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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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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抚额叹气,他……似乎又忘记拿走他的披风了。
我再一次翻回屋内,躺在床上却始终睡不着觉,我要思索密谋一个计划,一个多于王妃来说惊天动地的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擦泪,小寅这么敬业的码字,为什么乃们都不敬业点。。。
25
25、路遇奇事 。。。
“王妃,这是二爷的请安信。”红玉为我递上一封褐色的信笺。
一听是沈俊卿的信,我就恨得咬牙切齿,接也未接便道:“扔了,以后他的书信全部都给我扔了!”
要说,我生沈俊卿这么大的气也是有缘由的,那还得追述到两个多月前,我和沈俊卿合作的那个夜晚的第二天,我果然出现了沈俊卿说的头痛症,以为是闻了迷烟的后果,便取出沈俊卿给我的那包解药。
结果……结果……我打开那包药,竟然有浓重的龙涎香扑鼻而来,整得喷嚏连连,鼻涕不止,狼狈地持续了好几日。而且……我还在包着龙涎香的纸包上发现了四个字——“两不相欠”。
这个卑鄙无耻小肚鸡肠心胸狭窄的小人。
自那日起,沈俊卿即使在平王府住着都只是一封书信请安,我们也未再见过面,每次看着他虚情假意地“请安”,我的怒火就一冒三丈高。
不过……除此之外,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倒令我很满意。没过几天,沈俊逸便一命呜呼了,婉王妃拼力支撑着身子和周管家一同操办了丧事。再之后婉王妃拖着病体离开王府,去积恩寺开始真正的修佛礼经之路。
平王府没了王爷没了大王妃也没了世子,府中一下变得萧索寂寥,但也甚为平静,再没出现过大风波。
此时,红玉被我的怒吼吓得浑身一抖,手里捧着的书信好似火炭一般,递给我不是,转身真的扔掉也不是。
我也并不想为难红玉,按住心头怒火,勉强将书信接了过来,道:“迟儿呢?”前些时日听说沈俊迟生病了,故此一直都未来给我请安,可是时隔这么久,病还没好么?
红玉道:“听说是一直病着。”
“哦。我这体弱多病的儿子,快去带我瞧瞧,看病成什么样了。”我俨然一副慈母的模样啊。
红玉喏了一声,正准备随我去出门,就见宋艳飞也似的跑了进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来了,来了。”
宋艳果然是和下人们混久了,益发没有宋府大家闺秀的模样,我皱眉道:“谁来了,让我们家艳儿如此得意忘形。”转目对红玉道,“红玉你先去嘱咐周管家请个好点的大夫为迟儿瞧病。”
红玉走后,宋艳喜滋滋地望着我:“前些时日不是给你说了么,我大哥要来啦。”
“什么?宋斐来了?他不是还有段时日才能到京城么,怎么……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宋艳闻言立刻拉下脸:“怎么?我大哥来你这么不高兴,宋清,我怎么觉得你如此薄情寡义。”
“什么我薄情寡义。宋斐来了……我可比你还高兴。他几时到王府,我去迎接他。”我笑道。我说的可没错,宋斐到来,我是真的高兴。
宋艳瞪了我一眼。
我抚额方才反应过来,宋老将军收养了一双儿女谁人不知,那义兄不远万里从南安城到京师找一个年轻小媳妇儿妹妹,若传出去显然有伤风俗。故此,宋斐此次来平王府并未声张,若不能声张,那我这王妃怎能到正门相迎呢?
哎哎哎,看来是我听宋斐要来,自己先得意忘了形。
当然对于我无比欢喜地在屋中等宋斐的到来,令宋艳很吃惊,在她以为,我对宋斐应该只有冷漠的份儿。嘿嘿……她哪里知道我现在对宋斐打的是什么心思。
宋艳瞧了瞧入冬阴暗的天色,低声道:“只要这场大雪下不了,我哥傍晚就能到。”
我“哦”了一声,觉得老天爷忒与人作对,又问:“宋斐在府上住几天啊。”
宋艳摇摇头:“大哥说要避嫌,不在王府上住,已经定了玄武西街的如意客栈,他说到京城的时辰也太晚了,明早再来看我们,还说南安城最近诸事繁杂,他住不了几日就得回去。”
“唉,我还说给他收拾几间厢房住呢,这样一来,岂不是找他很不方便,而且……他就待这么短的时间。”我自己嘀咕着,又瞧了瞧益发阴暗的天色,估摸宋斐今晚都未必能赶到,思索片刻,嘱咐宋艳:“艳儿,我瞧着宋斐连日奔波定劳顿得很,我知道你很久都没见大哥了,不如明天我们一大早去如意客栈找他可好。”
宋艳想来是真心想念宋斐,本来欢欢喜喜地挺高兴,我这么一说,她突然眼圈儿就红了。
我哄了她一阵,便道:“艳儿,大哥马上就来见我们了,你高兴才对呀。不如……我放你半日假,你自己去玩吧。”
宋艳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姐,我错了。”
“你哪里错呀,你本来就不是奴才身,我何必圈着你服侍我,你要觉得王府无趣,去外面玩也成,就是最近天气冷,别把自己冻着了。”我笑着道。
“姐,我真的错了,以后我再不瞎跑,就算是去哪也先给你说一声。”
宋艳自随我入了王府,便天天与我寸步不离,为了将我照顾好,她真的做起了一个贴身丫鬟的事,以前我还不允许她这样做,后来她执意要这样我便随她去了,可是这些时日宋艳委实有些奇怪,常常我找她之时,她都不在,我问红玉,红玉也不知道宋艳去了哪里。
“你想去玩就去玩吧,我有红玉陪着就行了。”我柔声道。
宋艳抿唇看着我,嘻嘻笑了起来,两个梨涡一闪一闪的,非常好看。她红着脸道:“那我出去一会儿,晚膳和你一起。”
我点头应允。
宋艳刚走出门没多久,我便急惶惶地奔到了二层阁楼,举目一看,正好看到宋艳娇小的身影消失在去青玉阁的路上。
果然是去沈俊卿那里了。我心头一沉,预感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晚膳的时候,我并未等到宋艳回来。
第二日,我和宋艳出门的时候,宋艳一直不好意思地朝我笑,我却装作若无其事,只吩咐管家给我备马车。在去往如意客栈的路上,宋艳拉着我的衣袖,怯生生地道:“姐……怪我贪玩,我昨晚出了王府逛集市,一、一个人玩得忘了时辰,等、等、等回王府的时候,门都锁了。我不得不翻墙回清枫苑,结果看到你都睡了,我就没敢打搅你,就会了自己屋子。”
宋艳不擅长说谎,只要一说谎就结巴。
我皱了皱眉头,随即又舒展开笑颜:“傻丫头,以后别回来太晚,让我以为你幽会情郎了呢。”
宋艳小脸唰地红了:“姐……你,你又胡说,哪有啊……“
看着宋艳着女儿家的娇态,我心中思绪万千,自我和宋艳从积恩寺回来,宋艳便思慕她的“恩公”好一阵,只是随着时间的流转,便渐渐淡了这份心绪,可……如果宋艳知道那“恩公”正是平王府的二少爷,岂不是又勾出她以前的那份心思?
“唉……”我忍不住叹息一声,觉得事情的棘手,猛不丁马车突然一停,我重心不稳一下就扑到在马车壁上,“佟”,脑门撞到了马车壁上。
“怎么回事?”我揉着脑门喊道,我还指望着靠这张脸见宋斐呢,这破了相可怎么办。
“回夫人,小人驾车转弯,却不知弯道这边围了这么些人,这才猛然停车的。”车夫道。
因为宋艳的事儿让我的心情很不好,不耐烦地道:“下回注意,继续赶车吧。”
车夫道:“回夫人,前面的路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马车过不去。”
我一听,心中疑惑,按说我们走的这条街是玄武街,乃是一条正街,宽敞平坦自不必说,能同时让五辆马车并行,不知今日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让老百姓将这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我好奇心渐盛,全然忘记了自己此行的正事,拉着宋艳下了马车,向人群中走去。可是这人委实多了些,我怎么挤也挤不进去,垫着脚往人群中看,只能看见一高一矮两个男子人影。我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一位大伯,甚为八卦地问道:“你说这世风日下啊,大白天的都强抢良家少年郎做男宠,还打人家的腿。”
大伯的胡子抖了一下,扭头斜眼睨了我一眼:“什么什么良家少年郎,什么什么男宠?别看人家年纪小还不到十三岁,可才被皇上赐了爵位。”
“这么小就被皇上赐了爵位,哟……倒是与我儿子一样出息么?”我禁不住喜道。
那大伯又扭头看了一眼,面目疑惑,大概是认为我这样年纪的夫人,怎么能生出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来,抱个襁褓小儿还差不多。
见那大伯不理我,我又问:“既然被封爵位,怎么周围连个下人都没,任由旁人来欺负他么?”
“你到不知,这孩子虽只有十二三岁,可是如意风的常客,逗女娃儿的手段可高明的很,比之我年轻的时候。”老伯一掠胡须,摇头晃脑,“还要风流百倍。你说……他这么小,家里大人肯定是要管的,那他还不是偷偷摸摸来这的么,那还能带下人么?”大伯说完用“你是蠢货”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不禁惋惜:“唉,我要是有个这样小就不学无术的儿子,不如一头撞死算了,谁做他娘还真够可怜呐。话说……这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是这样的……”大伯捏了捏稀疏的胡须,娓娓道来,“有一个外乡公子来投宿,牵着的马不知怎么突然受惊了,那外乡公子好身手,及时将马喝止住,也并未惊吓到什么人。没想到这外乡公子教养好,谦卑地向周围人群赔礼道歉,有被马蹄踢散落的地摊他也赔了人家好几两银子,哪用得着赔这么多啊!你道这人好不好?”
“好!”我附和着点头。
“可是……就在方才,那小爵爷大吼起来,要那外乡公子陪钱,说马蹄把他的腿伤了。外乡公子同意给他请大夫替他医治,那小爵爷不肯,非要现钱。我猜哦,准时小爵爷嫖资不够,来耍赖的。”大伯一脸贼笑。
“后来呢?”我问。
“外乡公子也认了,问起陪多少银两?”
“赔多少?”我又问。
“一百!”大伯伸出一根指头。
“一百两白银,这小孩也真够黑的。”我咂舌叹气。
“什么一百两白银,是一百两黄金。那小爵爷还放狠话,说他老子是平王,他娘是容朝一品夫人,他自己又是安平伯,若是这公子不给他赔一百两黄金,他就把那公子的腿也打断。”
作者有话要说:赶着码出来一章。。睡觉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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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又见熟人 。。。
“哎呦!”我禁不住惊呼一声,掏出怀中的丝帕赶紧往脸上一蒙,猫起腰钻入人群中。方听那大伯一言,我真有一头撞死的冲动了。
我拼命啪啦开人群,挤到最里层,还未站定就听到人群当中,有少年发育时期特有的公鸭桑高叫着:“你不知道人分三六九等么?给穷人看病花不了三两银子也能看成,给富人看病得花个百十两银子吧,那……给像我这样的皇亲贵族,还有官儿有衔儿的看病要更多些啦,当然要一百两黄金啦。”小无赖晃动着自己的手指。
我听着这般耳熟的声音,老脸委实有些挂不住。起初我以为沈俊迟从小沦落青楼,少年苦命,只是有些小毛小病罢了。发现在王府约束过一段时间后,见他并非是块朽木,我还琢磨着一定要用世间最伟大的母爱好好感化他一番,没想他竟然这般粗暴无礼,还有一身恶习。
骗人说生病一宗罪;
逛花楼喝花酒一宗罪;
讹诈外乡人一宗罪;
倚势欺人又一宗罪……
我这做娘的脸真给他丢尽了啦。
沈俊迟玉冠束发,身袭紫袍,脚蹬朝靴,这行头还倒威风派头,没失身份,可那表情动作,实在……只见他抱着双臂,扬起瘦削的下巴,明明眼前站的是比他高大半头的男子,可从他傲慢无礼的眼神上看,还以为他在给个黄毛小儿嚣张,那琥珀色的瞳仁更是闪着奸邪的光芒,简直活脱脱的一个市井小痞子的模样,他道:“你聋了还是哑了,怎地也不说话,赔钱啊?快!”
沈俊迟对面站得男子一袭紫色裘皮大衣,眉眼已被裘帽遮住看不见表情,唯有那睫毛上落的白色霜雾才知他是一位风尘仆仆的赶路人。他一直很谦和地微低着头,对于沈俊迟的无礼也始终保持沉默。
我仔细辨别,瞧那男子身上穿的是上等貂皮,皮板优良,轻柔结实,毛绒丰厚,色泽光润,且为罕见的紫色。我记得我爹就有一件紫色的裘皮大衣,听说非常昂贵,我小的时候不懂事,不小心将那件紫色的裘皮大衣烧了个窟窿,为此被打了好一顿屁股。
我终于知道沈俊迟为什么要讹诈这个人了。
忒阔气。
只是……沈俊迟讹诈银两只是一味看对方是否有钱,却不知这样的人要不非富即贵要不就是发了不义之财的江湖老大,他这样不摸清底细就讹诈人家,不想活了么?
我摸了摸脸上蒙着地丝帕,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哎呦……我的少爷呦!”没想到我这么干嚎一声,那些好事儿的老百姓突然跟炸开锅了一样,纷纷朝我这边望来,紧接着便给我让了一条道路,致使我畅通无阻地一头从人群中钻到了正中央,站在沈俊迟和那男子中间,边跑边“哭”,“哎呦,少爷……你怎么从家跑出来了,让我和夫人好找呀……”
沈俊迟显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丫鬟”吓了一跳,瞪着一双小凤眼,又惊又恐地望着我,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怎么……”
我挤了两滴眼泪,一把将沈俊迟搂至怀中,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这不孝子,看我不回去打你屁股。”
沈俊迟在我怀中抖了几抖,方挣扎了几下,大概是畏于我的淫威,最终又安静地没再言语,我继续演戏,哭着对周围的人群说道:“各位父老乡亲,真是不好意,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家少爷从小……呃,”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神秘兮兮道,“这有点问题。”
我话音甫落,人群再一次炸开了锅,议论纷纷起来。“呦,这小孩儿失心疯啦!”“一个傻子跑到大马路上,家里人也不管管!”“也不知是谁家的孩子,穿得倒好气派得很。”
我灵机一动,又道:“其实……其实……我家少爷以前很聪明的,家境也算殷实,可惜……家中出了大事情,致使家道中落,少爷的父母也跟着双双离去。”我还真够狠的,竟然咒自己早点死去,“少爷年幼,哪受得了这个打击呀,他一时想不开,就成日里疯疯癫癫,而且自此以后也最嫉妒谁家有钱有权,前不久,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那……那什么王爷的儿子当了爵爷,便自己时常称呼自己时那个啥的安平伯。唉……我这可怜的少爷呀。”
沈俊迟抬眼看着我,似乎反映过来了什么,琥珀色的眼瞳中不复刚才的倨傲无礼,取而代之的是局促不安,他似乎又想从我怀里挣脱。“别动,要不是为了不让你给平王府抹黑,我能这么做么?”我怒道,将沈俊迟不安分扭动的身子箍了箍。
就在老百姓议论纷纷之时,我赶紧拉着沈俊迟的手钻出了人群,挑一个窄小迂回的巷子钻了进,方跑了几步,沈俊迟突然甩开我的手,忽地冷冷道:“你怎么来了?”
哟~~这脸翻得可真够快得。
我驻足,冷冷看他:“你这孩子没大没小,怎么对我说话?你不是给我说生病了么?怎么跑到这来了?”
沈俊迟垂眸,唇抿一线,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才道:“有没有钱?”
果然那大伯说的没错,我的心登时凉了一截,我怎么有个这样的儿子,下意识的按住腰间荷包道:“你还那么小,你就……”
“‘有’还是‘没有’……”沈俊迟看了看天色,无比焦急道。
我被沈俊迟陡然转变的恶劣态度吓到了,想不到他真的有一身臭毛病,连我这娘都不放到眼里,我很生气,再次去拉他的手:“跟我回府,你再要胡闹,瞧我怎么收拾你。”
沈俊迟悻悻地低垂头,将手递了过来,就在我要握着的一刹那,他猛然向前一神,直奔我腰间,我大呼不妙,这个没王法的小兔崽子,竟然偷自己娘的钱。
荷包“倏”地就被他抽走,他赶忙退了几步,琥珀色的瞳仁竟然透着出奇的冷静,他抿了抿嘴,沉声道:“我真的有急用……晚上我回府之后,你想怎样罚我都行,借……你的钱,我改日一定换上。”说完,转身就跑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益发害怕,倒不是因为害怕十二三岁的小孩敢抢自己母亲的钱,也不是因为这孩子一身恶习毛病不知以后发展起来回是什么样,而是……刚才沈俊迟那一番冷静的话语,让我委实心里不能平静。
沈俊迟的眼神太叫人害怕,他真的只是个孩子么?
我低头想着心事,转身就要走出这个巷子,不想身后传来越行越近的马蹄声,夹着公鸭嗓一般的怒吼:“放开!你放开我!”
我心里咯噔一跳,料想沈俊迟方才定是惹上不好惹的主儿,回头一看,果然是那个一袭紫貂裘服的男子骑着一匹纯黑色的高头骏马朝我这边奔来,腋下夹着的正是刚才把我气得半死的不争气的儿子。
沈俊迟瘦小的身躯奋力地扭动着,怎奈未能撼动一分那男子的铁臂。
顷刻,那匹骏马已飞速行至我眼前,眼见着再多行一步我便会命丧在马蹄之下,连那不孝儿都扯着公鸭桑吼道:“快闪开啊——快闪开啊——”
我却迟钝到并未作出任何反应,只是瞪着眼睛傻傻地望着骑在马背上威风凛凛的男子。
光火电石之间,男子右臂一收缰绳,那匹骏马猛然停了下来,扬起前蹄长嘶数声,方才落下前蹄。
男子将沈俊迟重重往地上一抛,沈俊迟闷哼一声,便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挣扎着准备继续往巷子深处跑去。男子见状,右手“倏”地一挥,一条黑色的影子在空中划出弧度,堪堪挡住了沈俊迟的去路。
“他……欺负你?还抢你的银两?”男子面对着欲逃跑的沈俊迟,却是对着我低声说道。
没想到这个男子是一个行侠仗义的侠客,我嘿嘿一笑,心道,沈俊迟啊沈俊迟,叫你作恶多端,现在有人替我惩罚你了吧。
“把银子还给她!”男子对着沈俊迟低声喝道。
“这银子是我……是她给我的……”沈俊迟的公鸭嗓与那男子醇厚的嗓音相比,更显得难听了。
“是么?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言毕男子又一挥手,听得空中风声飒响,“啪”地一声,我眼未看清软鞭的影子,就听沈俊迟闷哼一声,握着自己的手后退了好几步。
当我看到沈俊迟的手上赫然有一道暗红色的血印,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原以为这侠士只是吓唬吓唬捉弄他的沈俊迟罢了,没想到他是来真的。他又低声道:“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听到了么?”
沈俊迟唇抿一线,倔强地扬起小脸望着那男子,琥珀色的眸子布满了坚定:“我说了,这银子是她给我的,我会还给……”
“她”字还未吐口,就见那男子又一次扬起软鞭,我猜度这一鞭若甩在沈俊迟的身板上,指不定要皮开肉绽,我也不知从哪生出了“于心不忍”,一个恶鹰扑食“咻”地扑向沈俊迟。
鞭落,却陡然改了方向,在我的右侧“啪”地一声脆响,我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你做什么?”身后的男子急呼。
他该不会觉得白帮了我忙,会一同抽我吧。只怪我刚才多嘴撒谎说沈俊迟不是安平伯,那这人也定不会相信我是堂堂平王妃,我该用什么方式来威慑这个好管闲事的侠客?
我扭过身子,不敢抬眼看那个男子,眼神不经意间落在那男子手中垂落下来的黑色软鞭。
看见那软鞭,我不禁“咦”了一声,抬眼再见那男子含着笑意的嘴角,怎么看怎么熟悉,心中又惊又喜,我继而拉起身后沈俊迟的手,笑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迟儿,你可知……他是你舅舅!”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里,大家可莫要误会女主人人爱。。。其实恰恰相反。。。是人嫌狗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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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宋家大哥 。。。
沈俊迟琥珀色的瞳仁缩了缩,脸上刹那闪过一丝古怪的情绪。与此同时,我那看起来甚阔气的哥哥也是浑身僵了一下,本是被裘皮帽遮盖住的双目陡然变得雪亮。
原以为,我说出这番话,沈俊迟和宋斐都与我一样兴奋得不能自已,没想到二人更加充满敌意。难道在这二人之间还发生了比方才更加恶劣的事情么?
我嘿嘿干笑两声,对沈俊迟:“迟儿,你不知道我有一个哥哥么?近几日便从我老家到京城看我,正是此人,正是此人,所以,他是你舅舅。”
沈俊迟就如没听见也没看见一样,只是将脸扭向一边。
“迟儿?”宋斐此时已褪下裘皮帽,露出俊朗的容颜,他眼神迟疑地落在沈俊迟的身上,问道“清妹,他是?”
“宋斐,我不是都说了你是他舅舅了么?那他就是……”
“外甥?哦,原来他是我外甥!”宋斐嘴角一弯,不辨情绪地笑着。
沈俊迟尴尬地看了看宋斐,又看了看我。
宋斐长我三岁,我又长沈俊迟三岁,想来沈俊迟给我叫“娘”都已无比无奈,此时又多一个比他大六岁的舅舅,岂不是又添了一层无奈?
没想到沈俊迟很快恢复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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