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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盲之越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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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楼的大胡子李本伟一个中午都心事重重的,极力克制着,吃饭的时候不断地打量着A,心里念叨着:“这小子是什么人 ?'…fsktxt'他怎么知道我要暴动?”

所以,李本伟下午放风的时候,将他最信任的张庆拉在一边,说道:“张庆,那个新来的张海峰知道我们要暴动了。”

张庆吓了一跳:“他怎么会知道?”

李本伟说道:“不清楚,他来以后就只和我们打过一次交道,我们的人也没有和他有过什么接触。”

张庆说道:“这可糟糕了,难道是他猜出来的?”

李本伟说道:“极有可能是猜出来,这家伙是个威胁,万一他说出去,那就糟糕了。”

张庆说道:“那怎么办?以防万一,咔嚓了他?”张庆做出一个砍的动作。

李本伟说道:“他是敌是友现在根本弄不清楚,也许他只是善意地警告我们。”

张庆有点着急:“本伟哥,刚来的时候我也给他传过消息,你看他后来那样子,有一点感谢我们的意思吗?就算要保护身份,也没那样的吧。本伟哥你下不了手,我来干。”

李本伟皱了皱眉,说道:“你当我们是土匪吗?动不动就要杀人,还是共产党吗?”

张庆也着急地说道:“可万一他告密了呢?那我们筹划了这么久的事情就白费了!本伟哥,你不能心软啊。你要是心软了,我们这么多人的命可都丢了!”

李本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就算那个张海峰背叛组织吧,咔了他,就像上次那样。”

张庆点了点头,两个人转身回到人群中,坐了下来。张庆弯下身子装作系鞋带,同时在石凳底部边上的缝隙处抠了抠,竟然抠下一小块石头来,然后轻轻一拉,扯出一把两指粗细、一掌长短的铁条来,然后飞快地把铁条塞入裤腿中。这边的A和冯进军还在广场上慢慢地散步,冯进军扭过头来,说道:“你管这么多闲事干吗,他们要暴动随便他们,这下你危险了。”

A说道:“怎么?他们要杀了我?以防我泄密?”

冯进军说道:“杀了你,他们最多关两天禁闭而已!这里杀叛徒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你看那刘天,每天都只在看守眼皮子底下活动。”

A说道:“你不也是叛徒吗?他们怎么不杀你?”

冯进军说道:“我那么容易被人宰掉吗?”

A说道:“那我为什么会很容易被人宰掉?”

冯进军突然停下一步,又赶紧跟上来,说道:“真有你的,你是想一箭双雕啊。要么救他们一命,要么你彻底证明你不是共产党?”

A说道:“我可没想这么多。走吧,别说了。”

冯进军纳闷道:“你不是这么想的?搞不懂你。”

二号楼即将结束放风之时,李本伟那些人却提前向一号楼入口处聚集起来,右派的那些人也都晃晃悠悠地和李本伟的人混成一团,似乎右派的人和李本伟那边互相有照应。

冯进军有些警惕起来,拉了拉A,小声说道:“不对劲。”

A像没事人一样只是哦了一声。

随着看守喊叫着放风结束,所有人都向入口处聚集了过来,因为李本伟他们的人过来得早,队伍显得有些混乱。在冯进军刚刚发现四周的人都是李本伟和右派的人的时候,冯进军突然被猛地撞开了,然后只听A轻叫了一声啊,便捂着腰眼摔倒在地,鲜血顿时从手指缝隙中流了出来。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杀人啦!”整个队伍一下子乱成了一团糟,李本伟的人在里面来回地折腾。看守也立即怒吼了起来:“全部蹲下!举手过头!谁动一下就打死谁!”咔啦咔啦,子弹上膛的声音也顿时响起。

一群看守冲了进来,拿着警棍四下乱抽着,只要是谁还没有蹲下,便要挨上一棍。

有一个犯人在蹲下的同时,迅速将那根铁条插入砖石之间的一道缝隙中,然后蹲着挪动了几步,另一个犯人凑上身来,从袖口中滑出一长条石块,将那道缝隙堵了起来。从外表看来,没有任何迹象。

李本伟和张庆蹲在一起,李本伟抱着头看了一眼张庆,迅速问道:“放好了没。”

张庆说道:“好了。”

看守边吼边打,喊叫着:“不准讲话,蹲好!别动!”

冯进军帮A捂着腰眼,鲜血不断地涌出,A闭着眼一动不动,好像就要死了。

冯进军这时才嚷道:“长官,杀人了!”

三十七、青盲——灰

二号楼的犯人正准备排队出去放风,此时见一号楼的犯人大乱起来,也有些躁动。二号楼的看守立即吼叫起来:“不准看!不准动!都老实点!”

刘明义的心咯噔一沉,他快速向一号楼的犯人中扫了几眼,脸上浮现出罕见的焦急。

A睁开眼,已经在院外医护楼中简陋的手术台上趴着,他没有昏过去,一直很清醒,只是他一直紧闭着眼睛而已。A很清楚,自己被看守拖到这里,丢上手术台,然后衣服被护士掀开,露出伤口。

A能够听见有女子的声音,吩咐着其他人拿救护药品。A睁开眼,看见身边站着一个医生,正在给自己治疗,A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个给A治疗的人便是王玲雨。

王玲雨见A睁开眼睛,又叫了一声,说道:“不要乱动!要不没命!”

A竟然不知是笑还是喘气地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也不动。

那王玲雨忙了一阵,有点惊奇地说道:“竟然没伤到要害?真够走运的!”

旁边的护士小雅说道:“王大夫,你刚才不是说估计没命了吗?”

王玲雨说道:“这刀伤入口处的确是要害,但里面是斜着插进去的,差了半分才致命,现在只能算是轻伤,就是失血过多。”

小雅说道:“以前那几人也是这个位置中刀,送来就死了,这次这个人命大啊。”

王玲雨说道:“这里的人都是使刀的好手,这种错误轻易不会犯,除非是这个人中刀的时候碰巧身子扭了一下,只是碰巧扭了一下?奇怪!”

A闭着眼睛无力地说道:“死不了算我走运,还碰巧没死吗?大夫,不能这么说话啊。”

小雅吓了一跳,说道:“王大夫,这个人还有劲说俏皮话呢。”

A说道:“最后一点劲了,听不得你们这么说话才忍不住,我昏了。”说完脖子一软,竟然真的昏了过去。

王玲雨上前拨了一下A的眼皮,说道:“哦,真的昏了?你还真够逗的。”说完放下A的眼皮。

王玲雨又花了一点时间,将A的伤口缝好,并包扎完毕,才叫外面的看守进来。

王玲雨看到看守,说道:“给你们的表填了吗?”

看守说道:“人死了没?”

王玲雨说道:“算他命大,尽管是要害,可就是肉里面偏了半分,只能算轻伤,躺一两天就没事了。”

看守将填的表递过来,王玲雨看了眼,说道:“张海峰?这名字挺熟的。”

那看守说道:“进来前算是个人物,以前军需处的副处长。”

王玲雨又看了一眼表格,说道:“麻烦两位通报一下上级。”

A被连拉带扯地脱了上衣,换了床被子盖上。小雅给A打了两针。

带A来的看守正要走,冯彪就气喘吁吁地来了,进门就嚷道:“死了没?”

王玲雨没好气地说道:“冯长官,你是想他死还是想他不死呢?”

冯彪见王玲雨也在,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当然不希望他死,他死了,我还麻烦了呢。”

王玲雨说道:“没死,趴两天就好了。这个叫张海峰的,是刚关进来的吧?”

冯彪说道:“没死就好。是刚关进来的。”

王玲雨说道:“哦?刚关进来没有被你教训几顿,也是少见。”

冯彪笑了笑说道:“呵呵,孙馆长吩咐过,不要动他。结果嘛,我们不审他,他差点被那些共匪要了性命,算他倒霉吧。”

王玲雨说道:“那他岂不是那些共匪?”

冯彪说道:“就算不是,也脱不开关系吧,否则不会进这个白山馆。有时候这人吧,一犯错误就没有后悔药吃,这个张海峰,怎么也是重山市摆得出的人物,不知哪根筋抽了,非要帮共匪做事。”

王玲雨说道:“哦!他帮共匪做什么事?”

冯彪笑了笑,说道:“王大夫,这些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人没事就行,那我就告辞了。”

王玲雨说道:“不送。”

冯彪边走边说:“王大夫,这些犯人一个个都狡猾得很,你可要小心,把门都锁好啦。”

王玲雨说道:“谢了。”顺手就将门关上。

王玲雨走到A的床边,吩咐小雅:“这个人失血过多,给他挂几瓶葡萄糖水,晚上再给他打一针镇痛。”

王玲雨话音刚落,只听床上的A轻声说道:“王大夫,想知道我为共产党干了什么吗?”

李圣金从一堆柴火后面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走到柴房门边,听了听外面的声音,将柴房的门打开,快步走了出去。他的打扮,只是一个行走的商人模样。往前绕了几步,便穿过一个小院子,来到了一间偌大的饭馆后堂。李圣金没有停留,径直上了二楼,迎面碰到一个跑堂的伙计,那伙计见是客人,连声招呼:“大爷,您是找人,还是定了位?”

李圣金头也没抬,说道:“定了位,河山堂。”

那伙计说道:“哦,我带您去。”

李圣金边走边说:“不用了。”便越过这伙计径直走去。

那伙计纳闷地回头看了看,喃喃自语:“河山堂天天有人订,今天总算有人来吃饭了,也是少见。”

李圣金走进位于二楼顶角的一间房,这房间也是古怪,三面大墙,唯有一面留了个不大的窗户。

李圣金坐在一小圆桌边,那圆桌不大,只能坐六个人,上面摆着几副餐具。

李圣金坐下后,伸手摸了一下桌上的碗碟,有一层细细的浮灰,显然有阵子没人来吃饭了,碗筷是一直摆着的。

李圣金笑了笑,刚想起身,却有一人推门进来,穿着一身灰色大褂,戴着一顶灰呢子的礼帽。一句话不说,便坐在李圣金的对面。

李圣金见对方压低着帽子,也不说话,不禁先说了一句:“兄台是进来找人吗?”

那人沉声说道:“不找谁,找死的来着。”

李圣金说道:“找死是否要先看清奈何桥啊?”

那人说道:“自然不是十七孔桥。李处长,幸会。”

李圣金见对上了暗号,也沉下心来,说道:“这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请问先生怎么称呼?”

那人说道:“青盲,灰。”

李圣金哦了一声,说道:“第一次见面,很是难得啊。”

青盲灰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来,递给李圣金,说道:“这是你要的情报,看后烧毁。”

李圣金接过,细细看了一遍,从桌上拿起一包早就备好的火柴来,将那张纸点着。李圣金说道:“只是给我看看而已?”

青盲灰说道:“有些话要口述给你。”

李圣金说道:“请讲。”

青盲灰说道:“张海峰关在一号楼中。是否?”

李圣金说道:“是。”

青盲灰说道:“目前情况如何?”

李圣金说道:“据我下属汇报,无痛无痒。孙德亮在玩花招,故意不审不问。”

青盲灰说道:“据我们调查,张海峰投敌窃取情报一事,没有结论。张海峰极有可能与重山市共匪最上层的几名总桩人物有关,如能问出他来,青盲必给您记一大功。”

李圣金轻轻笑了声:“总是我求你们办事,今天也有需要我的时候。”

青盲灰说道:“我知道重山市内向你求情善待张海峰的人不少,那军需处张海峰的几个原下属,更是以死相逼。你打算如何?”

李圣金说道:“你要知道,白山馆并不是我管辖的范围。”

青盲灰说道:“你需要对白山馆孙德亮说,请他善待张海峰。”

李圣金有点为难地说道:“这个……似乎不太好吧,这不是给孙德亮抓我把柄的机会?”

青盲灰说道:“去做便是。孙德亮那边,我们自有说法。”

李圣金说道:“这张海峰到底是何许人,青盲怎么也这么关心他?”

青盲灰说道:“青盲自有青盲的道理。我们要么继续合作,要么我们将情报送给孙德亮也是一样。”

李圣金说道:“我不明白,你们到底是哪条线上的?”

青盲灰说道:“告辞!”

这灰衣人起身便走,连头也不回一下。李圣金本想叫住他再说两句,却没有张口,看着青盲灰走出屋外。

李圣金有些郁闷,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些青盲组织的人玩于股掌之间,却又说不出来什么地方不对。李圣金闷坐片刻,琢磨了一下刚才青盲灰所说的字句,正想起身出去,饭店的伙计推门进来,托着几道菜,吆喝着:“上菜啦!”一见屋里只有李圣金一个人,纳闷地说了一句:“就您一个?”

李圣金说道:“不吃了。结账。”

伙计连忙将菜放在桌上,说道:“昨天便有人结过了,还叮嘱我们说,务必请客人尝尝,说客人如果不吃几口,再也不照顾我们生意了。大爷,这客房有人长期包着,天天付钱,您行个好,就吃上几口吧。”

李圣金心里暗叹一声,想道:“这是不让我立即就走,好跟踪他们啊!也罢也罢。”

李圣金哼了一声,说道:“好吧,尝尝吧。伙计,这订房的客人是谁?平日里还有什么人来?”

伙计把饭菜放好,还不忘拿了一副新的碗筷,说道:“一位姓包的客人。不知道什么来头,隔个三五天才来一两人。”

李圣金问道:“都是什么人 ?'…fsktxt'”

伙计说道:“这个我可不知道,掌柜的也不让我问。说是贵客,不要招惹,也千万不能得罪。”

李圣金问道:“每次点些什么吃?”

伙计说道:“每次都是这几个菜,倒也都是小店的拿手菜。”

李圣金说道:“好,你退下吧。”

伙计连声诺诺,便退下了。

李圣金食之无味,尝了一口便把筷子一丢,低声骂道:“别以为我李圣金是好使唤的。”

三十八、不该说的话

冯彪和马三站在孙德亮的办公室,孙德亮来回地踱着步子,说道:“幸好没死!死了可就事大了!”张顺民此时也站在一边,皱着眉看着他们。

冯彪说道:“孙馆长,哪想到张海峰这小子这么能得罪人,居然有人要他的命,刚来才多久,我们没审他也没问他啊。”

马三说道:“孙馆长,张海峰八成已经被当成叛徒了,这个张海峰不会和共产党一点关系没有吧?”

孙德亮骂道:“什么没关系?没关系怎么会到白山馆来,证据确凿!你们知道他偷什么资料吗?无关人谁碰那个资料,谁就必须要进白山馆!”

冯彪说道:“这个张海峰果然如您所说,认识些共匪最高层的人物?”

孙德亮敲着桌子说道:“不只是第一桩!明白吗?是总桩级别的人物!问出一句来,都是天大的功劳!”

冯彪咋舌道:“天大的功劳啊,这个没人知道吧?”

孙德亮说道:“你以为呢?李圣金窝在下面干什么?他能不知道吗?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上。”

冯彪说道:“那怎么办?现在放回去肯定还要被他们弄死。”

孙德亮说道:“这个事情,说明两个情况,第一,那帮共匪中有人知道张海峰认识上面的总桩级人物,杀他封他的嘴;第二,那些共匪认为张海峰不是什么坚定的共产党合作伙伴,甚至根本不值得相信。”

马三多废话了一句:“会不会是寻仇?张海峰在外面就得罪了共匪?”

冯彪一巴掌打过去,骂道:“放你的屁,好好听着,少废话。”

孙德亮看了眼张顺民,说道:“顺民,你看这事下面该怎么办?”

张顺民说道:“那个做饭的刘天,也是这些共匪的眼中钉,我们只需要像对待刘天那样对待张海峰便是。”

冯彪眼睛一亮,说道:“特勤长的意思是,让张海峰也像刘天一样在伙房干活?每天除了晚上放回去,其他时候都是单进单出?这个主意不错啊。”

孙德亮沉吟一声,说道:“是个好办法,就怕李圣金他们会抓我们的小辫子,说我们私自纵容要犯。”

所有人都沉默了起来。

孙德亮见大家都不说话,慢慢地说道:“张海峰此人,宜攻心,不宜动刑,要让他觉得我们对他还是不错的。具体该怎么做,我找机会探探李圣金的口气。顺民,找时间我们去看一眼张海峰。”

王玲雨听完A所说,问道:“你为什么要去看那个文件?”

A慢慢说道:“其实,我只是好奇罢了。”

王玲雨说道:“我不相信,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A说道:“如果我说只是我自己想看,你又不相信。说是给共产党做事,还不如说给我自己做事。”

王玲雨说道:“有什么好处不成?”

A说道:“我想查一件事。”

王玲雨说道:“什么事?”

A说道:“一件很奇怪的暗杀,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做的。”

王玲雨脸色一变,这也让A看在眼里,王玲雨声音微微颤动着说道:“什么暗杀?”

A说道:“八年前,一个高级官员和夫人突然有一天同时被击毙在房间里,大家都说是共产党干的,可我不这么认为。”

王玲雨盯着A的眼睛,说道:“可这关你什么事?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为共产党翻案?”

A说道:“允许我有点秘密好吗?你是在审讯我吗?我不知道女医生也要负责审讯的。”

王玲雨说道:“那你是想说,你是冤枉的?你和共匪没有丝毫关系?”

A说道:“呵呵,冤枉了又如何呢?我觉得你和这里其他的人不一样,才愿意说给你听,再说,你救了我。”说着,A剧烈地咳嗽起来。

王玲雨说道:“别说话了。我不该这么好奇,你睡吧。”

A点了点头,慢慢将眼睛闭上。

王玲雨走出房间,招呼小雅看着,她则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然后,王玲雨靠着门,无声地哭了。

三十九、冯进军草率行事

冯进军辗转难眠,他不断地从床上扭过头去看着A挖的地洞的方向。这个时候,外面又稀稀拉拉开始下起雨来,没过多久,雨就越下越大。

冯进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那是晚上让冯彪一拳揍的,他这还算轻的,有几个冯彪看不顺眼的犯人,被冯彪打得头破血流,结果,自然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冯进军估计了一下时间,应该已经是入夜了。从外面走廊的巡视频率就可以听得出来。平时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开始一个人负责监视,一个人负责挖掘了。

冯进军实在没有想到A会出这个意外,他很清楚地记得A叮嘱过他,如果A晚上不回来,他自己不要去挖这个洞口。只是,冯进军有点忍不住了。他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贴着门边听了一下,走廊里寂静无声。冯进军觉得自己有把握,他毕竟掌握了一号楼看守巡视的规律。于是,冯进军快步走到A的床边,从A藏挖掘器具的地方摸索了一阵,终于摸出了A平时所用的那些器具。

冯进军并没有立即开始A的工作,他把工具拿在手中,钻回了自己的被窝,一直等到看守再一次巡视过去,才又从床上下来,蹑手蹑脚地走到A的床头,撬开了地上的地砖。

冯进军的挖掘工作开始了,他有种莫名的兴奋,动作比A更加迅速。不一会儿,就扩大了那个洞口,并把挖出的泥土放入马桶中。

一个小时后,冯进军听到走廊外传来脚步声,那是例行的巡视。冯进军不慌不忙地把地砖重新盖上,将马桶推回原处。自己则如同平时和A配合的那样,迅速跳回了床上。

看守走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无疑给了冯进军更大的信心。他再次从床上下来,心里念叨着:“没有你我也可以,你小瞧我了。”

前一个小时的挖掘,冯进军既紧张又用劲,所以速度很快。而这次,他不得不慢了下来,这种挖掘是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因为天黑下雨,冯进军又有点累,这次他的警惕心没有那么高了。而就在这个时候,走廊外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冯进军听到时,不禁心中一慌,他慌忙盖上石板,可忙中出错,有一块石板怎么都盖不上,而脚步声却越来越近,速度很快,不是平常的一个人,而是两三个人。

冯进军暗骂了一声糟糕,也不能再顾着盖上石板,只能赶紧将马桶放回去,跳回床上。冯进军心脏怦怦直跳,他心里喊着:千万不要是来找我的。

而冯进军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他刚刚钻入被子时,三个人已经停在冯进军的牢门口,哐啷哐啷把门打开了。此时,冯进军冷汗直冒,他从头到脚都冰凉无比。他强忍着自己的紧张感,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含含糊糊地嚷道:“长官,几点了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来人正是冯彪、马三和看守老涂。

老涂骂道:“滚起来,有话要问你!”

冯进军从床上爬起来,把整个被子都包裹在身上。

冯彪走进牢房,一屁股坐在A的床上,马三和看守老涂则站在门口两侧。

冯彪坐在床上四处看了看,冯彪的每次转头,冯进军心里都会一紧。

冯彪看了几眼,说道:“哦,不好意思,我就是睡不着,过来看看你。”

冯进军勉强笑了笑,说道:“谢谢长官关心,您这么大老晚的,倒是第一次啊。您有什么事情问我,也没必要来我这个又臭又脏的牢房啊。”

冯彪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个破房子,还不欢迎我呢?我来了又怎么了,发现你什么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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