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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妃万万岁-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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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边还有人活着。”一个士兵兴奋地冲上官煜霆大喊。
上官煜霆站起身来,走到躺在地上仍有一息尚存的一个龙陵士兵面前,蹲在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
“将军,将军……将军终于来了……将军,我们被敌军追剿到这里……中伏……王爷被邵平射伤,秦……秦公子与王爷……”
“兄弟,你要撑住……”上官煜霆紧紧地握住士兵的手。
“秦……秦公……子与……王爷……皆已……掉入河中……请将军……速去救……”士兵的眼睛慢慢地闭上,手亦垂落了下来。
上官煜霆立即下令派人沿河追寻,他站在河岸上,望着滚滚河水,心中怒意翻腾,胆敢伤害小然,让小然生死不明,他绝对要那人付出代价。只听他怒吼一声:“祈王,我要灭了你!”这一声震天动地,惊得树上的鸟儿纷纷乱飞,所有将士心里更是一颤,将军这回怕是真的怒了。
吼完,上官煜霆总算感觉舒畅了一些,重新骑上了马,引兵打回祈王主营……
河水冰凉刺骨,沈然闭着气在水中游里,睁大眼睛搜寻着慕容羿宸的身影。刚才河流太急,将二人冲散了。
沈然憋住一口气在水中寻觅着,心里又急又痛,慕容羿宸不会水,又中了箭,若没有及时治疗,泡在水中,即使不会感染,也会失血而亡。
她从水里冒出头来深深吸了口气,再次往下潜,快速搜索着,心中默念着:慕容羿宸,你到底在哪里?
慌乱之中,忽见一个人影缓缓地往水底下沉,沈然大喜,飞快地游过去。
慕容羿宸闭气太久,几乎已经不能呼吸了,沈然不及多想,捧着他的脸印上他的嘴唇,再挑开他的唇齿将一口宝贵的救命之气渡了过去……
慕容羿宸虽然不会游泳,但还是有常识的,他一下水就赶紧闭气,后来急流将他与然儿冲散,他便顺着流水往下飘游,但不一会儿,他的脑袋便渐渐失去了意识,只感到冷,一股彻骨的冷。他想,他就这样死了吧?
忽然感觉到唇上传来的温润,慕容羿宸缓缓睁开眼睛,触目而及的是一张熟悉的容颜,不禁心中燃起了希望,他的然儿还在,她没有放弃,这,就是他的妻子啊……
沈然一手抱着他,一手划水,拼命往岸边游去,良久之后,沈然的头从水面上冒出来,慕容羿宸也从水底下冒出头,两人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从来没感觉到空气是如此地美好。
慕容羿宸看着沈然吃力地带着往上游,心有不舍,学着她也伸出一只手去划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但他却依然咬着牙,忍受着刺骨的冰水灌入自己的体内。果然,速度快多了,沈然也显得没那么吃力。
手指冻到僵硬,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沈然却依然紧紧地抱着慕容羿宸,她已经放开他一次了,这次绝不再放。她不想,再把他丢了。
费尽了千辛万苦,沈然终于把他一同拖上了岸,等到上岸时,沈然已是筋疲力尽,趴在岸上直喘气,而慕容羿宸已经趋近于昏厥。
“慕容羿宸,慕容羿宸,你醒醒……”沈然爬过去,晃了晃他。
“然儿……”慕容羿宸气若游丝地唤道,眼睛却始终睁不开。
沈然看着他背上的两支箭,顿时觉得心如刀割,这箭是为她挡的,这个笨蛋,学人家扮什么痴情,他才不是这块料呢,寡情冷漠才是他的个性,不是吗?
这箭要尽快拔下来,不然会有性命之危的。沈然望了望四周,这里实在不是治疗的地方,而且也不知道祈兵的人会不会追到这里来,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吧。
“王爷,你……还能走吗?”若要她背,难度很大耶。
慕容羿宸口中轻轻逸出一个‘嗯’字,不细心听的话根本听不到。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睡,他要说出一个字几乎是要费尽他全身力气。
天公不作美,天空一片漆黑,不仅月亮没出现,连半颗星星都没有。沈然扶着慕容羿宸跄跄踉踉地,几次险些摔倒,二人脚步一深一浅地往前走。这里他们完全陌生,不知前面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是只能往前走了。
凛冽的冷呼呼地刮过,二人穿着湿漉漉的衣服更觉得寒冷彻骨,顺着小路走去,终于在二人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丝明亮的火光印入眼帘。
沈然心中大喜,扶着慕容羿宸,直奔火光而去……
那是一间贫穷人家的院子,说是院子也就是用篱笆围住,里面只有一间茅草屋,灯火就是从里面冒出来的。
沈然扶着他前去敲门,里面传来一道不耐烦的男声。你不耐烦,她身上压着个庞然大物,心情也不爽啊,沈然敲门的力道稍稍用力,敲得更大声。
一个黑面黑口的中年男子带着怒气打开门,口气很冲地问道:“你们是谁?到我家来干什么?”
“我们夫妻二人本是来风城探亲,不幸遇到乱军,被击落入河里,我们顺着河流被带到此处,希望这位大哥能行个方便,让我们借宿一晚。”沈然知道自己现在这模样,头发已经散乱开来,身上也湿透,一定会被认出是女的,她倒不如干脆承认,说是夫妻借宿可能会更容易些。
“那他身上的箭是怎么回事?”中年男子戒备地说道,不希望引祸上门。现在世道乱成这样,他得万事小心。
“他家夫君身上也是不小心被那些乱军射的,唉,也不知朝廷里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说打仗就打仗,苦得还不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早知道这边乱成这样,我们就不来探亲了,夫君要是有个好歹,可叫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活啊……”说着还苦兮兮地挤出点眼泪来,演戏,她早已是个中好手了。
中年男子看她说得这么声情并茂,再看她如此可怜,不禁同情心大起,带着他们进门来。
屋内坐着一个中年女子,坐在桌子旁边,借着昏黄的灯火缝补衣服,一见到有人进来,缓缓地站起身来。
“这位官人受伤,快把他扶进屋吧。”中年妇女十分热心地走过来,带路往左边的卧房走去。
把慕容羿宸放在床上,沈然转身对着中年妇女道:“麻烦大嫂帮我烧些热水,顺便帮我找两套衣服过来。”
中年妇女应了一声,急急忙忙跑去烧水,虽然她很疑惑:这到底是谁的家?她吩咐得如此理所当然。这口吻,这架势,分明是久居上位者之人才能有的气质。
“拿剪刀过来。”沈然坐回到床上,一边看着慕容羿宸身上的伤势,一边吩咐道。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赶紧跑到桌子上拿了一把剪刀递给沈然。他已经看明白了,这二人绝不会普通人,虽然他们现在浑身湿透,狼狈至极,但却仍难掩与生俱来的俊美与高贵,令人不敢逼视。
沈然接过剪刀,剪掉背上的衣服,清清楚楚地露出两支箭来,伤口周围血有些暗,应当是他中毒的关系。
中年男子看着有些害怕,这个男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掉入河里竟然还没死,甚至连吭都没吭一声,难道他都不痛的吗?这还是人吗?
沈然看着他背上的伤,痛心地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睁开眼睛,握着箭柄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想她医人无数,动刀动剑平就是常事,现在可是她竟然产生惧色,她怕这一拔,若是拔得不好,失去的就是慕容羿宸一条命啊。果然是关心则乱!
“你们可有刀伤药?”沈然又问。
这个时候中年妇女已经烧了一盆水端进来,听到沈然问,边把水放好,边道:“有,有……”她放完水,便翻箱倒柜地,找了一会才把一瓶刀伤药递过来。他们这些寻常人要用到刀伤药的机会很少,早八百年就不知扔到哪了。
沈然把伤药接过来,放在床边,对着躺在床上的慕容羿宸道:“我,我要拔箭了,你要忍住……”
中年妇女一听,吓得差点脚不稳,这娇滴滴的姑娘居然要把她夫君拔箭,这得多大的勇气?这公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怕是一般大夫都治不了啊,这姑娘竟想自己动手?能行吗?
慕容羿宸经过休息,精神已经好些了,听到沈然的声音,笑了一下,道:“你可得小心点啊,我的命可就握在你的手上,你别紧张啊。”他听到沈然的颤音,故意以轻松的口吻说道。他的然儿从来都是稳重镇定的,即使解剖人体都能眼也不眨地与人谈笑风生,现在却为了他身上的两支箭而紧张担心,这是因为她太在乎了吗?慕容羿宸忍不住嘴角扬起的弧度。
“你别吓我啊。”明知道她现在很紧张,还给她压力,太过份这人。
慕容羿宸呵呵一笑,道:“你的医术,我信得过,区区两支箭怎真难倒你?把我当成陌生人就行了。”
沈然定了定神,重新把手放到箭柄上,正欲拔之时,‘扣扣’的敲门声响起……
“这是晚了,会是谁?”中年妇女问中年男子,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我去看看。”中年男子想了一下,正欲走出去看看,却听得门外之人粗声粗气地大喊:“快开门,快开心……”
中年男子被这凶狠的声音吓到,反倒不敢去开门了,怯怯地问道:“是……是谁啊?”他们平日里没得罪什么人啊,应当不会有人来寻仇才是。
“快开门,官兵搜人……”门外之人不耐烦地大声威喝道。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寒毒发作
“快开门,官兵搜人……”门外之人不耐烦地大声威喝道。
中年夫妇皆是脸色一变,他们是安分守己的人家,怎么会惹上官兵呢?除非是……他们的头才刚一转到沈然身上,一把剪刀已经抵上妇人的脖子上。
男子脸色倏地变白,妇人更是浑身颤抖个不停……
沈然却是神色平静,下巴往上抬抬,示意男子去开门,眼神包含着威胁,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最好掂量着。
男子脚颤巍巍地走到房门旁,定了定神,才敢找开门,他这才刚把门开了条缝隙,十几个官兵打扮冲了进来。
其中一个为首的官兵大声地问道:“有没有看到两个中了箭的男人来过这边?”
“没……没有。”男子怯怯地应道。
“没有?”官兵推开男子,几个人就横冲直撞进入屋子里,四处搜索着。
“官爷,官爷,您……您别这样,小民真的没有见到过有别的人,您别……我的东西……哎哟……官爷……”男子见他们翻箱倒柜的,还打烂他的东西,心痛不已。
官兵一眼望去,整个大厅就被看尽了,便往内室去。

男子一见不禁大惊失色,赶紧走上前,拦在他们面前,慌乱地说道:“官爷,里面只有贱内一人,贱内……贱内身子不好,受不得惊吓,请官爷……”
“少说废话!”官兵一把提起他,将他丢到一边去,一行人冲了进去。
里面床榻上正坐着中年妇女,她下身盖着一床厚厚的被子,只露一个头,脸色苍白,确实像是个病人。
正中央的桌子旁坐着一个年轻女子,她正拿着针线在缝衣服,一针一线,缝的是那么专注,连有人进来了都没有感觉到。
“你不是说只有你妻子一人吗?那她是谁?”官兵指着坐在桌边的年轻女子,看着她的背影,还道是个清丽美人儿,结果一看,大失所望,根本就是黑巴巴丑兮兮的土村姑嘛。
“她,她是我妻妹,昨天才来探亲的,我一时没想,就把她给忘了。”男子也不笨,脑筋一转想到了说词。
“你是来探亲的?”官兵转而问向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似受了惊吓地站起来,怯怯道:“是、是……官爷,有什么事吗?”
官兵看着她的眼,想从她眼中看出点什么端倪,无奈她一双眼清澈无邪,不染纤尘,没有半点闪烁之意,想不到这土村姑貌不惊人,眼睛却这么灵动漂亮。
官兵绕着整个内室看了一遍,这里几乎可以一眼望尽,根本就藏不住人,正想走时,一滴鲜红的血映入了他们的眼帘中。
“这血是怎么回事?”官兵指着床边的血迹怀疑地问道。
中年男子身子抖了一下,说不出口来。如果他收留的夫妻正是这些官兵要捉的人,那他们可要坐实窝藏罪犯之名了。
年轻女子悄然地抓起桌上的剪刀掩在衣袖之下,眉头一皱,随即走到官兵前面,不好意思地说道:“官爷,这血是我刚才用剪刀的时候,不小心剪到手流下来的,官爷,您看,请您见笑了。”她把被剪伤的手的虎口和一把带血的剪刀伸出来,展露给官兵看。
官兵看了一下她‘血淋淋’的手,道:“那你还不包扎?”
“粗鄙人家,这一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它自己会凝固结疤的。”
官兵不死心地再看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不妥,这才无功而回走了出去。
中年男子才刚一把门关上,中年妇人立即从床上跳下来,而年轻女子,即是沈然则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掀开被子,慕容羿宸正是躺在里面。那些官兵搜遍了整个屋子,却想不到人正是藏在被子底下。其实就算他们被这些官兵发现,就这十几个人倒也不足为惧,但势必会暴露行踪,那就大大不妙。
“羿宸,羿宸……”沈然轻声叫道,就怕他会没了气息。
慕容羿宸睫毛闪了闪,慢慢睁开眼睛,嗤笑道:“我的然儿,怎么变成小花猫了?”她虽然脸上沾了泥土灰尘,整张脸脏兮兮,但在他的眼里,还是这么美。
“很丑吗?”沈然摸摸自己的脸,她这不是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嘛,他倒好,还敢取笑她,早知道由着他被那些官兵捉走好了。
“不丑,我的然儿永远是最美的。”有时候,他倒希望她能丑一些,这样就不会惹来那么多狂蜂浪蝶,还有那只最大号的上官煜霆。
“你是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沈然吃吃地笑起来。
“实话。”慕容羿宸竟还给一本正经地应道,跟着微微浅笑,不经意间看到了沈然那只抬起来的手露出了那道浅浅的血痕,刺痛了慕容羿宸的眼。
他的手动了动,艰难地伸出手,拉住沈然受伤的手,满眼疼惜和心痛,将其放到唇边吻了一下。他一次次地让她为他冒险,为他受伤,他,真是太没用了,慕容羿宸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窝囊过。
沈然微红着脸剜了他一眼,这里还有人看着呢,他怎么就……
想到那对夫妇,沈然抽回自己的手,转过身对着中年妇女歉疚地说道:“今日之事实是情非得已,让大嫂受惊了,请大嫂见谅,我们没有恶意的。”
妇人连说不敢,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目光,这女子果然不是普通之人,临危不惧,从容镇定,岂是寻常女子能做到的,要是换作她,早就吓得双脚发软了。
“大嫂,你方才没有碰到我夫君吧?”慕容羿宸现在可是个危险人物,除她之外,人碰即死。
“没有没有。”妇人连忙摆摆手,以为沈然是醋性大,容不得别的女子碰她夫君一下。刚才她给她的惊吓,她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呢。
“如此就好。”
沈然说完便不再理她,转过身深深地看着越渐虚弱的慕容羿宸,低声道:“这次我是真的要拔了,会有点疼,你要忍住……”
中年夫妇一听到她到进行这血腥的一幕,吓得赶紧出去。
沈然从自己的靴子里取一把匕首洗干净,然后再匕首放在火上烤了一下,咬着牙把他背上的两支箭拔出来,取出箭头比想得中的容易,箭并没有射得太深,沈然松了一口气,再将他伤口周围被水浸泡过的皮肉一起割掉,敷上刀伤药。
处理好了伤口,沈然抬头手臂用衣袖擦去自已额头上的冷汗,话说这只是一场不大不小的手术,对她来说应该是绰绰有余才对,她却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握着他的手腕,探向他脉搏,一切良好。沈然不禁会心一笑,这男人,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啊。
沈然给自己洗完了脸后,也给他擦拭着身子,帮他换上衣服,当然这过程嘛也是很纠结的,等换完了衣服,沈然的脸已经堪比关云长了,若是被慕容羿宸看到,一定又会被他嘲笑的。
慕容羿宸,你一定会没事的。沈然心中默念道,趴在床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皮却越发地沉重……在水中泡了那么久,刚才并不觉得什么,现在一静下来,彻骨的冷意铺天盖地地朝她袭来……没事的,一觉醒来就没事了,沈然自我安慰着。
再看上官煜霆冲冠一怒为红颜,引兵直攻祈王大营,一路上过关斩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挡路者,死。
祈王见上官煜霆来势汹汹,自己败局已定,竟丢下他的十万兵马,带着几个心腹连夜仓惶出逃。
逃至半路,一个黑衣铁面人手持一把剑拦在正中央,神情凛然,风吹起他如墨的发,彰显着他的张狂邪肆。
祈王一见到他,大喜,赶紧下了马,朝着他来,边走边道:“宫主,你来了,太好了……上官煜霆正追本王追得急,幸好遇到宫主你,请宫主快救救本王……”
“救,本座一定救……”慕容睿勾起嘴角,邪魅绝冷。
祈王以及他身后一众人只觉得眼中寒光一闪,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全部一剑封喉,睁大着眼睛,是死不瞑目,亦是不可置信,他至死都不明白,魔宫宫主为何要杀他?
仅仅只是一瞬间,坐在马上的将士全部倒在马下,只剩下一个人一枝独秀。是他大难不死?还是漏网之鱼?不,当然不是!
“是你围剿宸王的?”慕容睿抬起手看着那把沾了血的剑,慢条斯理地说道。
“是,是……”邵平吓得脸色发白,双腿颤抖个不停,竟一时夹不住马腿,从马上摔落了下来,爬都不敢爬起来。这人太可怕了,这些多人,他一剑就将全部人击死,这武功该有多高啊?邵平连想跑的心思都不敢有了。
“那箭是你射的?是你逼得他们跳河的?”慕容睿走近他,在他身边蹲下,嘴角始终挂着一抹邪肆的笑意,迷人心魄,风华绝代。
邵平却没有闲情欣赏他的美色了,吓都快吓死,他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笑得这么绝美,又是这么阴绝,让人心里发寒。
“是……是……是王爷的命令,末将……末将只是……只是听令行事。”这魔宫宫主跟王爷不是盟友吗?为何要杀他们?
“好一个听令行事。”慕容睿提剑抵上了邵平的手,插(和谐)他的肉里,轻轻一挑,邵平便鬼哭狼嚎起来起。
凄惨的叫声并没有引起他的恻隐之心,利剑划过邵平的皮肤,一剑又剑,似乎划上了瘾,直至四肢全作废了,他才满意地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下面蠕爬的人,嘴角笑意不变。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不直接杀我?”邵平嘶声大吼,他宁愿和他的这些兄弟一样一死也干脆。
“你没有资格知道。你就慢慢地享受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吧,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滴流光,那感觉应该相当不错,邵将军,别说本座不近人情,这十里之外有间草屋,天亮之前,你若是能赶到,本座就为你止血,哈哈……”慕容睿狂笑几声,瞬间消失无踪……
十里之外,哼,到现在离天亮还不到一个时辰,别说他现在是个废人,就是是个四肢健全的人,一个时辰内也赶不到那里去,这个魔宫宫主存心是耍着他玩,给予他希望,又绝情地给予致命一击。直至他爬到离茅草屋仅有十步之遥,断气的那一刻,他始终想不明白自己终究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魔宫宫主如此惩罚他?他自问自己并没有犯到他的地方,甚至今天是他第一次见的他呀,唉,死不瞑目!
夜,依然那么冷。
慕容羿宸虽然身受剧毒,又加上重伤,可练武之人与生俱来的警觉却没有降低,一点细微的声音也能引起他的惊醒。
他一睁开眼睛,便看到秦汐然躺在他身侧,嘤嘤地蠕动着,像是在梦呓。一股幸福之感就这么油然而生,他的然儿现在就在他的身边,静静地陪在他身边,慕容羿宸忍不住抽出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秦汐然为他受伤的手,细细地抚着,心中暗暗发誓,今后,他绝对不会让她为他受一点点伤了,绝不会!
慕容羿宸抱着秦汐然,重新闭上眼睛。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然儿的手太冷,冷得太夸张,就像一块寒冷似的,而且她的身体一直在抖,在发颤,颤得厉害,而不是呓语。
“然儿,然儿,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然儿不是没受伤吗?身子怎么会冷成这样?慕容羿宸急了,死死地搂住她发寒的身子,试图给她一丝温暖。
“冷……好冷……”她的颤音好似从另一世界传出,那么飘渺,那么虚无,好像会随时消失一般,慕容羿宸的手温柔地抚上她冷汗涟涟的额,那种颤抖、湿黏的感觉让他的心瞬间紧缩,心底深处浮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然儿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为什么她会突然变成这样?难道……是因为泡在寒冷的水里太久了吗?
“寒……寒毒……”沈然的意识模糊,别人问,她就答了。又一波疼痛袭来,沈然紧紧地咬着牙。
寒毒?她怎么会中寒毒?不过,她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她应该自己会有备药吧,她医术那么好,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慕容羿宸努力地劝服自己,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
然儿还等着他救,他一定要冷静……
“然儿,告诉我,告诉我该怎么办?”他救人完全没有经验,此刻他多么希望躺在这里的人是他,他愿意代她受,他受伤的时候,她不离不弃地陪在他身边,而她痛苦的时候,自己却无能为力,他好恨,好恨自己,从来没这么恨过。
“药……药……”沈然喃喃道,手不知觉地指到腰间。
果然是有药的,慕容羿宸大喜,手探向她的腰部,脸上的神情由激动欣喜逐渐变得失望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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