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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不为妾:王爷家的嚣张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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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沉沉压下的乌云忽而翻涌狂卷,青衫男子皱眉望向天际,忽而想到了什么,眉头更深。
远处,一方墨色人影急急奔来,落定之后,看着这一切,免不了对着红衣女子一阵怒喝:
“看你干的好事!”
红衣女子笑得疯狂,“千夜你不必插手!我怕什么?当年我连冲着青郎那天雷撞得个尸骨无存我都不怕,如今我得了这贱人的肉身返了人世,青郎还能不是我的?”
青衫男子眸底一沉,青光大作之后,无数诡异的黑雾瞬间渗透进去,那青光转瞬便化作了浓郁污浊,青衫男子阴森开口,一字一句,咬得极重,“楼素情,你夺了她的舍?!”
红衣女子睥睨着仰头,“不错!贱人抢了你的心,我便要她一个籽儿不剩的全还回来!”忽地伸手凭空一抓,一抹淡到几近透明的魂魄瞬间被她掐颈在手,唯剩透明身形中一颗微弱却仍旧刺目的火红珠子。
青衫男子神色大变,凭空一声怒急咆哮:
“楼千夜————”
我缓缓的睁开眼皮,脑子也混混沌沌的,反应了好久,终是因为那声熟悉的咆哮给震了心神,缓缓抬头。
狐狸白着一张脸死死的看着我这边,右侧的楼千夜同样一脸煞白的看着我,嘴角血一般的嫣红,想必刚才吐过血……是了,看这架势,狐狸那结界是被人强行破了的,楼千夜赌了性命设下的结界,这样的反噬如何能不吐血?再加上不久前他发动那样的法阵大损修为。
我禁不住冷笑,楼千夜对楼素情之心,着实令人艳羡,不由得轻轻开口:
“那方墨绢,你倒是有机会送给你心尖上的人了~”
楼千夜身子一震,似乎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口,半晌也没能见他哼出一声。
脖子上立刻传来一阵窒息,我想,我不是魂魄了么?怎还会有身体发肤上的感觉?不由得疑惑转头,正正对上那双漆黑而熟悉的眸子,楼素情掐着我的脖子,阴狠而笑:
“什么墨绢?你这贱人莫要叉开话题!今日,只要杀了你,青郎便是我楼素情的了,身是我的,心也是我的!哈哈哈哈——————”
随着她手中力道的加大,窒息感越见清晰,心口也渐渐传来物什的脆裂声响,我暗叫一声不好,只得将不舍的视线投向对面,那半现了真身一头青发半数染黑的狐狸,忽而决绝的转头盯向楼千夜:
“你就容许楼素情毁了这珠子不成?你这庄内上下一干老小不是还靠着它聚齐三魂七魄重塑肉身的么?!”
然而,楼千夜仿佛没有听进去的麻木模样,却转身挥手一把利爪就往我俩这抓了过来,带着狠绝的杀意。
好,今日命丧你楼千夜手下,我死也瞑目!
一声尖啸划破乌云翻涌的天际,一道浑浊的青乌光束生生断了那只寒栗的利爪,鲜血四溅。
我愣愣的看着那只断了的狼爪在一片血泊中幻回凡人掌骨而成的断腕,再看了眼同样倒在血泊中一声不吭乌发覆面的楼千夜,最后看向随着一步一步往这走来,发上的青光便暗淡一分瞬间爬上浊黑的狐狸,内心一片死灰。
激着楼千夜为了他的子民救下这颗临风珠,不过是想以珠子的力量净化狐狸体内早已被侵蚀的元神,眼下这般境地,狐狸终是要堕魔泯心了么?!
眼见狐狸那头漂亮纯澈的青发就要被污浊的黑气完全没顶,我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挣开禁锢我的楼素情,透明的魂身被她乍现的利爪割得四分五裂也顾不上,兜头就往蓦地拔足狂奔而来的狐狸冲过去。
狐狸早已浑浊麻木的眼瞳忽而闪过一丝清明,继而紧缩,想要止住那气势万千的乌光早已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一头扎进他周身的乌光之内。
第132章 托付天帝 之 还债换来的重生!
眼见狐狸那头漂亮纯澈的青发就要被污浊的黑气完全没顶,我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挣开禁锢我的楼素情,透明的魂身被她乍现的利爪割得四分五裂也顾不上,兜头就往蓦地拔足狂奔而来的狐狸冲过去。
狐狸早已浑浊麻木的眼瞳忽而闪过一丝清明,继而紧缩,想要止住那气势万千的乌光早已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一头扎进他周身的乌光之内。
我终于扑进了他的怀里,心口处的红色珠子较之以往还要刺目艳丽,我不舍的偎上他的肩膀,声音软糯轻柔:
“狐狸,好好活下去……”
胸口的珠子立刻绽放出夺目的红光,转瞬升腾起一股温暖的火焰,熊熊火光之下,那道将将没顶的乌光瞬间自他发顶退开,似是惧怕那火焰一般,噌噌噌的只往发尾退去,直到退无可退,“轰”的一下逼出体外,化作一阵黑屑飞散空中。
红光猛地一收。
“砰——————”
无数金色红色的细屑自天空散下,天上几欲压下的乌云因了这声爆炸,瞬间退散干净,一派晴空万里。
楼千夜怔愣的看着那四散而下的金屑,徒劳的四下挥舞双手欲去挽留什么,那金屑将将一触及他仅剩的那只左掌便消散殆尽,空留他麻木空洞的眼愣愣的望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
楼素情一张脸被瞬间的变故激得神志大乱,抱着楼千夜那只血泊里触目惊心的断掌狂笑着跑出了一片狼藉的院子,院外一抹黑影立刻跟了出去,似乎是楼肃临。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集,此物最相思……”
寂静的空中传来飘渺悠远的歌声,带着一丝微微苦涩的叹息,渐远渐弱。
青衫男子愣愣的抱着虚空中早已没有任何实体重量的那抹浅影,僵硬的坐在一颗树下,放佛掌下便是实物般,一下一下的顺着那抹渐渐模糊的浅影柔发:
“乖……谁都抢不走你……师父带你走……人间地狱……师父绝不再丢下你一人……”
一行清泪落在清幽柔顺的青发上,映着男子绝望淡笑的绝色容颜,周身无数细碎的青光浮起,身影渐渐虚淡,竟隐隐有碎了丹元的回光返照。
恰在此时,天际一道金光落下,华贵的锦袖一挥,金光即刻罩向那将将自毁元神的青衫男子,青衫男子心神大震,早已不知身外事,由得这一遭,根本无法反抗便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凭空出现的那黄衣人冷哼一声负手而立。
几欲消散的那抹浅影忽而一怔,艰难的起身,甚是虔诚的朝黄衣人一礼:
“多谢天帝相救,他……是个好人,不该就这么没了……”
声音飘渺虚弱,再撑不了多时。
黄衣人淡漠的一挥袖,那青衫男子立刻化作一道澄澈的青烟收进他的锦袖之中,与那年轻的容貌相反,这一拂袖气势颇威严深沉,带着凌厉的审视般:
“青龙本乃我九重天上的梁柱根基,轻易动摇不得,若非你这非神非魔的孽障一味死缠烂打,意图染指,他又怎会平白招来这些个是非恩怨?!作孽……真是作孽!当初就不应该纵着那厉害婆娘软了心放过你,若能狠了心不用顾忌你双亲的厉害,一道魂斩灭了你才好!”
浅影缓缓站起,一改刚才不可多见的虔诚,睥睨孤傲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扫了过来:
“你也就敢趁着我父主母妃被你重伤沉睡之际嚣张罢了……老不死,为了今日这招借刀杀人,你在所有人面前演了这万千年的烂好人,我该佩服你一声老谋深算呢?还是该敬你一声卑鄙?”
“小小凤凰!你还成不了气候!”黄衣人眉毛几不可见的狠狠一挑,颇有些烦躁道。
浅影一笑,“这可由不得你……哈哈……他日父主母妃醒来后冲到你那殿上兴师问罪,你以为仅凭一句械斗意外身亡就能敷衍过去?你可莫要小看了他们,我凤凰一脉,最见不得平白受了别人的欺负,还要替那人背这不明不白的黑锅,尤其是你暮伏南的黑锅!”
“你……哼!”黄衣人再次一拂袖,冷冷转身,“你放心,青龙再不会记得世上曾经有一个累他几生几世的孽障!”而后金光大作,瞬间直奔天际。
浅影刚刚贞烈的气势一卸,缓缓往地上倒去的一刹那,一抹黑影适时的接了上来。
黑影沉沉的将视线落在浅影身上,神色复杂难辨。
浅影懵懂的回过神,猜出扶着自己的人是谁后,欣慰的叹了一声,强自打趣;
“千夜,费了你一只右手,实属意外……我不想再欠人什么,太累了……你看这样好不好,当年我下凡前曾以过半的法力保住了关于他的记忆……如今我……我用我所有的记忆,还你一只手……”
话音未落,浅影极其微弱的泛起一阵淡如烟霞的红雾,渐渐脱离,一点一点的聚在黑袍男人血肉模糊的断腕之处,渐渐形成一个手的形状,血雾忽地就暗淡了,继而退去消失。
黑袍男人大惊,想要阻止,浅影已经只剩下一缕青烟,“甚好……听那老不死的口气,狐狸死不了啊……”
眼见浅影再也寻不着轮廓,黑袍男人绝望的低吼一声,黑袍一笼,那些由着浅影体内四散而出还未消失的金屑红影,尽数渗进自己的身内,脸色猛地又白一分,几见透明。
下一秒他猛地一个踉跄,连着倒退几步才稳住身形,抚上多了一道微弱心跳的胸口,煞白着脸踉跄的离开了一片狼藉的院子。
“莫要小看了我狼族的巫术!”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在现代刚刚和那个姓沈的高层相亲之后,出了门就被一辆没长眼的小轿车给撞飞了,醒过来一睁眼身边就是那个一身黑袍的高大男人,而自己,轻飘飘的就是一抹烟雾似地家伙。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黑袍男人老是喜欢将我关在这间山洞里,虽然山洞被他布置得很不错,我也很喜欢,但……洞口封了结界,我出不去。
每每我问他为什么关着我,他总是白着那样一张经年不见血色的深邃容颜看着我,他说,我没有心,等到我有了心,我就不用惧怕外头的太阳了。
听得我是一头雾水,我是那地府的小鬼残魂么?为何我不能在阳光下行走?
而且,很奇怪的是,我这么巴掌大的一团红雾,他居然还很贴心的给我备了一个篮子大小的床,上面铺了很软很厚的垫料,更或者还将一方看上去很不错的墨绢给我当被子盖,我拒绝他却生气的离开了,过了好多天都不来看我,搞得我怪无聊的。
还有一件怪事,这山洞,除了他,就再没有其他人来过,除了现在被结界阻在洞外又来发疯的癫女人。
“砰砰砰!”
结界壁敲得震天响,却坚固得连颗碎石都未曾掉下。
“为什么!我楼素情哪点比不上她?!青郎为了她连东帝都不做了,气得天帝将他撤了帝号押到极西的一处孤岛思过!如今我想着还是千夜你对我最好,可为什么当我回头的时候,你却告诉我你心里有了旁人?!”
我抖了抖烟雾化作的一缕绒羽,百无聊赖的掏了掏听出老茧的耳朵,嗯,貌似我没有耳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这般习惯性的掏了。
这些日子,黑袍男人楼千夜除却日日必来,偶有这样跟我冷战的小日子,这个疯婆娘便会三五不时的跑来这瞎嚷嚷,倒是解了我那无聊的烦闷,听着她日复一日念叨着的同一内容的八卦绯闻,我现在都能倒背如流了,真是没新意~
“贱人!贱人!贱人!!”
今日似乎有些不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内心很是平静的看着那洞岩间簌簌落下的粉尘碎土,没什么感情的“哦”了一个口型,这山洞,终是经不起关着我千百年的寂寞,要塌了啊~
洞外的女人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就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整个阴暗的山洞瞬间瓦解,刺目的光线利剑般刺痛我的眼,我有些难受的闭目四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些个天杀的太阳光确实厉害得很,往我身上一照,本就单薄的红雾更是稀透不少,痛么?我不知道,反正看那经了那日光一照,腾腾冒起的白烟白雾我觉得应该挺严重的~
就在我没头没脑的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中看不清方向乱撞的时候,我似乎撞进了一个人温暖的掌心,我嗅了嗅,不是那个楼千夜的气息,是谁?这味道好怀念啊~
疯女人挣扎咆哮的声音响在那人的身后:
“青郎!青郎你来看我了?千夜你放开我!你不要我青郎要着呢!”
“闭嘴!擅自毁了我后山禁地,哪容得你放肆!”
我微微睁开一条眼缝,看见一个尚算得上是一个侏儒的白胡子老道,举了个比自己大上许多的拂尘,甚是可笑的一把打在身旁被缚的一团黑雾人影的头上,围着拂尘乱转的还是一朵很可爱的同我差不多模样的云团,细小的闪电老可爱的杂在它细腻的云团之间。
黑影还在挣扎……哦,原来那个模糊的黑影就是这几千年来一直在洞口疯喊的那个女人啊~
“十刹老君,我……先带素情下去了。”
我忽然看见那黑影身旁的黑袍男子开口,正想冲那冷战多日的楼千夜挥挥小手打个招呼,哪承想他那视线落到我身后捧着我的人身上后,猛地一沉脸,抿着仍是未见血色的唇,制住神志早已不清的黑影拖下了仙雾缭绕的山道。
那白胡子老道拂须沉吟一番,将那想要凑过来跟我玩的云团一把抓进袖中,清了声嗓子,对那捧我在掌心的人恭敬的作上一揖,声音抖个不停:
“龙尊,那极西的孤岛离老朽这十万八千里的,赶过来想必也累了~咳、那个……东西角有一处亭子,尊上可暂且先去那儿歇歇脚~老朽这就下去吩咐备些吃食可好?”
也不知身后那人怎么使的眼色,那老道吓得赶紧灰溜溜的蹬着小短腿,跳上祥云一溜烟就离开了,仿佛身后有什么恶鬼追赶他一番再不敢多停留一刻。
我撇撇嘴,觉得,身后的人似乎并不好惹。
第133章 青发怪男 之 他说他是我的夫?!
那人袖袍裹着我尽量不让那光线再伤我分毫,一眨眼的功夫就带我来到了那亭子。
亭内阴凉舒适,再不用估计那日头,我顿时飘出那人的袖袍欢脱的上下乱蹿~外面的世界我从未来过,但我就是知道,这是流水,这是松树,还有油了红漆的柱子,石桌……
忽然,一阵低低的轻笑传了过来,我一个分神撞在了那柱子上,落下的时候,那抹好闻的青幽气息再次将我包围。
我抬头,撞入眼帘的是一双好看的青瞳,清澈的映着我那毛球一般燃着红焰的身子,我眨了眨眼,内心仍是一片平静,我本能的觉着,见了这个人,我似乎不该这样心静如止水。
他那双青瞳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却一言难尽的幽深难明,就这样定定的看着我。
这人真真好生奇怪,有话不说,不是小人就是口吃!
可对上那样沉重的一双目光,我千年来不起涟漪的境界反倒有股几欲破功的趋势!这很危险!
我内心一下变得慌乱,忍不住将四散的烈焰绒羽根根竖成尖刺,扎了他个血肉模糊的手掌。
本以为他会一把将我丢开,可当我睁开眼皮小心翼翼的打量过去时,却发现他视若无睹的仍旧看着我,就连刚才捧着我的手势也不曾变换过……
这人,真的好奇怪,不会觉着痛的么?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声,他淡漠的面忽而扬开一抹笑,“你给我的,再痛我都会收下。”
而后,这个青发青衫的怪人径自坐下给我拌了几块点心碎屑,我有些不解的望了他一眼,扑上去就啃,一边打量着他。
他任由着掌心的殷红淌了一手也不理会,仿佛看着我抱着那角点心忘我的啃着就是一种享受,我禁不住气闷的咬下一大口在嘴里使劲嚼,他奶奶的,老子吃东西就有这么好笑么?!
让你看!让你看!!
忽然,我身子泛起红光闪过,我顿时就像那泄了气的皮球软软的滑倒在盘子里,那人神色大变,一把将我捞进了另一只干净的手掌里。
我若非现下没有力气同他做鬼脸,定会笑话他这时候倒记得起自己掌心有伤口了?
哪承想他却动了动好看的薄唇,“这血脏了你可怎办,莫要再任性!”带着心疼,带着焦急,将我小心的放在早先备好的一块柔软绢帕上。
下一秒,就见他眉头也不见眨一下,伸手自自个儿的胸口处一抓,再那么一扯,一颗鲜活跳动的心便泛着清冷的青光浮在他的掌心。
只见他忽而青瞳一睁,脸色瞬间褪尽血色的一刹那,一道青光乍现劈下,那颗鲜活的心脏立刻一分为二,分分化作两个珠子,一颗幻回了他的心口,灰败的脸色这才稍稍回转,另一颗珠子,被他利落的反掌一推,送进了我的身子。
我顿时觉着体内的虚空一下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充实起来,催促着我伸展四肢,渐渐的,那股清冷柔和的力量瞬间带了些刺痛,而后,与我体内的烈焰融合,排斥,如此反复挣扎对抗,身上的皮肤似乎也受不住这样的对抗,噼噼啪啪的有什么东西要撑破阻碍冲了出来……
我痛得忍不住跌到地上左右翻腾撞击,“乒乒乓乓”一阵桌椅翻倒毁梁断柱似地巨响,浑浑噩噩之际,一方温暖强大的怀抱将我牢牢锁住,令人安定的男声就这么幽幽的传了过来:
“莫怕!”
我在痛极之时用力睁开一片血红的视线,眼前嘴角渗血的青衫男人紧紧的抱着我,而我,一口咬在了他的锁骨上,满嘴的腥甜,然而那令人留恋的气息,始终让我不肯松开那似要咬进他骨髓里去的牙齿,我是谁?他是谁?他为何要给我他自己的那一半心?
无心神魂即散……我忽然没来由的庆幸他留了一半的心给他自己,他能活着,真好!
可是,我明明是第一次见他,我和他,很熟么?
我下意识的想要去摸他的脸,仿佛那个动作我做了好多回般熟稔。
他身子一震,继而迷茫的垂下头看着我,良久,几滴清泪落在我的脸颊,就听他哀恸的抱着我的头,苦涩呢喃了一句什么……
我脑中轰然一炸,本该想起什么的脑海却是一片空白,似乎曾经有人生生把那一切回忆和画面全都扣扯而去,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般。
他说,小银子。
然而,我还来不及回味这一刻莫名出现的心酸,我迷茫恍惚的视线落在抚上他脸颊的那双白皙瘦弱的手掌上,猛地缩小了瞳孔……
我能化形了?我有身体了?!我……
眼前忽然一阵漆黑。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集,此物最相思。”
我疑惑的眨眨眼,头一偏便看到坐在床沿的青衫男人手执一卷书册,柔情似水的望着我,边伸手替我理顺额上的碎发,边哼着一首好听的曲儿。
我不由得转了转眼珠,“这曲子可真好听~”
他笑意更甚,“好听么?那我天天唱给你听可好?”
有免费的戏听,干嘛不要?当即干脆的点点头,“好!”
他眸底的欣喜若狂一闪而逝,却被我看在了眼里,奇怪更甚,干脆撑起虚软的身子,一边好奇的打量陌生的周围,一边问:
“你是谁?这是哪里?”
他轻轻拥过我,声音满是宠溺,就连那握在手中的书卷落地了也不理会:
“我是你夫君,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疑惑的歪歪头,“夫君?不可能啊!”
他身子一僵,似乎带了点委屈带了点赌气意味,声音闷闷的响在我头顶:
“你真的这般负心薄情,不要我了?”
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居然还撒起娇来了?
我嘴角僵硬的抽抽,“大哥,我一睁开眼不过将将一团混沌未开神识未明的烟雾,身形都还没有一个,就在那山洞活了几千年,我试了好久都没能从那山洞的结界里头出来呢,难不成我会在梦中与你成了亲不成?别胡说,哪来的烂桃花眼瞎认错了人,少污我清白~”
也不知怎的刺激到他了,他猛地一个扭头松开我撑在桌上剧烈的咳了起来,屋内弥散着一股隐约的腥甜。
我忍不住探头去看,有些忐忑,“喂~你怎么了?身子不好么?”
我嘴皮子说话狠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就连那楼千夜都曾被我气到连吃食都不给我送来呢~每每我总是等他好不容易露面的时候装可怜,不知道对这家伙有用没用?
当即,我手往大腿上狠狠一扭,动作也是令人意外的娴熟,我压下心头的诧异,泪眼汪汪的软倒回床上,气若游丝:
“哎呀呀……我命好苦啊……被人关了几千年不说,一出来还要被人认错亲……认错人其实也没什么……感情还把人家给气到咳血了……我还怎么有脸去见我那江东父老,列祖列宗啊……”
他闻言肩膀一震,继而压下剧咳转回身,苦涩的看了我一眼,扶着桌子就往外走去: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院外的咳嗽声一直未断,那让了一半的心神与我,当真是耗损严重……可没有的事我怎能胡乱心软就认下?好不容易得了人身我可得寻思着去勾引些花花草草来调戏调戏才对~
忽然,院子里那竹篱笆的门“吱呀”一声摇了摇,似乎有人进了院子。
下一秒,就听到一声担忧的尖叫:
“爹!”
而后是沉闷的重物落地声,那一直未断的咳嗽戛然而止。
我心头一震,顾不得脚底虚软下意识的就冲下床往院中奔去。
院中一时之间好不热闹,锦袍少年一脸焦急的正架了昏死过去的他进了另一间屋子,我落在众人身后无人注意,也不好上去搀和什么,只得默默的退到角落,尽量低调一些,万一这些人猛地上来兴师问罪,我可没有办法应付!
左右空地只有角落放着一只桶,闻着挺刺鼻,里头还黑糊糊的不知是啥,想着既然这味道不招人待见,躲在后头那些人应该也注意不到这里,索性身子一转,就躲到了木桶后头。
身后“咿咿呀呀”吵个不停,我下意识的一瞄,差点没让我尖叫出来!
啊呀呀~这一条条青青绿绿的、头上长角的怪蛇是怎么回事?那个青发怪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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