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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不如养条狗-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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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长叹,扫过座下一双双充满仇恨的眼眸,对良妃感到佩服。一个女人,心机手段毒辣到这等地步,惹下如此血海深仇,也算本事了!对待这种人,太后私以为还是杀了干净,但皇上早有预料,吩咐她同意众妃的请求,她不得不照做。
“你们起来吧,哀家会规劝皇上,饶良妃一命。”摆摆手,太后无奈开口。
众妃感激涕零,又连连磕了三个响头,如此齐心协力的场面还真是少见。
“起来吧,明日就不用来哀家这里请安了,哀家将宫务交给德妃全权打理,你们有事找她便可。”太后话落,朝孟桑榆看去,语气慎重,“这是凤印,你拿好了,切莫让哀家失望!”
“谢太后娘娘信任,臣妾定当尽心竭力!”孟桑榆双膝跪地,毕恭毕敬的接过金嬷嬷递来的凤印。
刚露了笑容的一众嫔妃脸色立即阴沉下来,故作淡然的表情显得僵硬无比。此时她们悔的肠子都青了,深恨自己那天为什么不坚持留在慈宁宫陪伴太后。德妃果然是德妃,手腕了得,竟哄的太后将凤印都交了出来!早知道能用孝心感动太后,就算冒着出家的危险她们也要争一争!
“好了,都退下吧,哀家累了。”不喜众妃身上散发的妒意,太后不耐挥手,离座前拍拍孟桑榆的肩膀,柔声道,“好孩子,若有问题就来慈宁宫寻哀家。还是那句话,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往后若有变故,尽可以修书予哀家,哀家派人来接你。”
之!
感觉到她发自肺腑的亲近之意,太后微微一笑,带着李昭仪往佛堂走去,余下的宫人早得了皇上的吩咐,快速帮德妃娘娘收拾行李,搬回碧霄宫。
碧霄宫的正殿早已烧起了热烘烘的地龙以迎接主人的回归,几日不见,殿内又添置了很多盆栽,俱都是极其珍贵稀有的品种。
“这些盆栽哪儿来的?”孟桑榆捧起一尊‘姚黄’,爱不释手的欣赏。
“回娘娘,这些都是皇上让人送来的。”碧霄宫的总管太监忙上前回话。
又是送花又是送狗,这节奏怎么看怎么像是追求。孟桑榆心里微动,又连忙将这荒诞的想法逐出脑海。要爱上早爱上了,何至于等到三年之后?不过是看在父亲立了大功的份上安抚一二罢了。
想到这里,她摇头嗤笑,放下盆栽抱起脚边的二宝在殿内四处走动,“二宝,这里就是你的新家,看见这个放满沙子的小铜盘了吗?这是你的马桶,这个小碗是喝水的,这个是吃饭的,这个篮子是睡觉的……”
她一边解说一边观察二宝的表现,见二宝眼睛湿漉漉的,一片懵懂之色,虽然看着可爱,却少了几分灵气,全不似阿宝那般聪明,秀眉不禁微微蹙起,露出几分哀容。
“娘娘,并不是每只狗都像阿宝那样灵气逼人的。不过二宝好歹是阿宝的弟弟,多多训练就好了。”碧水见娘娘表情不对,连忙开口安慰。
“我知道。每只狗都是不同的个体,二宝也有二宝的可爱之处,我若总是拿阿宝与它相提并论,对它而言并不公平。既然决定要养它,我会拿出我所有的耐心。”孟桑榆话落,在二宝额头印下一个亲吻。
二宝感受到了主人的关爱,哼哼唧唧的撒起娇来,逗得孟桑榆连连低笑,沉郁的气氛一扫而空。冯嬷嬷拿着一个小木盒,满脸喜色的进来。
“娘娘,这是内务造办处遣人送来的狗牌,您给二宝戴上。”将木盒打开,一个玉佩大小,镂空祥云图案的紫檀木铭牌躺在黑色的绒布上,‘碧霄宫二宝’五个鎏金大字十分惹眼,更为惹眼的是狗牌最下角的金色御印。
“怎会这么快?”孟桑榆拿起铭牌,用指腹摩挲着金印的凹痕,挑眉询问。
“常喜公公有吩咐,叫工匠日夜赶制的。”冯嬷嬷笑的牙不见眼。娘娘刚领了凤印,宫里上上下下,谁不得给碧霄宫三分颜面?
“嗯,银翠,把阿宝以前穿过的衣服拿出来,我给二宝换上,再系好铭牌,等会儿就可以带它出去玩了。”
用一根小牛皮将铭牌串起来,孟桑榆在二宝的脖子上比划长度。碧水垂头细细打量铭牌,一脸羡慕的感叹道,“这块牌子真够贵重的,就算没有五个御笔亲书的字儿,单单这指甲盖大小的金印就够二宝在宫里横着走了。若是阿宝也有这么一块,何至于……”
她未尽的话在冯嬷嬷的咳嗽声中消失。
孟桑榆笑容有些苦涩,嘲讽的开口,“假货再真也代替不了真货!一比差距就出来了。阿宝时运不济,没赶上。”
碧水和冯嬷嬷垂头不言。银翠找来了一套小棉袄,主仆几个合力给二宝换上,就在这时,一名太监站在殿外求见。
“进来吧,打探到了吗?”孟桑榆招手让他进来,低声询问。
“回娘娘,朝上又有数十人弹劾国公爷,都被皇上压下去了,斩杀战俘原是皇上的授意,与国公爷无关,世子也没在朝上闹起来。”太监躬身,将消息一一禀报。
“很好,下去领赏吧。”挥退太监,孟桑榆一脸深思:斩杀战俘竟是皇上的授意,若要对孟家不利,借着这次的弹劾事件,他完全可以逼父亲交出军权并让孟家军背上千古骂名。父亲只得了口谕,一没有物证,二没有人证,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以极其屈辱的方式被逐出朝堂。
但他却没有那样做,反而将责任一力承担了下来,他这是打算干什么?而且,昨日为何要拿话试探自己?他看出什么了吗?孟桑榆额角抽痛,感觉自己无论如何也猜不透男人的心思。罢了,反正父亲会主动交出军权并上书致仕,无需害怕男人的算计,自己只需以不变应万变就好。
感觉到了这次事件背后暗藏的凶险,孟桑榆握拳,对男人刚消减不少的戒心又加重了。
乾清宫,周武帝还在处理堆积如山的奏折。常喜守在殿门口,看见一名太监捧着托盘缓缓走来,他连忙伸手拦住,“干什么?”
“回常喜公公,皇上早已伤愈,可以翻绿头牌了。”太监低声答话。皇上久未传绿头牌,他也不敢擅自端来,但受了几位娘娘的重赏,想着反正没有性命之危,不若来走一趟。
绿头牌?敬事房的太监!常喜立即反应过来,挥手让那太监进去。德妃娘娘身子大好,应该可以侍寝了,再等下去,皇上的黑眼圈恐怕终身都消不掉了。他暗暗忖道。
“奴才见过皇上。”太监走到殿内跪下。
“什么事?”周武帝头也不抬的问道。
“回皇上,奴才是来送绿头牌的,请您挑选。”那太监上前几步,将托盘捧到男人面前。
绿头牌?周武帝抬眸,朝那托盘看去,见桑榆的名牌与众妃混在一起,像个任人挑选的货物,忽然之间竟觉得恼恨异常。他的桑榆何至于如此低贱,叫人挑挑拣拣,随手把玩?想到那假货也曾拿起桑榆的名牌,对桑榆存着龌龊的心思,他一双漆黑的眼眸立时变成赤红色。
“常喜,把这奴才拖出去杖打五十!”他放下御笔,满含煞气的喊道。
常喜一惊,连忙唤来两个侍卫将吓呆了的太监拉出去,那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绿头牌散了一地。
“把这些牌子都烧了!日后不准出现在朕面前!”厌恶的撇开头,等名牌都收拾干净了,他才稍敛戾气,沉声问道,“德妃搬回去了吗?”
“回皇上,搬回去了。”常喜连忙躬身答话。
“嗯,出去吧。”男人阴沉的面色柔和下来,捡起笔继续批改奏折,只是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抿成直线的嘴角略略上扬。
常喜暗自打量皇上的表情,心里一边念叨着‘君心难测’一边退下了。
、告白
收买了敬事房太监的不只一名嫔妃;那太监端着托盘前往乾清宫的举动受到了万众瞩目;众妃无不在心中祈祷自己能够屏雀中选。她们而今最需要的就是圣宠,有了圣宠,她们才能从沈慧茹挖下的毒潭中爬出来。笼住了皇上,权利会有,地位会有;就连孩子也会有,在宫里找一个能替自己生孩子的女人实在太容易了。
但是很快;她们的美梦就破碎了;皇上不但将那太监打了个半死;还将名牌全部付之一炬。皇上这是打算干什么?再也不临幸后宫了吗?很多嫔妃惊恐的想到;甚至还有人动了去请太后做主的念头。
孟桑榆听闻消息后抱着二宝笑翻在软榻上。旁人不知;她还不知吗?那哪里是一托盘绿头牌?分明是一托盘的绿帽子啊!平时忙于政务皇上还不会多想,见了绿头牌岂非在提醒他自己绿云罩顶的事实?他不发狂才怪!
可怜的男人!孟桑榆勾唇,捏捏二宝软趴趴的小爪子,兴味开口,“看来皇上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心情召寝妃子了。走吧,带二宝去逛御花园!”
冯嬷嬷应诺,给主子找来一件银狐大氅披上,前往御花园游玩。
一行人温酒赏梅,带着二宝在各处转悠,临到饭点才回碧霄宫。绿头牌被烧了,众妃没了争奇斗艳的心思,俱都躲在宫中筹谋,反把御花园衬得冷冷清清,倒比平时好玩了数倍。
孟桑榆回来时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但见守在门口的太监一脸忧色,身旁站着常喜,她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常喜公公,皇上来了吗?”她走上前询问,怀里抱着二宝。
“奴才见过娘娘,回娘娘,皇上来了半时辰了,眼下正在书房等您。”常喜挥着佛尘行礼,毕恭毕敬的答道。
书房?哪个书房?她朝常喜身后的太监看去,太监小指竖了竖,朝碧霄宫最隐秘的角落指去。
孟桑榆极想用手拍打自己的额头。才想好了要对男人加强戒备,可转眼又暴露了一个秘密!这男人就是专门来给她搅局的吧?她不自觉抱紧怀里的二宝,匆匆朝书房走去,飞快思量着对策。若不给男人一个满意的解释,他才刚受了绿头牌的刺激,指不定会迁怒于自己,欺君之罪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走到书房前顿住,她定了定神,缓缓推开房门。男人正负手而立,欣赏墙上的一副字画,听见响动转头看来,俊美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只一双眼眸比往日更显黑沉,像两个望不见底的深渊。
孟桑榆悚然一惊,连忙垂头躲避他锐利的视线,对上怀中滴溜溜看来的二宝,紧绷的心弦略微放松。
她正准备屈膝行礼,不想男人却先一步开口,语气沉沉,“把它弄出去!”
这话没头没尾的,孟桑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把二宝交给门边的冯嬷嬷,嘱咐她将二宝带远一点,不要过来打搅。
“皇上,臣妾知罪。”掩上房门,她噗通一声跪下。
跪的这么重,不知道疼吗?周武帝的心尖随之颤动,大步走上去将她拽了起来,气恼开口,“朕没让你跪,坐着回话!”
“谢皇上!”见男人面上隐有怒容,孟桑榆行事更为小心,暗暗斟酌着该怎么解释。
“不是说不通文墨吗?怎么几日不见就成了才女了?”男人在女人对面坐下,手里捏着一副造诣精深的字画,挑眉问道。那字画下方的落款和私印晃得孟桑榆头疼。
“回皇上,所谓的不通文墨都是外界的臆造,与臣妾没有关系。胸藏文墨虚若谷,腹有诗书气自华,学识是用来充实自我提高自我的,而不是用来炫耀的工具。是以,臣妾一直澄清,未免自己沾染了浮华,损了求知的真意。”
桑榆的小嘴还是那般厉害,瞬间就能颠倒黑白!周武帝心中暗笑,面色却愈加阴郁,沉声问道,“旁人也就罢了,为何朕几次三番教你书法,你却从未想着向朕坦白?”
孟桑榆垂头,眼珠子直转,不过须臾便有了应对之法,用雪白的贝齿咬住唇瓣,面颊一片烧红,状似极为羞耻的开口,“回皇上,臣妾不是有意欺瞒皇上,臣妾只是,只是太想亲近皇上了!”
话落,她凤目隐含泪光,匆匆瞟了男人一眼又快速垂头,低声道,“皇上抱着臣妾习字,臣妾感到很欢喜,实在是难以抗拒亲近皇上的诱惑,将实情隐瞒了下来。请皇上恕罪!”这话肉麻的,她自己都快吐了!
几滴清透的泪珠粘在卷翘的睫毛上,欲落不落,那娇怯的小模样叫人怜意大起,不忍苛责。明知道她是在演戏,明知道她说得全都是谎话,可周武帝还是被蛊惑了,心中涌上难以言喻的甜蜜,不自觉伸出手去擦拭她眼角的泪珠,动作温柔到了极点,仿佛害怕将她碰碎。
孟桑榆偏头躲避,面上羞怯懊恼,仿若无地自容,水波凌凌的凤目却飞快的闪过一抹狡黠。她就知道,没有男人能够抗拒深情白莲花的眼泪和告白!
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狡黠,周武帝从甜蜜的假象中清醒过来,心间掺杂了一丝苦涩,但这也无法影响到他的好心情。他喜欢一层层揭开桑榆的假面,喜欢看她费尽心机的应对自己,喜欢看她将全副心神都放在自己身上。他相信,当一个人想另一个人的次数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产生感情。
况且,桑榆绞尽脑汁与自己周旋时,那小模样实在可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灵性儿,叫他爱得不行,只想抱着大笑一场。
这样想着,他也就这样做了,一把将女人扯进怀里抱牢,闷声而笑。雄浑的笑声和胸膛的震颤叫孟桑榆浑身不自在,耳根子都红了。
“朕也抗拒不了亲近桑榆的诱惑,将桑榆抱在怀里,朕也感到很欢喜!”男人伏在女人耳边哑声低语,话中隐含的认真和深情不容错认,竟令孟桑榆感到几分心虚。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这男人是皇帝,哪里懂得什么是爱?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罢了。她极力巩固心防,让自己不要在男人温暖的怀抱中沉沦。
“既喜欢与朕提笔共书为何不早说?朕陪你临书,就这本《史记》如何?”周武帝拥着女人站起,在书桌上挑拣出一本厚重的书籍。
孟桑榆的凤目都瞪圆了,秀眉蹙的死紧,“皇上,这本书太厚了,换一本吧?”
“今日临不完还有明日。”他一边铺开笔墨纸砚,一边亲吻女人白皙的面庞,还在她如珠似玉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你属狗的吗?又亲又舔还带咬人?孟桑榆额头青筋直冒,却不得不乖乖的依偎在男人的臂弯里,一脸不胜娇羞的微笑。尼玛,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男人对她的乖顺很满意,细心将她过于宽大的衣袖折起两圈,免得沾到墨汁,握住她白皙柔嫩的小手,提笔临摹《史记》第一章。龙飞凤舞的字迹在绢纸上延展,综合了男人的阳刚和女人的柔美,自成一体,看着竟十分出彩。
男人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很享受这种心灵相通的感觉,搂住女人纤腰的手臂更加用力,侧头亲吻她的脸颊,低声道,“以后朕每日都腾出时间来陪你读书练字,你喜欢吗?”
孟桑榆回首,对上男人浩如瀚海的双眸,心尖微微一颤,扯开嘴角回道,“喜欢!”话落,她转脸看向绢纸,僵硬的微笑立即收起,张大嘴巴做了个无声尖叫的狰狞表情。尼玛!每天都来?她要疯了!
盛满墨汁的砚台像一面镜子,将她龇牙咧嘴的鬼脸映照出来,一丝不差的落入身后男人的眼帘。他先是一愣,继而闷声大笑起来。桑榆阴奉阳违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见男人停笔,抱着自己大笑不止,孟桑榆更郁闷了,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他。古代的男人笑点真低!她暗自腹诽。
笑了好大一会儿周武帝才平静下来,继续搂着桑榆临书,不时在她腮边落下一吻,见她耳尖通红,粉唇微嘟,心中愉悦到了极点。他总算是明白为何桑榆以前专爱逗弄阿宝了,果然很有趣!
临了一半,常喜在外敲响房门,“皇上,该用晚膳了。”
“嗯。”周武帝答应,放下笔,亲亲桑榆的唇角,柔声道,“走吧,明日再继续。”
“是。”孟桑榆应诺,暗自吁了口气。被男人纯阳刚的气息包围,她真的有些把持不住,特别是在男人有意无意的挑逗之下。
走出房门,迎上呼啸而来的冷风,她滚烫的耳尖这才缓缓退去潮红。男人好笑的睨了她如释重负的表情一眼,接过常喜递来的银狐大氅披在她肩头,细心替她绑好衣带。
两人手牵手走到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上,气氛十分静谧温馨。眼看快到正殿,银翠、碧水和二宝的嬉闹声远远传来,听上去很是欢快。她们早已从书房的窗缝中偷觑到了皇上和主子相处的情景,知道主子无事,心情自然也就放松了。
看见嘴里叼着绣球,屁颠屁颠朝自己奔来的二宝,孟桑榆立即松开男人的手,跑上前迎接。
“二宝在干什么?找绣球?”将二宝抱起来亲了亲,孟桑榆掏出它嘴里的绣球,笑嘻嘻的问。
汪汪汪!二宝一边叫一边点头,小模样煞有介事。
孟桑榆轻笑,将手里的绣球扔出去。主宠两一扔一捡,玩得不亦乐乎,倒把周武帝晾在了一边。周武帝面上带笑,看向二宝的眼神却十分冰冷。早知道这小东西这么会争宠,他当初就该把它扔到冷宫去!
“让朕来陪它玩玩吧。”上前一步,从桑榆的手里拿过绣球,男人淡笑开口。
“好啊。”孟桑榆不疑有他。
男人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手上内劲一吐,轻飘飘的绣球竟被扔出去几百米远,直接越过宫墙,掉进了御花园。
“带它出去找,没找到不许回来。”男人启唇微笑,眼神却冷飕飕的恕R浜捅趟读硕叮Υ哦ο蛴ㄔ芭苋ァ�
孟桑榆傻眼了。常喜暗自扶额,忖道:竟要跟只狗争宠,皇上真够憋屈的!
、侍寝
解决了二宝,周武帝朝桑榆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扣;淡淡说道;“走吧;回去用膳。”
孟桑榆答应,有意落后一步,隐晦的瞪了他一眼,却不想男人忽然转头看来,正对上她睁圆的凤目。
“你这是什么表情?嗯?”男人斜飞入鬓的浓眉挑起,笑容带着点儿邪气,捏住她下颚;抬高她下巴,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面颊上;浓郁的男性荷尔蒙充斥在空气中,令人窒息。
孟桑榆仿佛被猫咬了舌头,只定定看着男人尤为深邃明亮的眼眸,好半晌说不出话来。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这男人都是极品,特别是在他有意展现自己魅力的时候。
“呵呵~”见她表情呆傻的可爱,男人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咬了一口,愉快的低笑。没想到逗弄桑榆这么有趣,他有些上瘾了。
“走吧。”拉拉桑榆的手,他继续往前走。孟桑榆回神,亦步亦趋跟随在他身边,不着痕迹的打量他俊美的侧脸。这男人对待自己究竟是什么态度?仿若很宽容,很珍惜,很宠溺,带给她一种被人深爱的感觉。
深爱?这一定是错觉!暗自摇头,孟桑榆把差点被蛊惑的心又关进了更深的黑匣子里。
偏殿,冯嬷嬷正指挥着宫人摆饭。回到居住了五个月的地方,闻见空气中淡淡的植物芬芳,周武帝深吸了口气,嘴角不可遏制的上扬,竟产生了一种‘终于回来了’的归属感。一个人居住在偌大的乾清宫,没了桑榆的陪伴,他每夜每夜辗转难眠。
踱步进寝殿,看见摆放在桑榆床边的小柳篮,他上扬的嘴角立即抿成了一条直线。为何离得这样近?阿宝的地位这么快就被取代了吗?
“把这东西拿出去!”他指着柳篮,对身后的宫人说道,看见摆放在角落的沙盘和盛水的碗,脸色更黑了,“这个,这个都拿出去!”
话落,他看向秀眉微蹙,满脸不愿的女人,沉声命令道,“日后不准二宝进你的寝殿,不准它爬上你的床,不准抱着它睡,朕在的时候不准它露面,听见了吗?”
“听见了。”孟桑榆口里答应的爽快,心里却不以为意。
周武帝挑眉微笑,捏起她下颚,一字一句警告道,“若让朕发现你床上有一根狗毛,朕立即将它扔掉,朕可不是说着玩的。”
“臣妾知道了!”孟桑榆磨着后槽牙应诺,脸上扯开一抹微笑,心中却在腹诽:尼玛,竟然跟二宝争地盘?要不要这么幼稚?
“真乖!”男人呢喃,垂头亲亲女人微嘟的粉唇,深邃的眼眸满是浓浓的宠溺。小东西肯定在心里骂朕了!他好笑的暗忖。
“皇上、娘娘,可以用膳了。”冯嬷嬷走进来提醒,看见紧密贴合在一起的两人,表情十分尴尬,立马退了出去,心中不解的暗忖:娘娘说皇上对她的宠爱是假的,奴婢怎么看着不像?
两人携手走进偏殿,孟桑榆原本自用的小餐桌被搬走了,换上了一个巨大的长桌,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各色菜肴,粗略一数不下二三十道。这原本是最平常的份例,坐上桌以后周武帝却觉得很不习惯。
还是阿宝的时候,他与桑榆每顿只吃四个菜,两荤一素一汤,所用的餐桌小小一个,桑榆坐着他蹲着,两人面对面,只要一低头,几乎能碰触到彼此的额头。那样亲密无间,气息交缠的温馨感觉还印刻在心间,令他常常午夜梦回。
想想以前,再看看离自己一臂之遥的桑榆,周武帝心里隐隐发苦。变成人了,与桑榆的距离却变得越来越遥远。
“把这些菜都撤了,赏给碧霄宫的下人,换两荤一素一汤来,用那张小圆桌摆放。”他放下筷子,沉声命令道。
“皇上,可是这些菜不合胃口?”孟桑榆柔声询问。
“不,太多了,我们两个吃不下。以后朕来就按照这个份例上菜,不要太过铺张浪费。”他淡笑,拉着桑榆起身,让宫人撤桌。他还记得桑榆曾猛烈抨击过他的奢侈浪费,那义愤填膺的小模样非常可爱。他的桑榆其实是个好姑娘,小小年纪便很有主张,更有许多令人耳目一新的思想。若不是变成了阿宝,他永远不会发现自己的身边还藏着这样的珍宝。
孟桑榆点头,略带诧异的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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