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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传奇-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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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夫虚弱地躺在床上,身边是刚生下来的女儿,子夫心里自然是满心喜悦,只是不知道王太后和刘彻会是什么态度,见太后和陈皇后进来,连忙作势就要起身,王太后连忙上前按住她:“别动,你现在可得好好调养,这时候最是要紧的。”
“多谢太后和娘娘照顾。”
“你这下可是我们皇家的大功臣了,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可是首功一件呢。”王太后笑盈盈地道。
“都是臣妾无能,没能为皇上生下一个皇子。”
“哎,别这么说。公主也是好的,想当年,本宫也是先生下了平阳她们三个,才生下了皇帝的,这先女后男,是凑成一个好字!”王太后不以为意地说。
子夫看了一眼陈皇后。只见她脸上的表情也释然了许多。想必是因为自己生下了一个女儿,她也轻松了不少吧。
“太皇太后知道这个消息么?不知道太皇太后会怎么说?”子夫有些担心地道。
“老人家只有高兴的,你就放心吧。本宫这就向老人家去报喜去。阿娇,你要不要也一起去?你母亲也在那里呢。”王太后站起身来。道。
陈皇后本来也不愿意留在这里了,只是碍于王太后守了一夜,自己也不好离开。此时巴不得一声,忙道:“那儿臣也跟母后一起去,让子夫好生静养。”
王太后点了点头。又嘱咐了子夫几句,道:“一会本宫就让皇上过来看你。”说着,就带着陈皇后离开了。
子夫望着身边沉睡的女儿,不由得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正在此时,只见瑶烟走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红糖燕窝汤,向子夫道:“这是太医方才亲自熬的。请夫人喝了吧。”
子夫没有动,只是向瑶烟道:“哥哥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瑶烟忙道:“夫人只管放心吧。昨天晚上皇上就下旨了,一切都从重下葬,都有青公子在外面张罗呢,夫人不必担心了。”
子夫眼泪不由得又要涌了出来,瑶烟忙劝道:“夫人不可流泪,这月子里,最怕的就是伤心,夫人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了小公主想想啊。”
子夫也是一阵悲从中来,她拉过身旁的一个帕子,拭去泪水,暗暗想着,我不能就这样终日流泪,我还要为了哥哥报仇,泪水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不能白白地流了。
想着想着,只听外面一声传报;“平阳公主来了。”
“快请。”子夫连忙道。
一语未了,只见平阳公主已经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穿的却是素白衣服,想必是为了长君的事,特意这么打扮的。一见了子夫,便忙道:“哎呦,这才一天的功夫,没想到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不知道,我在府里听见,急的了不得,却碍于打发你姐姐们出阁的事,只是进不来,后来打发出去了,再要进来,已经是晚上了,我想我进来也是添乱,有母后在这里,就等着今天进来罢。”
“公主快请坐。昨天的事,可是我万万料想不到的,没想到大喜的日子,居然出了这样的事。”
平阳公主在她身边坐了,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小公主,道:“你也别太伤心了,死生有命,这大概也是逃不了的,你现在有了小公主,自己的身子要紧,可千万别伤了自己的身子啊。”
子夫直直地注视着平阳公主:“公主,我哥哥一向身子都很好,绝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有了暴病,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平阳公主平静地:“这个我也有猜疑,只是现在没有证据,又能怎么样?”
子夫看着平阳公主:“我一定要查出来!”
“其实昨天早上,皇后赏赐东西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只是又没看出什么来,只好这样算了,后来要打发你姐姐们进宫请安,我怕有什么不保险的地方,特意请你哥哥也一起进来,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哥哥是为了我而死的!”
“这话说也没用了,那碟子点心,不是查出来没有什么毛病吗?你说了也无人信的。”平阳公主道。
子夫听见公主的话,忽然心里灵机一动,忙向瑶烟道:“昨天姐姐们的衣服换下来了没有?”
瑶烟摇摇头:“没有,那是皇后娘娘赏赐的,穿着走了。”
平阳公主看向子夫:“怎么,你怀疑那些衣服?”
子夫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我是想——”
一语未了,只见连个小宫女走进来:“夫人,大小姐和二小姐来给您请安来了。”
子夫一阵惊喜,连忙道:“还不快请进来。”
只见君孺和少儿急匆匆地赶了进来:“子夫!你还好吧?没有怎么样吧?”
“我还好。姐姐们怎么这么早就进来了?”
“是皇上叫我们进来的,让我们陪陪你。”君孺和少儿给平阳公主请了安,关切地看着她道。
“姐姐,你们来的正好,我还正要找你们去呢,你们昨天穿的衣服,现在哪里?”
君孺和少儿对视一眼,道:“我们昨天拜过堂就换下来了。”
“那皇后赏赐的绸缎呢?”
“还放在那里,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瑶烟,你叫人出去一趟,把昨天皇后娘娘赏赐的绸缎拿进来。”子夫忙道。
瑶烟答应一声,刚要出去,只听平阳公主道:“那些东西都还在府里呢,叫我的侍女出去吧,这样也方便些。”
子夫犹豫了一下,道:“那也好,就请公主的侍女出去拿进来吧。”
平阳公主身边的两个侍女答应一声,就出去了,众人都看着子夫,子夫只是不言语,过了一会儿,只见两个侍女抱着几匹绸缎走了进来,向子夫道:“回夫人,这是昨天皇后娘娘赏赐的,都在这里了。”
“瑶烟,你把我的太医传来。”
瑶烟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连忙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平阳公主看着子夫;“其实昨天我也怀疑这些东西,只不过我反复看了两遍,也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啊。”
子夫微微冷笑一声:“皇后娘娘毕竟在宫里这么多年了,也不是善良之辈,哪里那么容易就叫咱们查出来?还是请太医看看怎么说吧。”
屋中众人都沉默不语,不一会儿,只见白须苍苍的太医进来,向子夫磕了个头,子夫将一匹绸子地递给他:“你看看,这上面有什么东西没有?”
太医接过来,仔细嗅了一嗅,道:“回夫人,微臣没有看出什么任何东西来。”
子夫没有任何惊讶,此时也是波澜不惊地道:“你再好好看看。”
太医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还是确认地道:“回夫人,真的没有看出什么来。”
子夫又向瑶烟:“把昨天剩下的那个点心碟子拿出来,再请太医好好看看。”
瑶烟依言走到里面去,君孺见众人都沉默无语,有意打破这寂静,便向子夫道:“说起来,要是没有这样的事,本来我也不打算告诉你的,怕你听见了着急,心里合计着,昨天我们临来的时候,家里养着的一只斑鸠突然就死了,当时我和你二姐就觉得不大吉利,可是也没说出来,如今看来,这也是早有预兆啊。”
子夫还未答话,太医闻言却霍地一惊,道:“大小姐,二小姐,那斑鸠怎么突然死了?”
君孺见他问的奇怪,也有些紧张起来似的说;“我也不知道,那只斑鸠我们家里已经养了好几年了,一直没什么事,昨天突然一下子就死了。”
“这猫可是吃过什么东西没有?”太医又连忙追问道。
君孺摇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吃过。昨天一早上起来就忙着婚事的事,哪里有人有功夫照料它去?”
“那这猫可是沾染了这些绸缎料子么?”太医又问道。
君孺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来似的:“沾染了!你说的这个我想了起来了。昨天料子赏下来,就在桌子上放着,斑鸠笼子就放在旁边,那斑鸠在上面闻了半日呢。难道和这个有什么关系不成?”
太医恍然大悟似的:“这就对了!斑鸠和人不同,比如桑葚,人吃了无妨,可是斑鸠若是沾染了一点,就会昏迷不醒。而马蹄和桑葚,虽然都是平常物件,可是两者若是放在一起,就会导致中毒,救无可救啊!”
、第六十八章 申诉
屋中众人闻言都是霍地一惊,君孺和少儿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子夫勉强镇定住,向太医道:“你的意思是说?”
太医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头,道:“回夫人,昨天没有听大小姐和二小姐说起这事,微臣还联想不到,今天听见这话,微臣才想到了,这绸缎上隐隐有着桑葚香粉的气息,可是已经快要挥发完毕,若不是大小姐提醒,微臣过一会就闻不见了,可是听见这话,和昨天的茯苓马蹄糕联想起来,微臣已经确定无疑了!”
众人自然都明白了太医的意思,君孺连忙道:“怎么,你说这绸缎上都是用桑葚香粉喷洒过的?”
“正是,只是桑葚香粉初喷时浓郁,可是消散的也快,大小姐看,方才还能隐约闻到一点儿,这会子已经消失无踪了,就是方才,若不是大小姐说这话提醒了微臣,也是闻不到的。”
君孺抢上前几步,抓过绸缎,仔细嗅了嗅,却真的什么味道也闻不出来,不由得面向子夫:“三妹,这如何是好?”
子夫还未答话,只见瑶烟已经从里面拿了那个点心碟子出来,要放在子夫跟前,子夫轻轻摆摆手:“不用了,我们已经知道了,这碟子要它也无用了。”
瑶烟有些奇怪地看着她,子夫向她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了,你去厨房给我做些燕窝粥来,让姐姐们也尝尝。”
瑶烟有些不愿意这就走似的,可是经不住子夫一再催促她,只好慢慢出去了。子夫面向太医:“太医,辛苦你了。今天多亏你为我们揭开了谜底,只是这事,不要对外说出去,否则,就是我也救不了你。”
太医哪里会不知道里面的轻重?连忙重重地磕了头道:“不劳夫人嘱咐,微臣自有分寸。”
子夫不耐地摆了摆手。太医连忙站起来。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子夫回过头,向姐姐和平阳公主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众人的眼光却都有些慌张。子夫缓缓地道:“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哥哥就是被陈皇后害死的!”
君孺再也忍不住,不由得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少儿也有些眼圈红了,平阳公主见状,连忙道:“好了。你们都哭什么,事情不是已经明白了么?哭也没有用了,卫夫人现在还在月子里呢,刚生下了小公主,你们这样,岂不是让卫夫人着急么?”
君孺和少儿不敢再哭,勉强忍住眼泪。回头看看子夫,却一滴眼泪也没有掉。不由得有些奇怪。子夫也注意到了大姐和二姐的目光,毫不在意地道:“怎么?你们有些奇怪么?我哭又有什么用?还不如留着力气,以后给哥哥报仇!”
君孺和少儿浑身一凛,君孺忙道:“你到底要怎么办?”
子夫冷笑一声,没有言语,心中想:我现在不能对你们说,否则要是泄露出去可怎么办?心中这么想,口中对大姐二姐道:“我自有打算,你们就不用管了。”
平阳公主有些担心地说:“子夫,可要小心啊。”
子夫面向公主,冷漠的神色透出坚毅:“公主,你也是了解这些事的,难道我还能就这样不成?”
平阳公主叹息一声:“罢了,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伶俐的,我也就不多说了,总之你要自己谨慎啊。”
子夫换了话题:“大姐,二姐,昨天你们进府,可都一切顺利么?”
君孺和少儿对视一眼,君孺便道:“我还好,府里左右也没有别人,只有我这个正室,不过是拜见了老太太罢了。就是不知道二妹怎么样?”她有些担心地望向少儿,子夫知道,她是因为少儿还带着一个孩子,所以放不下。
少儿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不由得释然地笑了笑道:“你们别为我担心,我一切都好,昨天到了府里,给孩子准备的房间也已经收拾好了,奶娘也请好了,你知道,陈家是没有公婆的,只有我一个人,哪里有什么不好地地方?”
子夫闻言,才有些放下心来,向大姐二姐笑道:“这就好,这妹妹就放心了,只盼着你们过去了,能够好好过日子,也算是哥哥没白死了一遭吧。”说着,又忍不住要掉下眼泪来。
君孺见平阳公主有些微皱着眉头打量着子夫,她是如何玲珑剔透的心思?连忙上前去,柔声劝慰着子夫道:“好了,三妹,别哭了,你看皇上用厚礼安葬,况且你又是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身子弄坏了,岂不是辜负了皇上和公主的一片心意?”
子夫才勉强止住哭泣,道:“我也是情不由衷。”
一语未了,只听外面一声传报;“皇上驾到——”
众人连忙站起身来,只见刘彻已经迈着焦急的脚步走了进来,平阳公主连忙带着君孺和少儿行礼,刘彻没有在意似的,只是向众人道:“起来吧。”
平阳公主会意,连忙拉拉二人:“我们只是惦记子夫,进来时间也不短了,这就告退了。”
刘彻正希望如此,也就点点头:“皇姐慢走。”
平阳公主带君孺和少儿退了出去,刘彻坐在子夫身边:“快叫朕瞧瞧,你到底怎么样了?不要伤心坏身子。”
子夫带着沉重的面容:“我能不伤心么?”
刘彻叹了一口气:“可是这事太医已经说过了,和皇后没有关系,你也只好自己想开吧,也是你哥哥的命运到了。”
子夫心中一动,道:“皇上,如今我在月子里,也用不上别的东西,只有桑葚香粉是清香的东西,所以请皇上赏赐我些,也能用得着。”
刘彻毫不在意地道:“不过就是一点香粉罢了,叫宫女领去就是了。”
瑶烟答应一声,连忙出去了,不一会儿,就拿了一包香粉进来,子夫接过来,放在桌上摊开,又笑道:“皇上,你不知道,皇后娘娘赏赐我的茯苓马蹄糕是我最爱吃的,昨天可惜没有吃着,还差点冤枉了皇后娘娘,今天我又叫人做了些,皇上也一起尝尝?”
刘彻满脸宠溺地看着她:“你喜欢就好。”
子夫拍拍手:“叫人拿一碟子茯苓马蹄糕来。”
点心端进来了,子夫只是略微尝了两口,见房梁上笼子上有着一只小斑鸠,便把那点心撒了一些,喂那斑鸠。刘彻笑道:“子夫还是改不了这样的心性,从前就是爱这样弄些花样玩。”
子夫笑了一笑,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沉重,回头见桌上的香粉摆在那里,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拿起来,似乎是手微微一抖一抖,香粉全部洒在了室中,子夫装作大惊失色的样子:“看我,这么不小心,怎么全都弄撒了?”
刘彻忙道:“什么大不了的事?叫宫女再去领些就是了。”
瑶烟答应着,又向外面走去,子夫笑道:“大概是刚生产完,身子虚,所以才这样。”
话音未落,只见那只斑鸠已经垂下头,奄奄一息的模样了!
子夫顿时大惊的样子:“怎么,这斑鸠要死了么?”
众宫女闻言都赶了进来,子夫有些奇怪地向刘彻道:“这斑鸠刚才还好好儿地。怎么这么快就要死了?也没有喂它什么东西啊。”
说着向众宫女:“你们早上都喂什么了?”
众宫女连忙跪下:“这几天忙着夫人的事,没工夫照管它,已经两天没喂东西了,只有方才夫人喂了一些马蹄糕。”
子夫刚要说话,只见瑶烟两手空空地回来了,刘彻先有些奇怪地问:“怎么,桑葚香粉没领来么?”
“回皇上,”瑶烟只是小心地看了一眼刘彻,道:“总管说已经全被皇后娘娘前几天领去了,说是熏绸缎了,预备赏赐卫夫人的家人的。只剩下那么一小包,方才给夫人拿来了。”
刘彻也有些奇怪:“皇后要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子夫好像恍然大悟一般:“皇上,臣妾明白了!”
刘彻面向她:“你明白了什么?”
子夫眼泪不觉落了下来:“皇上,我现在才想起来,从前在家里时候,母亲就曾经对我说过,马蹄和桑葚混在一起,就会致人死命,您看这只斑鸠,刚喂它一点马蹄糕,又闻着了香粉,就立刻毙命。昨天哥哥吃了马蹄糕,皇后娘娘赏赐的绸缎中,又有桑葚香粉,一定是哥哥沾染了这香粉,又吃了马蹄糕,才会这样的!皇上!现在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刘彻脸上也露出吃惊的表情;“真是这样么?”
“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叫太医进来问问。”
刘彻也露出迟疑的目光,向瑶烟道;“你把太医传来。”
待到太医到了,自然还是照着从前的话说了一遍,刘彻此时才确定无疑,向子夫道:“那些绸缎呢,拿来给朕瞧!”
子夫摇摇头:“皇上,已经没有用了,那桑葚香粉挥发最快,这么久了,已经闻不出来了,可见皇后用心狠毒!”
刘彻握紧了拳头:“总有一天,查无实证的事情,也要一并清算!”
、第六十九章 旧人
子夫的眼泪又要流了出来,哥哥的事,总算是沉冤昭雪了,刘彻看着她:“好了,别伤心了,你只放心就是。现在你的身子不同以往,不要过分伤感了。”
忽然,刘彻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一般地道:“朕知道了,那天在李采女那里,她就做了一碗马蹄羹给朕吃,朕还好奇,她怎么知道朕喜欢吃马蹄羹,她说是皇后那几天总做,她也跟着学会了的,现在想来,皇后的这个心思,已经把不是一天两天,是早有预谋的了!毒蝎心肠,着实可恶!”刘彻说着,脸上露出愤恨的表情。
子夫不由得吃了一惊,没想到,在意料之外,居然又引出这样的一件事来,也算是喜出望外了,可是面上却不好流露出来,只是淡淡地道:“我也不知道这些事,只是听皇上这么说,倒是似乎能联系的起来。”
“定是这样,这几个人,都是一丘之貉!”
刘彻攥紧了拳头,正在这时,忽见一个小宫女又走进来,看了刘彻和子夫一眼,有些怯生生地道:“李采女说了,今天又给皇上预备了马蹄羹,请皇上看过卫夫人就过去呢。”
子夫不禁心中暗笑,这李采女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犯事了吧,真是会挑时候,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叫宫女来,不是明摆着要找挨骂么?
果然,刘彻脸色一冷,面孔一板,冷冰冰地道:“回去告诉你们采女,就说请她自己吃罢,要是再配上些桑葚香粉,那就是最好的了。你回去说,叫她只管自己待着罢,以后也别再叫人来烦朕!”说着,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妆盒向那宫女扔了去,宫女不知所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连忙跪下磕了头。慌忙起身去了。
子夫忙劝道:“皇上也别太生气了,李采女想必也不知道这些事。都是皇后娘娘做的。”
“哼,虽然她也许不知道,不过朕现在看见她就烦。哪里还愿意理她?这还是小事,以后皇后的事,朕自有处置!”
子夫勉强点点头。既然刘彻知道了这些事,自然心里也就踏实了,虽然现在查无对证。可是毕竟刘彻已经有了这个想法。
刘彻看着子夫泪流满面的样子,不由得心疼地道;“别哭了,你现在是什么时候,最怕流泪的,要是回头弄得眼睛不好了可怎么办?”
“哥哥已经不在了,我也不要这个身子了!”子夫有些半真半假地道。
“看你,又说什么小孩子话呢。今天朕来,就是想告诉你。朕已经给咱们的女儿起好了名字,你猜猜,是什么?”刘彻有些故作神秘地道。
子夫勉强止住眼泪:“皇上起了什么名字?还不外乎是那些吉利的俗名。”
刘彻笑笑:“这可不是。朕就想,这是咱们的第一个女儿,一定要起个不一样的,朕想好,就叫卫长公主怎么样?里面有你的姓氏,又是朕的第一个孩子,还是你哥哥名字的头两个字,也算是朕对你的一点弥补。这个名字不俗吧?”
子夫一阵感动,刘彻没有用那些普通的字,却自己起了这个响亮的名字,可见,心里的确是有她的。但是,子夫心中暗叹:刘彻啊刘彻,你尽管心里有我,为什么就不能只有我一个?你这样滥情的人,若是我不明哲保身,只怕连卫长也保护不了啊。
“卫长,卫长,喜欢父皇给你起的名字么?”子夫抱起女儿,带着泪水笑道。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将子夫揽在怀中,一家三口天伦之乐,外面看去,似乎带着无限的美好,内心中的痛苦,只有子夫自己知道。
卫长君以隆重的葬礼下葬了,自从刘彻知道之后,一步也不再踏入椒房殿,陈皇后开始时候还不知道就里,刘彻只是说了一句:“卫长出生那天的事,你应该知道。这笔账,迟早是要算的。”
陈皇后本来以为没有人会发现,可是听了刘彻的话,明白已经被他知道了,暂时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后宫相安无事。一转眼,卫长就已经快满一岁了,这天上午,子夫正在宫内哄着女儿玩,只见瑶烟进来回禀道:“回夫人,织造房有两个宫女非要进来看娘娘,我们拦也拦不住。还请娘娘示下。”
子夫抬起头来:“织造房?”
“正是呢。”
“叫她们进来吧。”子夫已经有些猜到是谁了,静等着外面的消息。
过了片刻,只见瑶烟带着两个穿青布衣服的女子进来,那身影是那么熟悉,子夫一见就知道是谁,只见两个女子进来就连忙跪下行礼:“给夫人请安。”
“是如月姐姐和吟霜吗?还不快起来。我们从前在织造房里时,是怎么样的好来?如今可别生分了。”子夫忙示意宫女搀扶起来。如月和吟霜站起来,忙笑道;“这是夫人念旧,奴婢们可是不敢呢。”
“瑶烟,赐坐。”子夫示意瑶烟,如月和吟霜忙道:“夫人不必客气,奴婢们站着就好。”
子夫微微笑着道:“都是老姐妹了,以前我刚进宫的时候,姐姐和吟霜是如何照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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