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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妃万万岁-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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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鲜血喷涌而出。
慕容睿是何许人也,岂会任人宰割?他一只手握住那凌厉的剑锋,另一只手反掌朝上官煜霆胸口打去,以几乎不可能的速度。
上官煜霆似早料到他有此一朝,却也不闪不避,同样以掌力拍向慕容睿。这两掌看上去似乎没什么不同,但高手只消一眼,便能明白,上官煜霆速度虽快,却明显比不上慕容睿的雷霆之势。
同一时间,两人均被彼此震飞了出去,这一掌他们都用尽了十成的功力。
一切从发生到结束不过数秒之事,快得叫人匪夷所思,当沈然缓过神来时,只见两人已不同的方向飞去。
没有犹豫,沈然凌空跃起,身影矫健灵动,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放在袖子中的玉笛自袖子滑落了下去,她却也顾不得了,伸手在半空中接住了上官煜霆。
脚尖点地,上官煜霆却是站不稳,连带沈然一起摔在了地上,沈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以上官煜霆为中心不断地四周扩散,她的手甚至被震得有些发颤。慕容睿的功力竟可怕至此,连她这个旁外人都感应得到,那么上官煜霆岂不更……
果然,上官煜霆猛然吐出一口鲜血,不需要把脉,沈然也知此刻上官煜霆体内必定真气逆流,她立即将他扶起,以手掌撑着他的后背,将源源不断的真气送入他的体内,引导着他四处乱蹿的真气。
而慕容睿也被震飞了数丈,但他内力较之上官煜霆更为深厚,勉强还站得稳,一口血腥自喉间涌了上来,本还可压下的他在看到沈然去救上官煜霆,为他疗伤时,气息翻涌得更为厉害,一口鲜血喷洒了出来。
在上官煜霆和他之间,她还是毫不犹豫选择上官煜霆……
慕容睿双眼充血,手紧紧攥着,生生地将自己的手心掐出血来。
此刻,谁也没发现已被摔落的玉笛突然焕发出耀眼的光芒,似有自己的意志一般,从沈然的袖中飞出,停留在已倒下的桃花树头顶上,久久盘旋不下。
慕容晔与沈妍的石墓骤然裂开,发出一层耀眼的白色光度,刺目得叫人移不开眼,四道白光自石墓中飞出,将或站或坐的四人周身笼罩住。
似受着蛊惑一般,四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玉笛转动,一股隔世的感觉在四人心中荡漾开来,熟悉的一幕幕清晰地重演了开来,如身临其境般,那般深刻而清晰……
他们看到了,感受到了……
金壁辉煌的宫殿中,檀香点烯出现的烟幕袅袅上升,散发出的阵阵香味沁人心脾,屋外一阵寒风蹿入,吹散了盘旋于空中好看的烟型,无言地弥漫着寂静悲伤的气息。
一名绝美的白衣女子淡然坐着,一眼也不看对面噙着残佞微笑的邪魅男子。奇异的是男子却以柔得可以滴出水的深情贪恋痴迷地专注于她优美的侧面轮廓,仿佛两人是相恋已久、彼此知心的恋人一般。
“你说,你所在意的那个男子是会选择他的江山呢还是他的美人?”男子迷恋地用食指勾画着她侧面轮廓,又像是怕亵渎了她一样,那样轻柔,那样仔细,像是呵护天下稀世珍宝。
女子不自然地避开他触摸的手指。
沈然看着那名绝美的女子,她就是经常在她梦中出现的沈妍,为何她能感到她心中的痛,这一幕真的好熟悉,仿佛是她自己亲身经历过的。
慕容睿的目光则凝聚在了男子的身上,他看到了他眼中的悲伤正一点一滴地扩散开来。他是否也是爱而不得?
“你说的‘男子’是我们曾经发誓用生命守护的人。”沈妍缓缓开口,提到那个‘男子’时似乎多了一丝温度。
“守护?可笑!我为什么要守护他?当年我们三人结义,我是大哥,开疆辟土,我的族人流了多少血,天下是我打下来的,这皇位应当由我来坐。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他要江山,我可以拱手相让,但为什么连你的心也要是他的?这不公平,你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要支持他为帝,你到底将我置于何地?”男子撕心裂肺地怒吼着,满屋瓷器桌椅因他的怒气震动摔得惨不忍睹,诉说着他的不甘
“二哥仁德宽厚,民心所向,是天生的王者,他登基为帝是众望所归,顺天应命,并非我一己之愿。”面对男子的滔天怒气,她依旧平淡地说道。
“不用找冠冕堂皇的借口,所谓的顺天应天还不都是你说的,你以你沈氏知天改命的灵力为他夺得帝位,所有一切只因为你爱他,不是吗?结拜时,你便说过要为他守卫天下,而你却不曾给过我誓言。三妹……妍儿……你只看到他为你虚设后宫,为你抛弃发妻,你可曾看过我,我所做会比他少吗?在还以为你是男儿身时,我依旧不曾退却,即使是荒唐绝伦,冒天下之大不讳,我也要和你在一起。而他呢,他却选择逃避,另结新欢,你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
他曾经征战沙场,傲视天下,让人敬若神明,他的骄傲、他的光芒可与日月争辉。一遇到情,却也如同凡夫俗子,深陷情网,挣不开,逃不了。他说她执迷,他又何尝不是?
“大哥,再说这些又有何用?如今我已为人妇,也已为人母,我有属于自己的家,属于自己的幸福,无论是你还是二哥,都只是我的结拜哥哥,再无其他。”沈妍对上他的眼,一脸坦然。只是在午夜梦回时,她是否也能如此坦然?
男子摇摇头,叹道:“你究竟是在欺我,还是在欺你自己?我不妨告诉你吧。”带着胜利的得意,男子道:“我在捉你来的时候已经下命大军攻陷皇城,如今应该已经兵临城下了。你认为你那‘仁德宽厚’的二哥皇帝是会坐镇皇城,不顾你的死活,还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如同抛弃他的发妻一样抛弃他的子民呢?”
“你真的谋反了?”沈妍淡淡地说道,没有太多的惊讶,有的只是叹惜,“二哥身为一国之君,以大局为重,即便是牺牲我的性命也是无奈之举,我不会怪他的。”
“果然是忠心耿耿的护国国师,而你却不曾试过这样待我。”满心痛楚无法宣泄,一掌拍向龙椅的扶手,瞬间纯金打造坚硬无比的扶手成了粉末。
沈妍突然紧皱着眉,脸色刹那间惨白有如死灰,似乎很心痛的样子。
“妍儿,你怎么了?”宇文沧溟见她脸上异常,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道。无论她曾经伤他多深,对她,他终究是放不下。或许以后还会被她伤得更重,他也只能,认了。
慕容睿转头去沈然,脸上顿时有了解的神情,他对汐然的执念,原来已经这么久,这么久了……
可惜,似乎都是同样的结局!
只见沈妍神色戚然,空洞地望着前方,静听来自遥远一方的声音:“小妍,我走了。对不起,守护你的誓言我没办法遵守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保重……小妍……小妍……”声声沉重的呼唤诉说着他离去的不甘。
上官煜霆听到这个声音时不禁浑身一颤……
沈然捂住胸口,心痛得无以复加,好像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要离开他了,璃儿说过,沈氏拥有异于常人的灵力,如果一个人临死前的执念够深,他的话她是能听得到的,而她身为沈氏传人,这种灵力更为明显。
是谁?这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是谁?
“他走了,我的丈夫,等待我一辈子的人,易潇,他走了,他离开我了。易潇,你怎么可以死在我前面,怎么可以?我欠你的一生情,你叫我怎么还?我说过我会还的,你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倾城绝世的容貌上一滴清泪顺流而下,滴到了男子紧握住她的手。
易潇?这个名字似曾相识,是她在慕容羿宸娶秦汐怡的时候,她曾脱口而出。
沈然与上官煜霆相望一眼,原来,原来如此!
玉笛依然在转动着……
宇文沧溟粗糙的指腹轻轻地为她拭过眼角的泪水,曾经的豪情万丈对她早已幻化为一腔柔情。即使他深切地知道,这些泪水不是为他流的,而是为另一个男人而流的,那个同样得不到她的心,但却得到她人的人。相比而言,他比他更幸福得多了,至少沈妍曾试着去爱易潇,而对他却是半点机会都不给。
不知过了多久,沈妍沉浸在悲伤中,直到一声声响……
“放开你的手。”雄厚低沉的嗓音生生地震开宇文沧溟停留在沈妍脸上的手。
沈然转头去看慕容羿宸,他是一身明黄色龙袍,画面中出现的男子亦是,那是代表着至高至尊身份。
只见宛若天神驾临的慕容晔昂然地站在二人的前面,带着怒意的脸上依旧俊美无俦。沈妍的眼睛终究敌不过他与生俱来的诱惑,深深定格在他身上。
“我的好二弟,你终于来了。没想到,三妹在你心中竟真的比江山还重?”宇文沧溟勾着惯有的邪笑。
“我若不来,岂不是枉费了大哥的处心积虑?”慕容晔谈笑间尽显王者威严,蓦地看到沈妍梨花带雨的脸,心中一窒道:“大哥,你我恩怨,与三妹无关。她是我们最重要的人,伤了她我相信你也不忍心,放了她!”
“她已早在我们之中,如何能与她无关。”宇文沧溟冷笑一声:“你说我伤她?哼,你知道吗?易潇已经死了……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易潇武功不弱,天下间能伤他的人不出三个。而你我有幸当得其中两个,偏偏他又是我们俩的情敌,看来我们俩嫌疑最大。”
“大哥是想离间我和妍儿吗?你大可不必如此,如今妍儿为你所制,你不必担心我和妍儿双剑合壁对付于你。大哥,事以至此,我们都了解,和平已经是不可能解决问题。如果杀戮是换取和平的唯一手段,那么小弟就唯有得罪了。”
慕容晔凝聚真气于掌中,掌下闪现耀眼的金色光芒,逐渐幻化成强势的气流,浑厚的内力震得满屋似在摇摇欲坠,满地瓷器碰撞,发出铃铃的响声,四周弥漫着浓浓的杀气,将三人团团围住,压迫得让人窒息。
没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却见强势的气流已困住邪笑着的宇文沧溟,令他犹如困斗之兽。
宇文沧溟冷笑道:“雕虫小技。”说罢,腾跃而起,犹如冲破云霄的老鹰,将这重重气网冲碎,化作尖锐的兵刃射四周,重点便是慕容晔的心脏。
慕容晔的衣袖看似轻轻一挥将它们扫向殿内的擎天红柱,数十人才能围得拢的红柱竟被生生凿出密密麻麻的小洞。
“二弟出手这么狠,莫不是想杀人灭口?你做了那样的事,就算你现在把我杀了,三妹也断然不会再和你在一起。”宇文沧溟突然用同情地眼神看着他。
慕容晔眼里闪过一丝肃杀之意,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今天我来是诛杀你这个乱臣贼子的。念在我们兄弟情谊上,你束手就擒,朕可以既往不咎。”
“废话少说。为兄正想会会你的龙吟神功呢,若你能打赢我,我便任你处置。”话音刚落,夹杂着黑色雾气的冷风迎面扑来,黑风的掌风看起来邪魅阴森,发出来的凌厉之气却可毁山劈石。
慕容晔脚尖点地,倒退数步,一个华丽的转身,以翩鸿之姿,已到宇文沧溟身后。
一个如火,一个如冰,一个宛如天神,一个如同罗刹,黑色与金色的身影纠缠不休,煞是好看。恍惚中似有一条气势磅礴的金龙在呼啸。
两人皆将内力提升到极致,相互对峙,四周皆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嗜血气息。两人似乎不战个你死我活不肯罢休。曾几何时的至交好友却变成如今拔剑相见的敌人,是江山诱人,抑或是美女祸国?
沈妍冷眼看着这两个曾经在她生命中占据重要地位的人此刻正欲到置对方于死地。一个出色的男子执掌江山,但如果同时两个出色男子,那便是灾难了,尤其是两人还是情敌身份,必会有一方倒下,甚至两败俱伤。
忽听得震天一响,四周销烟弥漫,而身在战中的两个人却巍然屹立,似两人就一直站在那里,不曾移动。只是宇文沧溟的邪笑不再,慕容晔的脸上也出现一层寒霜。
一股血腥从喉间涌上来,宇文沧溟硬咽了下去,体内的真气四处乱蹿,似要破体而出。他急忙调整气息,但涣散的真气似乎得到更大的力量,一口鲜血终究喷洒而来。
慕容晔的情况并没有比他好多少,他虽没有吐血,但从指尖滴下来的鲜血也在显示着受伤不轻,宇文沧溟的玄溟神功也是不可小觑!
沈妍却在这此施施然地站了起来,走到两人中间。
“三妹,你……”宇文沧溟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似在问,他明明点了她的穴道,她怎么可能冲破得开?
“大哥,一直没告诉你‘妍心诀’中正好有移穴易位的功夫。”沈妍只对宇文沧溟淡淡地说了一句,却走到了慕容晔身边,深深地看着他,眼神中包括太多的情感,有爱,有怨,有恨……
“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沈妍淡淡地问着他,声音依旧平淡如水。
“妍儿……”千言万语,他只能归结为这么一句。
“易潇是不是你杀的?我要听实话。”沈妍仔细看着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她祈求他能依旧平静,问心无愧的样子。
但她失望了,慕容晔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脸色比刚才与沧溟撕杀后受伤时还要苍白。
向来沉稳持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龙陵皇何曾有过这样的神色,看到这样,她还能说什么,还能够自欺欺人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我丈夫啊,我孩子的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最后一句她是用吼出来的。不仅因为丈夫死的悲痛,更源于凶手是他而伤心。她可以为夫报仇吗?她真的做得到吗?
“就因为他是你丈夫,所以他更该死。只要他存在一天,你就不可能再和我在一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爱他,可你却要为了他离开我。我知道你要和他离开,我不可能让你离开我的,如果我不杀他,我就会永远失去你。”慕容晔不顾自己受伤的手,激动地握住她的双肩。
沈妍决然地甩开他的手,冷然道:“你以为折断我的羽翼,你就可以永远留住我吗?我沈妍想走,天下间谁都留不住。”
“那我便杀尽你沈氏族人。”怒目一睁,杀意顿起,一代开国君王的残暴狠佞尽现。如不能得到她,他便杀尽天下人又如何?万里江山,若没有她,他也只是一个孤家寡人。他要的不过是一个能与他执手相守、相知相惜的女子而已。
“我的族人果然是你杀的。慕容晔,你好狠的心,我沈族为你打江山,守江山,今天居然换来灭族之祸。你何其狠心?”
“没有,我只是说说而已,我只是想吓吓你而已。你的族人不是我杀的,我知道他们对你的意义。我怎么会杀他们?真正杀你族人的是……”慕容晔望向在一旁看好戏宇文沧溟,其意不言自明。他承诺过不说出来的,但他宁愿做个不守承诺的小人,也不愿冒着可能失去沈妍的危险,但他不知当他杀死易潇时,就已亲手切这份情斩断。
“大哥?”沈妍悲痛的眼转向宇文沧溟,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怎么承受?
宇文沧溟沉默不语,面对她,他和慕容晔一样都没办法用语言欺骗她。他了解当她知道他杀了她的族人时会有多哀痛,但他如果不杀他们,依沈族守护苍生的宗旨对他称霸天下绝对是一大阻碍。她的痛,他会用余生来弥补的。
沈妍摇着头,一步步倒退,道:“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啊,一个杀我丈夫,一个灭我全族,我沈妍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结交了你们两个,啊……”族人死前的哀嚎声成为她的噩梦,似万箭穿心地撕裂她。偏偏杀他们的,却是她最亲的人。她该怎么办?沈妍狂吼一声,头发散落开来,整间宫殿晃动了下。
满心的恨意令慕容晔和宇文沧溟皆是一惊,像是要失去什么似的,他们伸手想去抓却什么都握不住。
“妍儿,你的眼睛……”慕容晔惊骇地看着她,此时的沈妍原本黑色的眼珠变成了紫瞳,散落的头发随风飘扬,现在的她已不恢以往的温柔婉约,像是一个令人闻风色变的魔头。
还没等慕容晔说完话,一把锋利的剑已来到他的心窝,就差一步就能刺进去。而远在十步之遥的沈妍正操控着它,脸上尽是绝情断义的表情,泪水却已出卖了她,说明了她的不忍。
“妍儿,你要杀我?”她当真要对他动手?为了一个易潇?在她心里,易潇的重要性更甚于他?
“你杀我丈夫,是我生死不共戴天的大仇人。”沈妍闭上眼睛,将剑一送却在刺进他身体的那一刻偏转了一分。
“妍儿……”慕容晔看着那把沾满他的血的剑,一脸悲痛和吃惊。她竟真向他动手!心痛让能死在心爱人的手中他无法再强撑下去,单膝跪了下去,却不肯倒下。即便是死,他也不会失了帝王的尊严。
沈妍也跪下去,将剑举在头顶上,一脸愧色道:“我下不了手,我对不起易潇,对不起我的族人。对易潇,我无情,对族人,我无义,我凭什么当这一族之长,凭什么苟全性命于世。”
“不要……”慕容晔惊骇地喊道,但受伤过重的他根本无力阻止。
就在沈妍手中的剑划破自己的喉咙时,宇文沧溟飞身用手握住了剑身。沈妍却在这时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竟有些怪异。等到宇文沧溟发觉时已然太晚,她反手一掌打向他的胸口中。
这一掌并不轻,宇文沧溟被打飞在地,好不容易调整的气息再次散乱,又喷出一口鲜血。
“宇文沧溟,你不要怪我。”沈妍走到他的身边,往他的天灵盖拍去,散尽他的武功,断尽他的筋脉,却独留他一条性命。
“三妹,你真狠心,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为了这个杀你丈夫的男人,你竟断我筋脉,废我武功。”他清楚她这样的做一方面的确是为了帮她族人报仇,最重要的还是想为慕容晔守护他的江山,为他扫清一切障碍,因为只要他不死,慕容晔这个皇位将会坐得摇摇欲坠,尤其此刻他正身受重伤。
“谁负谁,谁又说得清,只怪我们都不懂爱。但愿来世不要再让我遇到你们……”说罢,沈妍展开双臂,全身似爆裂一般,突然倒下去。她如果不死,这场战争会永远没完没了,慕容一族绝不会放心他们这个拥有毁天灭地灵力的沈族威胁到他们的江山。鸟尽弓藏自古以来的定律!
“妍儿……”慕容晔努力地爬过来,紧紧地抱着她,仿佛只要他一放手,她就会消失。此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只是一个失去爱人的可怜人罢了。
宇文沧溟因筋脉尽断,形同废人,无法动弹,只能远远地看着她。他感觉自己的心空了,好空好空,什么雄图霸业都不见了。他想发泄,但可悲的是他发现自己流不出泪。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慕容晔一遍又一遍地帮她擦去嘴角的血迹。
“这样……这样你就不必再担心我的族人会威胁到你的江山了,这也是……也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什么江山,江山再美却没有你与我共享有什么用,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你不要死,不要丢下我。是我错,我不该杀易潇,只要你活着,我愿意接受你任何惩罚,我只求你不要用死来处罚我,好不好?”慕容晔抱紧她,像极了一个无助的小孩。
此时一群身穿白袍的老者走进来,一看到倒下的沈妍,一股脑全跪下去,嘴里喊道:“族长族长……”今天他们就是算到了族长有一个大劫才会特意赶来,没想到在半路竟遇到一个武功高强的蒙面人要杀少主,姑爷为了保护少主竟惨死在蒙面人手中。最终还是晚来一步了,但是以族长的功力,她不可能算不出来的,为什么她不避?
“传我之命,沈氏一族自今日起遁隐避世,不得出山。龙陵……龙陵……”沈妍强撑着一口气,道:“龙陵若遭遇劫难,沈……沈氏一族自当出手相助,永世守护龙陵……”说完,沈妍的手缓缓下垂,看着几朵桃花从衣袖中滑落下来,展开一个倾国倾城却凄美无比的笑颜,她知道他们的缘分并没有因为她的死而断绝。
一时间,寂静无语,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他们都想起来了,前世孽,今生缘,他们终究身在红尘之中,逃不开命运的捉弄。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浅笑,很苦很涩,笑声渐大,漫天的悲伤沉重地打落在每个人身上。
三人将目光移到慕容睿身上,只见他笑得极为狂肆,眼角处竟闪烁着晶莹。
原来……
竟是如此!
一切仿佛历史重演,一幕幕,何其相似,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是被抛弃的那个,难道真的是宿命,不断地轮回,却是同样的结局。
前世,她为了慕容晔,废他武功,断他筋脉,甚至可以为慕容晔而死,而今生,她依然为了慕容晔与他敌对。
哈哈哈……天下间,还有谁比他更悲惨,可是为什么即使再痛,再伤,他的心中的爱恋却始终不肯稍减半分。或许她注定了是他永生的魔障?再心碎,依旧为之沉沦。
沈然伸出手,玉笛立即停止了转运,乖乖地飞回到她的手中。一切奇奇怪怪的梦境,莫名的心痛,终于有了答案,原来,她便是沈妍,原来,她与这三个男人之间的纠葛竟是这般深,这般久。
易潇,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她前世的丈夫,守护了她一生,但却非她心中所爱,却因着她惨死于慕容晔手中。
宇文沧溟,待她一片深情,却斩杀她的族人,而她也为了龙陵的稳定平和,将他变成了一个废人,这对于一个习武之人,尤其像他那样习惯了傲视天下的人,实在是生不如死。
慕容晔,伤她至深,她却选择死在他的面前,成了他一生的梦魇,后悔终生。
他们负了她,而她也负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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