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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邪皇逼良为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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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红颜祸水归何处(1)
更新时间201212 21:00:39 字数:2943
细雨织帘,蒙蒙下。
楚云浩俊美而又英气的面容,越来越清晰,而又渐渐地朦胧。
被军棍打,打得浑身撕裂般的痛,柳蝶漪没有哭,一滴泪也没有流。当那句“因为那是你——”在耳畔幽幽响起的时候,泪水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下。
那天所有人都看到,四皇子,堂堂晋南王抱着一个叫柳蝶漪的秀女,走在烟雨朦胧之中,凄美而又浪漫。
对不起,云浩,对不起——
依偎在楚云浩温暖胸膛的柳蝶漪,喃喃呓语。
楚云浩低头吻上她的秀娥,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坚定而又期待:“我要听另外三个字,蝶漪,我要听另外三个字——”
不知是泪,是雨,从如刀削般俊美的脸庞滑落,重重地砸进了她的眼眸。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一刻,他走进了她的心里。
可是那扇门里,早已住了一个人,现下不过开了条缝,不过依然不够另外一个人的空间。
那时那刻,柳蝶漪除了昏晕,想不出更好的逃脱之法。
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含烟带雨的美眸。
楚云浩的心蓦然疼了一下,将柳蝶漪抱得更加的紧了。
我不会逼你,永远不会——
这句话说出的时候,喉咙好疼,泪水迷蒙了双眼,爱得好累,好辛苦。
风吹柳絮纷纷下,雨打桃花枝枝落。
“四皇子身上的衣衫都湿透了,还是赶紧换身衣服吧。”小宫女捧着衣服在楚云浩的身后,战战兢兢地说。
可是楚云浩的眼,始终锁定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柳蝶漪身上。
“四皇子——”小宫女弱弱地催促了一句。
楚云浩扬了扬手,“下去——”
小宫女撇了撇嘴,退了出去。
“蝶漪——”
楚云浩红了星目,双手紧紧地攥着柳蝶漪的手。心中有千言万语都哽咽在喉,难说难诉。
柳蝶漪不敢面对这样的楚云浩,她一直都不曾昏晕,一切都是假象,只是不敢面对。可是泪,却不听从吩咐地流了出来。她,再也不能装下去了。
柳蝶漪挣开眼睛,望着神情激动的楚云浩,气息微弱地问:“值得吗?为了我,值得吗?”
“值得!”
铿锵有力的两个字掷地有声。
没有半刻的犹豫,没有丝毫的做作。
泪,从两人的眼角滑落。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千言万语尽在无言中。
执手相看泪眼,谁是谁的天堂?谁锁了谁的心房?
时光如水,悄悄而过。
“四爷,快些换衣裳吧。”柳蝶漪强撑出一个微笑,将手从楚云浩的温热的大手中抽出。
“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如同一把利剑——穿心而过。
楚云浩起身离开。
柳蝶漪撇过头,泪下如雨。
“可不可以教我‘迷心术’,我想知道你的心——”走到门口的楚云浩突然间发问。
柳蝶漪身子一怔,回眸望着他,忧郁而又踟蹰,编织着她的拒绝。
红唇刚要开启,却被楚云浩温暖如冬阳的笑容打败。
他,推门而出,她的“拒绝”没有机会说出口。
门,一点点地闭合,她和他隔门相望,她如雨的泪,他温暖的笑,一点点消散在越来越小的门缝里。
温暖如冬阳——
暖不了她的支离破碎。
这世上,哪里有什么“迷心术”?一切都是假象——迷惑人的假象。
太子被废这么大的事儿,皇后娘娘那边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楚云浩被皇上召去之时,喜儿带着两个太监,突然闯进柳蝶漪的房间。
白绫,和一个麻袋,就是她柳蝶漪此生的坟墓。
躺在床上的柳蝶漪微微冷笑,突然坐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上前行凶的太监打翻在地。
喜儿见状大叫着就往外跑,柳蝶漪一个神龙探手,抓着她的后衣领,往后狠狠一带,喜儿重重地摔倒在地。
“带我去见你们的主子!”柳蝶漪冷冷地说,犀利而又强硬。
喜儿忍着痛,道:“什么主子,我听不懂。”
柳蝶漪唇角微微上扬,目光犀利无比,轻吐四字:“皇后娘娘——”
喜儿闻声,脸色大变。
当柳蝶漪站在尊贵无比的皇后面前的时候,皇后的秀眉微微地挑动了一下。
“果真是个不凡的女子。”
“皇后娘娘谬赞”,柳蝶漪不卑不亢,毫无惧怕之色。
看着殿前姿色傲人,超尘脱俗而又气质超凡的柳蝶漪,皇后禁不住从凤座上起身,缓步走下大殿,围着柳蝶漪踱了一圈。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话,柳姑娘可否听闻?”皇后的话语中七分凌厉,三分试探。
听闻此话,高傲出尘的柳蝶漪跪了下去,那一跪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决定,消耗了太多太多的勇气。
“皇后娘娘要奴婢死,奴婢不得不死。只是奴婢在死前,要达成皇后娘娘的一个心愿。”柳蝶漪说完,深深地拜了下去。“请皇后娘娘成全!”
“哦?”皇后娘娘宛然一笑,“达成本宫的心愿?哈哈,你又不是本宫,又岂知本宫的心愿?笑话!”
柳蝶漪不卑不亢道:“那皇后娘娘可否让奴婢斗胆猜上一猜?倘若奴婢猜的不对,皇后娘娘再赐死奴婢不迟。倘若奴婢猜——”
皇后娘娘挑眉,突然抢话道:“你想让本宫饶你不死?”
柳蝶漪目光悠远,缓缓道:“世人莫不贪生怕死——”突然宛然一笑,道:“奴婢自知罪孽深重,死万次而不足惜。奴婢不求皇后娘娘饶了奴婢,只求娘娘陪奴婢演一场戏。”
“本宫为什么要答应你?”皇后娘娘饶有兴致地望着柳蝶漪。
“救——太——子——”柳蝶漪迎上皇后的目光,吐出这三个字。
接下来,便是柳蝶漪施展所谓的“迷心术”,和皇后娘娘上演给楚云浩的一场好戏。
当柳蝶漪和盘托出的时候,皇后重重吸气:“这场戏,本宫可以陪你演,只是这场戏的赌注——”
“四皇子楚云浩的心”,柳蝶漪接过皇后的话,“娘娘是在担心,这赌注的风险太大?”
皇后点头,幽幽道:“天下之最难,莫过于人心。”
柳蝶漪宛然一笑:“这个,娘娘大可放心。”
皇后的凤目射出一丝凛冽,冷笑道:“你一小小贱婢,刚入宫不过数日,就这么有自信比本宫都了解皇儿?”
柳蝶漪宛然一笑,“皇后娘娘说的是,奴婢进宫不过数日,可奴婢与四皇子在一起的时光,却也不亚于皇后娘娘分给四皇子的日子——”
“大胆!”
啪——
怒不可遏的皇后一巴掌扇在了柳蝶漪的脸上。
“这巴掌越狠,说明皇后娘娘心里越在乎四皇子,不是吗?”伏在地上的柳蝶漪冷然一笑。
皇后浑身禁不住浑身颤动。
柳蝶漪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晃荡着单薄的身子。道:“如果皇后娘娘更爱四皇子,那么刚才就当蝶漪什么都没说。皇后娘娘给蝶漪一个痛快吧!”
皇后眉头深锁,良久不语。
“皇后娘娘踌躇了?太子和晋南王都是皇后娘娘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难以取舍,也是人之常情。”柳蝶漪道。
皇后一个踉跄坐在了旁边的檀木椅子上。
“保太子,太子——”
良久,过了良久,皇后娘娘终于做出了天下母亲最难取舍的决定——弃车保帅!
“皇后娘娘,一旦开局,便没了回头路——”这话本不该说,可柳蝶漪忍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忍不住开了口。
如果,皇后娘娘改了主意,那楚云涵没得救。
可是如果皇后娘娘答应了,必然要牺牲楚云浩——
“你有几成胜算?”皇后娘娘压抑着万千思绪,冷冷地问道。
果真是**里的女人,心,够狠够辣。一旦做了取舍,便可无所牵绊。如果她柳蝶漪也能有此修为,心里就不会那般痛了吧。
“八成——”柳蝶漪道。
皇后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动:“十成——”言毕,拂袖离去。
那个孤单而又清瘦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柳蝶漪的眼底,可是那股无形的震慑力却依旧萦绕在身畔。
十成——
柳蝶漪微微冷笑,是啊,对皇后娘娘来说,不管这戏是成是败,输的是云涵还是云浩,她都是十成的赢家。
倘若云浩被她的“亲情”打动,愿意舍身就兄,那么云涵生,云浩死。太子保,皇后无所失。
倘若云浩不肯牺牲自己去救云涵,那么皇后那一番“真心话”,便起到了拉拢云浩的作用,云涵死,云浩便将成为皇后手中新的筹码。
“十成——哈哈”柳蝶漪重复着皇后的话,禁不住哈哈大笑,只是笑着笑着,双眼却被泪水所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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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红颜祸水归何处(2)
更新时间201213 10:00:05 字数:2603
细雨依旧霏霏,寒气越聚越浓。
浑身伤痛的柳蝶漪打了个寒噤,尽管身上已经盖了三层锦被,依旧暖不了冰冷的心扉。
“吱”的一声,门开了。
进来的却非楚云浩,而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宫女。
“四皇子呢?”柳蝶漪问道,全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涌上了心尖。
小宫女一边整理着杯碟,一边答:“四皇子受了些风寒,这几日不便过来看姑娘。”
轰——
脑袋一阵轰鸣,柳蝶漪几欲昏厥。
风寒?如果她柳蝶漪是个蠢笨如猪的女人,这个理由的确能瞒得住她。可惜,她不是——
一个从小冷血腹黑的人,不该有暖如冬阳的笑容,一旦有了,便意味着彻底的毁灭。
他,决定了吗?决定牺牲自己的荣华富贵,光辉前程,去就云涵了吗?
云浩,所放弃的不是普通的荣华富贵,不是常人的光辉前程,而是一个皇位!堂堂大楚国至高无上的尊荣!
而这一切,却是因了一个阴谋,一个用虚情假意编制的阴谋,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柳蝶漪!
如果云浩对她狠厉,对她无情,心中的痛就会减轻很多,可是——他没有。所以这种蚀骨钻心的疼痛,将折磨她到老到死!
剩余的生命,将永无天日,在自责和愧疚中痛苦地煎熬。
皇后,不让她死,就是让她生不如死,活着受罪!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她便没有了退路,既然笃定要守护着云涵,那么以后的日子即便是再怎么难熬,她都要勇敢地撑下去。还有石俊泽这个更加可怖的敌人没有除去,为了云涵,她必须撑下去。
对不起,云浩——对不起——
泪如泉涌,释放着内心早已滂沱的悲伤。
三日后,楚云涵恢复太子之位,重新入住东宫,而晋南王楚云浩却因设计陷害太子,而被削去番号,没收府邸,贬去边关守城。
为救胞弟楚云浩,而不惜顶着流连烟花之地恶名的楚云涵,因此事而更加受万民爱戴,朝中百官莫不见风使舵,东宫的势力日益壮大。
重立太子的大典上,皇后笑得格外灿烂。殊不知,她的这份荣光,是践踏在另一个儿子的牺牲之上。在**中摸爬滚打数十载的女人,难道真的都百炼成精,可以做到狠辣绝情,无心无痛吗?
大局已定,那是不是到了惩处,像柳蝶漪这般小人物的时候了?
病榻之上的柳蝶漪嘴角开出一朵虚无的笑,静待命运的召唤。
在万民的心中,她柳蝶漪早已是臭名昭著了吧。太子倒台的当晚,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四皇子示好,这样贪慕虚荣,见风使舵的女人,该是浸猪笼的命运吧。可是,柳蝶漪并不担心,因为她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人,不会让她如此轻易地死掉。
比如,皇后;比如,宁贵妃;还有,皇上——
“圣旨到——秀女柳蝶漪接旨!”
在小宫女的搀扶下,柳蝶漪盈盈拜倒。嘴角勾出一抹无比苦涩的笑。本想逍遥一生的梦想,或许,永远都将是一个梦——想了吧。
“……秀女柳蝶漪有违妇德,九死难抵其罪。但念其父保家卫国多建奇功,现免其死罪,贬为浣衣局宫婢……”
“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万岁!”柳蝶漪盈盈拜倒,恭敬地接过圣旨,心中漫上无尽的嘲讽。
她柳蝶漪何德何能,能让一国皇后与当朝宠妃,这原本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主子,同时开口向皇帝请旨保她贱命。
棍伤未能痊愈的柳蝶漪,吃力地跟在老嬷嬷的身后赶去浣衣局。
“哟,这不是京城第一大美人柳蝶漪柳二小姐吗?”
“是呀,是呀!她不是太子妃的最热人选吗?怎么落得这般境地?”
“哎,这就是贪得无厌,站错队的苦果!姐妹们我们可要引以为鉴啊!”
众秀女的冷嘲热讽,如同夏日黏在背后的汗水,令人难受不已。可是,柳蝶漪充耳不闻,喜怒不形于色,虽贬为宫婢,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自卑,依旧清高,孤傲,一笑置之,宠辱不惊。
突然一只纤纤玉手拦住了去路,抬眸迎上安秋姚不可一世的神情。
柳蝶漪嘴角一弯,回她一个淡若清风的微笑。
从准凤凰乱落到卑贱的麻雀,她竟还笑得出来?
安秋姚微微蹙眉,收回拦路的玉手,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表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自打太子出事那日,柳妹妹貌似都没有回过储秀宫哦。这几日,柳妹妹都在哪里安寝啊?”说着便将写满嘲讽的脸贴近柳蝶漪。
“哈哈……”
众秀女不禁发出啧啧之声,鄙夷之色尽写脸上。
“断不是和四皇子……哈哈……”
“这孤男寡女的,不出事儿倒是奇了,哈哈……”
“咦?那你说——柳姑娘已经不是姑娘咯?”
“这话可不要乱讲哦,就算是破鞋,也是将门破鞋,虽然罪不可恕,可人家的脑袋依旧牢牢地长在脖子上啊!”
“就是啊,就是啊,人家后台硬着呢!据说,十皇子为了她在皇上寝宫外跪了两天两夜呢!”
“还有啊,从不干涉女眷杂事的七皇子竟然为了她,开口去求宁贵妃了呢!那可是七皇子生平第一次向宁贵妃开口耶,听说啊,宁贵妃都落泪了呢!”
“是吗?是吗?……”
柳蝶漪定定地立在那里,只感觉到天旋地转,脸色异常的惨白,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
安秋姚挥了挥手,众秀女不再叽叽喳喳地你言我语。
“柳妹妹,可真是好福气啊!”安秋姚的言辞之中,裹着说不尽的醋酸反讽之味,突然凑近柳蝶漪的耳边,吹着热气道,“难道妹妹不想知道太子都为妹妹做了些什么吗?”
听闻太子二字,柳蝶漪毫无焦距的双眸,忽然泛起亮光,扫了安秋姚一眼,当捕捉到安秋姚眼中的那丝轻蔑和得意之时,方知自己太过莽撞。
“看来,太子在柳妹妹的心中还是蛮有分量的嘛!既如此情深意重,当初又何苦那么狠心地另攀高枝呢?哈哈——”
“哈哈——”众秀女附和着安秋姚的笑声,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
柳蝶漪清冷的目光扫过众秀女,目光里的高傲和威严,让众秀女们突然间安静下来,她勾唇冷笑:“谢谢姐妹们如此盛情的欢送方式!让蝶漪得知自己竟得到了众皇子厚爱!虽万死,又有何憾?”
众秀女面面相觑,很没趣地闭了嘴巴。
柳蝶漪冷眼扫视众人,傲然而去。
安秋姚狠狠地揪掉一朵盛开的鲜花,愤恨地瞪视柳蝶漪飘然离去。本想痛打落水狗,却被反咬一口,心中自是气闷难解。
“没用的家伙!这么多张嘴干嘛吃的?!”相国千金耍起小姐脾气,将所有的怨,所有的怒,所有的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
众秀女撇着小嘴,一肚子的不满。要不是碍着安秋姚的身份,早就撕烂她这小蹄子了。
“百闻不如一见,柳姑娘果真非池中之物,走出浣衣局将是不久之事儿。”领着柳蝶漪进浣衣局的老嬷嬷笑着说。
“嬷嬷谬赞了,蝶漪不过是图个口舌之快罢了。”柳蝶漪对外人的恭维一向不以为意。
老嬷嬷看着柳蝶漪宠辱不惊的神情,很是赞叹地点了点头。“姑娘,这边走——”
“蝶漪!”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云涵,是云涵!
他不是应该恨死自己了吗?怎么可能还来见自己?
虽然心中很想很想见他一面,可是柳蝶漪并没有回头,反倒加快了脚步,“嬷嬷,蝶漪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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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红颜祸水归何处(3)
更新时间201213 14:36:36 字数:2226
柳蝶漪身上有伤,虽施展了轻身之术,但步伐上较之平日还是慢了许多。猛然用力牵动了伤口,一个踉跄几欲跌倒。
楚云涵见她步履蹒跚,急追两步,飞身接住柳蝶漪的身子,口中轻呼:“蝶漪——”
两抹剑眉紧蹙在温润如玉的英俊面庞之上,柳蝶漪的第一反应,便是伸出纤纤手指去抚平他的眉心。
当手指离楚云涵的眉心不足半寸的时候,柳蝶漪猛然回神,立马收回,神色倏然变得无比淡漠。
“你不该来——”
话语冰冷到了极点。宛似一把万年寒剑,直刺楚云涵的胸膛。
“为什么要躲?”楚云涵轻启薄唇,伤痛铺满了俊美的面容。他的心真的很痛,很痛,他从天牢里一出来,心心念念地就是要见到她,册封太子大典上屡屡出错都是因了想要见到她,他想她想得都要发了疯。而她,却是这般的冷清——
柳蝶漪从楚云涵的怀中挣扎出来,樱色唇瓣勾出一抹冷笑:“太子不要为了我一届贱婢,失了自己的身份。我是个不祥之人,太子还是不要为了女婢步四皇子的后尘。”
楚云涵伸出去的胳臂僵在了半空,蝶漪的冷清冷语将他震慑,脊背渐渐僵直,伤情道:“就算你是不祥之人,我也——”
他不在乎在他失势之时,她投身他人,不在乎他在天牢之时,她的不闻不问。他喜欢她,全心全意地喜欢她,她对他坏也好,狠也罢,他都放不下她,忘不了她。
柳蝶漪猛然回身截住他的话茬:“请太子自重,如没有什么事儿,奴婢还要赶去浣衣局复命。”言毕,做了万福就要离去。
有些话,即便心里很想听,可是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蝶漪!”楚云涵抢先一步,拦住柳蝶漪,“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柳蝶漪低头答道:“蝶漪,不知太子说些什么。”
楚云涵抓着柳蝶漪的双臂道:“虽然我没有看到,没有听到,但我可以想得到,感受得到,我能走出天牢重回东宫,这一切定是你所为。”
柳蝶漪微微有些发愣,但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冰冷:“太子也太高估蝶漪了,蝶漪在这**之中宛如一只卑微的蚂蚁,何德何能做得了如此大事。”
楚云涵怔怔地看着柳蝶漪,手上的劲道也渐渐弱下去。
柳蝶漪慢慢地推开楚云涵的双手,往前走了两步,回眸冷笑:“太子,我柳蝶漪没有你想的那般美好。”
“那京郊外未名湖畔,算什么?雅间客堂你——”楚云涵忘不了那夜她的纵情相吻,忘不了她依靠在自己怀抱中的绕鼻凝香。
可是柳蝶漪怎么能让他提起这些,冷声道:“那不过是逢场作戏!蝶漪只是想攀龙附凤,飞上枝头变凤凰。”
楚云涵反问:“逢场作戏?!如果是,那请你演一辈子!”
他说的郑重,漆黑如玉的眼眸泛着晶晶亮光,如同黑洞吸魂索魄。
柳蝶漪的心砰然一动,声音略转温和:“太子恕罪,蝶漪演不下去。自从遇见四皇子,蝶漪才发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荣华富贵更值得珍惜的东西,所以——”
楚云涵修长的身影,闻言骤然往后倒退,脸上的伤痛浓郁饱满,令人望而心寒,心神俱碎的声音幽幽响起:“这不是真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太子,有些事情不是一厢情愿所能强求来的。蝶漪为过去的所做所为向太子道歉。四皇子眼下遭逢贬谪,蝶漪愿意与之同患难共受苦。请太子成全!”柳蝶漪说的毕恭毕敬,可是每个字,每个词都锥心般的疼痛。
“好一个成全,好一个成全——”楚云涵嘶哑的声音在这干冷的清晨格外的凄伤。
“如若太子依旧难以对蝶漪忘情,那蝶漪奉劝太子一句,有些人只能同富贵,有些人可以共患难,而有些人却可以荣辱与共,进退相守。常言道‘患难见真情’,愿太子早日觅得真心人。蝶漪告辞。”柳蝶漪做了个万福,迈步离去,自始至终她的眼始终低垂,不曾也不敢去看他一眼。她怕,怕得要死。怕望了一眼,就会把持不住,万劫不复。
楚云涵没有同意,但也没有任何阻止的举动。
柳蝶漪当是默许,迈开脚步。
秀丽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
星眸泪光闪动,右拳狠狠地砸向身后的假山,鲜血顺着指缝留下,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
心,已经痛得麻木。
淡出楚云涵的视线之后,柳蝶漪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悲伤,失去了所有气力,步履艰难无法迈动半步。她蹲下身来,想放声哭泣。对楚云浩的内疚,对楚云涵的不舍,她的痛不必任何人少一丝一毫。连放声痛哭都是一种奢望,她的苦又能向谁诉说?
连廊处传来嘈杂之声,柳蝶漪循声望去,眼睛忽然被那桀骜不驯的身影所灼痛。
是楚云浩!
那张集合英气与俊美的脸庞上,并没有因而今的贬谪失去往昔的光彩。他,依旧是笑傲苍穹的桀骜鹰鹫。
如果真有什么不同,那便是薄唇下的那抹淡笑。
以前的楚云浩,是不会拥有这暖如冬阳的微笑,而今,失去荣华,失去王爵,失去地位的他却能笑得如此的灿烂与坦荡。
她的身子往后缩了缩,想躲,想避,想逃。
可是,他还是看到了她。
一抹灿若星光投注到她的身上,她,无路可逃。
低垂着美眸,只是不知该去如何面对。
楚云浩不理护送他的侍卫,径自走到柳蝶漪的面前,低头嗅了嗅她的发香,声音从她的头顶砸落:“好好照顾自己,等着我——”
不待她的回答,楚云浩爽朗一笑,拂袖离去。三分不羁,七分豪放。
每次都是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底,留给心房一片片空白和遗憾。这次,就让她目送他一次。
“云浩!”在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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