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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妃万万岁-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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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然捂着自己还在晕乎乎的头,突然发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她脸上的面具不见了,不安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她往自己身上看去,竟发现自己已换上了女装,一身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随意地系着,大方而典雅。
是谁救了她吗?那人似乎还很了解她的爱好风格。
一阵脚步声轻轻地传来,来人并不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他在她面前站定,挡住了光线,投下的黑影笼罩着她,影子被拉得很长。
沈然抬起头,平静的瞳眸中闪过一丝波澜,却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
“怎么?见到故人也不打个招呼吗?”来人轻笑道,语气中难掩他的惊喜与激动,但他克制得很好。
“没必要,相见,我宁可不见。”沈然的声音很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仇恨,与对方的欣喜形容鲜明的对比。
“小然然,这么久没见,一见面你就要这么打击我啊,见到慕容羿宸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啊。”慕容睿没有被她的冷淡刺杀,反而自来熟地在她身边坐下。
“你可以跟他比吗?”沈然讽刺道,她确实是恨他的,摒去五年前的恩怨不说,单单是现在,她就有着两笔血债要跟他算。
慕容睿高大的身子倏地一僵,仿佛真的被打击到,周身散发阵阵寒意,半晌没有说话。
他那么高傲的人,虽然他一直在她面前表现得掉儿啷当,但她知道他骨子是极其高傲的,甚至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来得高傲,他的尊严不会允许别人这样挑衅,沈然毫不怀疑他伸手过来掐死她。
但慕容睿却笑了,笑得有些痞痞,仿佛他仍是她如初的那般风流花心,却善良得有些孩子气的大男孩。
慕容睿也许会跟全天下的人作对,却唯独不会对她生气!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以死拒爱
慕容睿却笑了,笑得有些痞痞,仿佛他仍是她如初的那般风流花心,却善良得有些孩子气的大男孩。
他也许会跟全天下的人作对,却唯独不会对她生气!
“小然然,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诚实?我早晚会被你打击得体无完肤。”慕容睿状作一脸哀怨状。
“堂堂魔宫宫主,汐然何德何能能打击得了你啊?”沈然冷嗤,对慕容睿是满心的怨怼。
“就你啊,你可是大名鼎鼎的无痕公子呢。”慕容睿邪笑道,他从没想过无痕公子竟会是个女的,想他也曾经与她交过手,却半点没发现出来,汐然实在是太聪慧机智了,连七尺男儿都得甘拜下风。
但她明明是秦家人,不是吗?据他所说,无痕公子应该是沈氏的人,不会是他弄错了吧?
“小然然,你不是姓秦吗?怎么会变成沈氏传人?”慕容睿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猜想,秦汐然的手中此刻分明还拿着代表沈氏传人的玉笛,不可能会弄错的。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明明龙陵的四皇子,你应该是姓慕容的,怎么又会变成宇文家族的人,宇文与慕容可是世代世仇啊。”沈然虽然不是很想搭理,但是这个问题却十分严重,她不得不问。
沈氏是一个自上古延续下来的古老家族,具备着寻常人所没有的灵力,而沈氏先祖曾预言,宇文一出,天下大乱,指的莫不就是慕容睿?
“我不是慕容傲亲生的。”慕容睿意简言赅地说道,到了现在,他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算他如今顶着个四皇子的名头,他也是谋逆的罪犯,有没有这个身份,已经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沈然很平静地接受了,皇家秘史一向都很乱的,慕容羿宸是既可以是慕容傲的私生子,慕容睿当然也可以不是慕容傲的亲生子。她只是觉得慕容傲挺悲哀,亲生子到了他临死的时候仍不肯叫他一声爹,而他恐怕到死都不知慕容睿不是他亲生的吧。
“你不惊讶?”慕容睿奇怪地看向她,一般人不是应该震惊一下下吗?
“什么好惊讶的。”沈然白了他一眼。
“呵呵……不愧是我喜欢的小然然,果然够淡定。”慕容睿开心地拥住她,他以为小然然会介意他的身世,没想到她却轻易接受,没有看不起他。他爱的女子果然不凡!
沈然挣脱开他,她讨厌他嬉皮笑脸的样子。
“慕容睿,清璇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一想到清璇,她的心又止不住地泛疼了,清璇本应是被人呵护在手掌心的天之骄女,为何却要遭此不幸,她几乎不敢想像这几年清璇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没把她怎么样,她很好。”慕容睿随口应道,别人的死活向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唯一在乎的只有一个人,仅此一人。
“你把清璇害成那样,你还敢跟我说她很好,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她,她是哪里得罪你了?”一直都保持淡定的沈然提到风清璇时,声音忍不住拔高。她搞不懂,清璇只是一个挂名公主,与他并没有直接的厉害关系,为什么他会她将训练成杀人工具?
“如果我说,我并不知道那群死士中有风清璇,你信不信?”他扳正沈然的肩膀,让她与他面对面,他不愿意再让他们的关系雪上加霜,再让沈然对他的误会加深。死士的培训并不是他一手训练的,他也是近期才接手的,且死士个个平时都是蒙面训练,谁也不知谁是谁,他要的不是他们的容貌,而是他们的身手,自然也不会无聊到去看他们长什么样。
“既然你不是存心,那你放她走。”如果照慕容羿宸所说的,慕容睿应该是有点喜欢她的吧,虽然不确定自己在慕容睿心中能占有多大份量,但她想试一试,为清璇努力一次。
“好,只要你说的,我就听。”慕容睿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我说是完整无缺地放她回去。”清璇刺杀她的时候,分明受他人操控,身不由己,以毒物或者魔音操控人的意志,魔宫之人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她不得不防。
“好。”慕容睿依然很干脆地答应,风清璇如何,他并不是很在意,他蓄养的死士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若因此,让汐然跟他生气那就不好了,毕竟汐然很在乎风清璇这个朋友。如果他知道,他不会把风清璇训练成死士,不是因为他与风清璇的交情,而是他不想让汐然伤心,这些死士的人选都是鬼医找来,他喜欢拿他们去炼药,如果幸存下来的才会被拿来训练。
慕容睿答应得太快,反倒让沈然心生疑惑:“你会这么好心?”他会这么轻易答应她的要求完全出乎她的所料,她从来都搞不懂慕容睿这个人,他从不按牌理出牌,有时候觉得纯净得像一碗白水,清澈见底,有时候却觉得他藏着比谁都深。
“我是好人嘛,当然有一颗好心了。”慕容睿理所当然地接口道,嬉皮笑脸的,痞痞的又有些欠扁。
他是好人?那天下就没有坏人了!说出来也不怕咬掉自己的舌头。沈然连冷哼都懒得哼,扭过头,不去看他,一看到他,她就会想起青衣的惨死,和自己不能为她报仇的无能为力,她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武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自己还伤重未愈?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目的。”
沈然轻扯唇角,冷笑,果然!还好,她从来没对他抱有任何希望,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深沉如他,成全他人怎么可能不索取相应的代价?
慕容睿的美貌从来是无庸置疑的,长眉若柳,身如玉树,长长的黑发披在雪白颈后,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那种美,明明犹如天上仙人,却偏偏带着几分阴狠邪魅,看起来,反而更是迷惑人。这样的男子,足够有让天下女子为之痴狂,为之疯狂的本钱。
更妙的是他有着一对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比女子更胜十分,此刻这双眼睛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有些邪魅,有些柔情:“我的目的只有一个,给我一个笑容如何?”虽然他早就习惯了她对他冷言冷语,但是她始终不肯跟他好好说一句话,他还是有点小小受伤了。
沈然怔愣,一个笑容?他是在开她玩笑吗?而且她也笑不出来。她是恨他的,但抚心自问,如果此时有一刀在手,如果她有能力杀得慕容睿,她会下得了手吗?虽说是他造成了她与慕容羿宸五年的分离,但他确实救了她的命,而且他对她一直都很好。
“还是不肯啊?”慕容睿哀怨道,邪魅的眼中悄然划过一丝黯然,却快得叫人来不及捕捉,他习惯了带着面具示人,或阴狠毒辣,或吊儿郎当,他不习惯在人前表露自己的情绪,即使那人是他的最爱。因为他一旦泄露了自己真实的情绪,也就会有了致命的弱点,那会让他溃不成军。
沈然不语,她不想让慕容睿反悔,从而失去了清璇得到自由身的机会,但她确实笑不出来,如果慕容睿可以坏得彻底一点,她或许可以对他虚与委蛇,但他偏偏待她这般好。可她若原谅他,又如何对得起替她而死的青衣?

“你是在气我杀了你那个属下?她确实是个忠仆,我已经命人厚葬了她,你就不要再生气了。”慕容睿一脸讨好地说道,一想到自己差点失手杀了自己最爱的女人,他不禁感到惊喜万分,他找了她五年,终是找到她了,尔后随着而来的却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她的手下替她挡了那一刀,现在死的人就会是汐然了。他这辈子没怕过什么,就是手刃亲父,他都不曾有过一丝犹豫,可就在他揭开无痕公子面具的那一刻,他却震惊得半晌都回不过来,连背脊都发凉了。
沈然一听更气了,他以为人命就如此轻贱吗?杀了人然后把她厚葬了,就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他的人生价值观未免太极端了吧,她以为自己已经够偏差了,慕容睿比她更甚。
“慕容睿,你以为你的命是命,其他人就不是吗?”沈然怒声道,她几乎快被他气得吐血,这人真的很难沟通耶。
“别人的命与我何干?”慕容睿理所当然地说道,他压根就不认为自己错,那个叫青衣的,若不是为汐然而死,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为惜,暴尸荒野如何,被豺狼吞食入腹又如何,与他何干?
沈然突然觉悟,跟他争论这个问题,简直是白费唇舌,什么叫做‘死不悔改’这就是了,他的价值观念根本就是扭曲的。
“那你何不干脆把我杀了?反正你本来就是要杀我的,不是吗?”沈然冷笑,她以无痕公子的身份处处打压魔宫,与他作对,他应该恨她入骨才是吧。
“你知道我不会。”慕容睿沉声着低喃道,隐约有着一丝怒意,她是他这一辈子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他萌生去爱的念头,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温暖,他就是负尽天下,也绝不伤她。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爱上她的,却像宿命一般,深陷了,不可自拔!
“我不知道。”沈然闭上眼睛,她是一个敏感而纤细的女孩,如果到现在她都感受不了慕容睿对她浓烈的爱意,那她就真的太笨了点。她很感激也很感动慕容睿对她的好,她珍视每一个对她的人,但是他却杀了她视若亲人的青衣,何况青衣是为她而死的。不杀慕容睿,她怎么对得起青衣在天之灵?慕容睿啊慕容睿,他确实让她为难了。
慕容睿‘噌’的一声,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站在沈然的面前,黝黑得仿佛子夜繁星般深邃的瞳眸此时带着晦涩难懂的光彩,似带着怒火,更多的是无奈。
“那你现在是想怎样?不就是一个奴才吗?老子这辈子就没这么委曲求全过。”也许沈然真的在挑战他的极限吧,慕容睿破天荒地暴起粗口来,他从来都是邪魅优雅的,能将他逼到口不择言,沈然突然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
“秦汐然,要怎么样你才能不生气,我让你捅一刀,成吗?”慕容睿大吼,眼中闪过狂乱与烦燥,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才,至于跟他闹成这样吗?在她心里,他连个奴才都比不上。比不上慕容羿宸,他无话可说,比不上上官煜霆,甚至是慕容逍,他也可以勉强接受,但连个奴才在她心里的位置都比他重,那就太过了。
慕容睿说到做到,果然拿着一把小刀递到了沈然面前。
沈然面无表情地接过,美丽的瞳眸淡然如水,平静无波,是这把刀吧,就是这把刀夺走了青衣的性命。

反手一推,刀锋直插慕容睿腰间,却在即将没入他的体内之时,她的手却被人紧紧扣住了,不是很用力,但足够阻止她‘行凶’。
沈然轻笑,她早该想到,慕容睿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的,他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慕容睿一掌拍掉她手中的刀,刀飞向一旁的墙壁,深深地没入,只剩下刀柄裸露在墙外,足见他的内力之深厚。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慕容睿现时的功力早已与那日在皇宫与她交手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那时,她都打不过他,更遑论现在。
“你当真要对我动手?为了一个奴才,你居然要杀我?”慕容睿双拳紧握,青筋暴凸,气红了双眼,或许更多的是心痛,他这辈子没这么掏心掏肺地爱过一个人,而对方却不屑一顾,将他的爱踩在脚底下,狠狠践踏。
“青衣对我而言,不仅仅只是一个奴才。”沈然淡淡地说道,与慕容睿的狂暴形成鲜明的对比。其实如果慕容睿冷静点,他就会发现,沈然刚才那一刀虽然毫不迟疑,但是她选中的位置并不是要害。
“那我呢,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破坏你和慕容羿宸感情的恶人?杀死你手下的仇人?或许根本什么都不是,秦汐然,你他妈的真残忍!”慕容睿破声大吼,腥红的眼睛透着冷酷阴狠,凝成的,是一种嗜血的美。
在沈然还没有反应之时,慕容睿脚一弯,整个人压在她身上,猛一低头,急切地寻找着她的唇。
沈然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给吓到了,不断扭动着头,拒绝他的亲吻,再淡定她也只是一个女孩,她会怕,她捶打他,踢开他,他却将她压得越发的紧,似要将她融进他的骨血里。
慕容睿仿佛变成了一只发狂的狮子,沈然的反抗并没有让他停下来,反而激起了他的兽性,他压住她反抗的脚,将她的手抵在她的头顶上,就体力而言,男人与女人之间差距十分明显。
沈然暗中运气,欲用震开他,即便伤口会迸裂,她也在所不惜,清白与受伤,该选择哪个,显而易见,不是吗?
但她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竟一点内力都使不上来,慕容睿对她做了什么?
“放开我,慕容睿,你别这样,别让我恨你……”沈然真的怕了,急了,大吼道。
“你不是早就恨了吗?”慕容睿冷笑道,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与狠绝,阴寒凛冽的冷光,像来自地狱的魔鬼,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这样也好,我宁可要你的恨,也过好什么都没有。”
他以为他可以用柔情等待,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当初开始的时候她对慕容羿宸不也是没有爱,最后她也爱得死心塌地,为什么他就不行?
可是很快他发现他错了,秦汐然她的心根本就是铁做的,冰冷如铁,像石头一样顽固。他不想这样对她的,是她逼得他放手一博。
慕容睿吻住她的唇,他的舌头拼命地撬开她的牙齿,长舌直驱,侵占她嘴里的每一片领域,他吻得很急很深。
沈然张嘴狠狠地咬他,血腥的味道瞬间溢满口腔,她咬的力度很大,却依然没有阻止慕容睿的攻势,他仿佛不觉得疼似,以侵略者的姿态掠夺着。
慕容睿终于放弃蹂躏她的红唇,却依然没有过她,炙热的吻缓缓而下,在她的颈项逗留,一只手去撕扯她的衣服。
沈然发了疯似的挣扎,嘶吼,而慕容睿却置若罔闻,‘嘶’的一声,沈然的衣服被撕裂,身体突然接触到冰冷的空气不由得一颤,或许更多的是因为害怕。
“不要……”沈然歇斯底里地吼叫,踹他,打他。天啊,她怎么会将自己置于这种境地?
光滑细腻,如绸缎般柔滑的肌肤暴露在空气,她是如此地完美。慕容睿已经处于颠狂状态,猩红的眼,狂乱的发丝,他只剩下满心的掠夺,火热的手隔着半残不破的衣服在她身上游走,他感觉不到身下之人的害怕,他只知道他要留住她,不择一切手段留住她。
“慕容羿宸……”沈然突然放弃了所有的反抗,失声大叫慕容羿宸的名字,原本灵动的眼睛此时却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透着绝望的悲哀。
慕容睿的手骤然停下,深深地看着这张令他爱慕不已的容颜,幽深的黑眸不再有邪魅情欲,满眼的悲痛,挣扎,甚至带有着一丝绝望,手握紧,松开,又握紧,再松开。
他停下,不是因为她喊了一句慕容羿宸,而是他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认识她那么久,他从没见她这么悲伤地哭过,她一直都是那么坚强,那么骄傲。
初遇她,她就如仙子一般误闯他的禁地,古灵精怪,清灵剔透,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静如处子,动如惊鸿,即便她使计灭了他苦心经营的魔宫,他依然不忍心伤她分毫。
她是他唯一想呵护的人,但他却最绝决的手段伤了她。
“跟我在一起,真让你这么难受?”慕容睿放开她,站起来,拧着眉,满心的酸楚。他不懂,他到底哪里比不上慕容羿宸,为什么慕容羿宸可以轻而易举就得到她的爱?
废话!没人会喜欢被强bao的,好不好?
沈然卷缩在床角边,将头埋在膝盖上,看也不看他一眼。这样的慕容睿太可怕了,慕容羿宸再气,他也不会这样对她的,她想念慕容羿宸,很想很想!她说过,她要去皇宫找他的,等不到她,他一定会很着急的。
慕容睿敛下眼睑,苦涩从他的嘴角荡漾开来:“秦汐然,我是真的想放了你,可是我自私惯了,我做不到。既然留不住你的心,那就留下你的人吧。”
他的眼底带着一丝挣扎,半晌,仿佛经历了千万年那样久的时间,他像是作什么重大的决定,坚定地说道:“三天之后,我们拜堂成亲,我们将会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没有人再能拆散我们。”他舍不得让她哭泣,却更舍不得放开她,穷其一生,他都不会对她放手。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倾尽天下,对她好,哪怕她一辈子都不爱他。
沈然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不语!
慕容睿朝她走进一步,沈然反射性地倒退一步,他的脚步一顿,不再往前走,他终究还是伤害了她,他有些懊悔,却仍邪邪地笑说道:“说来,宇文家的祖先跟你们沈氏的先祖也颇有渊缘,当年他们无法结合,我们这些当后辈的,也算了却了他们的遗愿,其实也挺美满的,你说,是不是啊,我的新娘子。”他自我调侃道,笑容中仍带着丝苦涩。被沈然咬到出血的唇,别样的妖冶。
沈然视他有如空气,慕容睿太阴晴不定,他可以前一秒嘻嘻哈哈,下一秒却狂风暴雨,聪明如她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惹他。
有一点慕容睿说错了,沈研爱的是慕容晔,不是宇文沧溟,再如何他们都不能算是‘了却先祖们的遗愿’。她突然发现,他们三人的关系很像当年的沈研、慕容晔、宇文沧溟,一切仿佛在历史重演。
难道先祖预言的两百年后的轮回,指的就是这个吗?
“你好好休息吧,三天之后,当我最美丽的新婚。”慕容睿不顾沈然的闪逃,强势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才放开她,丢给她一个迷惑众人的邪笑,才转身离开。
没人发现,他在转身的那一刻,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他知道她怨他,怪他,恨他,但无所谓了,同样都是恨,他宁愿自私地将她绑在身边。慕容羿宸得到她的心,他得到她的人,很公平,不是吗?
石室被开启,又很快关上去,巨大的关门声在密封的石室回荡着,却激不起室内之人的半点涟漪。
她的泪有如泉下,看到慕容睿离开她才敢放纵自己的情绪,她真的被吓坏了,如果慕容睿没有停手,会发生什么样,她不敢想像。
她突然好想慕容羿宸,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的柔情,想念他的一切一切,发了疯的想,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思念也可成灾……
石室之外同样有个人在黯然神伤,他听到她低泣的声音,他不想让她哭的,他只想把全天下最好的捧到她的前面,却偏偏伤她至此。他想过放弃,但是做不到!他放不开手,只能紧紧地握在手心。
看来他的计划要加快了……
弘熙(慕容羿宸在位的年号)五年3月6日,一道封后的圣旨在朝野上掀起了波澜,在位五年的宸帝终于肯立后,这让不少看着他成长的元老大臣们欣慰不已。
立后出奇的顺利,几乎没有遭到任何的反驳之声,谁都知道柳情便是昔日的宸王侧妃,皇上这么多年等的不就是她吗?如果她再不出现,龙陵只怕真得绝后,皇位无人继承该是多么严重,就算可以从其他王爷那边挑选继承人,也免不了一场你争我夺。就凭着这一点,皇上肯立后,大臣们也得高举双手赞成。何况‘她’本就是皇上的妻子,她为后理所应当,合情合法!
皇宫之中红绸遍布,放眼望去,一片喜庆之色,来来往往的宫人们忙碌的身影也为这场婚礼增添了愉悦的节奏。
因皇帝身体微恙,立后之事是历朝历代最为低调的一次,没有宴请各地使节,也省去一大堆繁文缛节,有些匆忙的意味。甚至在正殿封授皇后凤印,皇帝都没有出席,只在他的寝宫,隔着厚厚的布帘与众大臣短暂地见了一面。
大臣们心中惶恐,猜测着皇上的病情当真这么严重,严重到连封后这等大事都出席不了?皇上一向身体强壮,突然病得这般严重,难免叫人生疑。但他们确认过了,那道圣旨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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