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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舞今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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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阳,住手!”暗门移开,红衣蹭地一声率先跃了出来。“留活的!舞阳!”
子瑛手中剑一合,欺身而上,封了红衣三个的去路。
舞阳哪里管那许多,知节明显是当年的知情人,也是谋害师父的凶手之一。父亲,师父……无数人的脸在眼前闪过,恨意如迸裂的山泉,汩汩上涌,八寸雪影剑,噗地一声刺进知节的前胸。
血登时染红了葛袍,知节愕然倒地,脑子一片空白,叮当一声一对峨嵋刺跌落地上。
子瑛在西侧暗门口持剑逼住红衣三人,红衣一时不愿意与子瑛翻脸,看着杀气腾腾的舞阳,只好高声提醒,声言轩辕王爷有令,留活口。
不提轩辕倒罢了,此时舞阳想起进地道时候的那一声言语,心头火起,手下又进一分力。
“知节!!你是我出手击杀的第一个,哼!”舞阳俯下身子看着眼神已经散乱的知知节,密语成束,讥笑一声。“藏宝图你得不到,我真没有!”
她已经捋清了所有的线索,十几年前知节为了一己之私进了天阙,目标却是这藏宝图。辽远的棋子,果然了得。
知节嘴唇苍白,不甘心不情愿,无限怨毒的看了一眼舞阳,低低讥笑一声:“叶……清舞,你报不了家仇的!我……你……永远报不了仇!”
头一歪,断了气。
呵——
一股奇怪的念头蹿入脑海,脊背冰冷一片,如今知道她身份的人只有两个,知节是如何知道的?
“舞阳,王爷有令,留下活口!”
舞阳乜斜一眼,半晌开口道:“舞阳身为掌门,清理门户,与尔等无干!”
子瑛看见知节已死,剑尖一翻,收了势,眼睛却扫着红衣,欧阳九,充满的戒备。这才躬身致歉,倒退至舞阳一侧。
“舞阳!他是重要的证人。”
舞阳只是微哼一声,俯身开始翻知节身上,摸索半晌,一无所获。正自犹疑,继续在他袖间翻腾,沿袖缘向上,终于摸到一处稍稍厚重,伸手一扯,一个拇指大小的香包扯了下来。舞阳拾起凑近鼻翼,眼角抽搐了几下,扭头凝视着红衣。
红衣侧脸看去,舞阳眼神如镜湖,淡得比以前更甚,只是心思飘忽,已经根本不存在于人世之间,魂魄不知何处。
“舞阳!你怎么象见了鬼!”第五抢进一步,走到舞阳跟前,关切的问。
“钱字从戈,利字从刀,不义之财,取之必凶;见利忘义,必遭天谴!”舞阳将手中香包掷到知节的尸身上,环视一圈,站直了身子。“知节是我天阙门下,又是杀害我师父帮凶,恨不剐之。”
欧阳九听她口气淡漠冷冽,不似女子惯有的意气用事,只有三分理智,三分看透世情的清明,语气里恍惚还携着三分冷酷。不知怎么,心里硬生生的象塞进了一捧小石子,硌的心慌。
“几位,走吧!破了消息室,这里才安全,里面还有个人是我想见的,今日舞阳要开杀戒!”
第五盯着舞阳的脸,只觉的奇怪,一时猜不透,只是有言在先,不能擅自询问,几个人向着知节后退的石墙走去,找寻出口。
“听,什么声音?”红衣挥手示意。
几个人本来心里都在琢磨舞阳的话中有话,一时没有注意,此时红衣一提,急忙侧耳一听。
隔壁忽然传来奇怪的声音,声音含糊,时断时起,断断续续,感觉在哭,又感觉在笑,似乎有七八个人在窃窃私语,几个人同时一凛,俱凝神细听,却实在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唯一最大地感觉,就是语气暧昧,声音嘈杂。
“象他娘地夜猫子在哭!”第五听了一刻,呸了一口。
嗬嗬嗬嗬嗬嗬,一阵桀桀怪笑骤然响起,掩盖了原有的声音。轰隆一声,右手边暗门打开,一个青衣蒙面人站在门口,鼓掌而笑。
“舞掌门!别来无恙!二十七招致竹老死地,好功夫!”
第五冷眼一看,身子一晃,站到了舞阳前面。眸光似剑如冰,狠狠刺向蒙面人。
嚯!
舞阳讥笑一声。
“宵小之徒,怎么不将面具撕下来。”
“今日不说出宝藏的秘密,将你扔进油锅炸了。”
蒙面人依旧桀桀怪笑,身子一闪,闪身退进了黢黑暗道。
“拿住他!”
第五眼看黑影就要消失,滴流一转,追了过去,欧阳九也是不甘落后,三步两步紧随其后。
舞阳正要阻止,却见子瑛和红衣也追到了门口。
“且慢!”
不等口中的话说完,轰隆一声,一道石墙直直落下,将舞阳和红衣子瑛三个分成两个空间,红衣子瑛一时愕然,再要反映已经来不及。
“小心!”
子瑛脚底一晃,地面一震,一连串沉闷的响声渐次传来。
“舞阳!”
“舞阳!”
轰隆隆又是几声巨响,石墙突然旋转起来。
舞阳足踏七星,几个闪落,退至安全处,真气凝聚,这才觉得浑身痛不可挡,
眼前无人,舞阳不再伪装,肺腑剧痛,手脚冰凉,身子晃了几晃。
知节居然怀揣落槿芳魂香,倒地之际,引发了自己身上的伤心蛊。
轩辕一醉,你个混账!
舞阳心里暗暗怒骂,伸手点了自己几处大穴。
“很疼么?”墙壁移开,一个伟岸的身影闪了出来,一把将她捞了起来,裹在怀里。
“滚开!”胸中怒火上涌,透胸冲鼻而出,舞阳一声怒骂,伸手去推,那个挺拔如楠的身子纹丝不动。
“夫人!”
“滚,谁是你夫人!”舞阳强忍剧痛,挥手就打。
轩辕一醉脸微微一偏,闪了过去,掌风刮在肌肤上,象针刺一般细细碎碎的疼,十足的力道。轩辕扯扯嘴角,手微微一翻,一枚朱红丸药塞进了舞阳的口中。“清舞!”
一时尴尬,轩辕只是捏住舞阳的肩,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手却不肯松开。
寂寂的石室几乎听得见两人的心跳声,一丝暧昧氤氲了整个暗室,轩辕低头看看,情难自已,下巴拄在了舞阳的头顶,情不自禁地蹭了几下,嘴巴向下摸索过去,在额上亲了一口。
“清舞……我一直在担心你!”
呃?
一支短剑抵在了他的咽喉!
真情
舞阳服了解药,翻江倒海的痛这才渐渐平息,暗暗吐纳几次,恢复了平静。看他居然还是如此无礼,心里实在憋闷,一时忿忿,掣出剑来抵在他的喉间。
“把你的手拿开!”
八寸雪影剑冷气森森,簌簌寒气透过肌肤,向喉间漫延,轩辕垂下眼眸看看,只微微皱了皱眉。
“夫人!”
轩辕凝视着雪亮的剑,不以为然,两手加了力度按下去。
“轩辕一醉,我们之间只有交易!再敢无礼,我让你后悔一辈子!”舞阳不屑地斜了一眼,肩头一抖,晃开了他的手臂。
“清舞!”
“堂堂贵胄之躯,怎么学着鸡鸣狗盗之徒,偷偷摸摸见不得光。”舞阳向后退了两步,瞪着他,努力站直身子。
“清舞,这里危险!跟我走!”轩辕一醉听她语中讥刺,并不理会,声音微微一高。
“我自己会走!不劳王爷大驾!”
舞阳伸手扯扯衣袖,收了雪影剑,掩了天绝索。
自视不凡的男人,大都喜欢口是心非的女子。
师父曾经的一句话不知怎么蹿入了脑海里,舞阳嘴巴抿了抿。本小说由@www。fsktxt。com@提供下载
“老人家居然将天绝索都给了你,还真是喜欢夫人。”轩辕嘴角弯了弯,习惯性地展展袖子。“回去吧,两大皇子已经被禁在府内,不日将有结果!回府我与你细说。”
声音泠泠然如临秋水,言辞穆穆然如过春风。
这么快??舞阳心下狐疑,这个摩罗一直隐瞒自己,如今不过旬月就有了偌大进展?展眸看觑,轩辕一醉面色沉寂如塘,唯有一对星子中隐隐携着一丝热切。
“属实??”难以置信,一时顾不得嫌憎他,不由反问一句。
“只有一份证据!”轩辕看她不再紧绷着脸,心里一松。“很快了。”
这次会是真的么?
不知为何,舞阳忽觉一阵悲凉,刹那间,一层水汽涌上,眼前一片模糊,过往的一切恍如梦幻般从脑海里闪过,一幕幕,一场场,锥心剖肝。
为了这一日,他们等了太久,以至于赔上了师傅,师叔,子方,松老,菊老的命。
轩辕看她前胸不住起伏,声音黯哑,知道触动了伤心事,心里一疼,如山的身影又贴近过来,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舞阳的腰间。
“跟我回去!”温润的声音在舞阳的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游弋在她的脸上。
舞阳一时失神,想起同门血案,琢磨“一份证据”这句话的真实含义,腰上忽有温热传来,这才警醒,急忙闪身挪步,眼里丝毫不掩饰厌憎之意。
“元凶伏诛那日,我自会将东西给你!”
“你——”
手僵在半空,轩辕的脸色变了变, 他如此温和待她,可以说是含情脉脉,不成想竟是这样一句大煞风景言语。他不相信她不知道自己的心,猜不出自己付出的东西,他几乎掏出心来,双手捧着送给她,还不够感动她?
什么时候开始,他堪不破这镜花水月?什么时候他开始相信这世间是有一种爱让人刻骨铭心的,
他错了,而今这一切是他的报应。
瞳仁里闪出山雨欲来之色,半晌过后,这才点了点头,终究不相信打不动她,千军万马在自己掌握驰骋,江山由着自己指点,他不信便说服不了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
“剖开胸膛,里面只有一个活生生的你,还不够么?夫人!”轩辕一醉微阖的双目,掩了眼底的情绪。“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今生绝不纳妾。”
静默良久,破空一声划破了混沌空气,
“嗤!”地一声,
舞阳淡漠一笑,“那是你的想法,与清舞何干?”
“你,你……你就不肯原谅为夫么?”挺拔如篁的身躯微微动了动,原本挺直的脊梁弯了弯。
“原谅?王爷运筹帷幄,天下尽在鼓掌之中,怎么可以向我这微尘蜉蝣般的小女子请求原谅?原谅王爷明知可以解救我天阙门人,却为了你的国家,你的大计放任子方,菊老,松老送死?放任我门人成了隐宗的药人?亦或是原谅王爷为了引出对手,在舞阳身边早下了钉子,盗了宝图,却装作无辜,指鹿为马,废了我左手剑?您高高在上,怎么向我请求原谅?我要原谅你哪一条啊?”
字字血刃,句句冰刀,毫不留情地戳进轩辕的肺腑。
舞阳已经忍不得了,不想忍了,子方那已经支离破碎的尸骸让她再也不能淡定,再不能隐忍。
他以为他是谁,就凭那一纸婚书?就凭他是高贵的王侯,就可以如此放肆么?
“清舞……大敌当前,总是要有人赴大义。”口中恶苦,轩辕低声下气的解释。
“大义?你们这些皇亲国戚怎么不去大义啊?我门下枉死三条人命,这个账叶清舞向谁讨?”
“清舞,他们都是国之忠臣良将,我会为他们请功。个中复杂……老人家的遗书我已经看到了,总是为夫的不是,我给你赔不是,好不好?”轩辕勉强拱了拱手,陪着笑,难得的耐心。
舞阳从不曾见过他这模样,只觉笑的比不笑还恕�
“王爷严重了,清舞本是黄泉路上人,如何敢仰攀您这天之骄子。只要王爷按约定替我父亲雪冤,到时候,这件物事我自会给你!王爷放心,叶清舞虽是女子,说话也 是作数的。”
“清舞,听话,我给你做了件举世无双的嫁衣。”
“王爷何必因小失大。”
被刀子一样的眸光盯紧了,浑身上下没半寸自在处,唯觉口中干渴,嗓子冒烟。舞阳慢慢退了一步,努力站直身子,气势上不想输给他。
一抬头看见轩辕脸上带着一分疲惫,眼根深处有种莫名的伤痛。
舞阳心里百味杂陈,微微发酸,却勾起了嘴角。
不是情不深,实是人太傻。不是此情不能刻骨铭心,而是情太痛,所以选择冰封。曾经多少电光火石般若隐若现的情丝,曾经的欣喜仰慕,那曾经认真的用过的情,早被他一刀一刀割成碎片,再也拼凑不齐,一阵凄风吹过,却就这样悄然消散了。就算他悔过了,就算他真的爱着,就算他现在真的在为自己打算,那又如何,过往种种伤害已经铸成一道冰山横亘在了眼前,冷却了一颗芳心。
她不是呼可来喝便去的卑微的奴,便是奴也是有自尊的罢 !
“舞阳已经自由了,再不是王爷的奴!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在清舞确定安全的前提下。”
“还要怪我么?清舞……”
“……家仇得报之日,舞阳自会将宝图奉上。”依旧冰冷的声音。“王爷手里的是我揭的图,我本以此找寻杀师仇人……你手里的东西本就是假的。”
侧首凝眸,舞阳的脸上一丝莫名的清冷若隐若现,只一对清眸如星。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你和慕容,耶律,秦王,齐王有什么分别?你和他们一样都在算计我的东西。”舞阳突然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楚客莫言山势险,世人心更险于山。父亲教诲刻不敢忘,师父过世了,子方师兄也过世了,你、耶律、慕容、桓王爷、齐王爷、秦王、包括你们那高高在上的陛下无一不在谋划我师父的图,我敢信谁?”
轩辕颓然一颤,肺腑一滞,
只听心脏喀嚓喀嚓碎裂的声音,破碎,跌落。
他是真的低估了她。
“好,好……不急。”轩辕的嘴角抿成一线,吐出冰凉凉两个字。
“生意还是公平的好!”
“清舞果是天机子的传人。”轩辕微微一声喟叹。“知道我来此的目的?”
“舞阳只是草莽,怎么敢妄自揣测王爷心意。”舞阳小心翼翼地看着,又退了半步,摇摇头。
“你若被董掌柜或是耶律套出真话,本王这几年的布局就废了。”轩辕悄无声息的近了一步,冷冽寒气卷了一身。“耶律寒天跟踪你到了这里。还在故弄玄虚,你以为三言两语骗了知节,还能骗耶律不成,他愈发相信这个图其实还在你手里,第五和欧阳九你都骗不过,枉费本王这一年的谋划!”
舞阳心道,这与你何干,她费尽气力想要的正是如此,想了想咽了下去,没有说出口。
轩辕一醉看她凝睇颦眉,若有所思,禁不住苦笑。要想赢得她的信任,很难!
“此处迷宫不是福字局走势。还不快走!”
哦?
一句话点醒了舞阳,她初进迷宫之时,只觉虽然阵型熟悉,还是觉察略有不同。被他一语道破,撩眼皮看了一眼。
“现在走势寿字局,毁掉消息室,否则红衣等危险。”轩辕不再啰嗦,趁眼前人不备,反手一扣,捏住她脉门。“走!”
舞阳急忙手一缩,没有挣开,再一缩,轩辕索性手臂一环,强硬地搭在她腰间。
“松手,我自己会走!”舞阳怫然作色。
“噤声!”轩辕一醉理也不理,只是死死拉住她的手。“放心,我不会强迫你!毒发的滋味好受?既然你愿意做生意,本王自会保全你,否则这物事本王哪里去寻?”
舞阳狠狠白了一眼,恨不得象拍苍蝇一样将他拍墙上。这厮阴狠,即便自己已经如今占了上风,他终是防范森严,不肯拿出全部解药。
“这个迷宫,与别院异曲同工。”轩辕知她不悦,偏首看了她一眼,眼神内有一丝隐忧。
轩辕不说,舞阳无法问出口,这正她心有疑虑,极想问的,如今看他主动说出来,也是全然不知模样,心更迷惑。叵耐这厮从来不肯明言,自己一阵怒骂之后,略觉疲惫,实在是懒怠搭理他。
嘴唇动了动,但是舌头打了结,没吐出声音来。
低头飞快地想了想,终究报仇事大,不能彻底与他闹僵,极想知道齐王秦王哪个才是仇人,不再别别扭扭强行抽出手来,食指一动,无意间触碰了他的手指,随着他快速向前掠去。
轩辕本来极怕舞阳再度发作,如今纤长手指轻轻勾住自己,指头不由一跳,恍似指端又生了一颗心。
忽觉心中飘飘荡荡,仿佛站在云端雾里,一时立足不稳,想找个地方靠下来,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心里又是一喜。
借着暗道松明,垂眸望去,那个让他心慌的女子淡如月下荷塘,笼着一层烟雾,走得越近,越是看不清楚。佳人心思早在九霄外,根本没把他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
向才的一喜飘散,十分泄气!
“这个黑影是谁呢?绝不是耶律寒天。”舞阳蹙眉沉思,只觉这个黑影是她极其熟悉的一个,却任谁都不象,难道真是是他?世上真有这与缩骨功相悖的长身功?
心里如算盘珠子乱敲,乱乱纷纷,原本捋清的线索被打乱,又成了一团乱麻。
这一刻突然又想起了路子方,若是子方还活着,必能给些有用的意见,只有对着他,自己才不必设防。
子方子方……子方的尸首还在机关里……
一时淡淡叹息涌到唇边,咽了下去。
“他——耐不住了。”冰冷一句,勾回了舞阳飘忽的神思。
……
不语,
不能言语!
不想言语!
迷宫
欧阳九紧随第五身后,三转两转,黑影转弯不见,两人这才气喘吁吁停下。
“第五,你他娘地,蹿这么快,也没追上。”
“地形复杂,机关太多!”第五回过头来。“你这谦谦君子怎么也跟石非那厮学会骂人了,粗鲁!”
“这个背影有些熟悉又奇怪,我在哪里见过。”欧阳九蹙眉,忧心忡忡说道。手上挽着七星银鞭。“一时想不起来。”
“我也奇怪,虽然瘦得象竹竿,总觉得见过,应当打过交道,不过应该没有交过手。”第五伸手扯下一支火把,转了一圈,眼睛盯着左侧墙上一块方砖。
横向太极图!
“几日不见,你小子精神焕发啊。”
“吃醋了?”第五听见欧阳九发问,这才收起一本正经的表情,笑着凑近欧阳九。“在下这几日与舞阳并肩游湖,看水澹澹,云飘飘,长空悠悠,大川渺渺……”
欧阳九的脸黑了下来。
好你个第五剑!
乘隙而入!
“看烟波浩渺,看莲叶田田,鸥鹭齐飞,……”
欧阳九的嘴角抽搐几下,脸色更黑了,
好你个第五剑!
真不够君子!
欧阳九恨恨握拳,极想破口大骂,喉咙咕噜了一声,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欧阳,我知会你一声,我也喜欢舞阳!”第五看着他,无比正色道。
“你!”
欧阳九被噎得险些上不来气,瞥斜一眼,脸上挂了一层霜。“你什么意思?”
“你敢说你对她没有想法?”第五看着,阴阳怪气地问了一句。
“与你无干。”
“错,关系大了。”第五双肩一耸。“欧阳,咱们毕竟有交情,我不骗你。早知道你喜欢她,舞阳选谁我不知道,只是我不谦让,咱们公平竞争,各凭本事,如何?”
欧阳九扫了一眼,懒怠搭理他。
脑子里象一锅煮沸的水,汩汩涌起无数想法,本来想继续追敌的想法此刻化作了浓浓的醋味,这个第五是哪疼戳哪,虽无嘲笑之意,却已经将行走刀尖的苦涩传给了他。
他已经被拒绝了多次,若是舞阳肯答应,他早想带着她远遁他乡,再不问世事。
“你——真他娘地象君子!”第五拍拍他的肩,咧嘴笑道。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我认定了!”
“就怕她不认定你,我绝不让你!”欧阳九突然重重跺跺脚,赌气一般。
“咱们公平竞争,别说我没提醒,欧……阳!”第五刻意将“欧阳”二字隔的很远,脸上浮现高深莫测的笑。
“彼此彼此,不论如何,若有人敢伤害舞阳,我第一个不答应。”欧阳九冷冷看了一眼。
“我也不会答应!”第五鼻翼颤了颤,笑道。
“……你没看出来?”欧阳九冷哼一声,“轩辕王爷——”
“我只看出来舞阳怕他!”这一句话真是大煞风景,第五不悦地看了一眼。
“舞阳厌烦着呢,她已经脱离了控制。”
“只怕不容易!”
欧阳九淡淡回了一句。“第五手法如此高杆,欧阳佩服。”
“得了,你这可不是夸我。”
欧阳九嘴角弯了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彼此彼此!”
“走吧!”欧阳九突然“噗”地笑了出来。“你小子,从不掩饰阴险。”
“和你国人物不同,我们喜欢明着坏,不暗地使绊子。”第五打个哈哈,拍拍欧阳九的肩。“兄弟,若将来有了麻烦事,第五不才,愿两肋插刀。”
“谢第五兄高义。”欧阳九拱了拱手。“欧某谢过!”
第五双肩一耸,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走吧!”
“舞阳一个人能破除机关?”
“欧阳,看你这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就来气。舞阳撇下咱哥儿三个,只带子瑛入迷宫,自是有百分百的把握。咱们三个方才进的是生门,她走的却是捷径,我们饶是身经百战,还是不及她快,技高一筹,我们都不得不佩服。”第五将扇子徐徐打开,摇了摇。“走吧!去找红衣。”
“这迷宫里,多了三个人!”欧阳九捏着银鞭,蹙眉。
“去找消息室!”
“听!”
“什么声音?”
一阵哗哗的流水声传来,两人同时抬头看看头顶。
“上面!”
“怎么会有这么清晰的流水声?”欧阳九满腹狐疑。“我们在河下?”
“有趣!”
第五突然摸摸鼻子,笑的异常奸诈。
眼前突然黑影一闪,一阵怪异香烟飘过。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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