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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妃万万岁-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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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别站着,坐下吧。”身为主人家的慕容羿宸发话。
三人随性地找了个亭子便坐下了,侍女马上机灵地奉上糕点茶水,齐默也不说话,就只是拿着玉萧静静看着,抚着,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默王子在王府住得可舒适,若有招待不周之处,默王子尽可明说。”慕容羿宸十分尽地主之谊地说道,对齐默也算是礼遇有加。
“竹楼环境幽静怡人,很舒服,不必再添什么了,齐默谢过宸王爷。”齐默淡淡地说道,声音像是从天际传来的那样飘渺。沈然不禁幻想,如果给他穿上白衣,会不会变成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直接飞走了。
“默王子可知姜国已准备对我国用兵了?”慕容羿宸抿了一口茶,状似闲聊地提起。
“哦,是吗?一目之罗,不可以得雀;笼中之鸟空窥不出,齐默如今身在龙陵,对前线之事自是不知。”齐默惨淡一笑,包含着无尽的心酸。
“贵国号称发兵五十万,来势汹汹啊,若战事一旦触发,默王子的性命堪虞,默王子可曾想过?”
“区区一具臭皮囊,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待何生度此身,生死有命,齐默不愿强求。”齐默说这话时却不经意将眼神移到沈然身上,似有不甘,但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又归于平淡。
太强悍了,连佛语都出来了,果然不是凡夫俗子啊。可是他对人生态度未免太消极了吧,求生是人的本能,不是吗?就是她沈然也是在这生存的旋涡中苦苦地挣扎着,他到底是有什么悲伤到如此地步的事,让他连生命都不想要了。
慕容羿宸也不说什么,很淡定地品着茗……
这两个冷淡的男子,一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个是那种你不说话,他也绝不会说的人物,要想把场面炒热起来实在是有难度。
直到有人来打破这片宁静,永远神出鬼没突然会出现在慕容羿宸身后的暗夜又冒出来,在慕容羿宸耳边耳语了几句。
慕容羿宸听完,脸上不见一丝波动,看向沈然的眼却多了一抹复杂的色彩,扯了扯唇道:“然儿,本王有要事要处理,你先在这边好好招待默王子。”说完说走了,整个就把她当成女主人看待。
什么?把她丢在这里,是谁说要陪她散步,结果呢,随随便便就把丢在这里,而且还让她打招一个根本不进入态度,怀疑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和宸王爷很相配。”看起来与世隔绝的齐默突然主动开口,两个白衣飘飘的神仙人儿的确是难得一见的才子佳人,只是肉眼所见未必为真?就算是曾经的神仙眷侣,就算是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一旦有了利益纠葛,面目成仇也是常事。
“是吗?你说的只是外貌上的相配吧,几十年后,容颜老去,配不配又有何干系,如果真的彼此有情,我倒宁愿是心灵的相配。”齐默有种让人倾诉的魔力,或许是他的纤尘不染,或许他是孤寂忧伤,让人忍不住想为他驱散些悲伤,带来些温暖。
“有理,想不到龙陵也有这等见识不凡的女子。”这话颇有些贬低龙陵的意思,但从他清澈的眼眸中却丝毫找不出有嘲讽之意,让她顿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感,甚至有种亵渎神灵的罪恶感。
“默王子方才吹的曲子很动人,可有名字?”她是个爱乐之人,难得找到一个造诣如此高超之人,当然要好好讨教讨教一番。
“魂殇。”齐默将玉萧拿起,深深地看着,周身散发出来的悲伤似乎要将两个人包围起来。
“魂殇?”怎么起这么悲凉的名字,不过倒是很符合这首曲子的曲风,光听就足以让人潸然泪下了。若灵魂都死了,身存不存在已经无所谓了,是这样吗?所以他才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吗?
“齐默给王妃吹首曲子吧。”说完,也不理她有什么想法,怜惜地抚着玉萧,放到唇边,吹出那一曲伤歌,哀怨缠绵,悲伤从萧声里泄出来,直穿人的心灵,震憾着人心,仿佛让人窥见他的内心,感染到他的悲伤,当真是见者落泪,闻者悲伤,要不是沈然素来冷血绝情,只怕这会也得像一般小女孩一样黯然落泪。
能将一首曲子吹得如此入神,如此感动人心,世间少有啊,真正音乐高手不是在于他能吹出多么难吹,或者多么复杂的曲子,而是能将感情融入其中。
沈然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他需要一个倾听者,她沉侵在他美妙和乐章之中,伯牙与钟子期也不外如是吧。
申时时分,失踪了半晌的慕容羿宸又再次出现在碧落轩,沈然一进门便看到一美男站在桌案前,豪迈地挥洒笔尖,在洁白的字上留在自己的墨宝,那狂傲不羁的模样,看得直叫人心动。
“回来了?”慕容羿宸连头也没抬便出声道。
“嗯。”他怎么又出现了,最近出镜的频率似乎有点高哦。
“质子如何了?”慕容羿宸写字的速度慢了下来,一笔一画地勾勒着,神情专注而认真。
“什么如何了?”沈然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写的字,他的字很好看,苍劲有力,笔势雄健洒脱,窥其字便可知主人的个性。
“他还是如此颓废、不理世事吗?”慕容羿宸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回头看向她。
“啊?”原来她是身负重任,去打探敌情的,可是慕容羿宸都没跟她说,她又怎么能知道?她只是静静地听齐默吹萧而已,根本就没说什么,哪里知道他是颓废还是振作?慕容羿宸,连散个步,你都是在算计着我,我还可以相信你的温柔吗?沈然突然觉得她从来没有弄清眼前这个男人的想法。
“如果可以,就尽量劝劝他吧,他也是可怜之人。”
咦?这厮什么时候这么有同情心,就她所知,慕容羿宸是那种就算看到血流成河,堆尸如山的场面也绝对不会皱一根皱眉的冷血动物,什么时候也会这么悲天悯人,而且那人还是敌国的王子。
也不等她回答,慕容羿宸突然开口说道:“今天是秦汐韵受刑的日子,王妃已经出发了,你也去见你二姐最后一面吧。”
今天就是秦汐韵受刑的日子了?日子过得还真快,不过看看也不无妨,自己导演的好戏,怎么也得看完谢幕式才对啊?秦汐韵看到她会是怎样的表情?真是期待啊!
处于京城最繁华的路段,喧闹的菜市口,此时比任何时候都来得热闹,只因为今天在这里即将发生一场血案,京城一大家世秦家的二女儿即将在这里被施行火刑。无论是在哪个时代,八卦始终是人们的本性,百姓一听说有热闹可看,一蜂窝都跑过来看,围得个里三层,外三层。
“那个就是秦家的二小姐?”一名斯文书生型男子指着远处被绑在木架上的秦汐韵问道。
“可不是,长得真可妩媚呢,可惜这么位美人就要被处死了。”另一名男子垂涎地说道。
“当家的,眼睛往哪看呢?美有什么用,败德失行,简直是丢尽我们女子的脸。”一名彪悍的妇女拽住自家相公的耳朵,鄙视地看着秦汐韵。
“就是就是,放着好好的圣女不做,跑到青楼去当婊zi,真是太yin荡了,听说她在天香寺时就勾引了不少男子,还迫害那些男子的妻儿,蛇蝎心肠得很呢。”另一名妇女附和道。
“对对对,做下这种事也不知道天神会不会怪罪我们?当初怎么就选了她当圣女,像她这种贱妇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烧死得好……”一名刻薄的妇女说道。
“一看就知道她去狐媚子,就会勾引人,那些男人也真是的,看到美女就往上扑,要是我那口子敢看上这样的女人,我就把他给阉了。”彪悍女子继续说道。
“说得对说得对……”其他妇女们纷纷附和起来,一众男子识相地退到一旁去,远离战火,女人一旦发起怒来,绝对是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木架上的秦汐韵面容憔悴,头发凌乱,一双眼血红血红的,全身到处是伤痕,鞭痕。暴晒在阳光之下更让她的唇干裂,如同一具死尸,惨不忍睹。“妹妹,喝点水吧……”作为秦家最多愁善感的人物,秦汐盈温柔地给妹妹喂了口水,眼泪叭拉叭拉地往下掉。妹妹就算再坏,也是自己的亲人啊,而且因为妹妹的事,不仅秦家一门大受打击,连她相公兵部尚书也被波及,原本就不受宠的她更是被冷落得称彻底,让她怎能不伤感?
秦汐韵张开嘴,麻木地喝了几口。
“我可怜的女儿,怎么会弄成这样?到底是谁将毒哑的,还将你的手废了?女儿,你放心,娘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徐婉容慈母光辉乍现,怜爱地抚着女儿的脸,说到仇人时却又是一眼恶毒。
秦汐韵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眼神空洞天而麻木……
“姐姐,多吃点,吃饱了再上路,在下面不要让人欺负了……”秦汐怡一口一口地喂着她吃饭,感性地红了眼眶。其实她二姐一直待她也是很好的,要是让她知道谁敢这么欺负她们秦家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韵儿,你怎么就做出这种事来呢,你知不知道秦家因为你一个人遭受了多大的打击,连爹也被罢了官职。”秦子谦有些埋怨地说道,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女儿?
徐婉容瞪着他,火大地说道:“女儿都这样了,还说这么做什么用?”
母老虎一瞪眼,秦子谦立即被打回原形,站一旁去了。其实他也不是不心疼女儿,而是他跟这个女儿向来不亲,也没什么感情,他也清楚女儿打从心里就瞧不起他,嘴里是叫着他爹,心里却是只有一个娘而已。他最疼爱的女儿是大女儿,大女儿的个性像极了他,对他也算是尊重。
沈然在宸王府侍卫的护送下,风光无限来到秦汐韵。
碍于沈然有人马在身边,徐婉容虽是恨极了沈然,也不敢贸然动手,而且大庭广众之中,面子她还是要顾及的。
“秦汐韵,我来看你了。”沈然微笑地对着穿着囚服,惨不堪言地秦汐韵说道。
原本麻木空洞的秦汐韵在听到她的声音时,猛然一哆嗦,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头蓦地抬起,一脸仇恨地瞪着沈然,眼睛喷着火,如果眼睛可以杀死人,沈然现在已经是千疮万孔了。
秦汐韵咬牙切齿地发现唔唔的声音,像是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然冷笑地看着她挣扎而无能为力的样子,心中说不出是怎样的感觉。娘,你看到了吗?然儿在为你也为自己报仇呢。
“你想说什么,要不要我帮你转达啊?”沈然‘好心’地问她,她想说什么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秦汐韵继续无力地叫着,手不断地挣扎着,想伸过来掐死沈然,只是被绑得死死的她又怎么可能能够如愿呢?
沈然突然走近她的身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很恨我吧?你们秦家对我娘和我所做的,我会一件一件地还回来。你不必着急,很快你们秦家就会有人下去陪你的,你不用担心会寂寞,安心上路吧。”说完还给了她一个迷惑众人的笑容,简直令天地为之变色啊。
“唔唔……”秦汐韵听着更气,摇晃着脑袋,凌乱的头发飘扬起来,十足的疯婆子,那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贱丫头,你跟韵儿说什么?为什么她会这样?”徐婉容一见女儿脸色不对急忙赶来护法。
“秦夫人,说话请注意点分寸。”沈然淡淡地开口,听不出一点怒意。
“贱丫头就是贱丫头,还不能让人说了是吧,别以为嫁给慕容羿宸当个侧妃有多了不起,说到底不过就是个妾而已,妓女生的女儿能多高贵。”
“再怎么也比你这位人尽可夫的女儿高贵多了。”沈然反讥道。
“你……你敢骂我女儿?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徐婉容怒极地扬起手掌,准备向沈然的脸煽去。
手刚抬起,便被两双手拦住。
一名侍卫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得对然主子无礼。”
“你……”徐婉容恨恨地瞪着沈然,碍于对方是宸王府的侍卫,她也不敢怎么样,不过,自己的女儿可是宸王妃,由她管制下人,再好不过了,便开声对着身后的秦汐怡说道:“怡儿,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好好管管你们家的下人,别人不知道还以为这个贱丫头才是宸王妃呢。”
秦汐怡本来就堵着一口气,这回经母亲的挑拨,更是怒气直升,冷脸对着那两个侍卫道:“本王妃命令你们退下。”
侍卫却是一点也不甩她,继续地面无表情:“王妃恕罪,王爷吩咐属下务必保护然主子的安全,请王妃不要为难属下。”他们向来只听王爷一人的命令。
“你们……”她这个王妃当得有够窝囊的。
沈然浅笑,淡淡地吩咐道:“我们走。”原本作威作福的感觉这么好啊,她真越来越变成坏女人了。
“是。”两个侍卫这时倒是应的大声。
秦汐怡气得直咬牙。埋怨着慕容羿宸太过偏心,知道她出来连个人都没派给她,却派了他手下得力助手保护秦汐然,看着秦汐然那威风凛凛的样子,她就来气,她才是他的妻子,不是吗?秦汐然算什么?
一个监斩官模样的男子走了起来,恭敬地说道:“下官参见宸王妃,容郡主……王妃,郡主,到时辰行刑,请王妃郡主退避一旁。”
“不,不要,不要烧我女儿……”徐婉容抱着惊慌地颤抖着的秦汐韵,死死地抱住不肯放手。
“容郡主,请不要让下官为难。”秦家是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但徐婉容还是顶着个郡主的名号,他当然不敢放肆。
“谁敢烧我女儿,我就跟谁没完。”徐婉容仍然是不肯放手。她一生作威作福惯了,从来没人敢违逆她的意思,可是现在的她却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不过是几条贱命而已,凭什么赔上她女儿的性命。
“容郡主,这是皇上的命令……来人,请容郡主离开……”监斩官一声令下,几个士兵涌上来拉开徐婉容。
“放开我,你们给我放手,小心我把你们的手跺掉……”徐婉容颤狂地嘶叫,即使一直在做心理建设,可是真正等到要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去,她还是不忍心。
一句话喊出去,迅速蹿入百姓的耳中,立时在场一阵哗然,一个个窃窃私语,接头咬耳的,纷纷在说着徐婉容的恶毒,还有什么有其母必有其女的之类的话。
秦汐怡看着撒泼的娘亲和议论纷纷的百姓,不想再这样丢脸下去,忙拉住徐婉容:“娘,别再闹下去了,这样也是无济与事的。”
“不……怡儿,快救救你姐姐……”再怎么强悍的母老虎面对自己女儿的死亡很难做到无动于衷的。
秦汐怡别过不头,不敢看母亲希冀的眼神,不是她不想救,而是她无能为力。
最终徐婉容还是被官兵强制拉了下去,眼睁睁地看着木柴被点燃,火苗慢慢地蹿了上去,秦汐韵害怕地用脚喘着木柴,可却不能阻止火势的蔓延。火烧到了她的衣服上,灼痛了她的肌肤,一点一滴地侵蚀着她的身体。
秦家一家人眼睁睁地看着,秦汐盈最先受不了晕了过去,徐婉容的身体也是摇摇欲坠,秦子谦则是别过头,不敢再看下去,当中最淡定的人非秦汐怡莫属,她的心比任何人都更硬,更冷。
百姓之中站着个俊美斯文的男子,仇视地看着秦汐韵,看着她被火吞噬,眼里闪过报复的快感。他终于为他的妻儿报仇雪恨了,无痕公子没有骗他,他真的为他报仇了……
沈然转身而走,身后一片火海……
不远处的楼台上,打开着一扇窗户,窗前站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男子,火海那边的喧闹影响不了他,在他的眼中只是那一抹小小的飘逸身影,眼里装满着柔情。他知道她会在这里出现,他等了一天,只是为了见她一面而已。
小然,很快,我会让你回到我的身边的。
另一处,一个角落里,站着几个白衣人,视线同样没有落在那惨绝人寰的火刑中,而是落在沈然远去的身影。
白衣少女眼睛眨也不眨盯着沈然的背影,扯了扯身后老人的胡子:“长老,那个就是宸王侧妃,也就是我们的少主吗?”
老人扯回自己的胡子,捋了捋被蹂躏得惨兮兮的胡子,道:“据查探来的消息是这样的。”这丫头怎么就爱欺负他的胡子呢?
“哦,那我们还站着干什么,直接把她敲昏了带走好了。”白衣少女很是兴奋地想要蹿出去。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挟持
“哦,那我们还站着干什么,直接把她敲昏了带走好了。”白衣少女很是兴奋地想要蹿出去。
“别急,璃儿,跟你说过多少次,遇事不可冲动,凡事要三思而后行。我们此次出来是秘密寻找少主,不可以惊动龙陵皇室,懂吗?”沈氏一族跟龙陵皇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早在建国之初先祖便命令沈氏一族避世隐居,倘若再现,必会引起许多麻烦。
“长老,璃儿搞不懂耶,这龙陵皇室是不是我们沈氏一族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先祖当初要留下那样的遗命?”南宫璃好奇地眨巴着眼睛,一副勤学好问的乖乖型。
“以后你会知道的。”长老故作高深道。
“切,你每回都这么说,会不会根本就是连你也不知道?”南宫璃一针见血,直插中心,令长老尴尬了红了脸。他是最年轻的长老,去年才刚刚晋升上来,很多事他还不清楚,但他好歹也是八十岁的老人家,哪里让一小屁孩看扁了去。
“丫头胡说些什么呢?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少主的事,你就给我好好盯着宸王府的动向,找机会看能不能接近少主,知道吗?”长老很快就镇定下来了,转移话题。小样的,她吃的米可还没他吃盐多得呢,跟他斗,哼哼……
南宫璃伸了伸舌头,郁闷地道:“知道了。”眼睛恋恋不舍地跟随着那个远去的身影,她家少主长得可真美啊,年纪又和她相当,害得她超想跟她‘相认’的。
宸王府
悲伤的萧声又再响起,沈然循着萧声走到竹林里,果然见到齐默坐在一棵树下,颓废地喝着酒,狂野而慵懒。
“默王子,你怎么坐在这里?”耳边突然想起了慕容羿宸的话:如果可以,就尽量劝劝他吧。她就很奇怪,慕容羿宸为什么会希望齐默振作起来呢,一般来说,齐默是作为质子来这边的,而身为敌国的王爷,不是应该更希望齐默越荒唐越无所作为的好吗,也为龙陵国减少一个隐患,不是吗?
“是你啊,王妃。”齐默醉眼朦胧地睁开眼,朝着她惨淡地笑了笑。
“默王子,夜深露重,小心着凉了,你还是回去休息。”
“回去?回去哪里,我已经回不去了。”齐默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拿起酒坛子狂饮。
沈然皱眉,真想把人丢在这里不管,任他自生自灭算了,有什么事这么大不了的,至于这么生无可恋吗?如果对现实如此不满,就应该奋发图强才是,在这边借酒消愁算什么。
不经意间瞧见了他放在一旁的玉萧,他对这把玉萧不是珍爱如宝,永不离身的吗?怎么把它丢在这里。
刚想把它拿回给他,齐默却像突然清醒了一样,一把抢过玉萧,紧紧地抱在怀中,生怕别人抢了去。
“不要,不要抢我的若儿,若儿要我随身携带,不然,她会生气的,不能让她生气,她一生气,难过的就是我了。”齐默抱着玉萧自言自语道,时不时还傻笑几声。
若儿?又是什么人物啊?不会是他的心上人吧?呵呵,如此神仙似的人物也会动凡心呐,动凡心也跟凡夫俗子没什么两样嘛。
“我不是想抢你的玉萧,我只是想帮你拿回来而已。”
“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没有人会帮我,他们……他们都要抢我的若儿……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齐默突然朝着她大声吼叫出来,猛一倾身,抱住了她,他眼神迷离,似像在看沈然,又像在透过她看到了某个人。
“默王子,你在做什么?”沈然被他突然的发疯吓到,忙把他推开。
齐默也任由她推,无力地倒在地上,惨笑道:“你就这么急着推开我?当初你是怎么对我说的,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你还记得吗?这是你亲口说的。”
沈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什么时候有给过他誓言,他们才刚见过一次面的,好不好?
齐默眷念地看着她,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或许他自己根本就不愿醒来。
“呵呵,誓言言犹在耳,你却已作他人之妻,知道我眼睁睁看着你嫁给他,我心里是什么感受?你知道当你将我驱逐出境时,我有多恨你吗?哈哈哈……可是我还是舍不得伤你怎么办?”齐默喃喃道,划下几颗男儿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沈然现在算是弄明白了,他认错人,而且还把她认错成了他心爱的女人,原来他的悲伤不是因为被送来当质子,而是因为‘女友嫁了,新郎不是我’,最要命的还是他心爱的女人亲自把他送来当人质的,是有够可怜的,难怪他忧郁悲伤成这样,他的女友也真是狠心了点,不爱了,至少情份犹在嘛,这么一个多才多艺,又痴情专一的大美男怎么就忍心抛弃他呢?
“王子,你喝醉了。”沈然扶起他,怎么,他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吗?他不是应该有些侍卫守在身边吗?至于是监视他的人,作为一个质子,还能这么自由的吗?还是说慕容羿宸对自己王府守卫太过自信了。
“没有,我没醉……”齐默温柔地看着她,手指抚上了沈然,沈然侧开脸避过他的偷袭,他看着自己落空的手,苦涩地笑再次从口中逸出来:“呵呵……我差点忘了,我已经不能这么做了,我的母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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