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夺权野兽朱棣-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方行子不明白他为何忽然变得这样谦恭,便小声提示方孝孺,别上他圈套。方孝孺笑笑说,燕王殿下谬奖,他可不敢当,听了让人汗颜。他说,既然殿下想折节交他这个布衣朋友,在下求之不得。因有皇命在身,不敢羁留,殿下的情他领了,待日后定去叨扰。还请殿下马上勒兵北返封国,在下好回京复命,这就是殿下爱护在下了。
朱高煦不耐烦了,插了一句:“跟一个穷秀才啰唆什么!我们回京尽孝,还用跟他说小话吗?什么天下读书人的种子,我看这种子是霉烂的,发不出芽来。”朱高燧放肆地笑起来。朱棣火了,训斥说:“不得无礼!都给我退下!”方行子这时接上朱高煦的话茬说:“最大的孝是尊君命,忠孝不能两全时,当以忠为先。”
方孝孺又申明说,况且,高祖在世时即在《祖训》里有规定,凡朝廷新天子正位,诸王可遣使奉表祝贺,必须谨守边藩,三年不许入朝,只允许派王府中掌兵一员入朝,三年之后,诸王才可以进京朝拜,而且不是一拥而入,是依次入朝。这些,白纸黑字写在那里,燕王父子一定要进京,倒也无所谓,只怕引起闲言碎语,方孝孺说为燕王计,他以为得不偿失。
朱棣心里已有了变数,令他害怕的,并非《祖训》里的几行干瘪文字,令他有所顾忌的倒是徐辉祖、梅殷的几十万大军。朝廷既有疑虑,又有防备,他再一意孤行,就会自己给自己套上大枷。他原来是吓唬一下朝廷,没想到弄不好会把尾巴露出来。他只能改弦更张,重新计议。
朱棣突然朝南跪下去,掩面哭起来,边哭边说:“父皇啊,不是儿臣不孝,实在是无能为力呀,儿臣一定坚持入朝,就有抗命、抗旨之罪,只好等三年后再去陵前磕头了。”说着连连磕头。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也跪下去叩头。朱能、张玉和官兵、太监们全都跪倒一片,叩头之间,一片呜咽之声腾起。
方孝孺显然受到了极大震撼,自己也不禁泪流满面,他双手扶起朱棣说:“殿下请起,千万节哀,太祖崩逝,天下同悲,如不是先皇以边陲大局为要,备有遗诏,当今皇上哪有挡驾之理?务请海谅。”
方行子的眼睛也潮湿了。
方孝孺沉思一下,忽然好心地建议朱棣说,他有个两全其美的主意,不知可行否?
朱棣说:“先生请讲。”
方孝孺说,先帝遗诏中虽明令不准各藩王进京吊丧,却没有禁止诸王世子和儿子进京尽孝的条文。朱棣眼前一亮:“先生是说……”
方孝孺提议,让燕王变通一下,何不派遣儿子们代他进京吊唁?这样一来,既尽了人臣之礼,也尽了人子亲情之孝,既不违例,又能尽孝,定会被朝野上下所称颂。
道衍却并不认为这是好主意,他怕朱棣答应,一直在对朱棣使眼神,可惜朱棣一直没有回头,他对方孝孺慨然允诺,称赞他出了个好主意,确是两全齐美的主意,他一再说“谢谢先生教我。”
山东参政的女儿,要拜杀手为师
受了伤的孟泉林牵着马摇摇晃晃地在荒僻小路上走着,透过林莽,他看见了一条浅浅的小溪从林间流过,他下马后走过去,坐在河边,捧起水喝了几口,卸下背着的大刀、弓箭,仰面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的片片白云在树梢上舒卷自如地流动着。他忍受着左肩刀伤的灼痛,因为没及时敷红伤药,伤口已经化脓,肿得像馒头一样,疼痛钻心。
他躺在黑松林中,不知不觉中,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朦胧状态。那匹马散放在溪边草地上,打着响鼻在吃草,蜂蝶在它跟前上下翻飞。
忽然,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传来,随后是犬吠、人叫。
孟泉林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下意识地抓起了弓箭、腰刀,跳起身四下张望着。原来一伙人在打猎。几条猎犬在前面奔突,随后有十几匹骑马的猎手在林中驰骋,前面有几只从草丛中惊起的火狐狸没命地狂跳着逃窜。孟泉林又坐到小溪边观战。
孟泉林看见猎手中一马当先的竟是一员年轻女将,头裹红巾,身披黑红相间的斗篷,她有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美丽动人,看上去英姿可人。她是山东参政铁铉之女铁凤,自幼酷爱兵器,到处拜师学艺,但她父亲挖苦她,未遇名师指点,所学不过是花拳绣腿的功夫而已。
她这次是随父亲铁铉出来的。铁铉听说燕王进京过境,一是奉皇命加以劝阻,不使他任性闯京师,二来顺便来参拜燕王,也是尽地主之谊,女儿闲着无事,带人出来小猎。
铁凤连发三箭,只见前面一只火狐狸跳了几跳,凌空跌在草丛中。
手下的家丁欢呼着“射中了”、“射中了”,一拥而上。
然而,不知为什么,抢在前面去叼猎物的猎犬兜着圈子唁唁狂吠起来,好像出现了什么险情。
铁凤便带人驰马向前,原来是一个人偷走了中箭的火狐狸,那人也不看他们,也不管猎犬如何围着他狂叫,只顾走他的路。
家丁中有人喊:“那个人拾走了小姐射中的火狐狸!”
更多的家丁则带着猎犬追上去,喊他站住。那人正是孟泉林。他站下,缓缓回过头来,望着坐在马上的美人,问:“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小姐纵家奴拦我走路,这是为何呀?”
家丁七嘴八舌乱嚷,恨不得上去把孟泉林打扁了。铁凤持弓的手向下一压,众人立刻鸦雀无声了。她打量着胳臂上有血痕伤口的孟泉林说,这位壮士显然是英雄气短,走上末路了?不然何以不劳而获,劫掠别人猎物?
孟泉林举了举那只火狐狸,问:“小姐的意思是,这只火狐是你射中的了?”铁凤嘴角挂着讥讽的微笑说:“依你说,不是我射中的,反倒是足下射中的了?”
孟泉林辩解说,箭矢还在火狐身上,他约小姐不妨下马来看一看,她自己总还认得自己的箭吧?
这话令铁凤的手下人无法接受,铁凤心想,听他的口气,好像这只火狐狸倒是他的囊中之物。家丁们不答应,嚷道:“偷了人家的猎物,他还有理!”铁凤制止了下人的吵嚷,她端庄地骑在马上,说:“好啊,我倒要验一验。”孟泉林微笑着将火狐向上一抛,铁凤轻舒粉臂接在手中,那支箭直从火狐的前胸穿过,透出后背,扎得牢牢的。她细看箭羽,上面刻着泉林两个字,果真不是她的箭,她的箭同样铸有名号。
铁凤十分惊异,百思不解。她问,泉林是什么意思?
孟泉林回答,泉林是贱号,敝姓孟。
铁凤承认,扎在火狐身上的箭倒是孟先生的,不过,怎么能相信他没有掉包呢?家丁们马上附和,异口同声地指斥孟泉林是掉了包。
孟泉林冷笑说,他虽走背字,也不至于赖小姐一只狐狸吧?有它,发不了财,没它,也穷不了。如果小姐看着眼红,尽管留下就是了,不必再寻找借口。这一说,大大地刺伤了铁凤的自尊心,她把火狐狸摔到地下,说:“你敢小看人?别说一只狐狸,即使这是一只金子打的狐狸,我也不至于心动!”
孟泉林说:“那好,我收回我的话,算是小姐射中的,这回你总该满意了吧?”
这话比前一句更伤人,铁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她说:“你这厮欺人太甚。我倒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你敢跟我比箭法吗?”孟泉林笑而不答。一个家丁激他说,他不敢比。铁家小姐百步穿杨,神箭。
铁凤又叫号,先生不会是银样蜡枪头吧?孟泉林淡泊一笑说,既然小姐执意要比,那他只好奉陪了。
铁凤问怎么比法?孟泉林无可无不可地说,悉听尊便。铁凤便说,那就走马比箭。孟泉林又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这更激怒了好胜心极强的铁凤。她从头上拆下一根红丝绳,令家丁拿来一枚方孔制钱,穿过去,骑马过去,将铜钱吊在远处树枝上。
铁凤问孟泉林:“你先来,还是我先来?”孟泉林说他不敢喧宾夺主,小姐先请。铁凤也不再多言,双腿夹紧马肚,用力一磕,纵马飞驰向前,家丁们吹号角呐喊着为主人助威。
孟泉林倚在树干上,若无其事地观看着。只见铁凤双脚认镫,稳稳地立于马上,回手取箭,搭于弓上缓缓拉开弓,在马背上颠簸着,觑准摇晃的铜钱瞄着,终于在奔跑中射出一箭。那箭在一片叫好声中飞出去,不偏不斜,正中制钱方孔中央,夹住,箭羽还在巍巍颤动。
家丁们又是一阵鼓噪声。所有的人都示威般地、蔑视地看着孟泉林。有人甚至说:“认输了,就说一声,省得献丑。”
扬扬得意的铁凤兜马回来,却说:“那怎么行?说不定这位好汉是武林强手呢。快,再找一枚铜钱,吊在树上,可以找一个方孔大一点的。”众人嘲弄地冲孟泉林大笑。
孟泉林却不动声色地劝他们别费事再吊一枚了。众人一时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孟泉林已经跃上马背,他策马跑了一程,刚刚拉开硬弓,显然因为伤口剧痛难忍,又收了弓。家丁们又掀起一阵夸张的嘲笑声,想在气势上压倒孟泉林。
倒是铁凤让家丁别笑。她看到了对手胳膊上有伤,她觉得带伤拉这么硬的弓是够吃力的。孟泉林复又纵马疾驰,他又一次忍痛张弓搭箭,拉成了月状,戴在拇指上的碧玉扳指用力勾住了弓弦。铁凤脸上是由惊异转而有几分佩服了。
忽听弓弦嗡的一声响,那支箭飞出去,直奔已扎着铁凤箭矢的铜钱,在人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孟泉林的箭已经射中,活生生将铁凤的那支箭从铜钱孔里挤出去,而他的那支,来了个鸠占鹊巢,牢牢地嵌在钱孔里。
众人简直都看呆了。铁凤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当家丁从树下把她那只被挤出去的箭拾起来,双手捧给铁凤时,铁凤呆了半晌,突然从马背上跳下来,急走几步,来到孟泉林面前,双膝跪下,直挺挺地跪在那里,叫了声:“师傅,我可找到你了,请原谅弟子鲁莽,收下我吧。”
孟泉林双手向上抬抬,说:“小姐请起。这我可不敢当,我何德何能,敢收你这样的神箭手为徒啊!这不是要折我的寿吗?”
铁凤不肯起来:“师傅这是不肯原谅弟子的不恭啊,师傅不答应,我就永远跪在这里。”
孟泉林无奈,只得叹息一声:“大概是上天在惩罚我吧?怎么我收的尽是女徒弟呢?”
铁凤站起,惊喜地说:“师傅,这么说我有师姐了?她在哪?我能去见她吗?”
孟泉林说:“也许吧,她也在客中,离此不远,在临淮关,我也想去看她。”
铁凤说:“师傅,先跟我回下榻处,弄点红伤药,你是怎么伤的?”孟泉林告诉她无须问,更不要对人说起。铁凤便不再多问。
'1'百户:金初设置为世袭军职。
'2'卤簿:中国古代帝王出外时扈从的仪仗队。
'3'古代乐器名,相传创自黄帝,或曰传自羌族。形如竹筒,以竹木或皮革制成,外加彩绘,故称“画角”。
'4'旧时对幕友或家中请的教师的称呼(古时主位在东,宾位在西)。
第二章 侄儿登基成皇帝,禁止朱棣进京
假借办公,提前朝拜
山东参政铁铉是个仪表不俗的人,脸色红润,相貌堂堂,他骑马带随从来到朱棣的辕门前,从里面走出满脸堆笑的北平按察使陈瑛,向他连连拱手说:“久违了,铁年兄,别来无恙啊。听说铁大人大驾光临,燕王遣小弟在此恭候多时了。”
铁铉下马,二人执手相见,陈瑛所以称他为年兄,是因为他们是同榜进士,他们外放前,又同在翰林院供奉过。铁铉说:“你我是同年,如同兄弟,你这么客气,我可受不了啦。”
陈瑛与铁铉并肩往里走,陈瑛告诉他:“燕王听说你来,甚是高兴,几次说要我引见呢。”
对陈瑛的话,铁铉在心里是要榨去水分的,铁铉太了解他的为人了。所以铁铉有几分警惕地说:“这么说,陈兄和燕王走得很近呀?”
陈瑛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他当着的北平按察使可不是燕王府的属官。陈瑛于是忙着解释,再近,也近不过朝廷。不过,他称燕王行侠仗义,为人豪爽,是可以做朋友的。他说这次与燕王吊丧之师同行,也只是图个方便,他本来也要回南京都察院衙门去办差述职的。
铁铉还是好心地提醒他,他当的北平按察使,可是朝廷的命官,并非燕王府的差事,提醒他审慎为好。
陈瑛一惊,马上又若无其事地说:“你我都是吃皇粮的,能连大小里外都不懂吗?”
铁铉又故意问他,燕王进京吊丧,怎么停在临淮关不走了?
陈瑛早明白铁铉是明知故问,但不好揭穿,就说,这不是朝廷搬出先帝遗诏往回堵他吗?执意进京,不是抗旨了吗?陈瑛说,朝廷是有些心虚,底气不足,不然何惧之有。
这口气,简直是公然站在燕王一边说话了。铁铉说,燕王这样白盔白甲地奔丧,谁看了都有杀气腾腾的感觉,也难怪朝廷介意。臣子应守臣子之道。
陈瑛心想,你还是这么古板,便不想再说下去,随后要带他去见燕王,说燕王会喜欢上他的,良禽择木而栖呀。
铁铉心里暗笑,陈瑛后一句有点不伦不类,谁是木?谁是良禽?陈瑛岂不是弄混了。
铁铉板着面孔声称,燕王过境,他只是礼节上的拜会,与良禽择木有什么关系!况且,他也得到朝廷旨意,协助方孝孺劝阻执意进京吊丧的朱棣,所以他是因公而来。
陈瑛没想到他是衔命而来,便不做声了。
燕王让朝廷背黑锅
朱棣和徐王妃、道衍在朱棣帐篷里商议方孝孺的建议。徐王妃埋怨朱棣,不该答应让高炽兄弟三人进京去,她担心,万一不放他们回来怎么办?那不是弄巧成拙了吗?
朱棣岂不明白会有凶险?但这是一种补救,只有这样做,才证明他朱棣并无二心。也算他的一个表白,让朝廷不再对他剑拔弩张,也省得什么也没做就背上骂名。
出于人格的尊重,道衍认定方孝孺是个谦谦君子,他绝不会包藏祸心的,他这样建议,一是满足了燕王进京吊丧的意愿,又不违先帝遗诏,不让新皇帝害怕,是很体面的。
朱棣说,如果新皇帝胆敢把他的三个儿子扣为人质,那他在天下人面前可就理亏了。
道衍也说不会的。新皇帝孱弱,心虚,他时刻防着手握重兵的藩王叔叔们逼宫夺位,这也是不难理解的。世子他们不带兵马入京,对皇权构不成威胁,朝廷不会担心,也没有理由扣为人质。
徐王妃心里并不托底,见他们都这么放心,她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但她建议把朱高煦留下。老二生性鲁莽、暴躁,徐王妃担心他会不受约束,万一在京城闯出点乱子来,可就不好收拾了。
朱棣并不担心,有世子高炽呢,他友爱仁义,会管束两个弟弟的。何况,朱高煦虽无城府,也并不愚笨,朱棣心里还是泾渭分明的。
徐王妃依然坚持,她认为老二是个惹祸的坯子,还是把他留在身边的好,不必三个儿子都去吧?为什么孤注一掷呢?
朱棣怔了一下,“孤注一掷”的话起了作用,很有刺激性。朱棣旋即赞徐王妃说的是,就决定让世子带老三去,老二留下。
道衍出了个主意,徐妙锦不是也要回京吗?可让她带世子们同去,她在皇上那里都有面子,有她在,可保无虞。
朱棣称这是个好主意。确实,妙锦在朝廷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有人缘,有她,没什么不放心的。
徐王妃想起这次行动,心里很不是滋味,早知这样,何必兴师动众带兵南下?既招摇过市,又惹人猜忌。
朱棣目视道衍说,即使无功而返,也不虚此行。一来带兵吊丧,并不违祖制,他的本意就是要让朱允炆怵惮,虽未去南京,目的已达到,朝廷畏他如畏虎,这就够了。这也是一种计谋,把朝廷推到不义的地步,新皇帝不准外藩吊丧,显得小气、没心胸。朱棣反倒认为理在我手,天下人自有公论。
道衍微笑点头,也认为此举有得有失,得大于失。燕王本来是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必要白盔白甲直入京师的,未尝不是个昭显威风的机会,他故意说,不知殿下为什么突然改弦更张了?
朱棣口不对心地说,背着抗旨的罪名总不好吧?
道衍不高兴朱棣的口是心非,他说,如果他们不预做准备,不在淮河、长江一线布下重兵,殿下也会这么决定吗?
朱棣借哈哈大笑来掩饰他的不自然,他也觉得跟忠心耿耿的道衍藏奸耍心眼有点不仗义。
徐王妃听明白了,心里未免担忧,朝廷会不会是视燕王朱棣为逆子贰臣了呀?
朱棣又恢复了故我常态,他坦然地说,疑人者一是心虚二是怯懦,胜者王侯败者贼,标注在青史里的才是定论。道衍胸有成竹地微笑着。
这时小太监郑和来报,北平按察使陈瑛带山东参政铁铉来拜见殿下,问是否让他们进来?
朱棣说,铁铉是天下栋梁之材呀,岂有不见之礼?连说快请,快请,并且亲自迎到了帐外。徐王妃说她回避了,从侧门出去。
道衍也站起来往外走,声称他这和尚也不便在座。朱棣急忙挽留,他离开,就大可不必了。他这大法师是先皇在世时,为朱棣随时超度母后亡灵方便,特地指定跟他来到藩国的,所以说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道衍对铁铉也有耳闻,他认为铁铉不同于陈瑛,此人少年时历经寒苦,得以两榜高中,为人正派,有刚直不阿的政声,办事认真,执拗,因此他提醒朱棣,与他交谈但说三分话为好,尽量做官样文章,想结交他,也不要速成,欲速则不达。
朱棣自信地笑笑,他过度相信自己的魅力,凡与他交往的人,没有不与他推心置腹的,除非他看不上人家。
道衍心里想,你试试看吧,碰了壁就知道水深水浅了。于是他淡淡一笑,还是决定回避,走了出去。
上面放过的,下面照样抓
在铁铉一行临时下榻的平安客栈,闲散客人全被赶走了,成了铁参政的临时官邸。大门、二门和客栈四周都有士兵持械放哨,门前竖起了“山东参政”和“回避、肃静”的牌子。
一间临时客厅里,孟泉林半卧在长凳上,袒露着受伤的左肩,有一个布衣葛巾的郎中正为他敷药,先是用火烧热尖刀消毒,割开脓肿处,放了很多脓血,割去了烂肉,才敷药。大夫一边处置一边埋怨孟泉林太大意了,也赞扬他有关云长之风,能忍受刮骨疗毒之痛而不吭一声。
铁凤亲自端着一盆热水在一旁伺候。她担心会不会落下残疾。郎中说,现在看不会,再迟两天就不好说了。好在没伤着筋骨,皮肉之伤而已。他让小姐放心好了,十天半个月即可痊愈。
包扎完毕,郎中接了铁凤送上的诊金,由一位衙役送出了门外。孟泉林披衣坐起,说:“谢谢小姐为我破费。”
铁凤半开玩笑地说,拜师学艺,总得出点束修费的,这点诊金可是不够啊。
孟泉林说:“你拜我这样一个倒运的师傅,你会后悔的。”
一听他说“倒运”,铁凤一边给他沏茶,一边说:“你别吓唬我,你不会是受朝廷追捕缉拿的钦犯吧?”
孟泉林接过那杯茶说:“真让你说对了。我真的是洪武皇帝悬赏捉拿的钦命要犯,你再不敢认我为师了吧?”铁凤怔了一下,说他骗人!哪有那么巧?
“他并没骗人,他确是钦犯,逃亡了多年。”铁凤没想到,这时方行子应声而入,并且接上了话茬。
铁凤惊喜万状地扑上来抱住方行子,笑着说:“我和父亲正要去看你和舅舅呢,你倒先找上门来了。哎,你怎么又女扮男装?说真的,你扮了男装,更好看。”
方行子矜持地笑着,斜了坐在一旁笑着的孟泉林一眼,对铁凤说:“你还是这么快人快语,说起来就没完。”
铁凤拉着方行子走到孟泉林面前说:“来,我引见一下,这是我表姐方行子,与我同年,比我大一个月。这位嘛,是我新拜的师傅。”
孟泉林和方行子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铁凤莫名其妙,瞅瞅这个、看看那个,一时不得要领,不知他们笑什么?方行子说:“孟师傅就是我的师傅啊!”
“怪不得呢!”铁凤恍然大悟,“难怪你的武艺那么高强,名师出高徒啊。对了,方才你一进屋就说他是钦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行子说:“还不是蓝党一案株连的!”她随后深情地看了孟泉林一眼,又宽慰他说,不过,一阵大风吹散了满天云彩,不必再东躲西藏了,新皇帝下诏大赦天下了。
大赦天下,这是十年九不遇的事,大赦,就意味着监中犯人全放,通缉追捕的人也一律豁免。铁凤听了这消息,比谁都高兴,她说:“这下好了,师傅可以专心致志地教我们武艺了。”
但孟泉林脸上并无高兴的表情,显得无动于衷。铁凤诧异地问:“怎么,师傅不高兴?”
方行子说:“下令追捕他的洪武皇帝不在了,没下过诏的人更不会放过他。”
铁凤诧异地问:“是谁?”
方行子说:“这个人,也正是师傅想杀的人。”她关切地走过去抚摸着他的伤臂问:“又没得手,是吗?”
孟泉林不在乎地说:“是呀,我没得手,他倒给我留下点记号。”
铁凤这才明白,原来他胳膊上的伤是去对仇人行刺时落下的,她追问师傅:“你的仇人是谁呀?告诉我,徒弟替你去报仇雪恨!”
方行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