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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盲之越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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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小眼号啕大叫,但没有什么用,这帮犯人本来就都是野兽。
任大强出现在牢门边,往里面瞄了一眼,哼了哼,就走开了,口中低声骂道:“这帮孙子,又玩这套!怪恶心的!”只听见牢房中传来郑小眼的惨叫,以及其他犯人的淫笑声。
第二天早上,冯进军看到窗外的郑小眼的时候,吓了一跳。
郑小眼眼睛红肿,脸色乌青,整个人看着如同受了极大的刺激一般。
冯进军还没说话,倒是郑小眼凑过来先骂了起来:“龟孙子,拉屎看着点啊,都拉到外面了,你看看!”随即低声说道,“我帮你,但你怎么能保证我也能跑出去?”
冯进军回骂道:“昨天上面就有屎啊!你看仔细了!”然后低声说道,“三号楼最顶端原先是有长廊和第二个院子连在一起的。”
郑小眼骂道:“去你妈的!屎都是新鲜的!你屁眼是斜着长的吗?”再低声说道,“你怎么知道?”
冯进军低声说道:“你赌不赌吧?帮还是不帮?”然后骂道,“拿干净马桶来,吃屎了你!大早上吃错药了?”
郑小眼低声说道:“帮!我怎么做?”
冯进军接过马桶,指了指马桶。
看守大早上的听他们吵架,并没有立即阻止,而是偷偷闷笑,此时才骂了起来:“吵你们的大头鬼啊!都给我闭嘴!”
冯进军拿着马桶,还不忘装作恶狠狠地指了指郑小眼。郑小眼走过看守身边,故意对看守说道:“长官,不好意思,那家伙估计是卵蛋破了!”
看守骂了句:“走你的!废个屁话!”
A上午放风的时候,一直在默默计数白山馆看守值守的时间。
很明显,这里的三栋牢房有三套看守的人马,彼此之间并没有统一的换岗规律。除了三栋牢房的看守以外,负责铁笼子外围的巡视以及各个墙头岗哨的,是另一套人马,A对这些不属于三栋牢房的其他看守命名为特勤安全人员。
在一号楼放风的时候,一号楼的看守也会参与外围的巡视,通常是两个人一组,只巡视半边,不会从二号楼、三号楼那边绕行。特勤安全人员则会全部绕行,他们也是两人一组,两组人一起巡视,会绕到二、三号楼,一、二号楼之间。特勤安全人员行动比较缓慢,一组人全部绕行一圈,接近20分钟时间。
第三层院子的围墙上,加上出入口大铁门上方,一共有六处岗哨,每个岗哨上通常都有一个人端着枪守护着,但所有岗哨上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有人,A能看到他们也有下来一会儿再上去的时候。只是无论怎样,这六个岗哨的人彼此都会观望着,保证每一个方向至少都有一个人值守,而不会同时下来。六个岗哨,六架探照灯,也是相当的密集。
一号楼放风的时候,二号楼和三号楼都有独立的值守人员站在二号楼和三号楼内侧,默默地看着犯人,但他们只是这样看着,并不会参与一号楼犯人的管理。上次一号楼的右派闹事,A就注意到二号楼和三号楼的看守只是望了望,几乎动也没动一下。
A数了数,一号楼的看守加起来最多也就十来号人,两班轮换机制。换岗通常会在中午午餐前后时间。但是,要是将这里所有人加上,恐怕会超过五十人,加上没有露面的、第二层院子里面的人,白山馆看守人员和管理者的编制也许会超过一百五十人。这个人数,比白山馆关押的犯人总和还要多。
A看着铁笼子外的一切,除了计时间和人数以外,对白山馆防范的严密程度也感到震惊。冯进军也看出了A的意思,说道:“看守人太多了,不是吗?”
A说道:“这里的看守恐怕比犯人还要多。他们不仅仅是看守,也是训练有素的特务。”
冯进军说道:“如果把白山馆外面的人也算上,只怕有一个营的兵力在盯着我们这一百多号犯人。五比一,呵呵,跟看守国宝一样。”
A说道:“他们会很有自信,这种严密程度,不仅没人逃得出去,从外部也轻易攻不进来。层层布防,四组看守人员各自为政却又互相协助,这的确很高明,短暂的放风时间很难摸出他们的规律来。这是白山馆的看守严密之处,只是越严密的地方,如果出现漏洞,就可能是难以弥补的。”
冯进军说道:“太有自信了,会放松警惕?你发现漏洞了吗?”
A说道:“有一些他们一下子想不到的事情,这会让他们的漏洞呈现出来。”
冯进军说道:“会是什么?他们想不到?”
A淡淡地说道:“我这种为了逃出去而进来的人。”
一号楼即将结束放风的时候,院子牢门边的一扇小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进院子。A向这个女人望去,这个女人也正好看着铁笼子里的犯人,刚好看到A也正在看着她。
这个女人就是王玲雨。
她看到A在看着她,不禁有些奇怪,因为A的目光没有因为她的注意而躲开,而是毫不畏惧地迎了上来。
王玲雨被A看着,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把眼神挪开,赶忙继续前行。走着走着,又回头看了一眼,仍然看到A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王玲雨瞪了A一眼,低声骂道:“臭流氓!”再也不愿回头,径直向三号楼后方走去,她要从那里绕到二号楼去。
一号楼的看守喊了起来:“放风结束,都给我排好队!动作赶紧着!”
冯进军边走边捅了捅A,说道:“怎么,你认识那女医生?她是个冷美人,很难见到。”
A淡淡地说道:“不认识。”
冯进军就怪怪地笑了一下。
三十、胆小如鼠
王玲雨绕到二号楼的侧面,赶上了二号楼犯人等候放风,此时,一号楼犯人还没有进去。
徐行良早就候在大厅,见王玲雨来了,赶忙迎到侧面的铁门,说道:“王大夫,稍等一下,犯人放进广场就好了。”
王玲雨说道:“我明白,没关系。”
王玲雨打量着二号楼的犯人,却猛地感觉又有道目光穿过人缝向她投来。
她的目光穿过二号楼的犯人,投到正在缓缓走进一号楼的犯人身上,她似乎又看到了刚才盯着她的那个男人——A。王玲雨的目光并不是很锐利,她并没有看到一号楼的犯人谁在看她。
王玲雨观望的表情引起了徐行良的注意。徐行良也望了过去,他只是瞟了一眼,双眼就异常地锐利起来,他如同A一样,迅速扫视了一下一号楼的所有犯人。徐行良转过头,眼神恢复了常态,说道:“王大夫,没看到你要找的人吧?”
王玲雨收回目光,说道:“什么意思?我找什么?”
徐行良笑着说道:“刚才好像看到你在找人。”
王玲雨没好气地说道:“是,我找人,你很关心我找谁?”
徐行良笑道:“没有,没有。王大夫关心病人嘛。”
二号楼的犯人已经放进了小广场,徐行良连忙吩咐看守把门打开。
王玲雨走了进来,说道:“我自己去就好了。”
徐行良执意作陪,王玲雨也没有管他,任凭徐行良跟在自己身边。徐行良边走,仍然边向一号楼张望着,他的表情变得很快。一阴一阳的,很是诡异。
二号楼的女犯人张兰从进入小广场就一直看着王玲雨,直到王玲雨走入二号楼大厅看不见了,才扭过头来。
胡婉注意到了张兰,拉了一下张兰的衣袖,问道:“你认识这个女医生?”
张兰慢慢地说道:“不认识。”就走开了。
胡婉皱了皱眉,转过头看了看,却早就不见王玲雨的身影。
王玲雨在二号楼里待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徐行良送行,王玲雨执意不让,自己独自走了回去。
张兰见王玲雨出来,继续打量着。王玲雨直到从三号楼背面绕出来,才无意地观察了一下二号楼的犯人,但她没有看到张兰在打量她。
胡婉忍不住,低声问道:“张兰,你肯定认识她。”
张兰哼了一声,说道:“我只是喜欢看漂亮的女人而已,就好像我喜欢漂亮的男人。你不喜欢漂亮男人吗?”
胡婉脸上一红,说道:“瞎说什么呢?”
张兰用手慢慢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道:“我不认识她。我只是觉得她长得有点眼熟罢了。这样回答可以吧,胡婉小姐?”
胡婉说道:“不要叫我小姐。”
张兰悠悠地说道:“可我从来不是你的同志,我是为你们共产党干活,但绝对不是同志。明白吗?我可没有你们那么伟大的理想,共产主义,哼哼,笑话而已。”
胡婉也不再说话。
张兰见胡婉不再说话,笑了笑,说道:“胡婉小姐,老实告诉你吧,我是为了一个男人,才为共产党工作的。很低级吧,但是我喜欢这样,够刺激。”
胡婉有点不屑地说道:“不用你告诉我。”
张兰还是哼了声,抬起头望了望远方,长长地嘘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她回忆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这让她身体也微微地颤抖起来,如同哭泣,却没有眼泪和表情。
三号楼的犯人放风的时候,天气又转阴了。本来上午还是阳光普照,转眼之间就阴云密布了。
黑牙正独自一个人坐在龅牙张对面,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黑牙那边的人远远地望着,很多人捶胸顿足,在为黑牙担心。
龅牙张这边的人一个个神情紧张,看着稳稳坐在对面的黑牙。
黑牙好像没事人一样,歪着嘴看着龅牙张。
龅牙张也是如同看着多年的老友一样,无所谓地看着黑牙。
黑牙往地上吐了口痰,说道:“我说龅牙张,我来了,你也不说话,啥意思?”
龅牙张的大龅牙磨了磨嘴唇,才哈哈一笑,说道:“黑牙老兄,我是想和你说,尽管你宰了我一个兄弟,这事就这么算了,咱们还是好好相处。”
黑牙说道:“哦?算了?好啊,老张你有气度,兄弟我佩服得很!还有什么要说?”
龅牙张身后的一个人怒火中烧,脸上一沉,走上一步似乎就要开骂。龅牙张手一压,低声吼道:“放肆!”
黑牙哈哈一乐,说道:“知道你的部下们心里不甘心,老张你也别为难,咱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告辞了。”
龅牙张磨着自己的大板牙,说道:“不送啊。”
黑牙得意扬扬地走开去,龅牙张身后的人才趴上来说道:“张旅长!这黑牙小儿也太嚣张了,你真忍这口气?”
龅牙张低声骂道:“你懂个屁!看到没,任大强看着呢!老子现在让他一下,让他嚣张,我们不用动手,让任大强收拾他。”
那人哦了一声,远远瞪了眼黑牙,退开了。
任大强和周八站在铁笼外,早就看到了这一幕。
周八说道:“龅牙张还真听话啊,好像是和解了。”
任大强说道:“和解他奶奶的熊,他是故意装孙子,等我来收拾黑牙。”
周八说道:“至少他们短时间内不会惹事了,可以清闲一段时间。”
任大强说道:“不惹事?除非他们都死了,这帮孙子,你让他们安静下来,还不如杀了他们,一身的骚劲都没地发作。我也就是常常给他们弄些小局面,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周八点了点头,说道:“还是任长官想得周到。”
任大强骂道:“拍你的熊臭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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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牙回到自己的队伍里,简单说了几句,一群人也是嘀嘀咕咕,说龅牙张没安好心。
黑牙懒得答理,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斜眼却瞟到了郑小眼。
郑小眼还在那儿琢磨早上的事情,留意到黑牙正看着他,连忙跳起来,躲到一边。
黑牙本不想答理郑小眼,心头转了转,觉得不对劲,还是扭过头去,嚷了句:“郑小眼,来来,说两句话。”
郑小眼一肚子的不乐意,但还是走了过去,点头哈腰地说道:“黑哥!什么事?”
黑牙冲郑小眼干笑了一下,说道:“郑小眼啊,昨天对不住你啊。”
郑小眼连连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是我不听话。”
黑牙努了努嘴,慢悠悠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怨恨我。”
郑小眼几乎要跪下了,颤声说道:“黑哥,黑哥,你别吓我,我胆子小,我身上有一根毛想怨恨黑哥,我就把头砍下来。”
黑牙坐直了身子,看着郑小眼说道:“你有心事,你咋不说?嗯?不方便说?最近你都挺反常的。昨天刚欺负了你,今天你表情不一样啊?是早上碰到什么事情了吧。”
郑小眼心中一惊,想道:“这孙子!是我糊涂啊!”郑小眼说道:“真的没有什么?”
黑牙问道:“没有?”
郑小眼说道:“真没有什么!”
黑牙哦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郑小眼滚到一边去。
郑小眼如同大赦一般,连忙躲到一边去了。
黑牙斜着眼瞄了一下哼了一声,嘴里嘀咕着:“我信你还不如信我的臭大便。”
三号楼即将结束放风的时候,一阵狂风从天而降,转眼,大风就夹杂着雨点肆虐起来。下午的放风又被取消了。
傍晚时分,天黑得厉害,闪电一个接着一个,天上闷雷滚滚。
刘明义一天都没有吃到东西,也没有喝到水,琢磨着大概是晚饭的点了,于是蹲在床角不起来,数着外面的闪电和雷声的间隙。
过了一会儿,牢门打开了,黑鱼带着另外一个看守进来了。
咔嚓!一道闪电,照得这个小牢房一片白光,黑鱼也吓了一跳,这都让刘明义看在眼里。
黑鱼身边的看守将吃的放在地上,嚷道:“吃饭了!”
刘明义从床角边颤颤巍巍地钻出来,说道:“长官,我好害怕啊。”
黑鱼本想立即就走,听刘明义这么说,自己又逞能,说道:“怕你个鬼啊,吓死你算了!你说的鬼呢?叫出来给我看看?敢吓唬我?嗯?”
刘明义满脸惊恐地说道:“真的,真的有鬼啊,我不骗你啊。求求你让我出去吧。”
黑鱼骂道:“少他妈的装神弄鬼啊!”
刘明义哭丧着脸,脸上浮现出越来越惊恐的表情,慢慢伸出手来。这表情让黑鱼看到了,黑鱼颤声说道:“干吗?找死?”
刘明义慢慢地说道:“经常来,经常来,从墙里面出来,血淋淋的。”天空中雷声滚滚,即将平息下来。
黑鱼四下看了看,骂道:“放你的狗屎屁!”他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发抖了。
刘明义突然说道:“就在你身后!”
黑鱼一转头,咔嚓声,一道闪电及时扯出,照得牢房一片惨白。
黑鱼不转头还好,这一转头,就看到牢门边的墙上,真的映出一个人的灰影来。黑鱼和身边的看守同时哇哇大叫起来,一跳三尺高,竟然如同兔子一样从牢房中蹿了出去,连牢门都没有锁。
刘明义站起来,他并没有从牢门里跑出去。天空中雷声大作,震得房子嗡嗡直响。
黑鱼他们尽管没有锁牢门,但是已经有其他的看守跑了过来,赶忙把牢门锁上。刘明义趁着雷声变弱的时候,跑到牢门边,哀声喊道:“长官啊,我八字不好,这阵子正是我见鬼的时候啊。”
闪电再次从天而降,咔啦一声,照得牢房一片惨白。
刘明义伸出手去,用手在墙上那块人形的阴影处摸了几把,那阴影{文。}便模糊了。刘明义再{人。}摸了摸,范围更{书。}大了些,那墙上的阴影{屋。}已经不是人形了,只是一块颜色略深的灰迹而已。
黑鱼正在走廊另一头暴跳如雷,但是他也听到了刘明义在牢门口嚷的那句“自己八字不好,正是见鬼的时候”那句话。黑鱼明显是丢了脸,现在只好大发雷霆以壮声势,骂道:“你个龟儿子的,跑什么跑?什么鬼啊?哪有鬼?”
那看守缩着脖子,委屈地说道:“黑哥,我看你要跑的,所以……”
黑鱼骂道:“放屁放屁!我怎么要跑?”
那看守说道:“黑哥,那刘明义说得没错,现在是闹鬼的时候。我奶奶说过,这二月里……”
黑鱼骂道:“放你奶奶的屁!你当我没听人说过二月里的事情?”
黑鱼越说心里越发毛,倒霉自己碰上这么个刘明义,其他二号楼的犯人,哪怕是女犯人,都没有像刘明义这样张嘴闭嘴都是鬼的。
黑鱼正这么想着,又是一道闪电咔啦作响,就听到二楼有女子尖叫起来。黑鱼身子一震,探出半个身子,冲二楼骂道:“叫什么叫!”
二楼的看守应道:“是刘佳莉!没什么。”
黑鱼气得嘴都歪到一边去了,转头对看守说道:“把刘明义带回去,关回原来的牢房。鬼天鬼地的,说煤埽职蚜跫牙蚺雒×恕9鼗厝ス鼗厝ィ �
那看守说道:“可是徐头……”
黑鱼骂道:“徐头那里我来说,妈的,刘明义关哪里我说了就算。反正过几天就送他归西了!关哪儿都一样!找个人陪他,省得他装神弄鬼的。”
那看守应了声,又问道:“那明天放风算刘明义一个了?”
黑鱼骂道:“算算算!算他一个,废话这么多!”
那看守颤巍巍地跑了。
黑鱼走到大厅,天空中又扯出一道闪电。黑鱼哎哟哎哟跳了一下,连忙四下看了看,也没有别人。他咳嗽一声,赶忙向办公室跑去。
三十一、审讯冯进军
冯进军坐在床上,盯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发呆。
A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想着心思。
冯进军转过头来,看了一眼A,暗语说道:“你不会是算好了最近会连续大雨吧。”
A笑了笑,并不说话。冯进军讨了个没趣,也不再言语,自顾自坐着发呆。
在关进监狱前,A拿到了一本重山市水志。因为重山市临江临山,雨水太盛的话,不仅容易涝,也会有一些江水倒灌的情况。所以,重山市的水志记录了从清朝末年至今约五十年的下雨记录,详细到哪一天什么时辰下雨,下多久,以及雨量是多少。
A关进监狱的时候,刚好就是重山市历年来雨水较频繁、雨量较大的时候。
没过多久,108牢房的牢门哐啷哐啷响了起来,看守老涂黑着脸走了进来,冲着冯进军骂道:“起来,跟我走。”
冯进军斜眼看了一眼A,连忙说道:“长官,下大雨啊!”
老涂吼道:“废什么话!起来!快点,想挨揍吗?”
冯进军嘟囔着站了起来,老涂一把将冯进军拽出来,外面还有两个看守等着。老涂哐啷哐啷锁了牢门,三个看守将冯进军夹在中间,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
A等他们走开了,才站了起来,抓着牢门栏杆向外看去。但他却看不到冯进军,只能听到铁门打开,冯进军在那里嘟嘟囔囔着。A皱了皱眉,坐回到床上。
冯进军一路上都在嘟囔着,直到他从一号楼中被推出来,带上了脚铐手铐,冯进军才知道怎么一回事。冯进军望了望外面的大雨,说道:“长官,怎么又提审我呢?我没犯什么错误吧!”
老涂几个人穿上雨衣,将冯进军推了一把,推到雨地里站着。其他人则打开铁笼子的门,将冯进军领进铁笼子。冯进军缩着脖子,跟着他们走。一直走到院子的大铁门边,老涂喊了几嗓子,旁边小房里钻出一个看守,将大铁门旁边的小铁门打开了,那看守对老涂嘻哈道:“这么大雨,冯头还要审犯人呢?”
老涂说道:“可不怎的,没办法。”
一行人穿过小铁门,步入第二层院子,便将冯进军向左侧的楼房带去。
这左侧的楼房,实际上是个一层半的楼房,还有半截子埋在土里,窗户也是极低。从这栋楼房进入,再向下走去,走不了几步,就闻到一股子酸腐和血腥的臭味。
冯进军也不再嘟囔什么,任由他们带着,熟悉地走到一个房间。这个房间,便是审讯室了,A被关进来之前,来的也是这个房间。
冯进军打一进去,就看到冯彪和马三坐在角落处抽烟,窗外电闪雷鸣,看着冯彪的脸色相当的糟糕,简直就是乌青一般。
冯彪见冯进军进来,摆了下头示意了一下,老涂他们则麻利地将冯进军绑在一根木桩上。老涂他们绑好了冯进军,向冯彪示意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冯彪将烟掐熄在桌上烂了半边的茶碗里。一摇三摆地晃到冯进军身边,冯进军讨好地将手上的手铐抖了抖,挤出一丝笑容来,说道:“冯长官,今天不会给我动刑吧。”
冯彪嘿嘿笑了声,猛地抽了冯进军一个耳光,顿时将冯进军嘴角打出血来。冯进军吆喝着:“打得好打得好!”
冯彪哼了一声,骂道:“知道为什么打你?”
冯进军说道:“不知道。”
冯彪说道:“把那个张海峰关到你房间之前,你是怎么和我说的?无论谁来都摸出他的底子来。现在呢?妈妈的,老子天天监听着,屁都没听到一个!”
冯进军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冯长官,你知道我是一号楼犯人的眼中钉。那个张海峰从第一天关进来,就不太和我在牢房中说话。我实在没什么办法,我也从来没有透露过房间里有监听器的消息给张海峰啊。”
冯彪骂道:“放你的屁!我怎么看到你和张海峰放风的时候有说有笑的?”
冯进军说道:“本家长官啊,他一出来放风才和我说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都是问些这里的情况啊、规矩啊什么的,我也总得说点什么,博取他的信任啊。”
冯彪哼了一声,说道:“你就什么都没问出来?那你以前吹牛的劲头呢?”冯彪说着,伸出手重重地连续拍打着冯进军的脸,继续说道,“谁是你本家?你他妈的真的姓冯吗?玩我?对我耍花招?你今天要说不出点有用的东西来,估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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