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妃当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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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刚才已经说过，身份悬殊……”
“风神医，难道你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获得幸福吗？身份不是问题！你若愿意，自可入朝为官，父皇已经承诺，定不会让风神医失望！”
风行突然转身离去。不过，没走几步，便又停下。虽未转身，但还是放出一句话来：“你若真心对铃儿好，想娶她为妃，那么就带上你的父母和你的诚意来！”
虽然现在贵为王爷，但是婚姻之事，理应照足规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理所应当的！东方赫望着风行渐行渐远的背影，脑海里突然翻腾出南宫嫚的模样——那才是他的亲生母亲啊！现在还被幽禁在冷宫！



、第090章　皇后出冷宫

尽管这里是冷宫，但并非完全不通消息。如果说两三个月之前的南宫嫚听到东方皓再次大婚的消息，只是淡漠地笑笑，没有一点点其他的心绪，整个人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话；那么当别人把陆飞扬，现在的东方赫的事情告诉他时，她开始了暴走！整个冷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前皇后南宫嫚很亢奋！吃不下东西，睡不着觉，直到宫里的侍卫将她击晕过去，她才安静下来。醒来以后的第一件事情又是大呼小叫地嚷嚷道：“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儿！”
好吧，南宫嫚的呼唤得到回应了。东方赫在他皇帝老爹的允许后，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冷宫了。
曾经的陆飞扬皮肤黝黑，脸上又蓄着胡渣子，还真见不出任何富贵相。现在的他，不用在沙场上进行殊死拼杀，不用经受风霜雨雪的磨砺，换了衣服，清理了胡子，一如一个在宫里长大的皇子般华贵！从前的他，怎敢正眼看一看皇后南宫嫚？但今天，他已经知道，这才是自己的生母，而且或多或少是因为自己，才会被父皇打入这冷宫里。
南宫嫚一改往日的混沌模样，仔细望着这个端坐在自己面前的青年。他的眉眼，真的有几分皇上的风采，他的嘴唇竟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是的，他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这辈子唯一的儿子！两行清泪滑落，南宫嫚突然伸出双臂。然而，那步子却迟疑了——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一个女人，自己这样的身份，还有没有资格拥抱今天的顺亲王？她的确被人陷害，但也的确做出过对不起皇上的事情啊！
东方赫的心情很沉重。那个曾经在凤椅上雍容华贵的女人，才仅仅这些光景便变得如同风烛残年的老妇！她的皮肤不再细滑，她的容颜不再光彩，甚至她的手也不再如从前那般纤纤玉指。没有梳理好的头发零散地耷拉在她的额头和脸颊上，尘垢似乎模糊了她明亮的双眼，手上的冻疮红肿得甚至冒出了血水！这是他的娘，他的亲娘！骨肉相连！他曾经以儿子的身份，送走了陆家夫妇，他哭天抢地，以为自己注定是个孤儿。他甚至认定了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人！然而，一切都源于一个阴谋，一个误会，一次胡乱的诊断！
东方赫也哭了。当他把自己的母亲拥入怀里的时候，他放声大哭！
“皇儿，我的皇儿啊！”南宫嫚更是抽泣得厉害，几欲哭昏死过去。
“娘……母后……”东方赫撸动着嘴巴，不知道怎样的称呼才适合现在的南宫嫚。
“叫娘吧，像个平常的老百姓一样叫娘吧。”南宫嫚抚摸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心里涌起一份幸福。
“嗯，娘——”
母子二人促膝长谈，倾诉心声，自不必多言。谈兴正浓之时，忽听得门外有内侍唱喏道：“传皇上口谕——”
南宫嫚忙拾掇拾掇自己，牵着儿子的手，跪地听旨。
“传皇上口谕，前皇后南宫嫚于冷宫中静思己过达数月。现身体欠佳，特许出冷宫，并赐南宫贵人封号，随顺亲王居于玉宇阁，将来移居顺亲王府！钦此——”
泪流满面！这不是惊喜，因为惊喜都只有一次。对于南宫嫚来说，这是一场褪变！她深知，那个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再也不会回头，能够在她重新找回儿子的今天放她一马，实属幸运。这一生爱过，错过，等过，盼过，伤过，痛过，冤过，苦过，还有什么比绝望时的一抹光线来得更能让她振奋呢？
“娘——”“赫儿——”
母子俩谢恩后再次紧紧拥抱在一起。南宫嫚曾在梦里无数次想象自己的儿子还在，会是什么模样；东方赫无数次想象自己与这个曾经是后宫第一的女人相认会有怎样的尴尬，然而血浓于水又怎会敌不过小小的陌生？
前皇后南宫嫚得到特赦，出冷宫了！
玉宇阁里，东方启早已等候多时。
“皇上——”按照规矩，南宫嫚是决计不敢抬眼望天颜一下的。加之现在的她早已不复那靓丽的容颜，又怎敢再抬头将自己衰老的外表展露呢？
东方启的嘴唇稍稍蠕动了一下，始终还是没有对她说一句话。只是将手轻轻一抬，示意东方赫将自己的母亲扶到椅子上坐下。
“朕……朕今日把南宫贵人接出冷宫是为了赫儿。”
“多谢皇上恩典。”南宫嫚在座位上虚拜一下。
“赫儿要成亲了。”东方启直入主题，“赫儿要娶的是风神医的女儿。风神医的要求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赫儿从小没有长在你跟朕的身边，这次无路如何都要满足他的这个愿望。朕不会强行赐婚，只是希望你代表朕去跟风神医谈谈。”
“父皇，你不去？”东方赫大失所望。风神医明明要求的是父母都去，为何现在只去一个？
南宫嫚自是明白了东方启的意思，忙拉住东方赫道：“你父皇自有自己的打算。提亲的事情，为娘的去也是一样。”
东方启满意地点点头。起身离去。只是临走时提醒了一句：“选个日子去东宫吧，风神医在那里照看太子妃。需要什么，告诉多福，他会为你准备好！如果遇到皓儿……你仍旧是他的母亲……”
“臣妾明白了。”南宫嫚早已原谅东方皓。他也是无辜的！错的是陈姬，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生娘不及养娘大，他到冷宫看过她，他的眼里全是关切，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母亲……
殷晓梦修养了些日子，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尤其是听说南宫嫚要来东宫，更是兴奋了好一阵。一大早准备好了吃食，还特意叮嘱了东方皓早朝后快些回来。东方皓心领神会，自是不敢怠慢自己老婆的命令。
“参加太子、太子妃。”南宫嫚按照宫里的礼节认真地行礼。
东方皓和殷晓梦忙将她扶起。三人许久没有面对面，今日一见，光景早已不复当初。
“南宫贵人请坐。”见三人尴尬，彩铃忙提醒南宫嫚就坐。



、第091章　原来一家亲

今天的东宫很热闹。毕竟是喜事。风行在见面礼行过之后，也来到堂前。
“公主，可还记得小风？”风行自第一次进宫见着南宫嫚便已认出她就是当年协助自己出逃的南陈公主。只是可惜这位公主当时的心思全在东方皓的身上，完全没有认出风神医竟是那个南陈皇宫中出逃的小太监！
南宫嫚仔细凝望着风行的眉眼，终于忍不住惊呼道：“小风！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当初我还以为他们带回的太监尸体是你的……”
“公主，多谢救命之恩！”风行竟双膝跪下向南宫嫚连磕三个响头。
“快起来啊！”故人相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南宫嫚抹了抹眼泪，示意儿子快些将风行扶起来。
殷晓梦和东方皓本就是聪明人，见着这样的情景，又怎会猜不到呢？或许这就是缘分！
东方赫也终于明白，为何风神医会强烈要求父母同往提亲。因为只有这个才是唯一一条能顺利将南宫嫚带出冷宫的路；也只有这个，才能给父皇东方启一个很好的台阶！他现在既是懂得爱的人，又怎会看不出父皇眼里依旧存有对母亲的那一丝情感？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不过今天是个选好的黄道吉日，总是这么哭哭啼啼地似乎不太好。殷晓梦忙打着圆场：“那个皇弟，是吧？你今天跟着贵人来不会就是仅仅为了认亲吧？究竟有何别的目的呢？嘿嘿，再不说清楚，咱家的姑娘可就不属于你了！”
这话简直就是红果果的明示，东方赫难道还会不懂？南宫嫚也是突然回过神来，忙拭干眼泪，堆上微笑道：“太子妃说得对，今日来自是为了赫儿的事情。风神医——”
“公主还是称小风吧。”
“呵呵，现在你是大周鼎鼎有名的神医，曾经救过太子和太子妃，现在又即将成为赫儿的丈人，怎么能再称小风呢？”南宫嫚转念又想起东方启的暗示，又道：“不如改称风大人又如何？”
“这……”风行在这江湖中摸爬滚打许多年，这其中的暗示他又怎会不懂？但作为无名的主事，如此轻率地涉足朝堂，着实不太妥当！
东方皓见好好的事情弄得如此尴尬，也不免有些着急。虽然今天他们夫妻并不是主角，但始终还是要把这好事办成才行啊！“南宫贵人，有些事情可以容后再议，今日主要是谈谈这顺亲王与风铃姑娘的婚事啊。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日父皇政务繁忙，贵人亲自前往，也算是很有诚意了；至于这媒妁嘛——”
“彩铃是本宫的好姐妹，自然由我来保媒啦！”殷晓梦忙将话接了过去。
“好，就这么定了！”东方赫自是举手赞成。
曾经叱咤风云的大周皇后南宫嫚现在竟然第一次像个普通妇人一般给自己的儿子提亲，突然找不到该说什么话了！环视了周围一圈，这殷晓梦身边的婢女个个都长得水灵灵的，她的印象里，还真分不清楚哪一个才是所谓的风铃了。“太子妃，听说风铃现在的身份还是你的奴婢……”
“哈哈，这个不用担心。她的名字并未在宫中登记造册，她一直是跟着我帮忙而已。再说了，就凭她的勇毅，估计过不了多久，父皇也会赐她个女将军的封号呢。”殷晓梦立即宽慰南宫嫚。
还是东方皓观察入微，看出了自己养母的心思，便不动声色地说道：“彩衣、彩月，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给南宫贵人和顺亲王上茶？”
彩衣彩月走了出来，剩下的自然就是风铃了。南宫嫚满意地端详着这个姑娘，心里暖暖的。没想到，直到这时，最能知晓她心事的还是东方皓！多年的母子情同时涌上心头，不由得又有些动容了。
东方皓岂有不懂之理？忙又劝道：“南宫贵人可是要仔细打量一下未来的儿媳妇？风铃，还不过来，别以为刚才扶了扶贵人，这就算礼成了！”
大家哄笑起来，气氛总算是缓和了许多。风行也立即领着女儿走了过来，作揖道：“蒙公主不弃，小风就将女儿交给公主了。”
“好好，这丫头，本宫……额……我喜欢……”南宫嫚牵过风铃的手，又拉着东方赫，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
这是东方赫在大庭广众之下第一次亲昵地牵着风铃的手，当然这也是平时牙尖嘴利的风铃第一次被男子握住柔荑，两个人的脸顿时都被羞得通红！
殷晓梦最喜这样的场面，第一个反应便是领着大家起哄。要是在现代，恐怕她还要吼吼“亲她！亲她！”一类的词语了。不过现在她大着肚子，又是宫里的太子妃，自然不能如此放肆。但嚷嚷还是可以的：“娶回家！娶回家！娶回家！”
东宫里顿时又爆发出一阵欢乐的笑声。
原来很多事情，很多人，兜兜转转，竟然全是息息相关！事后，殷晓梦总是会想，当年的风行和南宫嫚究竟有着怎样密切的友谊才会使得一个南陈长公主冒着生命的危险救他出宫呢？呵呵，这其中难免又是一段感人肺腑的故事吧……
东宫设宴，关上门一家亲，特许奴婢们也上桌同食。多吉、多泰起初还有些不太敢，谁知殷晓梦眼睛横瞪过去，他俩立即老老实实地坐下了。彩衣、彩月和刘嬷嬷本想帮忙布菜，殷晓梦又发话了：“席上无短手，都坐下吃饭！今天就是吃个团圆饭、喜庆饭！让咱们提前沾沾顺亲王夫妇的喜气，嘿嘿！”
东方皓一把搂住古灵精怪的妻子，亦大方地说道：“对，今天这里没有什么太子、太子妃、王爷、贵人！今天这里只有一家人！吃顿家常饭！来吧，大家启筷！”
东方赫也激动地附和着：“多谢大家，我东方赫保证一辈子对铃儿好！保证一辈子孝顺我的母亲！”紧紧握住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女人的手，眼里的坚定，让在场的每一个都不由得暗暗叫好——这样的男人值得依靠！



、第092章　镇国大将军

“糊涂！你怎么能自作主张？！”殷武第一次在风行面前如此光火。“你明明知道我的计划即将实施，你还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宫中，当什么王妃！简直是胡闹！”
“将军，”风行忙跪下解释，“宫中的变数波谲云诡，小人的确知道其中的利害！小人这辈子就两个救命恩人，一个是您，一个就是前南陈公主南宫嫚。将女儿嫁给顺亲王，也是为了报恩啊！”
“刀剑无眼，将来若是她与我为敌，我定不会放过他们夫妻！”殷武眼里的狠戾简直犹如一头雄狮。
“小人誓死效忠将军，也会提醒女儿，一切以大局为重，决计不会破坏将军的任何计划！”
“那就好！”
“将军，太子妃那边如何处理？”按照计划，殷晓梦肚子里的孩子不应该，也不能够留下。风行虽然按照殷武的命令又救了殷晓梦一命，但她的孩子，该去该留，还是得听殷武一句话的。
“这件事情容后再议！”殷武双眉紧蹙，这个隐藏了几十年的秘密即将揭露，他的人生，他身边的人的人生即将发生改变，可是牵牵绊绊，儿女的感情，是否该尊重，是否该珍视？
“谁？！”原本宁谧的书房，又怎会有人偷听？风行警觉地嚷嚷一声，殷武更是直接操起手里的毛笔朝那窗外的人影投去！
“啊——”一声惨叫后，竟有碗勺落地的声音！忙追出去一看，罗姨娘直挺挺地躺在血泊中！“将军，这——”风行有些尴尬地望着殷武。这出手也太重了吧……
“你马上把给她易容，弄成摔入荷塘淹死的模样！”殷武嫌恶地盯了罗姨娘的尸体，竟无半点哀伤。
风行忙将尸体处理好，毫无破绽。
将军府死了一个姨娘，这算不上什么大事。除了几个走得比较近的亲戚来看看，除了殷晓峰和殷晓岚哭得死去活来，整个将军府还真就跟从前没有两样。毕竟现在的罗姨娘早已失势，且当年得势时又惹得天怒人怨，谁还会为她掉半点眼泪呢？
但无论怎样，娜拉还是把罗姨娘的丧事办得妥妥帖帖。殷晓梦在宫里见到娜拉的时候，这些琐事早已结束了。娜拉是专程来看望她的。见殷晓梦的身子比起从前圆润了许多，娜拉自是打心眼儿里开心。
“太子妃定能为我大周诞下最可爱的皇孙！”娜拉兴奋地说着，眼睛却不时往门外瞅着。
“娜拉姨娘放心，今日进宫，定不会让你白走一趟，嘿嘿。”殷晓梦当然知道她还有什么目的。现在南宫嫚放出了冷宫，娜拉自然是要拜会一下。
正说着，南宫嫚便在风铃的搀扶下进来了。娜拉激动地扑向自己曾经的主人，抽泣着说：“公主，您受苦了……”
“娜拉，别这么说，你看我现在多好啊。我从未想过还能找回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能有这么乖巧的儿媳妇。我始终觉得老天是眷顾我的。”南宫嫚比起从前，更多了一份稳重与低调。尽管她的儿子是现在正当红的顺亲王，尽管朝堂上有呼声，说要废太子，还顺亲王太子之位，但南宫嫚以为这都是政治手腕罢了。东方赫虽是她当皇后之时与皇上的嫡出皇子，但终究是长于乡野，并无治国大志。倘若得了太子之位，反而弄巧成拙。所以，她常常劝诫东方赫不可造次，不可有僭越之心。
“公主说得极是。”娜拉毕竟是奴婢出生，在南宫嫚面前还是很谦卑。
“好了，娜拉，你现在是镇国将军府里唯一的女主人了。要是将军愿意，你随时有可能被扶正，将来就是堂堂将军夫人了，可别这样，得有点儿大家的风范。”南宫嫚历来对娜拉就不摆什么主人的架子。
娜拉脸一红，对南宫嫚的感激之情更甚。当年若不是她一句话，自己又怎能有今日？所以，就算是人在将军府，她的心依旧是主子的。只要是南宫嫚有需要，她都会义不容辞！曾经帮助殷晓梦、东方皓，将来有必要的话，也会帮助东方赫与风铃。
“那本太子就当个和事老，亲自跟我的岳丈提提，将娜拉姨娘扶正！”东方皓处理完事情，早早地回来。
“太子……”能够被太子喊一声姨娘，娜拉更是觉得受宠若惊。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又热闹了许多。
“镇国将军到——”随着门外一声唱喏，殷武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各人见过礼后，殷武一下子瞧见了许久未路面的南宫嫚。自然是拱手道：“南宫贵人身体可还好？”
“还好，还好。”南宫嫚总觉得自己欠了殷武一家，当初要不是秦雪……
“爹，刚才皓在说娜拉姨娘的事儿，”殷晓梦满脸堆笑地朝着殷武道，“反正现在将军府里也没有将军夫人，要不把娜拉姨娘扶正吧。她也为您生了晓崃啊。”
殷晓梦觉得自己的理由挺充分的，而且这样的建议也是合情合理合法！谁知刚才还一脸温热的殷武顿时黑了脸，怒喝道：“胡说八道！娜拉虽然现在在府里管着事，但她毕竟是奴婢出生，又怎能担当主子夫人的重任？”
其乐融融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了。碍于情面，又难忍再看娜拉那噙着泪的眼眶，东方皓立即打圆场：“晓梦，这是将军府的事情，你现在是我的太子妃啦，别瞎操心！嘿嘿，让本太子来感觉一下儿子的动静。”说着就甜蜜地将耳朵伏在了殷晓梦的肚子上。
“娜拉，随我回府！省得你在这里给人当了说辞……”殷武很没有礼貌地转身离去，甚至没有向这东宫的主人道一声别！
殷晓梦单纯地以为爹伤了面子，生气地走了；东方皓与南宫嫚交换了一下眼神，这对曾经的母子毕竟还是心有灵犀的——殷武今天的表现很特别，这不像是一向忠勇的他！娜拉的事情本来就是个顺水人情，可他却公然拒绝了太子和太子妃的好意，难道他的心有了异动？这是个不太好的信号……



、第093章　无名真面目

殷武反了！殷家军逼宫！
朝堂上，本不允许带武器进入大殿的殷武突然从腰间抽出软剑直指东方启！东方皓、东方赫、东方赭、东方墨本欲阻止，却又被从后而来的殷武亲信制住！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难道仅仅是因为一个意见不合？
文武百官似乎都还记得，皇上说了句“朕乃真命天子，今日坐在这龙椅上也是顺应了天命”，接着殷武突然走出来反驳道“皇上所谓的天命恐怕是自己篡改的吧”。这话音刚落，他就飞身上了殿阶，直逼东方启。这位天子本来也是会武功的，可惜的是每出一招似乎都被殷武强压住，处处受制！狼狈相尽显！
宫里的侍卫早已分作两派，那些刚刚拎起刀剑预备救驾的忠臣义士们瞬时便成为叛逆者的刀下亡魂！一时间皇宫里，人人心惊胆战，后宫中也是一片混乱！
殷晓梦得知消息，第一反应就是亲往大殿问个清楚，又派了彩衣速速去照顾贤妃母女。至于南宫嫚那边，有彩铃，她自可放心。爹这是怎么了？一个一向忠勇的镇国将军怎么说反就反了呢？
“爹！”见爹依旧钳制着东方启，殷晓梦一声大喝。“爹，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为何不可这样？”
“乱臣贼子！朕早该听了太子的话，将你铲除掉！”尽管受制，东方启依旧嘴不饶人。
“我若是乱臣贼子，那你又是什么？东方明！”殷武突然说出了一个殷晓梦从未听到过的名字。而这个名字一经出口，下边的文武百官却有些异动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朕的胞弟东方明早在多年前就已死去，朕叫东方启！”东方启还不如不解释，这样的话，简直就是欲盖弥彰嘛！连殷晓梦这么迟钝的人都能看出他的紧张，看出他的挣扎，更何况是下面那些露着怀疑的眼神的大臣们？
“一个人习惯了撒谎，那么他的人生便全是谎言！我是太子东方启一手提拔上来的武将，我这辈子都对太子感恩！可惜，你不是太子，我必然不会效忠于你！”殷武说着便要举剑刺过去。
“慢着！你是如何知道朕的事情的？”
“你也配这样称呼自己？你这个弑父杀兄的败类！”
“杀兄？哈哈哈哈，朕可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朕是东方明又怎样？朕才是太子，朕才有能力当好这个皇帝！”本来已经是阶下囚的东方明突然亮明了身份，先前的畏惧也从脸上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奸诈地笑容，“朕以太子的身份娶妻生子，以大周皇帝的身份一统天下，要是真正换了那个懦夫，还会有今天吗？是啊，朕就是趁着出猎的时候，派人将你引开，然后杀了父皇，打晕了哥哥，并让他有口难辩，有手难写！朕就是要他尝尝一辈子被人冤枉，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你们不是生死之交，很要好吗？为何你回来的时候不但没发现我和他换了身份，而且还恶狠狠地踹了他几脚？怎么了？忠君爱国的将军！”
“撕拉——”软剑在东方明的脸上划拉出一道血痕，殷武已然已经气得暴跳如雷。
“怎么了？别以为你有个叫做无名的组织，就能查到他的下落！是啊，他的确没死，不过是被我藏起来了！不敢杀我了，是吧？哈哈哈哈！杀了我吧，那么真正的东方启也就死了！”东方明的笑声越发张狂起来。
“我殷家军踏遍整个大周也要将皇上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