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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队在黄土高坡-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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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要考的话,这个刚成立的家又要完蛋,何况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再说凭你的水平,我估计也考不了什么好学校。你是个初中生,十多年了,原本只是就不多,又一直没摸课本,考试还有两三个月,凭什么去考啊?每门六十分及格都难。咱们现在有工作,有工资,你上了大学毕业了每月也就挣五十二块钱,你目前每月工资可不止这个数,劳苦熬神的,费那个劲干什么。”徐风霞说了一通泄气的话。
“欧阳秋,鲜可欣,陈鲁平他们都考,难道他们有工资?”王大力问。
“他们……欧阳秋文革前是高中生,现在人家在厂里是副科长,一看他就是个当官的料,上大学肯定能靠上,镀两年金会做更大的官。鲜可欣不结婚,十年押一宝,就押在这上学了,肯定也能考上。陈鲁平家里是知识分子家庭,肯定不会差,刘炳坤大力支持,当然可以考了,经济困难家里父母估计会补贴些。咱能比人家么,比学问不如,比经济不如,比孩子马上就要多一个,你要考,先掂量掂量一下情况再做决定吧。”
王大力知道徐风霞不太同意自己考大学的意向,是怕这刚成立的家庭又被迫解体,便不再做声。
转眼高考还有一个多月便开始举行,报名已经开始。王大力回家把高考报名的事情当做闲话说给徐风霞听,徐风霞看这段日子王大力郁郁寡欢,知道是没考大学的事闹得心里不高兴,怕她今后为此事埋怨自己,便说:“你要考就报名吧,别今后为这事后悔一辈子。”
“我都没复习,怎么考?”王大力问。
“床底下有个木箱,箱子里是我的初中高中课本。你先报上名,明天全拿出来开始温习,你初中都没毕业,早温两个月晚温两个月没什么大差别,不可能考上好学校,自当练习一次吧。”
“我高中知识没学过啊。”王大力说。
“我教你,我是高中生,还是好学生,如果没怀孕的话,我替你考去!”
“别扯了,人家考试证上面有相片。”
正文 第七十二章 选工段长
王大力报了名,接下来下班后上班前,他便在家中开始复习功课。理科根本不行,只得选文科。屋里墙上贴满历史,地理,政治问答题的小条,把屋里的一面墙钉的满满。而数学方面不会的,徐风霞便从公式给她讲起,再讲几个例题,囫囵吞枣,继续前进。一日当月,十日当年,初高中的几本书二十来天也就突击到了,基本能说出子丑寅卯来,不会看着题目干瞪眼,不知所措……
赵亮这些日子很忙,只不过他不是忙考大学,而是忙另一件事。原来两个月前,车间主任找到他向他透露一个消息,说钢厂又建了一个高炉,运了和卷扬机班准备合并,两个高炉的运料和卷扬机班准备合并成立一个运料工段。工段长呢,准备从卷扬机班班长和运料班班长中挑选一个担任。
赵亮是候选人中的一个,他听后大喜过望,虽然只是一个工长,但大小也是个官,芝麻粒小的官也比西瓜大的草民档次高,当了工长,活不用跟班干,钱比工人挣得多,而赵亮更喜欢的是,指挥别人干活的劲头,吆五喝六,指三说四,神气劲真是痛快。
当运料班长已和当运料工大不一样,当了工长,更是上可转为干部,下可仍做工人,是个不错的差事。管两个卷扬机班和两个运料班,近四十号人,比个炉前工管一二十人强多了。
想到此,他便不断地向王主任靠近,下班没事找个理由便钻到王主任的宿舍,说几句赞扬王主任的话,给王主任扔下两盒好烟,找理由从对象胡雪花的食品店买几斤熟猪下水,便宜一些卖给王主任,或是找个理由和王主任喝顿酒,自己挣着付钱。
两人混得熟了,名义上是领导和职工的关系,底下却有些像酒肉朋友。赵亮想,关系处成这样工长可能是自己的了吧。可是王主任却迟迟没开金口,赵亮实在忍不住了,便问:“王主任,咱运料班工段长订的谁啊?”
“没订呢。”王主任推托说。
“那什么时候能订下呢?”
“要车间报上,厂里批准才行。”
“车间报上了么?”
“车间还没报上,我和车间丁书记还没商量。”
赵亮听了这话,心说什么没商量,是不是卡在丁书记那了。找个机会便进了书籍宿舍,刚巧哪天车间丁书记的儿子从乡下来,正在商量买木材盖房的事,商量着正缺少两个柁,几根木梁,不知到哪能买到,赵亮在旁边站着听了,心想这倒是个好机会,也许自己对象胡雪花通过关系,可以搞到几方木头,便搭话说:“买木头,我倒是有点路子,如果你们不着急的话,我可以帮忙想想办*。”
在忻县,给儿子结婚是头等大事,不管你是个县官,还是个平头百姓,给儿子结婚都是头等大事。儿子结婚要有房住,盖房便是家里的二等大事了。那年月买木材是要国家批买木材的指标,你有那指标,便可到国家木材公司去买,没指标,你便有钱也买不到,木材公司买不到木材,要盖房的乡下人只得花高价买些旧房的柁,梁子之类的旧物,或是买一些私底下偷看的杨柳槐木之类。但忻县盖房,柁,梁子都喜欢用红松的,而红松又只有木材的公司才有,人们便想方设*找有权有势的人去弄木材指标了。
丁书记和他儿子听了赵亮的话,丁书记还没说什么,他那二十多岁的儿子立马回答:“不急不急,你能弄到木材指标,我们多花点钱也可以!”
丁书记见儿子说话了,也只得说:“你能搞到帮我搞点吧,我儿子要结婚,急等着木料盖房呢。”定数说过这话也没当回事,心想我是厂里的车间书籍,又在忻县生活了四十几年,亲戚朋友也有几个在县里当科长,副局长的。我都搞不到的木材,你个北京娃生蛋子能搞到,日了鬼了。但人家说帮你是好心,官门不打笑脸人,所以应允了。
丁书记那没把赵亮的话当回事,赵亮可把这句话认了真。当日下班后赵亮便到县食品公司。胡雪花正在办公室,赵亮一进去就把屋门关上。“你关门作甚,上班呢,别让同事疑心。”胡雪花已然长大几岁,当了几年食品店主任,一副老成庄重地说。
赵亮没有理会,凑到胡雪花的耳边说:“我们车间书记要盖房,想买点木材,你有肉店实权,有路子,能不能去县物资局给弄两方木材的指标?”
“你管这么多事干甚,木材指标可不是好弄的,县物资局张主任过年要二百斤肉,我还没答应呢。”
“你不会答应他,再让他给批两方木头。”
“可是食品公司进的肉往出批也要指标吧。”
“你通过关系,调剂调剂嘛。”赵亮恳求。
“你是不是有事求你们书记?”胡雪花看出点门道了。
“我们厂又修了一个高炉,热风卷扬机班准备合并,成立一个工段,要弄一个工长……”赵亮如实地说了要提拔工长,并说自己是其中一个候选人的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想办*。对了,人家盖房准备娶媳妇,咱俩的事甚时候办啊?”胡雪花脸生红晕。
“等弄了木头,年底办吧。”赵亮说。
“真的,你不再往后拖了?”
“不了。”
胡雪花已是第二次和赵亮提结婚的事,两人恋爱已经五六年,胡雪花由二十出头的大姑娘变成二十五六岁的老姑娘了。在忻县当地这样大岁数的姑娘结婚,显得完了一些,恋爱五六年没结婚,更容易让被人在背后指指戳戳的。胡雪花两年前问过一次赵亮结婚的事,赵亮应答说:“马上,马上!”
没想到这一马上就马上了两年,胡雪花是个姑娘,在食品店又是个经理,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想想自己长的也不差,父亲是个副局长,配你赵亮一点不差,怎么你赵亮老往后推婚期呢?
她大是不解,但又不好意思紧着开口询问赵亮婚期,以为赵亮自己会提,没料想又是两年。今天见他提买木头的事,趁机便用话敲了一下,赵亮竟应承说年底。胡雪花嘴上不说,心里却喜滋滋的。
过了三天,胡雪花托人让赵亮来食品店一趟。赵亮赶去没待坐定,胡雪花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盖着公章的纸说:“这是两方木材的指标。”
“这么快。”赵亮结果那张纸,见只不过是一张普通的信纸,上边写着“请批给木材两方。”落款是张大海。
“这只是一张普通字条,怎么是木材指标?”赵亮有些失望地问。
“上边不是有张大海的签名吗?”胡雪花说。
“张大海是谁?”赵亮问。
“张大海是物资局主任,下边还有物资局的公章,你把这个拿到县木材公司就可以买木头。”
“真的?”
“我哄你干甚?”
赵亮回去把纸条交给了车间丁书记,丁书记第二天便去木材公司买回了四根半尺粗,一丈多长和十来根也是一丈来长,六七寸粗的圆木头。这些木头都是红松的,褐红树皮散发着一股清香味,在职工院里摊了一大片。
老职工见了都问丁书记:“你从哪买的?”
“木材公司。”
“托的谁啊?”
“我当兵时的一个战友。”丁书记说。
赵亮以为木头买了,自己当工长不会再有问题了,可是等了些日子,车间王主任仍说:“工长名字虽然报的是赵亮,可是人家重工业局有个科长的亲戚在卷扬机班,人家也托厂里让照顾照顾些,所以厂里举棋不定,说不定事情还有些麻烦。”赵亮一听,犹如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一下把气噎住,半天也吐不出来。
他想了想,如果要把那个重工业局科长的亲戚挤下去的话,不是十斤八斤熟猪蹄和一两方木头可以办得了的。要想办只能找个比科长更大的靠山,可是在忻县这个靠山哪找呢?想了个遍也没想到谁,无奈只能拿出杀手锏了,找自己未来老丈人,可是自己这个未来的老丈人赵亮接触几次,感觉他不太好说话,办事都官腔官调的,不光没替自己办过一件事,连和自己谈话也是不苟言笑。
这么个倔老头能帮自己么,他把这想*和王主任说了,王主任笑笑说:“人家副局长凭甚帮你说话,你和人家闺女恋爱了五六年,都没娶人家,人家嘴上不说,气还气你呢,还帮你,你又没铁定是人家女婿,为甚帮你?”
赵亮一想也对,自己没和人家闺女结婚,还未是姑爷,人家帮你师出无门,便道:“我如果和他闺女结了婚呢?”
“如果结了婚,那老丈人肯定帮姑爷说话。”王主任说。
赵亮和胡雪花恋爱时,确实想和胡雪花结婚,但去了她家两趟,胡雪花的父亲和母亲,老拿模拿样的,摆出一副领导和领导夫人高高在上的架势,闹得赵亮心里很是不爽。
正文 第七十三章 考试
加上和胡雪花接触多了,这个小姑娘虽然清纯可爱,可是当领导当惯了,三两句亲热的话后,便不自觉地露出了官腔,好似赵亮不是她对象,倒像是她手底下的职工,一切以她的话为宗旨,她的话百分之百正确,弄得赵亮见她一点热情都快起不来了,说句话要考虑,连大声笑都不自觉卡在一半。
一句话,和胡雪花接触,有点胆颤发憷。赵亮曾想和她吹了得了,自己再搞一个平民小姑娘,家也是贫苦人家,对自己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可是又一想:胡雪花和她家虽待自己不是特别好,亦没有对不起自己的地方,几日不见胡雪花,心里也空得慌,也想念。舍弃了她,再找她这长相这家庭的也难,便一直没舍得和胡雪花闹分手。
五六年恋爱,有点马拉松了,看到同厂的知青一个个结了婚,有了娃,赵亮也想结婚,但他又有点怕和胡雪花结婚后这个当惯领导的妻子整天在自己身边盯着,让他感觉不自在。所以拖一天是一天。
买木材时胡雪花问赵亮何时结婚,赵亮答的是年底。那是一时搪塞的话,现在王主任说结婚后才是副局长女婿,人家副局长才会替他说话。想到争当工长的利弊权衡,哪个砝码的轻重,赵亮决定马上和胡雪花领结婚证,年底结婚。
“雪花,我找你有点事。”赵亮下班后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把脸洗得特别干净,把黑发梳顺,拿着刚在厂里开的结婚证明走进食品店。
胡雪花正在柜台前,和一个女售货员在说事。“什么事?”胡雪花见是赵亮,脸上立刻多了微笑。
“穿的够漂亮!”哪个刚和胡雪花说话的女售货员瞧瞧赵亮,夸赞道。
“我把厂里证明开来了,待会儿咱们去领结婚证。”赵亮说。
“领结婚证?”胡雪花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
“对啊,咱们领结婚证啊!”赵亮重复了一遍。
“好啊,两人领证了?”柜台前的四五个售货员,听赵亮的话一齐走了过来,大声祝贺:“祝你们早结婚,早生贵子,夫妻和谐……”几个人争着说。
胡雪花被这突然袭击弄得涨红了脸,忙把赵亮拉到后面的办公室问:“你说领结婚证,怎么事先没和我商量一下?”
“我哪天不是和你说了吗,年底结婚。年底结婚现在领结婚证还早啊?”
“不早,不早。”胡雪花颤声说,几滴眼泪从两个眼角流出。
“你怎么流泪了?”赵亮忙用手擦胡雪花的泪。
胡雪花一下抱住赵亮,但随即放开手说:“这是办公室,让人家看到不好。赵亮咱们是现在领呢,还是明天再去领?”
“当然现在!”赵亮大声说。
“好好,我写个证明。”胡雪花打开抽屉,拿出空白介绍信,写上结婚申请,然后拿公章盖上……
胡雪花是第一次在赵亮的宿舍过夜,夜朦胧,鸟朦胧,人也朦朦胧胧。胡雪花倚在赵亮怀里,亲昵地叫:“亮哥,我们的家安在哪啊?”
“当然是安在忻县县城了。”赵亮第一次听到胡雪花软绵绵地叫自己亮哥,酥的骨头都软了。真没想到这个食品店主人白天端着官架子,夜晚躺在自己怀里,筋酥骨软,小鸟依人。赵亮拢了拢胡雪花的黑发说:“你嫁给我,高兴吗?”
“高兴,不高兴为甚要嫁你啊。”胡雪花抱紧了赵亮,娇声说:“亮哥,最近要考大学了,好多工作的人都准备考呢,你考吗?”
“我想考,怕考不上。本来我就是初中水平,十多年又没复习过,考也考不上。另外经济上,一上大学就没工资了,我怎么上大学?”
“我上班,我可以供你上大学……”胡雪花悄声说。
“上大学,毕业了又怎么样,也就是五十块钱。我现在一个月也不止十五块钱,而且又在提工长的关键时候,这次考大学我不想考,准备准备明年后年再上吧。”……
鲜可欣温功课,不止是废寝忘食,简直到了疯魔的地步。他是先请了三天病假,反又请了十二天探亲假,十二天探亲假他没回北京探望父母,而是关在厂宿舍里温习功课。一天温习十五六个钟头,除了吃饭上厕所,每天也就能睡五六个钟头,整天把自己搞的昏昏沉沉。
王大力劝他悠着点,他说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他豁出去了,也要做这最后一搏!离考试只有五六天了,出第二炉铁水时,班长让鲜可欣下炉台去开铸铁机。铸铁机开动了,铁模子随着链条往前面转动,无事情了,只等着铁水流完,把铸铁机开关关上便可。
这时他觉得有机可乘,便倚在铸铁机开关盒架子上,掏出课本看。正看间,不知炉台谁喊了句什么,他以为铁水流完,喊他关铸铁机开关,便眼没离课本,也没向炉台看一下,顺手把铸铁机关上了,之后仍看他那宝贵的课本。
岂知炉台上那一声喊叫是一个工人叫另一个工人把钢钎递过去,根本不是叫他关铸铁机。高炉前各种声音哄哄的,他也没听清。铸铁机关上了,铸铁模不再向前走了,铁水仍不断往下浇,都流在一处,便把那处的几个铁模子浇成了一个几吨重的打铁疙瘩。
连铸铁机的链条,齿*,轴都浇铸在一块了,整个铸铁机报废,上面打沙漠也没来得及,便都放了王八铁。这一炉铁水废了不说,后面一两天的铁水也用不上铸铁机的铁模了。
事故出完,鲜可欣才抬头看,一看立刻吓得六神无主,口中自语道:“这可怎么办,如何是好?”厂里出了这么大事故,肯定不是设备事故,是人为事故。按金钱算,铸铁机就几万块,再加上几炉铁,又是几百吨,几万块,事故不小。保卫科长侯天吼立刻赶到现场,问清情况,立刻把鲜可欣押解到保卫科旁的小黑房里,关了起来。
“你们怎么把我关这儿啊,我又没犯*?”鲜可欣见他送到公安局,大声嚷。
“嚷什么,嚷什么!”一个警察照着他屁股踢了一脚。
“他为什么打人?”鲜可欣吼道。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县公安局,老实点,别咋咋呼呼的。”那踢他的警察说。
“我没犯*,怎么把我送到公安局了?”鲜可欣声音放小了又问。
“你没犯*,你给国家造成了几万块的损失,还说没犯*?”另一个坐在桌后的老警察说。
“我又不是故意的。”鲜可欣解释。
“故意不故意,你们调查后再做结论,如果你是故意的,那就判你个反革命破坏生产罪,蹲一二十年大牢,如果你不是故意的,也按损失国家财物罪判你三五年的牢刑。”那老警察眯眼望着鲜可欣说。
“你们先不说这些,先回我宿舍把我准备考大学的复习课本拿来,我好在监所里温习功课。”鲜可欣仍惦记着温功课。
“想得美啊,在监所里温功课,安安静静不用上班,你把我们这当什么地方了,还温功课?你进来了,按你给国家造成的损失,甭想一两年能出去。考大学,考个屁,想毬的美……”另一个年轻警察讽刺说。
“你们不给我拿课本,耽误我考大学,我如果考不上大学,你们负责?”鲜可欣仍旧惦记着温习功课。
“在监听,除了可以看***选集外,其余书一律不准看,这是监所规定。”那个老警察严厉地说。
“过几天就考试了,我考不上大学,怎么办啊?”鲜可欣发出像被关在笼子里的狼一样哀嚎。
“怎么办,别上大学了!”踢他那警察回应。
“大哥,要不先把我放回去几天,等大学考完试,再把我关回来行吗?”鲜可欣几乎要跪下来求他们。
“想得美!”另一个年轻警察面无表情地说……
王大力走进考场,巧得很,同一考场里见到了左小菊。“你也在这个考场?”王大力问。
“是,你也考试?”左小菊有些奇怪地问。
“嗯。”
“怎么你进了工厂也考试,徐风霞来考吗?”
“她不考,她怀孕了。”
“怀孕了?”左小菊问。
“怀孕了,就快生了。”
“祝福你们!”左小菊刚说完,考试开始的铃声便响了。
头一门考的是政治,王大力虽然这些天背了好多政治题,可是一看卷子上的题,和自己背的题都是似是不是的,还有几道题根本就不知道答案。管他呢,三七二十一,胡乱答上便是,于是很快便做完了。
之后,语文地理历史,也都答的糊里糊涂,数学更是只答了几道题,大部分都不会做,空了白卷。外语,王大力报的是俄语,整个考场只有五个人,开始大家还默默做题,后来便问监考老师,题应该怎样答。两个老师被问的一个男老师走出教室到院里抽烟去了,一个女老师被问得烦了,站在教室门口向外看。
正文 第七十四章 生子
这几个学生,好像约好了似的,一下聚到一块,互相问询。门口那女老师听见动静,一回头见几个人在互相商量,便厉声道:“考试不许抄,谁抄谁的试卷作废!”
一个学生说:“抄谁的啊?”另一个学生说:“屋里这几个人,除了老师您可能会点俄语外,我们几个都不会。”王大力没办*,重新回到自己座位,把试卷上印的试题问话,挑几个单词写到下面答案空格里胡乱写上,交卷完事。
“考的怎么样?”几门全考完了,徐风霞才第一次问。
“能怎么样,历史地理死记硬背考的还凑活,其余我都不知道对错。有好多连题的意思都看不懂。”
“嗨,自当见见世面,不然一辈子连高考考场都没进去过。”徐风霞安慰他。
“对了,数学都出了什么题,你怎么答得?”徐风霞回过头又问。
王大力把脑子里还能记起试卷上的数学题写在一张纸上,并把自己写的答案也写上。徐风霞坐在那里算了算说:“估计你也就能得三四十分。”
“这么少?”王大力自知考得不好,但还是问了一句。
“数学顶多也就这么个分了。”
二十几天后,欧阳秋告诉王大力高考分数下来了。王大力知道自己没考好,但又想知道分数,于是问:“你考的肯定不错,是咱们厂职工参加高考的人力考最好的吧?”
“不是,说来惭愧,我复习功课还是迟了,如果早复习一个月,我肯定靠的比现在好。”
“你考多少分?”王大力问。
“四百二十分。”
“我呢。”王大力又问。
“二百九十五分。”
“哟,这么低,恐怕上不了大学吧?”
“悬,只不过上个大专中专还可以。”
王大力心中一片茫然,虽然这结果是他意料之中,但他仍然希望出现奇迹,现实是残酷的,奇迹没发生。“陈鲁平呢?”王大力吸口气问。
“她考的不错,四百五十分。”
“考得真棒,满分五百分,她考了四百五十分。”王大力赞道。
“文化革命以后,她一直都在学,又有她父亲辅导。”欧阳秋不以为然地说……
“让你说准了,我数学真的只考三十八分,俄语一天没看,倒考了个三十九分!”王大力好像在说别人一样说着自己。
“总分是多少?”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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