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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舞今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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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跑?”暗影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九个人不再抱成团,纷纷前奔。

只有舞阳拉了一下石非,原地未动。第五剑和欧阳骆小四也站在原地没有动履。舞阳斜着看了一眼第五,却只是拉着石非,“师兄,一起走。”

话音未落,前面奔出的几人纷纷摔倒在地,地道尚未奔出,已经折损了五人。

“走!”舞阳看着机关刚刚响过,拉住石非向前飞奔。欧阳几个也明白这是唯一的空当,急忙跟上,五个人施展轻功在地道里狂奔。终于闯出第一道关卡。

“出来了!”骆小四看见外面一丝光亮,咧嘴笑了起来。外面刀光一闪,一道疾风奔着他的肩头砍来。欧阳看见,伸手一招“我佛慈悲!”化解了前面的力道,将小四拉了回来,正宗少林一派。小四惊出一身冷汗,连连称谢,欧阳只是笑笑并不言语。对手看着他们几个逼回了地道,并不进攻,专门守株待兔。

“研究下打法,不能坐以待毙。”欧阳看看其余四个。“我和石非兄先上你们借机出去接应。”

“一会我上,我缠住他们。你们先出去再说。”石非脑袋一热。

“对手是八个人!”第五剑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

“我看还是这样,第五兄,你左我右,让欧阳他们三人在中央冲出去,再回头接应,如何?”舞阳看着第五,沉思了一晌。

“好!既然舞兄这么说了。”

“师弟,怎么能让你涉险?”师父眼珠子一瞪,虽说他并不喜欢这个文质彬彬的师弟,却也不愿意他来抵挡。

“后面更难!”舞阳话对着石非,目光却看着欧阳。

“好!”欧阳沉默着吐出一个字。

舞阳和第五相视点头,微微点头,两人手里均扣了几枚问地金呋,纵身跃了出去。

“终于出来了!”外面冷笑的声音宛似在几丈之外,几道尖锐的掌风却已经同时扑向舞阳。

舞阳宽袖一展,强大的力道收进了袖中。对面第五已经用一把折扇轻松接了下四人。舞阳淡淡扫了一眼,广袖轻拂,躲避对面黑衣人的凌厉攻击。趁这空当,欧阳三人早已经雨燕投林般自上面蹿了出去。

“二号,撤!”

三号看见那三人已经安全离开阵型,一招燕子抄水,空中一个翻转,甩了几人向前奔去,舞阳紧紧跟在后面。转到安全处, 会合了三人就是一顿狂奔,沿途撞见几波阻击的人马,五个人疲于奔命,整整跑了一天。到了月上树梢这才找得一处僻静处休息。

欧阳和舞阳二人把风,那三人先吃,石非早已经饿的不行,一连气的吃可怜七八个,骆小四和第五也自吃了五六个,还待要吃。欧阳来了一句:“还有两天!”

这三人都泄了气,沮丧地放下馒头。

“这样下去,我们得累死。”第五说了一句。

“看地形,应该是一个山坳里,出口在哪里我们怎么知道?”

“舞阳你看呢?”欧阳回头看了一眼。

舞阳正捏着馒头细嚼慢咽,看见欧阳问他,沉默了一刻。“回去!”

“为什么?”

“三日里在一个山坳里找出口无异于缘木求鱼。”

“对!”

“第五兄,我觉得入口即出口!你看呢?”

“嗯,有道理!”

欧阳一笑,点了点头,“我也正在琢磨,不给阵图,只要我们误打误撞。你说的是!”

“舞阳兄,你为什么来此?”第五似乎对舞阳很感兴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第五兄,你呢?”舞阳淡淡一笑。

“出人头地!”

“我们好像赌徒哪,拿命换功名!”骆小四突然笑了起来。

“娘地,一个武选居然要拿命换,这不是草菅人命么?”

舞阳看着第五悠然笑了起来。“本来就是!是赌徒!据说能做桓王爷的死士,安家费就五万两哪,舞阳素喜阿赌物。”

几个人相视一笑,月色恍惚,个人表情看不清楚,彼此各有心思,情知不是本心,却也说得无上完满,为了共同的目标终点露出了会心一笑。

“各位,后悔来吗?”欧阳仰面看看,一爿皎皎望月,正淡洒清辉。

“来都来了,怕有个鸟用?”石非依旧大咧咧的性子。手里一动,舞阳将两个馒头塞进了他手里,不禁一怔。“师兄饭量大,把这个吃了吧。”

“已经进来了,反正没有退路。”第五安然地躺在地上,“我们轮流休息,半夜行动。”

“你们休息,我看着。”欧阳继续看月。

没人反驳,几个人躺地上就睡了,没有一点防备。

亥末时分,一阵疾风飘过,不等欧阳吆喝,几个人同时蹦了起来,除了舞阳几个人各持了兵器。四周杀气凝聚,无数黑影纷纷飘落。

“舞阳,你没兵器?”

“在下没什么擅长的。”说着闪到了石非身后,将他背后封住。

“人太多!”

“跑吧——”小四叹息一声,率先持剑跃了出去。

五条身影分了几个方向冲了出去,舞阳本和石非一道,奈何对方人数太多,很快两个人被冲散了。舞阳也不回头,几道雪亮刀光一晃,广袖一拂迎上刀光,将强大的劲道吸入袖中,左右一牵,破了对方的凌厉攻势,对方竟是训练有素,极快地变换了队形,又将其困在阵中,对方居然这么快找到他们几个?极快地想了一下石非,叹口气。不敢强行去救石非,身形一晃闪出了包围圈,也不逗留,急忙奔着来路冲了下去, 飘出不远,一个身影闪了过来。“舞阳!”

“第五?”

“是!”第五气喘吁吁地飞奔而至。

“看见他们三个没?”

“冲散了!”

“那我们?”

“一起,走!”两人不再说话,匆匆奔了下去。耳边只有风声悉悉索索的在脸上刮了许多寒凉。一路再无追兵,两人居然很快返回了暗道,依旧八个人拦阻他们,两人不过三五招破解,有惊无险地沿原路返回,已经看见进来的石门大开着。

红衣少年在门口负手站着,旁边的一个黑衣少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二号,三号!”

舞阳和第五同时抱拳拱手,走出了大门,心里暗暗不解。

意料之外

“二号走天字门,三号地字门!”一白一黑两少年走上来,着白的冲着舞阳一摆手,示意跟着走,舞阳与第五对视一眼,不再言语,只是用目光彼此示意。舞阳大踏步跟着白衣少年走进了一个宽敞的院落。

白衣少年领进门来,旋即不见,舞阳站在院子中央的树下一动不动,余光不住地打量着,院内几棵高大的樟树和桐木,如今正是天际欲明未明之际,湿气颇重,整个院落笼在一团雾气中,静谧的有丝丝的诡异。树上一只羊皮灯笼随着风飘来荡去,一团昏黄灯影将细碎的树影晃的斑驳散乱,益发趁着凄清,有种让人想快速离去的冲动。舞阳心里明了,却只是站着不动,他已经猜出对方的用意,索性倒剪了双手,沉默站着。

“二号?”季良和红衣少年在树后已经观察了许久,终于闪身出来,走到舞阳面前。

“是!”舞阳轻轻一抱拳。

“你和三号是第一个出来的,想是有过人之处。”红衣轻轻走到前面,定定看着他。整个人笼在一圈薄薄的雾气里,神色变飘忽不定。

“运气而已,误打误撞!”言语冷静,不卑不亢。

“误打误撞!”红衣淡淡回了一句,“善用什么兵器?”

“小人没有兵器!”

红衣一笑,“看来二号胸有成竹,自忖不必用兵器喽。”话音未落,人已经滑出数尺,四个白衣人自树间飞身下来,各占一角,将其围在中央。一人一条长鞭,直扑过来,舞阳心里一惊,知道若是不尽快拿下,前面还有硬仗,心里一紧,袖中一股冷寒之气扑出,四个白衣人只觉臂上一寒,阴寒之气瞬间透入骨髓,五指竟象是冻住了一般,再拿不住鞭子,舞阳一击成功,负手站住。

此时朝阳东升,院中薄雾渐次消散,舞阳就这样站着,一双眸子似碧水寒潭般清澈,眼中没有一丝微澜。

内敛淡定,深沉睿智,季良只是看着没有言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吐出几字。“红衣,杀了他!”

“是!”

声音还在几丈外,人已经瞬间到了舞阳身边,一股沉郁猛烈的掌风呼地直切他的左肩。舞阳急忙一个旋身,避过掌风,向后闪了开去。红衣揉身贴了上来,居然招招是毙命的杀招,舞阳极力掩饰自己的锋芒,无奈红衣步步紧逼,极快地想了一想,再不相让,红衣只觉一股阴寒之气袭来,身子一僵,向后退了几步,居然没有看清对方的招式。待要近身,季良长袖一展,站到了他身前,掩盖了红衣的杀气。

“停!二号果然少年英雄!”

“小人不敢当!”舞阳急忙躬身,“承让!”

季良缓缓走到舞阳前面,平静的脸,平静的眼。“我怎么才能相信你的忠诚?”

舞阳一撩衣襟下摆,单膝跪地,一掌按在地上,另一只手背了过去。“但凭管家驱使!”

“好!”季良一转身,“来人,绑了!”

舞阳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地上,无人知道他眼里的表情。

两个白衣少年上前将他手臂背转,用绳索绑了起来,两把短剑压在了脖子上。

“你是谁?”

“舞阳!文州舞阳!”谈吐毫不慌张,淡定自若。

“因何而来?”

“功名!”

“嗯?”

“是!”舞阳很诚恳地回答,眼神坚定。

“非常好。”季良突然双手一拍,脸上浮现一丝残忍的笑。“地牢里有三个人,加你一共四个,只有一个能活着出来。押进去!”

舞阳心里吃惊,脸上倒还平静,心说这轩辕世子难道选个死士竟如此草菅人命不成。暗自忐忑,却已经骑虎难下,头皮发麻,由着白衣人押了进去。

“看出路数?”季良转过身来看着红衣。

红衣微微摇摇头,这才忍不住侧头闷咳两声。“奇怪,内力精深,阴气却是颇重,不像堂堂男儿,难道出身阴邪?他只用了一半功力!”

“他有目的!”季良眼里闪出一丝洞察秋毫的精明。“若能忠于世子,倒是个好手。”

“师兄!你们三个?”舞阳看见石非几个眼里闪出一丝惊诧,看见三个人均被绑着,瞬间明白。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忽然一齐笑了起来。

“第五呢?”

舞阳轻轻摇摇头,没有说话。四个人对视一眼,用目光说着话,几乎同时用力,绳索挣断,解了束缚。

四个人在地牢走了一圈随即明白逃出去不大可能了,索性坐到了地上。

“他们说咱们四个只能留一个!”

“他娘地,若是如此,我豁出去拼了,草菅人命!”石非怒气冲冲。

“四人一心!若是如此这个功名要它何用!”小四义愤填膺。

“欧阳兄。”舞阳深深看了一眼,“既然咱们已经在一条道上,还是共同进退。真要我们几个自相残杀,不如出去等死。”

“嗯,好,共同进退!”

“一会来人我们一起杀出去,要个解释。”

“既然有缘,我们是朋友!”石非伸出一只手,三只手依次叠上,狠狠一甩。

然后四个人再不言语,伏在暗处,牢门一开,石非率先冲了出去,其余三个紧随其后,各守了一道门户。无数持弩的黑衣人站在周围。

“为王爷选死士如此草菅人命的话,我们哥几个不伺候了。”石非怒目而视。

“就是!如果是驱除外虏上阵杀敌也罢,无冤无仇的人互相残杀咱干不出!”小四咄咄逼人地看着。

“管家如果要我们的命尽管上来,我们绝不会就这样等死。”舞阳看着欧阳在沉默,于是目光转向季良,淡定说了一句。

“现在给你们个机会,若是反悔还来得及。”

“你们后悔吗?”骆小四咬着牙。

“冲出去!舞阳!”石非眼珠子一瞪。

“好!”舞阳叹口气,冲黑衣人拱拱手。“我们不想滥杀无辜,也不想坐以待毙,若肯放我们一条生路,在下等感激不尽!”

“你们觉得能出去?”

“不试怎么知道?”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我等。”

“你们能出去?”红衣少年转了出来。

“不能!”欧阳老老实实地说。

“别院的安排就是这样,只留一个!”

四个人彼此望望,突然一齐上前直扑前面的各展功夫再不客气,只想一击拿下,夺个活路。

红衣并不上手,只是在一边负手看着。

过了一刻,远远传来一声低喝,“住手!”黑衣人听令急忙退下。

“你们过关了!”季良淡淡地说,眼睛看着舞阳。

舞阳几个似乎恍然大悟,纷纷跪下谢恩。抬起头时,映入季良眼帘的依旧是舞阳眼中那远山般雾气朦胧的淡定。

“你们分归四个组,分别训练,百日后合格者再行安排!”季良扫了一遍,“舞阳,跟在我身边!”

“是!”

自此以后,四个人很少有机会见面,意外的是第五居然和舞阳一样,分在了季良的身边,两人谁也不多说话,只是艰苦地忍受个中训练,难得休息的时候,才坐在一起说说话。

日子就这样慢慢地溜走了……

“舞阳老弟,没想到咱们几个同时被录用。”第五看着坐在树下坐着的舞阳,突然一声感慨。

舞阳一笑,嘴里依旧咬着树枝不放,眼睛瞟向了天空,一行大雁排云而上,渐行渐远,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了云端,这才拿下树枝放在手里摆弄,回过头来看第五。

“明日就要进京了,还真快!”

“不知道咱们要伺候的桓王爷脾气如何。”

“见了就知道了。”舞阳淡淡地笑了起来,终于要见到他了。

“哎!!你说这个季大总管都这样不可一世,那个轩辕世子会是什么样的人物?”

“不知道,在朝中炙手可热,想是厉害!”舞阳想了一刻,摇摇头,似乎并不感兴趣。

是啊,他们这批人不过是借助这个轩辕世子的别院武选做一个踏板,前程是桓王府,成为桓王爷的内卫,然后飞黄腾达!

“据说他是流光剑!第一剑客!”

手里的树枝掉在了地上,舞阳轻轻抬头看看,眼里闪过一丝淡漠,慧睫撂下,掩盖了平静表情下的暗流汹涌,随即撩起眼皮,一眨不眨地看着第五,这个人果真是别有用意。

“我们去桓王爷府当差,第五兄。”

“说些闲话正好可以打发这一会自在时光。”第五笑着坐了下来,突然异常的健谈起来。

舞阳含笑听着,也不打断,于是一个传说中异常乖戾,阴狠却又容颜俊俏的少年王爷突兀地出现在了眼前。心里反复叹了叹气,手情不自禁地攥到了一起。

阳错阴差

轩辕王府里,一个不染纤尘的白衣少年倒剪双手看着墙上的一幅画像,黑白分明的瞳仁碧水寒潭般冷清,越来越冷,嘴唇轻轻抿着,半晌没有回过头来。

外间地上跪着的地鬼暗卫不敢抬头,匍匐在地上,心里异常的紧张,隔着珍珠帘子看不见主人的脸,却心里发憷。侍立在一旁的莫问也感到了空气中的紧促与压抑,想了一想,低下头去。

“没有消息!”白衣少年转过身来,漠然走出来,冷冽的寒气登时席卷了整个议事阁。容颜冷寂如雪,没有半点温度。

地鬼不抬头已经感觉那窒息的寒凉袭来,窸窸窣窣地刮在身上,有些冷硬。“回公子,遍寻南北,无半点痕迹。”

“查!死了也要挖出来!”

“是!”地鬼急忙磕了一个头,转身退了出去,迈出门槛的一刻,偷着擦了擦额上的汗,这才感觉背部一片黏答答地冰冷,汗早已经透湿了衣衫。

“公子,她这么重要?”莫问抬头询问。

“东西重要!”唇角一抹冷酷飘过,“人——不过是家奴,跑?”说着一展雪白的袍袖,划出一个俊逸的弧度,坐了下来。“别院那边进行得如何?”

莫问急忙上前躬身施礼,将最近为桓王挑选侍卫的过程详细介绍了一遍。

“居然有四个人?”

莫问点点头,一双眼温和如玉,却同季良一样透着一股通透和睿智。“看来是都冲着桓王爷去的,只是有一个太沉静看不出他的目的。”说话间一卷信札已经奉上,“这是详细的记录,那十七人应该可以放心使用。”

“嗯,桓王爷的侍卫要绝对忠诚。这些人什么时候到?”

“三日后!”

轩辕一醉长身而起,走到门前,此刻正值午后,暖阳斜照,无数霞光洒落周身,形成了一圈金色光晕。

庭前翠竹青青,莫问抬头看着自家公子,不禁会心一笑,不是偏私,公子白衣广袖,身材俊逸挺拔如修篁,正象是从画中走出的人哪。

“传我的话,吩咐暗卫彻查这些人的来历,三日后给我。”

三天?莫问吞回想问的话,知道主子说道做到的性子,只得点头应承,转身出去传令。

“跑?”轩辕一醉微微一声冷哼,左手轻轻一抬,中指微弹,尖锐指风破空而去,一竿亭亭修竹登时从中间碎裂,软软地摊在了地上。

“还有多久?”石非低声问着身边的欧阳,声音低沉却掩饰不住腔子里的热切和兴奋。他的带着热烈的语调确乎感染了欧阳,欧阳仰面看看天空的大太阳,脸上现出一股如释重负。“估计还有一个时辰。”

小四长出一口气,“终于到京城了!”

周围几个人也纷纷感慨起来,受了百般煎熬,如今终于可以跻身内卫之列,功名已经近在咫尺,已经是囊中之物。

第五撇了一眼,没有说话,他和舞阳并肩而行,舞阳仍是一脸的平静,倒象是在浏览周遭的风景,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噤声!”前面的红衣并不回头,沉声怒喝。

一干人等不敢再言语,俱低头策马飞奔。官道上扬起黄沙阵阵,搅起漫天红尘,前途恍惚也只是这一团风烟。

舞阳低头看着地上烟尘暴起,低声微咳一声,心里一阵恍惚,终于可以接近他了,只是他能肯据实相告么?

时间不能倒流,覆水已是难收,过往真的已经是过往。早年间的事只怕高高在上的王爷早已经忘记,而小人物的执着只怕在他看来是一个笑话。

“我总得做点什么。”脸上如一泓秋水般平静,心房却莫名地突突加速跳了两下。

这数十匹宝马踏进了城门的那一刹那,舞阳斜眸回首,来路上红尘滚滚,一切都是模糊。远处的山峦已经看不清楚,只有一轮金乌在天上热烈地照耀着。

转过眼眸,目光坚定,他不再犹豫,随了轩辕的管家,一脚踏进了京畿参差十万繁华,踏进了不可逆转的命运。

“到了,下马!”

“轩辕王府!”四个金灿灿的大字霸气而突兀地出现在舞阳眼前,心里一怔,脸上有些变色,偷眼打量众人正是群情激奋中,无人注意,缓缓低了头,一丝不安却萦绕在自己的周围。

众人甩鞍下马,列成两队,却正好余了一人,红衣看了一眼,“你,跟我身旁!”

舞阳一愣,急忙垂首应诺。

石非等早看见了轩辕王府的大门,心里嘀咕一下,马上释然,他们本就是轩辕王府代为挑选培训,想是要从这里再去桓王府。

听见红衣命令,一干少年知道马上就要进府,个个挺直胸膛,精神抖索。季良回头看看,个个新侍卫挺拔如松,意气风发,也是满意一笑。自己先进了府门晋见世子去了。

新人虽是挺直了腰杆,脸上大多都携着一分拘谨,却都带着一番想要作为的跃跃欲试,红衣冷眼看看众人的表现,唇角淡淡抿了抿。

这时候只见一个青衣少年走了出来,冲着红衣点点头。“到了!”

“是!”红衣声音严肃,不带温度地回答着。

“跟我来!”

这才率领着众人走进了世子府,众人皆知这不是普通所在,一个个敛了气息,不敢则声,鸦雀无闻地跟在红衣身后。

穿过了一条长长的回廊,几间抱厦,里面奢华无比,气象万千,却隐隐杀气暗藏其中,舞阳不敢抬头,也只觉心跳加剧,五指合拢抠在掌心,掌心已经浸出了冷汗,滑腻腻地。斜眸看着红衣,似乎他一直在打量自己,连忙垂了长睫,掩盖了自己眼中的光芒。只觉斜后方的第五也在四处打量,一脸的玩味。不敢多琢磨,加紧脚步跟上。人数虽然不少,却只有衣衫摩擦的簌簌声,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穿过一丛树林,前面豁然开朗,高高的飞翼亭上,两个身着吴绫蜀锦的少年公子端坐亭上,正居高临下观察着新来的侍卫。同样城府深如海的两人面无表情地冷眼打量着。同样一副一扫六和,纵横捭阖的天生霸气。

两大传闻可以左右朝堂,呼风唤雨又可号召武林的王爷就这样出现在了舞阳的面前。

多年以后,自己回想还是觉得命运真是很怪的东西,自己兜兜转转忙活半天,还是被一脚踹到了这个人的面前,避无可避,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包括红衣在内,二十几个少年同时匍匐在地,不敢仰面观瞧。

轩辕一醉和桓疏衡同时站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下面。

“把头抬起来!”季良在边上低声喝道。

舞阳甫一抬头,远处那个他极力躲避的人就这样突兀地高高在上站立,暮风乍起,锦绣袍服翩飞,宛似踏碎琉璃般水面而起的一点惊鸿,俊逸非凡,让人不敢直视。又似翩然遗世而独立的仙人,似乎漠不关心地俯视着渺小的大地苍生。

舞阳的眼睛不自觉地转到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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