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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传奇-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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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夫仔细听着,思忖着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平阳公主说的是这样一番话,想了想,向刘彻慢慢地道:“这话果真么?不要冤枉了林采女。”
“怎么会冤枉?平阳府的侍女和宫里的侍卫朕都叫了来问了,都承认了确有其事,难道还能假不成?朕本来就要问她去,还是姐姐拦住了,直说自己择人不慎,害的朕生气,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又说现在毕竟她是有了身孕,也只是和那人来往过,并非是什么不清白的关系,还是以皇家子嗣为重,先不要惊动她,免得伤了胎气。朕看姐姐本来已经这一段心情不好,正在忧愁上,刚一回京,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朕要是再发火,岂不是叫姐姐心里难过?所以也就忍下来了。”
子夫听到这里,不禁暗中赞赏平阳公主做事利落圆满,连证人都找好了,真可谓是滴水不漏,心里一面忖度着,一面又道:“正是这话,皇上想的周到,况且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还这么高兴,为了这点小事扰了她老人家的兴致也不好。岂不是让老人家难过?”
刘彻显出一丝嘲讽的样子:“哼,这朕倒是无妨,她老人家什么时候驾鹤西去,朕倒是更轻松呢。只是考虑着毕竟是皇子,朕本来就膝下单薄,能多个孩子,也在朝堂上多一分底气不是?”
子夫充满关切地望着他:“皇上也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也许林采女只是一时糊涂呢?”说着又暗笑了笑:“这话可不要大声说,要是我听见了还可,万一传到外面去,可就糟了。皇上今天是气糊涂了不成?”
刘彻也醒过来是子夫指的自己说的窦太后的话,也有些惊讶地笑了一笑,道:“是朕一时疏忽了,不妨的,这里没有外人,说了也没人听见的,只是林采女这事,就是一时糊涂也是不行的,这样的人,怎么能为后宫之表?迟早得发派出去。”
“那也不急在这一时,等到她将孩子生了下来,皇上找个贤德的妃嫔做皇子的母亲,好生教养皇子,到时候,再怎么处置林采女,也不迟啊。”子夫娓娓劝说。
刘彻想了想,道:“这也好,那就先把这事放一放,等到孩子生下来,朕再和她一并清算。”一面又回头看了看子夫,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不生气了吧?等到明年的中秋,朕一定好好陪你。对了,朕虽然白天没过来,可是已经想好了,小公主的名字就叫阳石,你说好听么?”
阳石,阳石,子夫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第九十七章 变迁

过了半晌,子夫甜甜一笑,看着天上的月亮:“其实,我刚才也是一时气话,皇上您看,今天晚上的月亮多圆啊,这夜里赏月,我能和皇上一起共度,才是我最期盼的。这个名字真好听,我喜欢。”
事情已经解决,她心里觉得轻松了许多,只不过想起卫长,心里还有一丝隐痛。刘彻紧紧抱着他,柔声道:“是啊,今天晚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以后,也是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任何人都不让他插进来。”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子夫心里还是觉得一阵安慰,她将身子依偎在刘彻胸前,道:“只要皇上不要口不应心就好了,能说道做到。”
“那是自然,其实朕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么?别人都是一闪而过而已,只有你,是永远在我心里的,别人谁也不能动摇。”
子夫心中不禁冷笑了一声,这番话,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呢,作为刘彻,作为自己的夫君,也许自己还能相信他几分,可是,作为帝王,就难以让人置信了,这世上最不能依靠的,就是帝王之爱,子夫已经深深明白了这个道理,难道,还能依靠他么?不,一定都要依靠自己,才能生存下去。
圆圆的明月照亮了整个未央宫,在这深深的殿宇之中,又有多少的悲欢离合,还会继续上演?
自从子夫向平阳公主提亲之后,平阳公主的态度果然热络了许多,三天两头就进来看她。林润樱虽然有了身孕,可是自从中秋节之后,刘彻对她一改前态。十分冷淡,她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去看了刘彻几次,也没有见到人,看门的内宦只说是皇上国务繁忙,不能接见。请采女回去好生养胎。她无论如何也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四方打探,也没有人知道,这事本来就是极为秘密的。就是知道的那寥寥几个人,也都是刘彻和平阳公主的心腹,早已经闭口不言。因此虽然她心中纳闷,却也无可奈何,终日只是在玉照宫中闷坐。加上怀孕的缘故,不过一个月,就瘦了整整一大圈下去。
她和瑶烟住在一起,瑶烟本来就和她不睦,此时更是喜出望外,每日里冷言冷语,林润樱气得和她总是吵。若是吵的不大,就过一会就撂开手了。若是吵闹的大了,宫女们便去禀报子夫,子夫出了月子,已经能照常理事了,陈皇后还是如同以前一样,对后宫的事都是不耐烦地不管不问,只是终日埋头在她的医药上,加上那次窦太后说她要以子嗣为重,还是抓紧怀孕为好,她更加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每日将宫中的太医都叫到椒房殿去,还偷偷请了许多外面的医生,弄得整个椒房殿药香缭绕,陈皇后每日喝下那许多的苦水,可是肚子至今还是没个动静。
子夫对这一切都一清二楚,可是只当做不知道,也没去打听。打理着宫中的事务,林润樱和瑶烟每次吵得厉害,宫女来禀报时,子夫都不亲自去,只是让如月去代她去劝告两句,每次无外乎都是说让瑶烟让着林润樱一些,毕竟她现在都是有身子的人了,可是话也都是不疼不痒的,说了也没有什么大作用,而且刘彻对林润樱骤然很冷淡起来,宫里的人都是惯会见风使舵的,见皇上不大在意了,也都不太看重她,未免也都往践踏上来,林润樱有苦难诉,对子夫说,子夫又爱答不理的,她知道自己从前得罪了子夫,也不敢深说什么,只好忍着下来。一时间,宫里竟然是风平浪静,只有玉照宫不时传出争吵的声音。
子夫现在的全副精力,几乎都放在了女儿身上,小公主因为年纪还小,她就放在身边自己带着,自从那天平阳公主说定了这事之后,果然过了不长时间,就亲自到太后和刘彻那里去求亲了,只是说卫长如何如何的好,和子夫又是情同姐妹一般,如今亲上加亲,正是天造地设的好事。说的太后和刘彻都大以为然,动了心,何况太后一直又都喜欢卫长,如今见这两好变成一好的事,又岂有不允之理?都很快答应了下来。九月份,曹襄和卫长的婚事便简单定了下来。尘埃落定。
卫长也天天过来。刘彻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过披香殿来,和子夫共度,连瑶烟那里,因为林润樱时常吵闹,连带这瑶烟也受了连累,很少见到刘彻的踪影了,后宫中又恢复了子夫一人独大的局面,倒是她想着总是这样,未免太明显些,传出去也不好,所以倒时常劝着刘彻到玉照宫去坐坐,刘彻每次不过是一会儿就回来了,只说那里头疼的很,不过瑶烟知道了,倒是对她表面上很感激,连说多亏了夫人,皇上才能过去看看。
子夫听了,知道她不是真心话,也就一笑置之。一时间,子夫在宫中风头无两,连有孕的林润樱也被压得不见了光芒,何况她因为不清不楚的原因,被皇上突然冷落,更是成为了宫中的神秘之处。
今年的冬天,子夫过的分外舒心,两个女儿承欢膝下,刘彻又十分疼爱她,她觉得又找到了从前的幸福感。因此对于今年的春节也就格外精心,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招呼众人准备食物、衣服、珠宝,各处宫殿都打扫一新,赏赐底下官员眷属的东西,也都准备的十分细致,虽然遵照刘彻一切简朴的要求,可是却在朴素中透着细致,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东西,连宫中众人的东西,也都比往年丰厚了一些,都是能用的着的,不光披香殿的宫女都人人脸上带着喜悦,全宫中上下也都交口地称赞子夫的贤德。
腊月初一这天,子夫一早起来,就叫如月准备大红衣服,要到窦太后和王太后那里去请安,如月依言去寻出一件大红羽缎的织金描花雀羽长裙,道:“夫人这就要去么?”
子夫微笑了笑:“今天是初一,自然得要去一趟。”
“可是王太后那里还罢了,太皇太后那里,已经有好几天都不见外人了,夫人去了,恐怕也见不到吧?”如月有些担心地道。
子夫摇摇头:“就是不见,我们也得去啊,总不能废了这个礼数。”
如月也不再说什么,服侍子夫穿上衣服,子夫又命她收拾了些老山参、茯苓之类的东西带着,嘱咐了嬷嬷们看好两位公主,便出门上车往长寿殿而来。
长寿殿门口还是一如既往的肃静,今天刚下过一场大雪,一片银装素裹,不知道怎么的,子夫站在这门前,忽然想起了自己还在织造房的时候,来送缎子的情景,如今,一转眼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自己也经历了许多,想起从前的事,心中有一分感慨。她看了看身边的如月和吟霜,虽然自己现在已经看去荣华富贵了,不过,眼前的路,还是那么艰难,不知道面临的是什么,但是,再迷茫,也还是要走下去的。
里面迎出了一个宫女来,笑着向子夫道:“这么冷的天,夫人还过来了?”
子夫知道她是窦太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因此也就不敢怠慢,笑着说道:“今天是初一,是该来向太皇太后请安的日子的,我怎么敢不来?不知道太皇太后这几日天冷,身子怎么样?还请姐姐替我禀报一声。”
“奴婢就是出来迎接夫人的,太皇太后知道夫人来了,请夫人进去呢。还说了,这么冷的天,难为夫人有这份孝心,还有两个公主需要照应呢,就一大早赶过来了。可是高兴的了不得。”
这宫女是窦太后身边历练多年的老人了,因此极为圆滑,说话半真半假的,谈笑风生,子夫倒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对于窦太后今天愿意召见自己的事情,倒是有些奇怪,她本来没想到窦太后能够召见自己的,以为一定会吃个闭门羹呢,这是怎么了?
一面想着,一面就跟着那宫女向里面走去,那宫女还微笑着道:“夫人真是好孝心,忙着宫里的事,千头万绪的,还有两位公主年纪都还小,需要照应,还来给太皇太后请安来,别的都还罢了,今天这样冷的天,别人都说是好几年不遇呢,连早上皇后娘娘宫里都派人来了,说是皇后娘娘不大舒服,不过来了,没想到夫人竟然又赶了来。”
子夫心中跳了一跳,旋即又平静地道:“就是再忙,来请安也是必得要来的,皇后娘娘身子不舒服,歇着也是应该的。”
她一面说着,一面又向如月道:“怎么皇后娘娘不舒服的事情没有听到提起过?椒房殿的宫女也是忒粗心大意的了,这样的事都不过来回禀一声。一会回去了,你亲自过去看看,问问皇后娘娘是什么病,就说我给皇后娘娘请安,找的是什么太医,吃的什么药,再看看宫女们有哪里服侍不到的,好好说说她们。”
语气虽然淡淡的,却带着一丝隐隐后宫之主的威严。


、第九十八章 再婚(今日二更)

如月连忙敛首答应了一声“是”,窦太后身边的宫女恍若无闻,只是淡淡笑着向前面走着,子夫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心里生出一丝感慨之感,从前,她对于自己,一直都是淡淡的态度,现在,却越来越热络了,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她是窦太后身边的宫女,应该是向着窦太后和陈皇后的才对,可是也对自己这样趋奉起来,想必是看出了未来的风头,替自己预先打好伏笔,也未可知。
子夫想着,不由得感慨人心难测,世事无常,没有谁是能靠得住。还没想完,只见前面的一张大红百寿毡子一掀开,一阵暖气扑面而来。
子夫抬起头来,只见白发苍苍的窦太后坐在正面的榻上,身边的宫女正在给她梳头,子夫已经有许久没见到这位老太后了,每次来,不是说身子不好,就是说懒怠见人,总是见不到。今天一见,不知怎么的,子夫心中竟然惊讶了一下,她觉得窦太后仿佛苍老了许多,比之从前,虽然面目没有太大变化,可是那种精神却已经暗淡了下来,仿佛像是一个真正进入垂暮之年的老人,已经看见烛火在风中摇曳,很快就要熄灭似的。
子夫定了定神,勉强笑了笑,窦太后身边的宫女早已经带笑的地轻声说道:“太皇太后,卫夫人进来了。”
窦太后闻言,手中微微动了一动,旋即用平静的声音道:“是么?难为她这样冷的天,还记挂着来看我,叫她坐下吧。”
子夫忙跪下给窦太后请安:“臣妾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长乐无极。”
窦太后虚摆了摆手:“罢了,都是一家人。没有那么多规矩。对了,今天怎么不把两个公主带来?本宫正想着她们呢。”
“一则天气冷,怕冻着了,二则卫长现在淘气的很,怕太皇太后嫌烦。”子夫忙笑着回道。
“哪里,本宫现在就喜欢这些小孩子们。比大人有趣的多。起码没有那么多的事,哪天你来,一定把两个孩子都带来,叫本宫好好瞧瞧。还有。润樱最近的身孕怎么样?”窦太后关心地说。
子夫忙回道:“臣妾日日都派人去关照,听说一切都好,胎像也很稳。太皇太后不必挂心。”她一面说着。一面悄悄观察着窦太后脸上的神色。
窦太后点了点头:“只是听说她自从有孕之后,皇上很少去看她了,是为了什么缘故?难道是恼了她不成?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子夫一惊。连忙回道:“林采女为皇上怀着子嗣,皇上疼她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恼她?想必是怕打扰了润樱妹妹安胎,所以才不常过去的,不过一切衣食,都是十分妥帖的。”
窦太后不再说这个话题,转变道:“你来的正好。本宫正有事情要和你商量呢。”
子夫心中陡然起了一阵防备的念头,脸上却笑着道:“太皇太后有什么话。只管吩咐就是,何谈什么商量不商量?岂不是叫臣妾无地自容了?”
“这件事,都要拜托你才是,所以说一声商量也不为过的。”
子夫本来已经在旁边宫女端过来的一张褥子上坐下了,此时闻言又立刻站了起来,忙道:“太皇太后只管吩咐。”
窦太后却没有直接对她说话,而是向里面拍了拍手:“平阳,别在里面躲着了,快出来吧。”
子夫闻言,顿时大吃一惊,顺着窦太后手掌的方向望去,只见平阳公主脸上犹带泪痕,眼神却是分外坚毅,从里面走了出来。
子夫镇定了一下自己,忙道:“公主怎么在这里?子夫不知,还请公主恕罪。”
平阳公主今天却是分外无精打采,听了子夫的话,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略微颔了一颔首,就走到窦太后身边坐下,一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替她捶着腿,子夫心中暗暗有些不安,平阳公主这一段时间对自己一直很热情,也十分亲密,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像一改前态的样子,心说不好,却也没敢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
窦太后清了清嗓子,道:“说起来,这件事,也叫本宫烦心,平阳年纪轻轻的,寡居也不是个事儿,只是要找个人家,也得找个妥当的,不能就随随便便地找个人嫁了。”
子夫心里更是讶异,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看了平阳公主一眼,只见她微微低着头,目光根本没有向自己的这方射来,只是好像感觉到自己的目光,略微抬起头来,双目对视,子夫只是感觉到里面隐隐有一种逼人的不满,连忙下意识地低下头去,恭顺地道:“太皇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妾不明白。”一面又大胆地看了平阳公主一眼,慢慢地道:“姐姐这是要做什么?怎么臣妾事先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平阳公主没有说什么,窦太后又缓缓地说:“别说你不知道,就是本宫,也被蒙在鼓里呢,这全宫上下的人,就没有一个知道的。”
她顿了顿,子夫的心砰砰地跳着,不知道窦太后还要说什么。
“你姐姐要嫁给夏侯颇了!”
此言一出,如同一个惊雷一般打在子夫的头上,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夏侯颇是何许人也,不由得脱口而出道:“太皇太后说什么?什么夏侯颇?这到底是谁?”
“这个夏侯颇,说起来,也是颇有来历的,他就是夏侯婴的曾孙,先祖也是为我大汉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人,他现在袭着汝阴侯的爵位,只不过一直没有什么实职,所以你不知道罢了。”
窦太后执掌权柄这么多年,虽然现在老迈,也是一直留意着朝堂上的动静,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去,子夫虽也是时时留意,可是毕竟后宫中的事情太多,又顾虑到刘彻不喜欢干蒸的事,也不敢太过显露,所以对于很多人都不知道,现在听窦太后一说,才知道有这么个人,想了想,看看窦太后和平阳公主的脸色,又忖度着缓缓地说:“都是臣妾鄙陋无知。听来也是个不错的大人,怎么,平阳姐姐要嫁给这位汝阴侯大人?”
“正是呢。”窦太后的语气掩饰不住的愤怒:“虽说也是个侯爵,可是这位夏侯颇,一直以来名声就不大好,总是不学无术的,也做不成什么事,也不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想的,偏偏要嫁给他,真是气本宫啊。”说着,竟然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十分愤怒的样子。
平阳公主连忙在旁边轻轻替她捶着背,又接过宫女手中的茶盏,递给窦太后,服侍她漱了口,窦太后用手推开她,又继续道:“你说说,找个谁嫁了不好,偏偏要嫁给这样一个人,本宫和她母后说了她半日了,只是不听,你和平阳素来情同姐妹,你来说说她,只怕还听些。”
子夫此时敢说什么?她看了看平阳公主的脸色,试探性地道:“公主,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来?到底为什么要下嫁给汝阴侯大人?”
平阳公主冷冷地看着她,面若冰霜,仿佛要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自有打算。”
子夫被她这一噎,也察言观色,不敢再说什么了,一面向窦太后道:“姐姐这是主意已定了么?臣妾也不敢说什么了,想必姐姐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吧。”
窦太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本宫就知道,你来说也是无用的,罢了,本宫也没有办法,就由着她去吧,以后享福还是受罪,都是她自己选择的。本宫今天叫你进来,就是想把这桩婚事交给你操办,平阳定的婚期急,就在三月里,过了年转眼就是了,这后宫的大大小小的事,现在本来就是你主持,皇后身子又不好,三天两头的总是闹病,这婚事就都交给你了吧。务必别叫我们操一点儿心才是。”
原来叫她进来是为了这个,子夫看着平阳公主的脸色,百思不得其解,一面感到十分为难,可是既然窦太后亲自发话,自己也不敢驳回,只得答应着道:“臣妾自当尽力而为,只是办的好不好,还请太皇太后和姐姐多担待。”
“本宫年纪大了,也管不了这些事了,就都交给你吧。”
子夫低头答应了一声,见窦太后无话,便要告退了出去,窦太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平阳,你也一起出去吧,都在这里,本宫闹得头疼,这一大早起来,就没有一件叫人高兴的事,本宫现在的身子也不行了,经不住这些折腾了,得好好歇歇才是。”
平阳公主有些迟钝地站起身来,向窦太后道:“皇祖母身子不好,就让孙女多留在这里陪一会儿吧,也能照应一下。”
“罢了,不用你们,快点都出去吧。”
平阳公主慢慢地走下去,有些不情愿似的向窦太后行了个礼:“那孙女儿就告退了。”
子夫也连忙随着行礼出去,一路上,平阳公主也没有说什么话,子夫看她不豫的脸色,也没敢贸然问,走到了外面,才小心翼翼地脸上做出笑容道:“公主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传出要下嫁的消息,倒叫我好生奇怪,怪不得公主这几天没有过来呢,原来是张罗这件大事去了?”


、第九十九章 觅故

平阳公主语气冷淡:“我能有什么大事?左不过是人家烦了我,我不得不找个地方安身去罢了。我的婚事,就辛劳了你了,只不过不要草率了,否则,我可是不依的。”
子夫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不敢再深说下去,继而又道:“刚才太皇太后说起林采女的事,我还生怕答对不好呢,只怕出什么事。卫长这几天还闹着要找姑母,公主什么时候过去看看?”
平阳公主冷冷地道:“改日罢。我这几天也没有功夫。”说着,便道:“恕我府里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不能陪了。”
子夫忙道;“公主请便。”一面看着她上了宫门口的车远去,望着她的背影,心中不由得平白生出几丝不安来,回手向如月道:“回宫去!”
如月答应一声,连忙过来扶着她上了玉路车,回到宫中,子夫思忖着一早上发生的事,忽然,一个念头在她头脑中生出来,她连忙命令如月:“快把大姐、二姐和青弟都找来!”
如月听见卫青的名字,不由得浑身一颤,旋即又平静下来,恢复了正常的神色,恭敬地答应了一声道:“是。”就匆匆走出去了。
子夫绞着双手在屋里踱来踱去,焦虑不安地等待着大姐二姐的到来,其实她心里最等待的,还是卫青,毕竟,她心里已经猜到了八分,事情还是要在卫青这里找到原因。
过了片刻,只见如月进来,道:“回夫人,公孙夫人和陈夫人已经来了。卫侍卫说是事情还没完,等一下就来。”
子夫不由得挑了挑眉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不急不慢的,不过转念又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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