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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不为妾:王爷家的嚣张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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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谨你少给我装蒜,夜封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被你下了泻药的?”不然现在也不会沉默的白着一张脸坐在车轱辘上养神,骑马一直是夜封的习惯,连带着夜封那匹坐骑都有些不满的走走又停停,若不是停下来的那会儿夜封眼都不用睁的一鞭子精准的甩在马屁股上,那俩马兄弟还真就会赖在那儿不走了。
少年自负的一扬眉,也不管散了一间的乌发,径自歪倒在我膝头,撒娇,“那有什么关系?人家夜封身子骨可是练出来的,几包泻药难不倒他,顶多拉上几天就好了~”忽而嘴一扁,委委屈屈的望向我,甚为不满的往我左边的窗外遥遥一指,控诉道,“凭什么拦着我对这个男人撒毒粉?他明明就是不怀好意才跟着来的!”
我扫了眼窗帘外那骑着高头大马兀自悠哉的男人,无可无不可的回道,“人家林少堡主闲得没事干,跟着我们游山玩水呢……还有,”我一把捏着慕容谨的脸蛋,往旁使着劲儿扯开,唬声威胁,“都教你不要把我喊得那么老!我又不是你娘,乱喊什么?改了这么些个月还没改过来?我看你是成心找我茬是不是?!”
窗外传来一阵轻笑,清朗的男声低沉的传了过来,“秦姑娘同慕容小公子感情甚好~教子敬艳羡了~”
“林公子过谦了~”
我客套的回了一句,这个喜欢穿蓝衣的家伙,一年前莫名其妙的拦住了我们一行人的马车,那时候我刚从那崖下的山洞回到镇上,身子落下了很严重的病根,每每醒来总见慕容谨这小鬼红着眼在床边哭睡过去,脑子反应也很迟钝。
夜封二话不说皱着眉就把我扔进了马车,开始了这段寻医之旅,林谦就是那时候遇上的,他说是缘分,可我怎么看怎么像是他早就等在那里似的令人怀疑!而这个笑面虎居然还提出要同我们一起“游山玩水”!老子当时是脑袋不听使唤反应迟钝作不得主,要是清醒着,早一脚揣扁那张欠揍的笑脸了!
夜封当时不同意,慕容谨也极力反对,但是,林谦不知怎地居然令我的意识奇迹般的恢复了,但是那落下的病根因着延误了医治的最好时期,一点办法也没有,可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家伙居然一边打着折扇,一边以他那瞎猫撞上死耗子的医术调理我身子为由,打着我远房亲戚的名号同我们三人一路“游山玩水”起来!
他常常盯着我看,见我望过去的时候总是能有办法糊弄过去……但我知道,他看的不是我,而是透过我在想着谁……那样的眼神我并不陌生,杨烈曾在暗处这般望着红莺,而我自己,也曾这样极深的思念过那个人,宁云苏与我这张脸如此相似,我不用想都明白他念着的是谁……宁云苏真是好福气。
我也问过他,为什么要离开云中。
他仅是苦涩的笑笑,望着西北的天空,“想着一个人要好,并不是非要待在她的身边,她想要的,我帮她得到,她做不到的,我便替她做到,身死亦无悔。”西北是云中宁府所在,亦是九原所在,我俩虽在不同的屋子,思念的却是同一处伤心地。
我冷笑,寒声再问,莫不是宁云苏杀我不成,你来帮她补我一刀?
他便撤去了苦涩与无奈,再现往日风流儒雅,“这般有趣的妙人,我若一刀补你上西天,没准那个家伙会端了我那小小的林云堡也有可能,我可不敢冒险~再说了,林某手上的刀多年未使,钝得很,这一刀补下去没弄死人,那惨样让他见着了,可不是灭了云中林云堡这么简单了……林某可不想成为武林与皇家的公敌~”言谈举止间尽是大家风范的潇洒,不愧是林云堡出来的,我不由得佩服起眼前的男人来。
“不若在前头的润城休息一日?走了两日的山路,再让秦姑娘睡马车上可就不好了~”林谦出言劝道,却是对着赶车的夜封,一直沉默的夜封终是沙哑的“嗯”了一声,我责怪的瞪了膝头上对我眨了眨眼睛的慕容谨,也不知他那时候下的是哪张方子的泻药,夜封好面子,连泻到昨日才让我发觉,赶紧亲自在山中抓了几味药熬了汤给他服下,他这才消停。
慕容谨却是吐了舌头,凑到我耳边小声道,“就算你昨日不配解药,傍晚这药效也是会过的,谁让他比爹爹还忧心你?若是他肯开口同你说了此事,必不会受那两日的折腾……终归,夜封这人还是不信你的,你对他当属下操心可以,不许对不起爹爹!”
我脸色一变,冷冷的将他推开,背转身,“我说过多少回了,你还要提他?若是还不改,自己回那景王府享你的世子清福去,自有父母疼你,下人服侍,犯不着同我跟着受苦!”我想我肯定是气疯了才会口不择言倒豆子似的喊,“跟着我做什么?我都快没命的一个家伙还能许你什么好处?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死在某个你们都不知道的角落么?!”
马忽而传来一阵嘶鸣,马车没有预兆猛的一个趔趄停了下来,周边一片窒息般的寂静,似乎就连树林中的走兽飞禽都停了声息。
“娘……娘亲……”
慕容谨嘴唇抖了抖,伸手想要再次抓住我的衣袖,却抖了半天都没能抓上,“你再等等好不好……傅叔已经在查你仙脉枯竭的原因,爹爹那边也快解决了……”
我闭目往后一靠,根本不理窗外那抹蓝衫探究的视线,慵懒的开口,“夜封你近来的车技实在差得很,杵在这道上是想等山贼来抢的是不是?咱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那帮目不识丁的贼人劫了色还好说,别一刀封了我的口抢你们回去给女头领做压寨相公啊~好不划算~”
嗯,据说这一带似乎是有个女土匪,不过年前就销声匿迹,听说是金盆洗手嫁人从良去了,很是潇洒的遣散了众部下,那些部下反倒借着威名保护起沿途路过的商旅大官,赚起正当生意过起小日子来了,这就是润城威远镖局的来由~
而夜封此刻正是带着我们前往润城的威远镖局借宿,慕容谨消息多且杂,我也不明白血剑堂的情报头目也在,这小鬼懂的消息居然比人家情报头目夜封还多还准……慕容谨继续在夜封面前同我咬耳朵话唠嗑,“你那属下同威远镖局的总镖头甘正是多年好友,咱们趁机撮一顿?”
我念着之前的气还未消,冷着张脸闭目不理会他。







第三卷 有没有一条线,能缝 扯散的缘?
  第61章  新郎不是他 之 润城再遇!
慕容谨一计不成又耍起无赖来,抓着我的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我,“娘亲~你说你都答应我认我做义子了,当儿子的还小嘛~说错话做错事也是不知者无罪,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个小孩子好不~娘~~亲~~~”
我身子一阵恶寒,眼见这厮撒娇的事态越来越往不可理喻的程度发展下去,赶紧睁开眼皮一把推开他反手一个暴栗,“滚滚滚!老娘认了你这个儿子算倒霉!进城后给老娘买些讨嘴的小吃来,老娘心情好说不定勉强还能让你睡我那屋!”
慕容谨见我搭话,也不去管那额头有没有肿起来,一把扑进我怀里,泥鳅似的蹭,“娘亲就是娘亲,待谨儿自是好~”
我很无奈的又抹了把额前的冷汗,自从那次哭睡在我床头后,这家伙天天晚上吵着要跟我盖被被睡觉觉,我睡得晚,常常就歇在椅上,他冷不丁的又拖着被子跟过来窝在我怀里,等他睡熟了唤来夜封想带他到床上睡,没想到这厮抓着我的衣襟袖口扯都扯不开,只得由了这家伙去。
近来,这小子越发的活回去了,明明一个身板见长越发高挑,且眉眼带着冷俊又风流的少年郎,非要同那顽童似的一个劲撒娇,不是越活越回去是什么?更可恶的是我偏生对着这样的慕容谨还真下不去痛扁的手,以至于每每他犯错或是惹了我总会出此杀手锏逃过一劫,我不得不佩服,那个人是怎么教出这样一个八面玲珑的臭屁小鬼的?
习惯总是很难改的,这一年来帮着上窜下跳精力活似用不完的伪小孩慕容谨打理穿衣,吃饭,束发……似乎真的已经融进了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这不,见着他一头青丝散开,像个密集的网将我笼罩其中,我摸出把桃木檀香梳子,一下一下给他顺着。
保养得极好的发丝穿过指缝,尽数收在那红绳编就的绳结里,只因了那发丝滑顺水亮,轻轻一碰就要散开,我又顺手摸出一只黑中透红的玉簪,没几下便将他那头不听话的乌发给绾得一丝不苟,玉簪牢牢一扎,活脱脱一位儒雅俊俏的风流公子……我满意的点点头,面相生得好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慕容谨伸手摸了摸我那发簪,笑容如花绽放,“谢谢娘亲~”
我顺着他的手往那发簪望去,眼底蓦地一震,掩袖避开了那失态的一刹那……孤雁难飞!那玉簪,居然是那人三年前在秋叶镇顺手买来给我的玉簪,他曾说,那玉簪名作孤雁难飞……我苦涩的挑了挑嘴角,没想到我竟还会带在身上,如今,我同那孤雁难飞又有什么区别?
他是王爷,我是草民,他要拿走他的孩子,我再不愿也只能一再骗着自己不过是被旺财咬了一块肉,一块肉而已……认慕容谨做义子,自欺欺人的将他当作那孩子的替身,其实对慕容谨很不公平,可我就是忍不住,孩子是心头肉,这心头肉去了,焉还有命在的道理?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僵尸都还会寻着人味辨方向,我却是连路标方向都一爪子给毁了彻底。
本想就那么一睡不醒,可看着慕容谨这孩子恁般执着跟在我身边,那颗僵冷的心似乎又有了复苏的迹象,我想,上天还是公平的,慕容谨渴望的关爱谢临风给不了,我来给!他不管的孩子我来管!
我将颈上系着链子连同那块阳玉塞进他的手里,慕容谨不解的抬头,“爹爹定亲的相思扣?娘你拿这阳玉好端端的,拿出来做什么?”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变,尾音都在抖。
我按着他的掌将玉佩包在他的掌心,“既然你知道这玉,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以后遇着你喜欢的人,这玉送作我的见面礼。”
手轻轻的在他手背拍了拍,我默默收回,望向右边的窗外,叹息,“不管怎样,一年后我们就分道扬镳,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们……别费心找我。”
“娘!”
我狠狠心,不敢去看慕容谨的表情,扯过一边的被子盖上发冷的身体,垂眸笑笑,“我累了,先睡睡,到了再叫我。”
我怕再不狠下心说,以后便更狠不下心来说了,慕容谨这些年蒙了个没娘的孩子活了这么些岁数也挺不容易,又摊上了那样一个只重政务的父亲……我只得无奈的文艺了一把,拿什么拯救你,我的义子~
润城,是个好地方~
不知为何,一到这地儿,我莫名的又有了当年草上飞横行汴京时的豪气与畅快。
唯一不爽的,只有三件事:
这首当其冲的第一件事嘛,便是林谦这厮在进城前,留下封书信就离开了,我连他离开时候的鞋印都没找到!那般潇洒的字体居然只留下“回云中一趟”,草草五字便默默的绝尘而去……
第二件事……甫一进到润城,大街小巷的都在传,云中财大势大的宁府前些日子大摆喜宴,风光嫁女,九原那位前来迎娶的景王居然被人给掳走了。
也不知众人当日百千双雪亮的眼睛是怎么看的,竟一直瞎了眼的认为迎娶行礼之人是景王。
直到洞了房第二日,看着那人身着喜服,自新娘房里满意而出,众下人才慌了神般找来宁家老爷,宁老爷铁青着脸扫了眼自洞房中默默出迎的宁家小姐,对着恭敬行了新婿之礼的男人恼怒放言,宁家自此势与林云堡水火不容!
林家少堡主在宁老爷面前,很是无奈,又带了点嚣张意味的,掳走了新娘……可众人纷纷说新娘走的时候娇羞无限,看那样子并非强迫所致……因此又有一版传言,说是林云堡少堡主与宁家小姐情投意合,却被宁老爷强行拆散,二人兜兜转转终是拜了堂洞了房,双宿双飞去私奔!
宁老爷一气之下甩下宁府,也跟着失踪了。
依我看,无非是得了个借口由地上活动转为了地下交易咧!
在这之后,景王府的侍卫寻到了传说中被“掳”走的自家主子,早已稳坐在九原的景王府院内,悠哉的逗着自己新添的小世子!
而这第三件事……
这得要从初进润城,咱坐着马车悠哉游哉来到传闻中的威远镖局说起。
这日阳光明媚,是个适合移居新家,朋友聚会的好日子,在别人瞧着黄历来看,绝对适宜出行。
事后老娘却恨不得把那本顺手买来的黄历给撕得个稀巴烂,奉帝命制定凡间黄历的司命星君,他大爷的原来是那条臭青龙的兄弟!摆明了改老娘的命看老娘傻兮兮的耍戏给他看!
我刚扶着慕容谨下了马车,门口相迎的那个大汉,很是豪爽的一巴掌拍在了夜封结实的肩上,粗旷的仰头大笑,“夜兄弟别来无恙啊?”
夜兄弟……野熊地?
也不知是哪个地方的口音,委实憨厚得很~
慕容谨却是先我一步笑了出来,“夜封这位挚友,果真打趣!”
“客气客气~俺叫甘正,是威远镖局的镖头,这位想必就是夜兄信中提到的秦小姐同慕容公子了吧?”
我点点头,忽然觉着甘正身后那一大帮子人里面,有人往这边看了一眼,待我眯眼细看,却又因着那些汉子人高马大的身形苦寻无果,遂不再理会。
慕容谨折扇一打,目光自甘正身后的人群扫过,却是敛了些笑,“今日到贵府喝喝小茶罢了,借宿之事,还得听娘作主。”语气有些淡。
听我作主?我愣了愣,正巧那甘正瞪圆了那双铜铃大眼不解的望向我,“娘?慕容公子同姑娘这、这是……”
我回过神,了然笑笑,“谨儿是我认的义子,甘镖头奇怪也不足为奇。”
甘正仍是愣愣的点头,“噢,竟是这般……俺还以为姑娘已做人妇,失礼失礼!今日府中有贵客来访,照顾多有不便之处还望见谅……啊,还未介绍,沈兄,这是秦……”
“秦小姐。”忽有一道熟悉的人影自那群飙悍高大的男人堆里缓步迈了出来,怀里抱着个襁褓,施施然步自甘正同我的面前,甚是有礼的点了点头,“多日不见,身子可好?”
慕容谨扁了扁嘴,扭过头赌气。
而我没有表情的望着那人,继而淡淡的将视线别开。
那人怀里的襁褓中,似乎传出一声婴孩的“咿呀”,我动作一僵。
倒是甘正跑出来圆场,“王爷……额、不对,沈兄认识这位秦姑娘?”
来人淡笑点头,“还好。”
甘正呵呵直笑“有缘”,伸手对着一行人往镖局大门一请,众人便鱼贯而入。
“娘?”慕容谨担忧的扯了下我的衣袖,我看了眼并未随着众人进去的夜封,叹了口气,“无妨,先进去歇歇脚,总不好叫夜封驳了他镖头朋友的面子。”
夜封跟在我右后边,进了局里,才轻轻幽幽的抛来句,“我没料到景王今日也会在此……你不必顾着我的面子,一会儿我去外头找客栈。”
我笑笑,携着三人跟上了众人前行队伍的后续部队。
这便是令人不爽的第三件事——沈景恒带着小不点,来润城了,还住在我们本应借宿的威远镖局!
甘正因着手下进来通报,暂时下去处理,留下管事招待我们这帮人。
沈狐狸径自抱着小家伙坐在那,时不时的浅饮一小口香茗,小家伙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那人优雅的动作,继而又死死的盯着他手中的茶杯,忽而“咯咯”直笑,一边挥舞着白嫩的小手似是要去抢,他见状柔柔一笑,将茶杯递过去逗弄起怀里的小家伙来。
再见那孩子,我已平静不再,好在落座在最末,里门槛算是一两步的距离,遂起身匆匆一句“我别处走走”便从厅内告辞,根本未注意到厅内乍然迸出的杯盏碎地声。
离了厅堂,自有护卫上前带着我领路。
我稍稍平复了下心绪,想了想,这才开口问道,“那位沈公子是来……?”
那护卫憨厚的笑笑,“噢!你说那个沈兄弟啊,话说我们甘老大以前也是个有权有势的富家公子哥呢,家境没落之后成了土匪,两年前听说九原来了个朝廷的剿匪头头,挺厉害,便手痒下山较量,便同那前来润城剿匪的沈兄弟成了朋友,今儿个说是为了寻孩子他娘路过润城,老大不就留他下来住几日么~”
“……”寻孩子他娘?他……到底想怎样!




第62章 我的毛球很腹黑 之 醉汉沈七和他的手下

“怎么?”那护卫似察觉不对,停下来疑惑的看着我。
我赶紧回神,随手指了下不远处的亭子忽悠,“我有些累了,想去那亭子坐坐,你去忙你的吧~”
那护卫应了一声,这才下去。
一路走过去,眼前都是那小家伙刚才的笑脸,他似乎长开了不少,脸上不再是那皱巴巴的老头脸,白嫩的好似要掐出水来……可恶!明明说好了不再想,不再纠缠,为何自己这颗心总是要跟自己作对?!
“呜呜呜……呜呜……呜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炸在了眼前,视线清晰的那一刻,我只看得见刚才思念得入了骨髓的小家伙,此刻正被谁抱在怀里,裙子都没来得及提,便一头冲进那亭子,将小家伙抢在怀里柔声哄着,“毛球乖~哭什么?咱们是男子汉,以后要做山中那砍柴的大猎人,老是哭哭啼啼的不早被吊睛白额大虫给吃了么?”
小家伙揉着满是泪水的手一顿,泪眼汪汪的抬眸望着我,好不无辜,继而翻着身子东扭西扭,脚也在乱蹬,却是没再哭闹出声。
我叹了口气,继而沉声,“毛球!”
小家伙被这一吓,果真消停了,揣着那双无辜的仍旧带泪的黑眼珠望着我,算是妥协了我对他的那个称呼,手指还特委屈的塞在嘴里,时不时的还抽两抽鼻子赚取同情……
“怎地就唤他做‘毛球’了?”
忽然,身旁极近的地方,响起一道并不陌生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早该知道,他不会让毛球离开他的视线的,那么,刚才抱着毛球的人除了他还会有谁?
我敛了刚才的失态,将手中颇沉的毛球递了过去,“抱歉,草民对世子这般无礼,还请王爷降罪。”
他没有伸手接过毛球,还是刚才那句,不过声音冷了不少,“为何唤孩子做‘毛球’?”
我没想他竟执着于这个问题,内心烦乱之际只得道,“民间曾有种说法,贱名好养活……总不至于叫什么‘狗剩’之类的,白白误了小世子前程……不对!草民只是随口胡诌的,王爷莫在意,既无他事,草民先告辞了。”
“小……”
我将毛球放到一边的榻上,这才一松手,那毛球便不管不顾的又扯开嗓子号啕大哭,引得不远处路过的护卫频频侧目,我心中大急,赶紧又将毛球抱在了怀里,这厮居然变脸似的一下恢复了笑容!泪珠还揣在眼眶里呢……我默。
“孩子黏你,多陪陪他。”他生生收回欲拦下我的那手,负手转身,背着我立在栏杆处,望着亭外临着的池水,沉默。
亭内的气氛一时尴尬至极,我一边晃着怀里的毛球,随手捻了块桌上的点心,下一秒却被那只白嫩的小手给一把将点心夺了去,抓在手里胜利似的对着我咯咯直笑。
我心下一动,自怀中摸出那对在当年的百花宴上,准备送给他和宁云苏的那枚“百年好合”黄玉玉佩,挂在毛球的脖子上,“毛球,这是娘送给你的礼物,就算你再穷再落魄,可也不能白眼狼似的把这块玉佩给当了。”
毛球手一松,那块点心便很凄惨的掉在了地上,眼睁睁瞅着毛球双眼发光的抓着脖子上的那枚玉佩抛着玩。
这下,我终于不再是那浑身揣着玉佩宝石乱晃的家伙了,无事一身轻的感觉真好~
也不知逗着毛球玩了多久,等我抬头再寻那抹人影的时候,亭内早就空空如也了,我望了望渐暗的天色,叹气,抱着毛球起身往亭外走去。
好不容易逮着一个五大三粗的豪旷汉子,看打扮应该是这儿的护卫,随上前福了一福,“敢问,那位沈公子现在在何处?”
护卫抓了抓头发,下意识的想兄弟似的一掌拍在我肩膀,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一僵,抱歉的收了回去,学着那些个大户人家的侍卫别扭的抱拳,“沈公子同镖头出城狩猎去了,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秦姑娘找沈公子有事?”
我噎了噎,这么晚了还出去狩猎?这两人有毛病吧?遂摆了摆手,“那、沈公子此次出门,有无带着小厮或者下人侍卫同行?”
那护卫想了想,“有啊!”
有?那好办!再次微微一福,“那劳烦这位大哥,能否替我带路?我有事要找。”
护卫摸摸鼻子,往前带路。

临近一座规模挺大的庭院,甫一进门,自不是往着主卧方向而去,而是拐了左边一处游廊,走了挺远,还未至那游廊尽头的一组院落,便迎面扑来一阵声浪,很是豪迈:
“大大大!老子压大……”
“哎哎!山哥买定离手啊,别耍赖!”
“滚!谁特妈-的会耍赖?!”
“咔!”
“山、山哥……是小……”
“啊哈哈哈哈————山哥,给钱给钱!阿柴一摇骰,运气就是爽!”
“特妈-的!老子这回压大偏开了个小,阿柴你是不是找死?真是晦气!”
“山哥……我……”
“擦!阿柴你滚哪里去?给老子回来继续摇骰!老子还就不信这邪!”
吧啦吧啦。
推门的手僵了那么一下。
“哐当!”
一脚踹开了那扇结实的雕花檀木红门。
里头一阵诡异的安静,忽而一声咆哮带着输钱后的暴躁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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