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宫色-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后娘娘救你一命,你就该知恩图报!”角落之中传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容嬷嬷的声音。
“是。”那几不可闻的声音,则是……则是宜欣!
怎么会是她?苏白满心疑惑,侧耳听去,格外的小心。
“就如娘娘当初所说的,若是你把此事做好了,娘娘便会让太子封你为侧妃,可若是没有,那你掂量着你有几条小命吧!”
苏白是第一次听容嬷嬷用如此强硬的语气说话,那样的语气让宜欣吓地低声呜咽了起来。而苏白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宜欣是因为皇后的原因所以才得以躲过了秀女的检查,可是……她被选派到了安妃的身边,以安妃与皇后娘娘的关系。
想到了可能性,苏白猛吸了一口气,竟是感到背脊透出了一股凉意,最终慌忙而逃。
“尚儿,你也知道珊儿这些日子身子不太舒服,你也常去看看她。”苏白进去的时候,太子已经到了,皇后娘娘也已经用完膳坐在桌前,端着一杯茶淡淡地说着。
永尚抬头看了一眼苏白,而她见他格外明显地皱了皱眉,随后有些不屑地看向了屋外,“她自己会照顾自己。”
皇后不满地皱了皱眉,“听说你已三日未回太子殿了。”
“儿臣近日与父皇商讨西南暴雪一事,没有时间回去。”
太子回的一一在理,皇后扣下手中茶杯的那一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尚儿,你与珊儿已经成亲了,就算当日有什么流言,今日也该消散了。再者……你该为自己的子嗣考虑一下了。”
“儿臣知道了。”永尚似乎根本不愿谈及这些话题,所以此后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此后容嬷嬷进来过一次,侧耳与皇后说了些话后便也沉默地立在了一旁,苏白思量,应该是与皇后说了关于宜欣的事情。
初冬之际,苏白打理干净了院子之中颓败的花朵之后便出了望月宫,才走了半路竟是眼见着天空之中翩然落下了些许雪花。
抬起了手,一片冰凉。当初在南方的时候鲜少会遇上落雪的日子,苏白看着身旁堆叠起来的绵绵雪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苏白,苏白。”走在宫道上,突然从背后传来的叫唤声,扭过身去,竟是田蓉。也不知怎么了,这几日她似乎格外的热情,甚至连说话的语气也比平日里缓和很多,可是苏白却是觉得格外的蹊跷。
“容嬷嬷让你去太子妃那儿走一趟拿些东西。”
“可是容嬷嬷适才未与我提起。”
“容嬷嬷适才忘了所以才让我来告诉你。”田蓉脸上露出了些许不耐烦,“你就去吧,不然误了时辰,谁来承担这责任。”
苏白点了点头,便朝太子殿走去。
若说这太子妃也格外奇怪,前几日听说身子大好,可这几日好想又病了。不过想想她那单薄的身子,许是受不了冬日的寒凉。
踩着已然化水的雪,苏白小心翼翼地点着脚尖以防弄脏了鞋子。看着地上,苏白倒是玩的不亦乐乎。可就在此时,一把纸伞悄悄地挡去了半片日光。
抬头看去,那张熟悉的脸,以为已经已经淡忘了的面庞,苏白盯着他着看了许久,竟是发现自己依旧能够清晰的想起当初的种种。
那一日,他就是这样撑着伞,只是下的不是雪而是凉凉的秋雨。而他进屋的那一刻,被打湿了半片的长衫就在风中轻扬翻飞。
“这是要去哪?”永源笑容在飞絮中变的有些模糊,“太子殿么?”
“恩。”苏白点了点头,答的很是轻声。
“我送你去。”
苏白走在他的身旁,走的极慢,可是却无话可说。
走到太子殿的时候,苏白惊奇的发现整个殿中都格外的安静,就连来往的人都格外的少。站在殿前,苏白神色淡淡地看向了永源,“四皇子这是打算——”
“既然来了,就同去看看太子妃吧。”他收起了伞,说的似乎格外的顺理成章。
苏白走在路上,轻轻一嗅便能闻到永源身上淡淡的墨香。
“这几日,听说母后食欲有些不好。”永源的身影在飞满雪花的小,院之中有着一种让人感觉格外舒服的感觉。
苏白低着头,不敢多言,“是。”
走了几步,永源突然笑道,“你怎么越发不爱说话了?”苏白无言,依旧沉默,看着前路,永源只得苦笑。
苏白进去的时候,未想安妃与心茗皆在那里。她们两人坐在太子妃的床前,似乎在说着什么。
“奴婢见过太子妃,安妃和杜昭仪。”苏白刚做完礼,便听得屋里传来了轻灵悦耳的声音。
“哟,源儿怎么也来了。”
抬眼看去,说话的不是别人自然是安妃了。只因当日永源说自己与她有些像,所以苏白格外认真地看了两眼,却是觉得她们之间似乎根本没有相同的地方。
“是,儿臣见过娘娘。”永源浅笑,答得淡然。
“怎么和皇后身边的人一起来了呢?”安妃瞥了一眼苏白,眼底划过了些许不屑。
“路上遇见罢了。”大步走了进去,永源笑道,“外头落起雪了,不知太子妃好些了没。”
“咳咳,谢谢四皇子,本宫……本宫好些了。”太子妃艰难地应了一声,但一扭头便是看向了一直静静站在一边的苏白,“苏白,你来是为了……”
“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而来。”苏白如此答,却是听得自安妃处传来了冷冷哼声。
“本宫有孕在身都会来看望太子妃,皇后娘娘身为一宫之主竟只派这么一个小丫头。”安妃眯着凤眼,懒懒地叹了一声,然后索性站了起来,“本宫先走了,太子妃好好养病才是。”
安妃毕竟是这后宫之中除去皇后外的唯一一人,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当真是谁也比不上的。擦身而过的瞬间,苏白瞥了一眼那浑圆的腹部,而也是这样不经意的抬头,她这才发现扶着安妃的宫女,竟然就是宜欣。
多日未见,她怎么又清瘦了。
“那太子妃,我也走了。”心茗握着太子妃的手,柔柔地说着,“过几日若是得空,便再来看你。”
“好。”
苏白一直看着心茗,她比往日丰腴许多,精神也好多了,只是在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看向自己的样子,为什么……让她觉得格外的奇怪?
“苏白,你说母后让你来做什么?”太子妃靠在床上,本是俏丽的脸庞此时只余惨淡的白色。
、【第十六章】
“容嬷嬷让奴婢来取些东西。”苏白直言,只想着取完东西就赶紧离开。可是太子妃却是皱起了眉,有些不解。
“容嬷嬷?她要取什么,本宫怎么不知?”柳眉一皱,太子妃竟是轻咳了起来,就连那双灵动的眼睛上都蒙上了一层氤氲,“你……你该是弄错了吧。”
“那奴婢——”苏白心中满是疑惑,怎么可能容嬷嬷叫自己来取东西,结果根本没有这事呢?抬眼看了一眼一直轻咳的太子妃,她扭头看向了自己。
“听说,四哥来了。”就在太子妃欲开口说话的时候,却有一个格外阴沉的声音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果然,听得那人阴测测地说道,“呵,怎么你也在这里。”
太子所说的人,自然就是苏白了。她躬身退后了一步,“奴婢只是奉命前来看望太子妃。”
“呵。”冷冷看了一眼苏白,太子的脸上闪现着一丝冷漠,随即便大步走了进去,“四哥,你来的倒是巧。”
“呵。”永源脸上的笑明显带着让苏白觉得陌生的感觉,他扫了一眼苏白,但又随即看向了太子永尚,“本是要出宫了,可是适逢遇上了佟太医说起太子妃的病,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呵,我倒是听说四哥是急着去宗人府去。”丝毫没有看躺在床上的太子妃,太子永尚似笑非笑地走到了永源的对面。
“九弟这么快就知道了么?”
“此事事关我太子殿,我当然要格外的关心了。”
四目相对,苏白突然觉得他们之间有着些许微妙的东西在流转。她总是弄不清这几位皇子之间的关系,只是心底里感觉,他们之间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
“小安子一死,九弟不是该彻底安心了么?”
“四哥这意思是认定此时与我有关了?”浓眉一皱,太子透出了些许阴冷,就连脸上都露出了些许不耐烦。
“小安子已经招出他是眼看着李公公自己投湖死的。”永源眯着眼睛,咧嘴一笑,“九弟不必担心。”说罢便转过了身,“我先走了。”
永源刚出了屋,太子永尚便抬头狠狠瞪了一眼苏白,那咬牙切齿的感觉让苏白觉得分外的胆怯,“还不快滚!”
苏白匆忙出屋,未料永源竟是站在不远处等着自己,她微微愣了愣神,只听他说,“还不快走?”声音轻柔沙哑,就好像踏着那片片白雪而来一般。
她迎着风雪小跑到了他的身边,永源一伸手,轻轻地掸去了她肩上和发上的点点雪绒。“今个雪越下越大了。”他眯着眼睛,笑着拉住了她朝外走去,“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四皇子还有要事在身,奴——”
“何必跟我划清界限。”他的一句话,让苏白哑然,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不是想要和他划清界限,只是主仆有别,她不希望自己有太高的希冀,然后摔的粉身碎骨。
就当他们转身朝外走去的那一刻,分明听见了从里屋传来的一声怒喝,“你若是想他,就离开这太子殿,自己寻他去!”声音洪亮,充满了怒气。
这声音是谁的,而这句话又是冲谁说的,永源与苏白心照不宣。
出了太子殿,永源看了一眼苏白,突然开口道,“小安子死了。”
苏白一惊,抬头看向了他,但随即低下了头,“奴婢不懂四皇子的意思。”
“呵,没什么。”过了许久,永源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帮太子妃将一对镯子给了八皇子,是么?”
苏白点了点头。
“下次离他们远些吧。”他虽是笑着说的,可是苏白却觉得他在讲这话的时候,语气格外的严肃。
太子,八皇子与太子妃的事情……苏白说明白却是又当真不明白。
永源曾经说过,太子妃严珊因为其祖父是严宰相的关系,所以自小与众位皇子一同长大。直到几个月前,在八皇子永源忙于选秀的路途上,太子向皇上请旨,将严珊立为了太子妃。
男女之间的情爱,苏白懂的当真不多,她只知道这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她不过是听过便罢了。
听到容嬷嬷谈论起那个小安子的时候,苏白正在给皇后娘娘斟茶。
“听说小安子在宗人府里突然暴毙死了。”容嬷嬷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娘娘这该宽心了吧。”
“呵。”冷哼一声,皇后的脸上不仅没有露出笑意,反是露出了更浓重的忧虑,“这一死,皇上会如何想呢?”
“皇后的意思是……”经由皇后一提醒,容嬷嬷立刻变得比之前还要担心了,“那小主子……”
“算了,这事也没得追究了。”挥了挥手,皇后显得极为不耐烦,“让尚儿近日别惹出事端就是了。”
端上了热茶,苏白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天总是阴沉沉的,虽说李公公的事情看似好想已经过去了,可是苏白的心里却是一丝也不敢放松。
“小李子。”迎面遇上了似乎心事重重的小李子,苏白走上前打了声招呼,待他一抬头,她才惊讶地发现他竟是两眼透着些红,好想刚刚哭过,“怎么了?又被总管骂了?”
“白姐。”因苏白还大他些许,所以他总爱唤她白姐,“宗人府的人说干爹是自己跌落湖的。”
苏白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但最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没伤心了,这事总归会过去的。”
“可是怎么可能!干爹怎么可能是自己死的!”狠狠地抬起了头,那双眼睛在苏白看来就好像一双冒着精光的狼眼一般,透着浓浓的杀气,“一定是太子,不然便是皇后!一定是他们!”
“瞎说什么!”苏白一惊连忙捂住了他的嘴,看着四下无人后她才松开了手,责备道,“你这是不想保住这条小命了么!”
“干爹都死了,我活着还有……还有什么意思。”小李子蓦地提高了音量,随后竟是嚎啕大哭了起来,那模样实在是让人看得心疼。
“你这样子,你干爹看着才心疼呢。”紧皱着眉,苏白没好气道,“你若想这么作贱自己,可没人拦着。”
呜咽了两声,小李子抬手用袖管抹去了脸上的泪痕,用那极为肯定的语气说道,“我不会作贱自己的,我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小李子的一句话,倒是让苏白愣了许久。等她回过神时,连忙说道,“你可别做什么傻事,这是皇宫,可不比外头那么简单的。”
“白姐,你可当真不懂。”这时小李子抬起头来,用那格外骄傲的语气说道,“正因为这是后宫,多的就是是非。”
这后宫之中,多的就是是非。
苏白没有否认,因为这是她亲眼所见。
看着小李子,苏白觉得自己无论再多说什么都是无用的,遂看向了他手中的东西,“你这是要去何处?”
“去德妃那儿,听说四皇子近日犯了旧疾,遂让御膳房炖了些雪梨。”
“四皇子的旧疾?”
“恩,四皇子当初喝错了药时,不仅把喉咙给弄坏了,而且也落下了咳喘的病。”
他喝错了药?她怎么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苏白虽是好奇,但还是拍了拍小李子,“快去送吧,别晚了。”
宫里的日子,每一日都好像一样的,可是苏白却是知道,每一日都是不一样的。
站在碧水宫中,苏白看着逐渐丰腴的心茗,“杜昭仪,皇后娘娘听说你怀孕后让奴婢送来了贡品丝绸。”苏白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同情,心茗此时有孕,当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许久未见你了。”
“是啊。”苏白浅笑着派了派手让身后几个小太监把布匹放在了桌上。
待众人离开后,心茗这才转过了身,脸上只有冷漠,“多日不见,倒是变了很多。”
“呵,杜昭仪也一样。”
“是性格变了,还是这张嘴变的更说话了?”心茗冷笑着走到了桌前,指尖轻轻地挑起了那些柔软的布料,“你现在还认为自己聪明么?”
“那杜昭仪觉得自己很聪明?”苏白一想倒也的确,她的确是挺聪明的,“皇上已经下旨封你为妃了,奴婢自然没有杜昭仪聪明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苏白的话,总之心茗愣了一下后才笑着抬起头来看向了苏白,“这后宫之中,没有人一直是赢家的。”
“是,奴婢受教。”就在苏白想要提醒心茗小心些的时候,却是听到落梅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姐,姐……”落梅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心茗的面前,“姐,安妃……安妃……”
“怎么了?慢慢说。”在看见落梅的那一刻,心茗的脸上立刻扫去了冷漠,“慢慢说,别急。”
“听……听如月宫的人说,安妃的孩子,孩子没了。”
安妃的孩子没了?这是怎么回事!
苏白与心茗一样,在听的这话的时候全然没有反应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心茗一皱眉,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后有些焦虑地问道。
“听说,听说当时宜欣端了安胎药给安妃喝后,安妃便肚子痛了起来,后来……还没等太医赶到如月宫,安妃便已经晕死过去了。”
“那……安妃的孩子……”
“太医说安妃能保住命便是运气了。”落梅一一说来,苏白匆匆告别便赶回了望月宫。
苏白走在宫道之上,看着来来往往格外匆忙的重任,苏白的柳眉皱的越发深了。
安妃的孩子没了,这事可真是闹大了,而且……宜欣……宜欣!
是宜欣给安妃端的安胎药,那她……
赶回望月宫的时候,宫里格外的安静,而苏白站在门前,心如死灰,手心一片冰凉。
“娘娘,奴婢会将那丫头处理好的。”容嬷嬷的声音是那么清晰,而她话中的意思是如此的明显。
、【第十七章】
冬日的冷是刺骨的,此后好几日苏白告了假,独自缩在屋中不愿出门。屋外还在下着雪,苏白看着暖炉之中烧的通红的煤炭,不知不觉地发起了呆。
木质的门板不知何时被敲响,苏白有些失神,脑中一片空白地看了过去,轻声问道,“谁?”
屋外并没有传来回答,苏白套上了鞋,披上了外衣晃晃悠悠地走去开门。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飘落的雪花伴着冬日的风一同卷进了屋子,让苏白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人,苏白显然未有料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遂愣在了那里迟迟未说出一句话。
“听说你病了。”多日未见,他还是依旧那样淡然,柔情似水的眼睛在风雪之中格外的动人,而苏白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让我进去坐会吧。”永源抖了抖身子,那堆叠在肩头的雪花翩然落地,苏白退后了一步,让他走了进来。
“前几****让小李子给我的那糖水倒还真有用。”入了屋,永源笑着褪下了厚重的外袍,“听小李子说,你已经病了好些天了。”
“只是有些头昏罢了。”苏白斟了一杯茶,“四皇子来寻奴婢,不知是有何事?”
“呵,我来也不为别事,只是你该知道如月宫里前些日子出了大事。”永源的话让苏白一下子坐立不安起来,而他继续道,“宜欣想要你见你。”
尖锐的指甲在掌心上掐下来好几了痕迹,苏白口中发干,犹豫了许久后才开口道,“她在哪?”
“宗人府大牢。”
“那她……她现在……”
“三日后被凌迟。”永源将茶杯轻轻地放到了桌上,说的极为平淡,可是他所说的那几个字却好像针尖一样戳在了苏白的胸口。“她还不知道,只说想要见你。”
“好。”苏白握紧了拳头,“什么时候?”
“现在。”拍了拍衣服,永源站了起来,一伸手竟是按住了她瑟瑟发抖的肩膀,“你害怕么?”
她看着他,过了许久后点了点头。她害怕,她非常害怕,她害怕面对死亡,她更害怕的是去承担他人死亡后的哀伤。
他默不作声地将她搂在了怀里,贴着她的耳际,小声道,“我陪你去。”
苏白闻到了一阵幽香,很淡,但是她却依旧是闻到了。他的怀很暖,苏白靠着甚至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暗暗吸了一口气后她才离开了那个怀抱。
她是有些贪心的,她想多靠一些时间,因为很有可能再也没有下一次机会了。可是她又知道不能放纵自己的心,因为心放的太久可能就回不来了。
“我换件衣服走就。”
“那我在面等。”
换好了衣服,苏白推门而出。永源站在树下,白雪簌簌落下,那柔软的长发在风中被轻轻扬起,远远看去,如梦似幻。
“阿嚏!”打了一个哈欠,苏白小步走上了前,“四皇子,我们走吧。”
他转过身,嘴角微微扬起,“冷么?”
“还好。”
雪越发大了起来,苏白伸手接过了雪花,看着它们融化在了掌心,冰凉一片,甚至有些刺骨的寒凉。
“姐,你看,腊梅开了,”
才未走几步,苏白竟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去竟是落梅与杜昭仪。
“姐,快看苏白姐姐。”正拉着心茗看望月宫中唯一一株腊梅的落梅一扭头便看见了正站在那里的苏白,而与此同时,她自然也看见了四皇子永源,遂慌忙跪了下来,“奴婢见过四皇子。”
看着腊梅,心茗直到听见落梅说出四皇子后,才幽幽地转过了身。脸上没有神情,甚至连目光都变的无法捉摸了起来。苏白看着她,蓦地觉得心茗的脸上有了一种几位娘娘所特有的感觉,让人觉得越来越远,远的触不可及。
“见过杜昭仪。”苏白颔首做礼。
心茗一直都没有说话,她就看着她们,不知到底是什么意思,总之即未说话也未做任何的动作,静默的就好像融进了这片风雪中一般。
“杜昭仪,我们还有要事,先离开了。”说罢,永源握住了苏白的手,似乎根本没有等心茗回答的意图,转身便朝望月宫门走去。
雪下的大了,站在马车前,永源伸手拍去了她发丝上沾染到的雪花。苏白低着头,清晰地问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今天的事不能告诉别人。”坐在苏白的面前,永源轻咳了两声,“到了大牢,我便在外头等你,你自己进去。”
“是。”
待苏白与永源到宗人府大牢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苏白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跟着狱管走了进去。
大牢之中很是阴潮,苏白看着脏乱的地面,有些不自然地皱了皱眉。当初她离开牢狱的时候就发过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踏足这里了,可是她还是来了。
苏白本是犹豫着见到宜欣的时候到底要说些什么,可是当她看到宜欣的时候却是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她就套着那件脏的土灰色的囚服,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一样缩在角落。看着她那模样,苏白突然难以克制地咬住了嘴唇,心中只有酸涩。一步一步的靠近,苏白闻到了牢狱之中所特有的腐朽的味道。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苏白唤了一声,极为小心,“宜欣,宜欣。”
听到了有人唤自己的名字,宜欣吃力地抬起了头,可是却因此扯动了自己身上的伤口,遂还未开口说什么便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蹲在她身边,苏白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这一动,苏白这才发现她的身前竟是布满了凌乱的鞭痕,而每一道都深地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看着这一切,苏白慌忙捂住了嘴。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正因为苏白曾今承受过这样的伤痛,所以她知道此时宜欣所要承受的伤痛。
冰凉的指尖轻轻地触摸到了苏白的脸颊,宜欣气若游丝却是依旧开口道,“苏白姐,你怎么哭了。”
“宜欣,宜欣。”紧紧抱住了她,苏白呜咽出声,“是不是很痛?是不是……”
扯出了一个笑,宜欣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