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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传奇-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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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故而也一直没有提,想着能混过一天算一天,到时候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没想到平阳公主就这么突如其来地来了,开门见山地提出来,看她不会不依的。
子夫想了想,正在想怎么回答,若是断然拒绝,恐怕不行,若是一口答应,还想着能不能有个推辞的借口,再拖延几天,想着先岔开这个话题再说,可是仓促之间,还找不到借口,时间也来不及容许她考虑,忽然一转念,装作失手的样子,将桌上的茶盏扫落,正巧都溅在平阳公主的裙子上,平阳公主不由自主地“哎呀”叫了一声,快起身躲,裙子上已经湿了大半了,子夫忙装作万分惊惶的样子道:“都是我,一时激动的太过了,看将公主的裙子弄的。”
平阳公主勉强笑笑:“不要紧,湿了就湿了罢了。”
“这可了不得,我认得这料子,是从前太后赏赐公主的呢,我知道公主拿这料子珍贵的了不得,倒不是多值钱,关键是在这份心意上,这样,我那里还有几件衣裳,是从前做的,那时候身量宽些,后来瘦了,公主正比我丰满些,我就没有穿,我知道我和公主的高矮倒是正合适的,不如暂时先换下来,这料子最要趁着刚湿的时候熨干,否则一会就减了色了,公主快请进去吧。”说着向宁儿:“还不快带公主进去?”
宁儿会意,连忙答应一声,道:“正好奴婢昨天翻箱笼,这几件衣服还没顾得收起来,公主请随奴婢来。”
平阳公主也着实舍不得这件衣服,也就起身随着宁儿去了,又道:“可可儿地我今天想着是大喜事,还特意穿着这件衣服来,没想到天不遂人愿。”
“赶紧换下来,熨干了就好了。”子夫说着,就催促平阳公主进去了。又叫小宫女:“预备热水脂粉,服侍公主洗脸更衣。”
小宫女答应一声,刚要到偏殿去领备用脂粉,只见平阳公主有些焦急地道:“不用了,我就用你的就好,也不是外人,还有什么讲究的?”
“那也好,宁儿,你就带公主到我的妆台那里去。”说着向宁儿使了个眼色,宁儿会意,忙带平阳公主出去了。
这里子夫坐了半晌,听见里面没什么动静了,才轻声缓步地挪到里边来,正巧见宁儿掩上了里面的门出来,见了子夫,忙迎上来,到一边悄悄地笑道:“奴婢给公主找了全套的衣服,正经得换一阵儿呢,娘娘不用着急了。”
“你这丫头,倒机灵,你是怎么想起给公主找全套的衣服的?”子夫悄悄笑道。
“奴婢想着娘娘因为卫长公主的事,一定得寻思一会儿,正要时间,若是一件衣裳,不是说出来就出来么?本来是要找那件葱绿色的缠枝西番莲深衣的,又寻思和公主的身量太接近了,就找了那件鹅黄色的淡墨水纹深衣,正好比公主的身量稍微宽一些,奴婢就说,只有这件最合适,不如再找几件小衣,一起换了就好,公主也答应了。”宁儿有些窃笑道。
子夫点点头,随意踱到妆台前,只见前面放着一应首饰,便问道:“这都是公主刚才卸下来的么?”
“正是。”宁儿答应道。
子夫随意扫了一眼,忽然看见里面一串红玛瑙串,晶莹剔透,红光遍体,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也非是大汉之品,倒像是西域过来的,不由得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眼,刚放到跟前,忽然一阵隐约刺鼻的香味扑面而来,子夫心中一颤,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推开了些,又不由得凑近了闻了闻,极力在脑海中追忆着这种独特的香味,忽然,她想起来了!这是母亲曾经教过她的,就是麝香和竹叶根混合到一起的味道!
她一阵吃惊,慌忙放下,她记得,母亲曾经说过,麝香虽然有小毒,可以导致女子不孕,可是若是偶尔使用或者闻嗅也无妨,只要不长时间使用就可以,只是怕和竹叶根掺杂在一起,那样的话,只要闻一会儿,就会导致堕胎,十分凶险。
她记得,母亲说这番话的时候,正赶上当时的平阳侯府里有个婢女怀孕七八个月小产了,最后母子俱亡,当时因为她的孩子不明不白,虽然人人都心知肚明,可是也不敢挑破,所以也就草草埋葬了,可是事后,母亲却和她悄悄说,她和这个婢女曾经交好,冒着危险去看了她一次,只觉得她的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竹叶根的味道,后来不放心,仔细去看了一遍,她的妆奁里有一个香囊,里面的香料里就掺杂着竹叶根和麝香,虽然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可是母亲也没敢再说,她告诉女儿,也是为了让她以后能够警惕这些事,母亲知道,自己终究是要在侯府这样复杂的环境中生存的,一定要尽早知道这些事才好。
没想到,现在这些事情,倒用得上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拒婚

许多年前的这段记忆又浮现在脑海中,子夫不由得想到:平阳公主难道不明白这事么?要是明白,好好儿地,她又带这个做什么?
正在思索间,只见平阳公主的两个婢女正站在一边,子夫便招手叫她们过来,笑着装作无意地问道:“这玛瑙串是你们公主的么?在哪里做的?本宫也想做一个,样子好看。”
两个婢女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神情,忙躬身回道:“回娘娘,这玛瑙串来历可不是一般呢,是从前太后娘娘还在世的时候,赏赐我们公主的,说是西域进来的,当时那么多珠宝,这玛瑙串可就是一串,都是千年以上的珠子,珍贵的很,皇上孝敬了太后,太后没有舍得戴,当时正赶上我们前头夏侯侯爷没了的,太后心疼公主,就将这串珠子赏给了公主。”
“公主一直戴在身上了?”
“没有,”那两个婢女越说越兴奋,继续接下去详详细细地解释道:“我们公主开始没有舍得戴,一直放在那里保存着,后来才拿出来带了几日,又说味道不浓,叫人拿到外面去熏了些香,从此就没有舍得离开过手腕,一直戴着的。”
“哦,这串子还熏过香?可真是更好了。”子夫装作赞赏的样子笑道,心里却是一惊,十分的不安。
“可不是,公主拿出去熏过香,好闻的很。”
“什么时候熏的?”子夫又继续装作无意的样子问道。
“就是,就是——”两个婢女也有些记不起来了,仔细的寻思着,忽然,一个婢女眼光一闪。笑道:“就是卫将军出征之前啊!当时公主那几日心情不大好,嫌弃屋里的熏香味道不佳,就叫人将这串珠子翻了出来,重新熏了香味,说是可以盖一盖屋里的味道。后来就一直戴着了。”
出征之前?这时间正好对的上啊,那不正是如月临产之时么?子夫心中翻起了狂涛巨浪,面上却仍然做出平静的样子道:“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们公主一定是舍不得送给人了?”说着面上带笑。仿佛有些十分喜爱的样子,恨不得据为己有似的。
几个婢女对视了一眼,抿着嘴笑道:“也不是一定不能送,我们公主心善,还送过卫将军的前头夫人呢!”
子夫心中剧烈地跳了起来,这不正是她等待的那句话么?她压住心中几乎要跳出来似的感觉,又问道:“是么?那怎么没送出去呢?”
“那次公主去看卫将军的前头夫人,看卫将军的前头夫人脸色不好。就解下这串玛瑙串送了,说是戴着脸色好,结果后来回去之后,公主说太后要找了做样子,叫人又要了回来,还愧疚了好一阵儿呢。”
这和子夫以前听说的正是相合了!子夫继续又忙道:“这样的好样子。不知道最后做了几串?本宫倒是也想要一串这样的呢。”
“可是后来公主说,太后又不要了,因此也就没有做成。刚想再送去,偏偏卫将军的前头夫人就没了。”几个婢女正说到这里,忽见门一响,平阳公主从里面出来了,几个忙闭住口,一个道:“还不快闭嘴,公主来了。说什么前头夫人、前头夫人的。好像你知道似的。”
几个婢女刚低眉敛目地退到一边,平阳公主已经换了新衣裳出来了,子夫也早已经放下手上的串子,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笑着迎上前去。不过在这一瞬间,她已经打定了主意,道:“姐姐换上了?这衣裳看着还合适,一会那件熨干了,我就叫人拿了送回去。”
“不妨事,幸亏熨的及时。今天也是不顺,本来好好儿地怀着喜事来的,怎么好端端的遇上了这件倒霉事!”平阳公主道。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失手,也不会这样,公主不要想得太多了。”子夫说着,又挽住平阳公主的肩膀,拉她回到正殿坐下,笑道:“这些点心都是新上来的,还算好,公主尝尝。”
平阳公主没有动,而是直视着她道:“刚才我和皇后说的那件事,皇后想的怎么样了?”
她换了语气,显然就是察觉到了,而且也有些不善的样子,子夫却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面上仍然笑意盈盈,却坚决地道:“我也巴不得卫长能早些嫁出去呢,也免了我一块心病。这丫头,终日只是疯疯癫癫的,管也管不听,要是能早些嫁了,恐怕还能好些。”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平阳公主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只听子夫又继续接下去说道:“只是我担心,她年纪还小,又不懂规矩,若是就这样出嫁了,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到时候反而不好,还不如就在我身边多管教几年,学学规矩,以后大了些,成熟些,再嫁出去不迟,到时候也免得生些事出来。”
她的语气虽然平淡,却是分外的决绝,斩钉截铁的口吻,平阳公主何等伶俐的人?早已经听了出来,不由得面上瞬间变色,冷笑了一声,道:“我看公主倒是好得很,只怕是娘娘舍不得公主吧?那我们也不敢高攀了。”
“哪里,公主可就误会了,为了她这个性子,我也不知道生了多少气,发了多少愁,只是改不过来,连她父皇说她,都不听,我也是没法儿,偏偏她还任性的很,生就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她父皇又迁就溺爱她,就这样一时改不过来了,我一定好好教导她。”子夫依旧笑着道,一副身不由己的样子,言下之意,就是刘彻也拿卫长公主没办法,让平阳公主就先死了这条心吧,不要想着再到刘彻那里打主意了。
平阳公主早已经了然,也就站起身来,道:“就让公主再好生学几年规矩吧,我们家的庙小,也容不下这尊大佛,还是缓着些好。”说着,就站起身来:“既然皇后娘娘还忙着,我就不多打扰了,这就回去了。”
子夫依旧笑意盈盈,却也起身相送,只是口上还道:“公主好容易进来一次,何必这么着急?等着吃过了晚饭再走也不迟。公主可不要心里有什么想法啊,我也是一片好心为了襄儿着想的事,卫长那个性子,要是不磨练的好好儿地,以后也总是淘气。”
平阳公主冷冷地答应了一声:“皇后娘娘的好意,我都知道了,不劳再送了。”说着,就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子夫看着平阳公主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又有几分愤怒,又有一丝担心,转而又生出些许怜悯来。当时平阳公主虽然做下了这样的事来,多半是因为她爱上卫青的缘故,所以才由爱生恨,一时下了这样的狠手。可是不管无论如何,她也不应该这样置人死地,做出这样的事来。虽然她也是可怜的,也让人太可恨了。
宁儿走近她身边,有一丝担心地道:“娘娘,公主的婚事,是早已经定下来的,这次的下定,也是水到渠成的事,皇后娘娘就这样回绝了公主,会不会不好?公主一定会心生嫌隙,得罪了公主。”
子夫面色冷冷,她已经打定了主意,绝不会将女儿嫁到平阳公主府去,她不能让女儿眼睁睁地跳进火坑,若是没有发现今天的惊天秘密,也许原来,她对平阳公主有几分好印象,不会这么忍心回绝她,可是今天,她知道了如月的死因,就因为这件心狠手辣的事,她也不能答应平阳公主了!
过了半晌,才缓缓地道:“就是回绝了,好歹还有大将军呢,不会怎么样的。”
宁儿点点头:“奴婢怎么将这茬儿给忘了。”
子夫想着这些事,只觉得难以平静,冷静下来想,平阳公主虽然做的过分,可也是由于太爱卫青了,自己也不能再继续追究,若是将这件事挑出来,那就闹得大了,震惊朝野,对谁都不好。卫青和平阳公主现在勉强保持和谐的婚姻一定会破裂,再加上如月的事,卫青崩溃了也说不定,自己一定不能这样做,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平阳公主也是个可怜人,爱上卫青所以不择手段,若是她们的婚姻破裂,两人都是两败俱伤的,不仅是为了卫青,她也对平阳公主这样为爱付出一切的女子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怜悯,不忍心就这样做。
虽然这样做,好像对于卫青有些残忍了些,让他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爱妻死去的真相,可是,她反复考量,为了大局着想,终究还是这样做了,以后,就和平阳公主疏远着些吧,左右卫长也不愿意嫁,她性子又烈,别人也没有办法。
从此之后,子夫和平阳公主渐渐来往的少了,过了不久,平阳公主还不知内情,消了气,又来看了子夫几次,子夫都推故不见了,平阳公主虽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也生了气,从此也不进来了,两人虽然没有明面上挑破脸,可是彼此都冷漠了许多。
卫青也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可是还没太在意,只当是没有什么大事。子夫观察了一段时间,见没有什么事,才略微放下心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新人

转眼又到了一年的三月三,这天是刘彻和子夫初次见面的日子,这么多年来,不管什么事情,每到这日,刘彻都一定会来和子夫共度,前朝事情多,子夫就在宫里吩咐预备宴席,等着刘彻晚上的到来。
夜幕降临,一轮弯弯的月亮挂上树梢,发出柔和又有些黯淡的光泽,子夫坐在临窗的榻上,绞着双手,不时张望外面,等着他。他每年这个日子,总会早早地就到了,不管事情再多再忙,也都会抽出工夫,将这一晚上多留出些时间,为了他和子夫。今天是为了什么?这时候还没到?
子夫看着渐浓的月色,正要派人去打探,忽见宁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子夫见了,心里不由得一沉,板脸道:“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的?”
“娘娘,皇上今天晚上不能过来了。”
“哦,为什么?”子夫心里一惊,面上却仍然平静如水地说道。
“娘娘不知道吧?今天皇上下了朝,本来就要立刻过来的,谁知平阳公主来了,说是好久没见皇上了,想和皇上一起说说话,皇上不忍心拂了公主的意,就在前面吩咐备宴,和公主一起说话。”
“哦,那皇上怎么没想起来叫我?”子夫有些奇怪地说。
“皇上临开席之前还和宫女说,叫来向娘娘传话,说是尽量早些散席过来,就只说娘娘身子不爽,就不让娘娘过去了,免得还耽误了时间。那时候宫女来传话的时候,我见娘娘正忙着。就想着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没回。”宁儿说着,有些怯生生地看了子夫一眼,怕责怪似的。
子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罢了,这没什么,你就只管说吧。”
“后来平阳公主说只说话太沉闷了,就要叫歌舞来看看,其中有个歌者。叫什么李延年的,是内廷的,还唱了一支什么“倾国与倾城”的歌儿,皇上一时兴起,就说,这样的佳人哪里能得去?平阳公主就接着说,李延年的妹妹就是这样的佳人,还说她知道在哪儿。当即就叫人带了来了,没想到真是个天香国色…。 ”
说到这里,怯生生地看了子夫一眼,自悔失言似的,子夫皱了皱眉头,道:“你接着说罢。”
宁儿大着胆子。继续说,不过声音也有些颤抖了:“这个女子一出现,真就长得不错,将众人都压下去了,皇上一见了就喜欢上了,平阳公主又在旁边推波助澜的,直说皇上多年没选妃了,也该充实充实后宫了,这个姓李的。就收了她吧。皇上也喜欢的了不得。当即平阳公主就告诉,皇上也散了席,和这个姓李的在温室殿一直到这时候都没出来,刚才内宦过来传话。说是皇上说了,明日的早朝也免了呢,一直到后日都不要有人来打扰。”
“她叫什么名字?”子夫道。
“听说叫什么李娃。她哥哥这次也受了很多封赏呢。”
子夫面色沉沉如冰,瞬间心就沉了下去,该来的总会来的,平阳公主蓄势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啊,这位李娃,一定是天香国色,不知道平阳公主调教了多少时间呢,像自己从前在侯府一样,煞费苦心地培养了那么多良家子,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献给刘彻,只不过现在不同以往,那时候,只是为了刘彻高兴,能压下陈皇后母女而已,就是不成,也不妨碍什么,可是如今就今非昔比了,平阳公主和自己已经结成了对头,纯属是为了报私怨,想来一定是费了更大的力气。平阳公主调教人的本事她是领教过的,别说这个女子一定本来就天生丽质,姿貌出众,再加上平阳公主精心教养,一定是一鸣惊人,六宫无色了。出众过人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现在不比以往,平阳公主若是要调教人,若是在自己府里,卫青难道会不知道么?她一定是另找了个地方调教的,如此看来,卫青和平阳公主,平时也是貌合神离,冷漠生疏非止一日了。
子夫想着想着,忽然向宁儿问道:“皇上还说了什么别的旨意没有?没封这个李娃什么么?”
宁儿怯怯地看了子夫一眼,道:“没有,皇上只是将李娃带到温室殿去了,赏了她许多金银珠宝。”
子夫点点头,宁儿小心翼翼地上来劝道:“娘娘,也不要太往心里去了,皇上只不过是一时新鲜,凭是谁,有谁能与娘娘抗衡呢?”
子夫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你不必担心,我不会怎么样的,凭她一个小小的舞女,就想让我倒下么?那也未免太便宜了她了。”
宁儿不敢再说,看看子夫的脸色,有些捉摸不定似的,子夫回过头来,恢复了平常的温和面容道:“菜都凉了,拿去热两道吧,再熬些粳米粥来,吃了得早些睡了,明日早上底下还有那么多事呢。”
宁儿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没想到子夫这么快就像没事人儿一样,不由得十分惊惧,旋即又立刻收敛起表情,可是也不敢再说什么,忙吩咐小宫女传下话去,子夫又笑道:“过两天,咱们得好好拜会拜会这位李娃去,我倒也想看看这位美人的芳容呢。”
宁儿只是淡淡地赔笑着,一声不敢言语,带着小宫女上菜,悄无声息地服侍子夫用了膳,众人都是鸦雀无声个,轻手轻脚地收拾好床帐,熏好百合香,移灯下帘,掩门出去了。
屋里恢复了黑漆漆的,子夫看着上面的帐顶,一点光亮也没有,只有地下,还有一丝淡淡的月光倾泻过来,不能,不能就这样被平阳公主打倒!她一定要用尽全力,保住自己的地位,捍卫住已经拥有的,经历了这么多年,许多风雨都闯过来了,她不信就这样又垮下,李娃,见了面就知分晓,我已经见过了这么多,自信还是有把握的,难道就能垮在你手下不成!
想着想着,她望着黑黑的帐子微笑了,轻松了许多,不知不觉,竟然沉沉睡去了,一觉十分香甜,一直到了第二天清晨宁儿来呼唤她的时候。
子夫起身梳妆,今天宁儿和众宫女都不敢说话,做事也格外的小心,生怕因为子夫心情不好,自己有一个什么不注意,惹得子夫大发雷霆,反而是子夫,一幅平静的样子,照常梳妆打扮,仍旧是素淡的装束,一面匀脸,一面问道:“皇上还在温室殿么?”
“是。”宁儿小心地看了子夫一眼,道:“皇上说了,明日才出来呢。又叫人送了许多珠宝进去。”
子夫只是淡淡地答应一声,又道:“宣华殿是不是还空着?”
宁儿有些奇怪,子夫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来了?宣华殿是未央宫东边的一座大殿,前朝张皇后、慎夫人、薄皇后都曾经住过那里,也算一座十分堂皇的宫殿了,装饰都是按照较高规格来的,只不过自从几位皇后夫人居住过后,本朝的陈皇后要住在椒房殿,别的妃嫔也没有资格住在这样华丽的宫殿,所以就一直空着,现在子夫突然提起这事来,宁儿不由得心中一阵惊骇,一个字也不敢多说道:“一直空着呢。”
子夫点点头,又道:“传各色匠人来,好好装饰起来,都要粉刷一新,各色摆设,都按照我宫里的样子来,只要略低一级就罢了,只不过也不要太低了,只在细节处略微显现一点就好,外表看去要尽量一致的。”
宁儿更加捉摸不透,不由得问了一句:“要这么装饰宣华殿做什么?还装的这么高规格?仅次于皇后娘娘了?谁能住的起?”
“自然有能住的起的,叫你去你就去,哪里那么多话?不是有个新来的李娃能住的了么?”
宁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李娃预备的,只是有些不甘心地道:“皇后娘娘也太抬举她了,凭她一个小小的舞女,怎么配住这么华贵的宫殿?难道她也能住?”
“住不住是她的事,装不装是我的事,总要给她预备的舒舒服服的,也显得我没有虐待了她不是啊?”子夫冷笑一声,又继续道:“况且我身为六宫之主,也得对她宽厚些,自然得照顾的好好儿地。”
宁儿答应一声,道:“奴婢明白娘娘的意思了,这就叫人预备去。”一面说着,一面就出去了。
这里子夫用了早膳,就有底下的人陆续来回事,饶是没什么大事,也照常忙了一上午,才算都打发走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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