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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郡主到淑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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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比驯顺地答应一声“是”。袁王妃很高兴,想要把我再拉近一点,缩短一下心灵距离,我也觉得在这种情形下,我应当一头扑进伊怀里,泪流满面做终于找到组织状,但一来我吃得太饱,弯个腰都困难,二来我和袁王妃坐的都是圈椅,摆个母女情深的Pose实在有困难,如果拼命探身子过去,又让我联想起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贞子,但在袁王妃看来,似乎是我不太愿意跟她亲近的,不免就有些尴尬,伊于是识趣的松开我的手,笑道:“时候不早了,你歇着去吧,今天你也看到了,两位郡主都不是省油的灯,以后你要跟着度娘多学些规矩,还有一事……”王妃看了看我,说道,“算了,以后再说吧。”
我是肚子里不能装着太多问号生活的人,要是蒙着一头雾水去睡觉,不把雾水晾干了我是睡不着的,于是我问道:“王妃说拿我当亲生女儿,珠儿对王妃也是一样的,王妃有什么话就对珠儿直说好了。”
伊忖了一忖,才笑道:“你如今进了府,又封了郡主,也是大家闺秀了,那些乡野俚曲,还是少唱的好。”
我惊诧于袁王妃的速度和效率了,怪不得伊跟陶掌衣联手,两个时辰之内便破获大案,其神勇堪比东京五鼠,不过五鼠是五个人,还是不如她们牛。我开始浮想联翩,怀疑这座王府里至少潜伏着二十个余则成。但我关键时刻拿出了当年骗吃骗喝的从容不迫,平静地点点头,“我懂了。”
袁王妃很开心,笑着点点头,我迅速领会了她的意思,在云裳和度娘的引领下,回到爹早已为我准备好的屋子——含烟阁。
别说,爹还真疼我。含烟阁就在重华堂的后边,地方开阔,据说比凌霜的揽春阁和落雪的吟秋馆宽敞多了。虽然天已经黑透了,但是天上还有一轮明月,像刚出锅的白生生热腾腾的馒头,给含烟阁的低树繁花,撒上了一层淡淡的清晖,春风沉醉的夜里静极了,只闻到一蓬一蓬的花草香气,弥散在温软的空气里,使人心头欲醉,眼底微熏。
度娘搀着我慢慢走着,我吃得太多了,连快走一步也不能,就这样的走法,绝对符合弱柳拂风的标准,而不用担心走出一地秋风扫落叶,于是在一通狼吞虎咽之后,我明白了“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的道理,想走出名门闺秀的范儿吗,吃得多一点,再多一点,管保你能走道儿轻得像怕踩死蚂蚁。
我困极了,看到床,我一阵大喜,往床上骨碌一倒,也不理会云裳跟度娘要我洗脸卸妆的催促,便被沉沉的睡意吞没了。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一只只盛着山珍海味的盘盏,在我眼前画着圆圈儿地左转右转,我两眼放光,心潮澎湃,小心肝砰砰直跳,跳着跳着,就感觉胸腔里一颗心脏分裂成了两颗,两颗一起狂跳,连带着让我绵绵无力的四肢一起机械地跳动起来,我无可救药地醒了。
看看窗外,夜色浓黑如墨,那一轮雪白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进的厚厚的云层,在大脑清醒过来的一瞬间,时重时轻的抽搐让我终于意识到,我的心脏没有任何细胞分裂的迹象,而是过于饱满而充实的胃,正在长夜难眠。
我想忍一忍,争取睡过去算了,但是超负荷工作让我的胃不肯善罢甘休,继续剧烈的抽搐,最终痛得我挥汗如雨。
我忍无可忍,轻声叫:“度娘,度娘……”大概我的召唤里夹杂的□太像垂死挣扎回光返照了,度娘快步跑来时,一脸好像明天就要为我殉葬的惊慌。
我面色苍白如重症病人,“度娘,我的胃,我的胃好痛……”
度娘听了,二话不说,伸手就搭在我腕子上,凝神默思,突然面色一松,笑道:“不要紧,郡主是吃多了。”
她当然不要紧,不用拿三尺白绫往脖子里一勒,我可是痛得翻江倒海,就差上吊了。度娘不紧不慢地说:“让奴婢来给郡主针灸,或许能缓解些疼痛。”
我听了当即一哆嗦,立刻拒绝,我最怕看那些长得跟独门暗器似的玩意儿,就算躺在床上壮烈牺牲,也得留给所有人一个宁死不屈的背影,而不是疑似刺猬状。萧尧要是知道我入府第一天就窘态百出,一定会笑抽过去。
度娘却百折不挠地向我推销她的针灸止痛法,我粉皮耳朵一软,就接受了她的建议。
度娘一溜烟消失了,不一会儿,又一溜烟小跑回来,不等她拿出凶器,我就扭头闭眼,呲着牙,只任她宰割。
胳膊手背上被植入一点一点凉凉的东西,没有想像中的椎心泣血的疼痛,我试探性的扭头一看,果然成了刺猬。
我吓得倒吸一口气,接着,听到胃里涌出一脉真气,我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嗝,与此同时,过分拥堵的食物也重新进行了一次排列组合,各归各位井井有条——我的胃一下子舒服多了。
我的天空豁然开朗了。
我转过脸去,兴冲冲地对度娘说,“你怎么给我治的。太灵验了,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
度娘笑道:“郡主是食滞胃热,肝火旺盛,我为郡主的肝俞,胃俞,合谷,内关几个穴位做了针灸,因此疼痛缓解。”
这通文绉绉的话我可听不懂,但总之度娘是很厉害的了,我阳光灿烂的笑道:“你太厉害了,你还会治别的病吗?”
度娘得意地笑笑,道:“只要郡主有用得着奴婢的地方,奴婢一定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我对度娘的崇拜如滔滔江水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吗?



、第六章 阮媚儿的草根发迹史

虽然有度娘的妙手回春,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已经身轻体健,恢复如初,但早晨起来,度娘仍然打发人去请了府里的郑医官为我请平安脉。
天色灰阴阴的,压在头顶上,不一会儿,庭前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扯起千万条细丝银线,打在窗前碧绿的芭蕉叶上,点点滴滴,我想起以前每回下雨,刘奶奶就会在屋里生起火盆,为我和阿成哥烘山芋吃,山芋软软的,甜得像要渗出蜜来,烫得我直咧嘴,刘奶奶就会一边笑着叫我“慢点吃”,一边轻轻把滚烫的山芋吹凉。
门外当值的小厮一声“郑医官到”,就见一个青箬笠、绿蓑衣,比昨儿半夜的我更像刺猬的人影,从院门口缓缓地平移过来。
郑医官为我诊了脉,拱手笑道:“郡主万安。”我虽然不大明白大早晨起来说“晚安”什么意思,大致也知道应该是说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的意思。
原以为“晚安”之后,郑医官要拍拍屁股走人了,没想到郑医官对工作一腔热诚,抱定贼不走空的原则,打开他那只潘多拉盒子似的硕大的竹箧,水彩颜料盒一样的缤纷炫彩立时映入我的眼帘,里面起码躺着几十种彩色药丸,比庙会上卖糖豆的摊子还好看,眼前顿时亮了,伸手便摸起一枚红红的亮亮的药丸,郑医官立刻急如星火,“郡主快放下,这一味药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吃下去管保叫人睡上三天三夜还睡不醒呢。”
我听了觉得有趣,笑着问他:“三天三夜?那不成迷魂药了?”
郑医官拈须摇头叹气道:“这是给心悸失眠的人吃的。”
“哦,”我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笑着对度娘说,“这味药倒是正合适阮媚儿吃……”
话未说完,只见度娘对我皱了一下眉头,我就知道又说多了,忙闭了嘴。
郑医官拿出一粒黄色药丸,笑道:“这一味香砂养胃丸,养脾健胃,请郡主以参汤服下。”度娘接过药丸,道了谢,恭恭敬敬地送了出去。
郑医官一出门,我生病的消息就像长了腿似的不胫而走,爹一天遣人来看了我六七趟,要不是王妃劝他说我吃过药没事了,外面又下了大雨,爹早就飞了来看我了,饶是如此,还是如坐针毡,送来的海参熊掌鱼翅都堆成山了。可我心里觉得不太舒服,就叫来度娘,对她说:“郑医官不是要说这药需用参汤服下吗,你多熬一碗,给阮媚儿送去。再把爹送的补品挑几样给她。”
以前听严小姐告诉过我,参汤是益气安神的,阮媚儿昨晚被凄凄惨惨地拖走,肚子里估计早就大剂量地充满了悲怒交加的有害气体,肯定是“江州司马青衫湿”了,也不知道在拥香阁夜未眠时有没有骂我,如果骂了,为什么昨天晚上我一个喷嚏也没打?我想,可能昨天晚上下雨,神仙婆婆也睡着了。
我正在神飞天外的想着,度娘却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了,“郡主初入府中,便有这样的心胸见识,奴婢佩服之极!”
我莫名惊诧了,问道:“你说什么?”
度娘放下药丸,一条腿跪在脚踏上,和风细雨地说:“王爷昨日发落了侧妃,合府上下自然不敢再有对侧妃表示亲近之人,就连两位郡主,也不得不避嫌,而侧妃被发落,是因为陷害郡主您,郡主不计前嫌,宽容大度,必会在王爷那里博得孝义仁厚的美名,至于王妃,虽然平日里恨阮媚儿专宠,可是阮媚儿一倒,也不免物伤其类,郡主与其让她觉得您冷面冷心,不如让她认为郡主既无心机,又温柔贤良。”
度娘虽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理论水平极高,但她这一套千回百转的理论解析,着实把我搞得晕头胀脑,我也不想费心听她一句一句地解释,总之她是说我干得好就是了,可是我仍然不无遗憾地想,如果度娘再说得通俗易懂一些,我的成就感可能会更高。
其实我虽然讨厌阮媚儿这个人,却也知道伊其实更像个绣花枕头,生活中经常会有这样一种人,他们的坏蛋指数远远低于人们的谴责指数,但这种人,就是会像老鼠过街一样,人人喊打,因为他们的包子馅全在褶上,而这些光彩熠熠的包子馅严重影响了普通人正常的生活和心理平衡。
但是我又想到了一件事,我问度娘,“你说爹会一直关着阮媚儿吗?”
度娘风清云淡地摇摇头,笑道:“依奴婢看,用不了多久,王爷就会对她宠爱如初的。”
我有点大惑不解,再怎么说,她也是杀人未遂啊!度娘似乎看到我脑袋上飘浮的大大地问号,笑道:“郡主可知道这位侧妃的来历吗?”
我当然不知道,陶掌衣在车上只絮絮叨叨地跟我讲伊在府里怎么欺负王妃,怎么争宠了,并没有从伊的身家历史角度对伊进行深层次的剖析,至于伊从小有过什么心理阴影,受过什么迫害,结果造成了什么心理障碍,更是只字未提,我想,没文化真可怕,陶掌衣如果把理论高度再提升一个档次的话,伊的说教应该会更有说服力。
度娘笑着说:“其实,侧妃当年不过是王府的一位厨娘。”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小眼睛里闪着金灿灿的光芒,厨娘变宠妃,这才是真正的麻雀变凤凰呢!这么八卦好玩的事我当然要听一听了。我一骨碌爬起来,掇过一只绣墩,叫度娘坐下,“度娘,你说你说。”
度娘先在屋里转了一圈,把窗子都打开,才回来坐下,我心里不禁暗赞伊精细,打开窗扇,若有人想偷听,立时便能从屋子里发现人影。伊慢悠悠道:“听说侧妃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儿,可是也听说王爷其实并不好美色的,娶了王妃之后,也并未想要多置侧室。可是有一次,王爷想吃莲子糕,厨房里许多大厨做了,都不合王爷的口味,王爷一向宽待下人的,但那一次却发了脾气,说养了一帮没用的厨子,后来为了让王爷消气,侧妃想出了一个主意,把莲子糕的各样配料,或增或减,作出十几种口味来,让王爷自己选,王爷指着其中一盘莲子糕,赞不绝口。那些糕点皆是侧妃一人所做,因此也就成了秘方,如今王爷想吃什么东西,大半都是在拥香阁的小厨房里做的。”
我听得心潮激荡,怪不得人家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
度娘接着说:“从那以后,王妃就失宠了,王妃为了有人与侧妃抗衡,作主为王爷选了许多姬妾,可是这些姬妾都是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闺秀,针黹刺绣还可,厨艺可就不敢恭维……”
忽然度娘身影一动,已闪到了含烟阁门口,外面一人见有人出来,只好柔声细气地说:“奴婢来问郡主可要茶不要?”——是云裳。
度娘的口气瞬间冰冻三尺,“郡主刚服了药,怎么能吃茶呢?这里不用你服侍了,你出去玩一会儿,等有事了再打发人找你。”
云裳留下一个心有不甘的背影,默默地走掉了。度娘回过头来,神情复杂地眯眼沉思着。湖水绿的衣角在风中扑扑拉拉地响,像梁上自去自来衔泥筑巢的燕子。
一连几天都在下雨,爹和王妃那里天天打发人来告诉不必去请安了。正好,现在去请安,我那惊世骇俗的姿势,也只会作了侍女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很求上进地跟着度娘学规矩,几天弯腰低头下来,我得出一结论,要想表现得温婉贤淑有涵养,只需天天作埋头认罪状就成了。
度娘怕我累,就搬过一摞诗词,“郡主读一会儿诗词,如何?”我毫不犹豫地表明立场:不读!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不用天天从早到晚语数英理化生政史地,我还要自打麻烦摇头晃脑地背那些让人头大的诗词,疯了吧?
我不是男的不用参加科举,不用出去工作上班,到那个神马培训中心一天八小时接受体力和精神的折磨,随时准备被老板骂被同事算计,更何况现在我是郡主,是官二代,啊,就是嫁人也是在京华才子美型男里任我挑拣,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生活竟然可以这么美好!
我趴在床上翘着腿,手托腮帮子问度娘:“度娘,你会作诗吗?”
度娘点点头,“会一点。”
我知道度娘会一点的意思,就是作出一首诗来离一顾倾城颠倒众生稍差那么一点点,我对度娘的崇拜之情再次如滔滔江水了。
我问度娘:“我在屋子里呆得快发霉了,有什么好玩的吗?”
度娘想了一想,“郡主可愿下棋?”
我断然拒绝,“一下棋我就恨不得拿头撞墙。”
度娘又问:“郡主想学琴吗?”
我断然拒绝,“我弹起琴来能让弹棉花的拿头撞墙。”
度娘又问:“郡主想学画画吗?”
我断然拒绝,“我会把颜料全涂墙上的。”
度娘绞尽脑汁地想,最后说:“郡主喜欢蹴鞠吗?”
我从床上蹦起来,“好啊!”很久没活动筋骨,骨头缝里像生了厚厚的锈,变得不灵光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在窗前,听潺潺细雨,看落红流去,然后发一个很长的呆,感慨一下人生苦短,这样的生活太没质量了,我要走到户外,锻炼身体!唉,可是,没想到这一锻炼,炼出兵法来了!



、第七章 我家的表哥数不清

要健身,活动场地是必须的。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小开白领不惜重金,就为了几台跑步机,一间瑜伽教室,办年卡锻炼了,原来要找到一个适合人类锻炼的场所,真的很困难。
王府里虽然地方大,但是被挨挨挤挤的亭台楼阁占去了大半地方,剩下的不是圆圆的石头子儿铺成的羊肠小道,随时有歪脚的危险,就是花团锦簇,一不小心球踢出去,就会砸到花花草草。
我和度娘绕了大半个王府,终于找到一处人迹罕至空气清新地势坦荡,可以舒适惬意玩蹴鞠的地方。
离听松堂不远的小山坡底下,有一片空地长着离离原上草,叫微风苑,周围没什么楼馆,只与听松堂蜿蜒曲折的游廊相连,边上栽着一圈树,隔着一排树木,有一片澄澈的湖泊——醉月湖,湖上一架拱桥,如初月出云,长虹饮涧。
绿树如盖,芳草如茵,天上飘荡着淡淡的云彩,像缠在竹棍儿上的棉花糖袅袅生姿。
我招手叫度娘,“度娘快来!”度娘飘飘欲仙的飘过来了。我又看看云裳,坐在游廊底下,神情呆滞地端着一茶盘,目光无比落寞无比怨妇,我心一软,想叫她过来,忽然想起“侯门一入深似海”的古训,兼之前有鲜活案例证据确凿地告诉我,这里的水很深,于是我咬了咬嘴唇,终于没有叫她。
我从没玩过蹴鞠,还是在严乡绅家当丫鬟的时候,有一次严小姐从她哥哥的书房里拿来一只小小的皮球,用八片尖皮缝成圆形,里面不知塞了什么东西,捏一捏,软软的,还有弹性,跟煮熟扒了皮儿的鸡蛋似的,严小姐照着他哥的样子,踢了一会儿,嫌没意思,便丢开手不玩了,我可是喜欢的不得了,从那以后天天做白日梦,哪天让我揭块牛皮猪皮什么的,也做这么个皮球,可是天天跟着阿成哥讨饭,估计就是有这么一块皮,阿成哥也会想着怎么给它煮着吃了。
人生最大的幸福是什么?就是梦想照进现实啊!人生更大的幸福是什么?就是梦想超越现实。所以现在,对于一直以来一贫如洗生活在温饱线以下的珠儿来说,就是没有最幸福,只有更幸福。
度娘的球技还真不是盖的,转乾坤、燕归巢、斜插花、风摆荷、佛顶珠、旱地拾鱼、金佛推磨、双肩背月、拐子流星——我五体投地叹为观止了!缠着度娘把这些鬼斧神工的招势全教给我,度娘只是微微一笑,“哪能一蹴而就呢,得慢慢来。”
我哪能沉得住气?我要把这套功夫学到手,以后在萧尧那个《□》基本功面前,也可以假装势均力敌了。
可是真说曹操,曹操墓就被盗,正在我激情澎湃地遐想,如何在那个衣袂飘飘的拽型男那里扭转乾坤时,湖上拱桥上缓缓移过来两个身影,一青一白,脑海里立时出现了白娘子满世界寻找许仙的悲情故事。
走进一看,才略略看清身形,那青的是个穿青缎掐牙背心的丫鬟,那白的不是萧尧是谁?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咚咚咚像有人凿门一样,刚才还在摩拳擦掌的思想,一下子六神无主起来。
度娘见我只盯着那两个人影不动,便笑道:“定是萧二爷来给王妃请安了。”
我一怔,怎么萧尧排行第二么?度娘见我茫然不解的眼神,笑着解释道:“萧二爷就是送郡主回京的那位萧大爷的弟弟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忙转脸一看,呵,那人还真不是萧尧,不过,话说这兄弟俩远看真心很像,只是萧尧的弟弟比他略显清瘦,看上去更温润些,而萧尧则更有血性。
只这么一转念间,那两人走得近了,度娘说:“郡主与萧二爷也算表亲,既遇着了,还是去厮认一番的好。”
什么?我被这天上掉下的表哥搞得惊心动魄的,其实主要是想到我跟萧尧的弟弟是表亲,那么我跟萧尧也是表亲了?这似乎是个用脚趾头都可以推理出来的,然而我仍然被这个水到渠成的结论吓了一跳,我跟那个高富帅萧尧居然是……居然是……
我正满脑袋问号,想让有问必答的度娘;为我作全方位深层次立体式的解释,但是萧尧的弟弟和那个丫鬟已经向我们走过来,萧尧的弟弟穿了一身象牙白织暗花竹叶锦缎袍子,束着一只精致的进贤冠,头发抿得清清爽爽,一丝不乱,我在想,这家人定制亲子套装了是怎么的,出门全是清一色,跟制服似的,不知道兄弟俩那一对麻爸辣妈穿的什么。又向他身后一看,这才看清楚那个丫鬟就是袁王妃的贴身侍女钟儿。
钟儿施了个常礼,笑道:“二爷知道郡主在此,一定要过来拜望郡主。”
话音甫落,萧尧的弟弟已经拱手施礼,笑容可掬,道:“萧贤本应早来给郡主道喜的,只是课业繁重,爹娘又催得紧,故而一直无缘拜会。今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想郡主吉人天相,终至苦尽甘来,王爷与郡主得以骨肉团聚,确是一桩人间佳话……”
似乎有无数只瞌睡虫,从萧贤的嘴里倾巢而出,在低空嗡嗡盘旋,耳畔惺然一片,萧尧前世没做过新闻发言人打死我也不信,随口说出一大篇儿话来,都会让你觉得跟没说一样。
我出了一个不长不短的神儿,等到真魂附体的时候,正好听见萧贤兴致勃勃地问我:“郡主也喜欢蹴鞠吗?”
我的脸热烘烘的,刚刚还臆想了一硝烟弥漫的战场,跟他那个捉麻雀的哥哥做终极PK呢。于是笑了笑,说:“我才刚学。”
萧贤点点头,道:“郡主用得这只球是宫里侍卫们闲来无事蹴鞠玩的,若女子玩则稍显大了些,也不易学,我家里有还有一只球,是表妹先前用的,轻便小巧,回头我托人给郡主送来。”
我心花怒放,觉得这个萧贤果然不错,彬彬有礼,又体贴人,肯定是一拥有众多女粉丝的钻石男。哈哈,原来萧尧身边有这样一个伴生对偶似的弟弟,处处比他强,还讨人喜欢,萧尧不天天痛苦得捶胸顿足,大呼“既生瑜,何生亮”才怪呢。这样想着,心里就憋不住的喜气洋洋,脸上也是笑吟吟的,萧贤还以为是我得了球高兴的。
我向他道了谢,他也就跟着钟儿往听松堂去了。
确定萧贤听不到我的声音之后,我在第一时间握住度娘的手,饶有兴味的打听这两位钻石男表亲的来龙去脉。度娘诡秘地笑笑,一双翠玉坠子在淡金的阳光底下闪得光怪陆离的。她一手抱着那只沉甸甸的球,一手拉了我,坐在藤缠萝绕的游廊底下,“萧二爷的母亲与咱们王妃是堂姐妹,王妃是郡主的嫡母,你们可不是表兄妹么?”
“原来是这么个拐弯抹角的‘表亲’啊,我说从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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