一个人的怀中,一把利箭穿过他胸膛时,那种的刺痛他感同身受,仿佛自己也曾经被利箭穿心而过。女神就在那山神的身旁,伤心绝望的哭着,泪水一滴一滴的滴落,他以为那泪就要滴落纳木错的湖中。然而,波光粼粼的湖面,却又找不到那女神的泪水。

同样是水,泪水是咸的,这纳木错的水也是咸的。若不是早已知道纳木错由来已久,他会相信这湖也许是女神的泪水堆积而成。

那天回到家中,一向蹦蹦跳跳的孩童却突然之间病倒了。躺在床上,浑身无力,连手指动弹的力气似乎都没有。

阿妈找来了藏医,却怎么都看不好他的病。最后不得已,请了周边寺庙的活佛。只是那活佛来了,看一眼便诵经起来。半响之后才开口说道:“这孩子的前世,经历了一番风雨曲折,不幸为救人穿心而死。身躯焚化之后骨灰被带到了纳木错,撒进湖水之中。致使他的灵魂留在了纳木错,非要等待心上人的归来。只是执念太重,除非找到那名命中之人,否则他永远都离不开这纳木错。”

活佛没留下再多的话,也没有说他的病最后会怎样。只有混沌的脑海之中还想着那活佛的话,想着那曾经看到的女神和山神。心就好似撕裂般的疼痛,犹如利箭穿身,又犹如是火烧了一般。

三天三夜,阿妈与阿爸不眠不休,终于换来了他昏迷之后的第一次睁眼。好似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睁眼的一瞬间,阿妈和阿爸竟抱着他痛苦不已。

他拍拍母亲的背,又伸手安慰自己的父亲。三天三夜,陷入混沌之时,脑海之中闪过零零碎碎的片段。有那女神的,也有那山神的,有他们的相遇,有他们的相识,有他们的相爱,也有他们的离别。总归一件事情就是,他们都不是神,他们是人,是三百年前的自己,和他最心爱的姑娘。

他,这一世的轮回,还叫着桑结索朗,是缘分的牵绊,还是冥冥之中却不希望他忘记谢姒韵呢?

清明的眼眸不在属于那年幼的孩子,他是拥有前世记忆的桑结索朗,是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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