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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舞今生-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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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非梗着脖子,瞪着一对大牛眼珠子死死盯住桓疏衡。
不等他继续嚷下去,跪在一侧的红衣,突然一扬手给他一嘴巴。
“你个混蛋,舞阳怎么对不起你,你非要致她于死地?她怎么有你这样的亲戚。”
“我……我没害她!”
“你杀了人推到她头上!你没害她?”
石非瞪着眼睛看着红衣,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闪了闪。
“桓王爷,属下告假要去找我家夫人,我家王爷有令,嘱我不得须臾离开夫人半步,如今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红衣转身对着桓疏衡。
“找到她,助她逃走?”桓疏衡冷冷一笑,啪 的一掌击碎了桌案一角。“跪好了!”
红衣一惊,冷汗冒了出来,急忙跪直了,也顾不上颜面了。
“属下不敢!”
“红衣,我告诉你,无论舞阳是不是凶手,或是幕后主谋,我都要见着人。”桓疏衡居高临下看了一眼。“本王不怕你跑,谅你也跑不出去。”
“属下不敢!属下——”
“石非,右使在哪里?”
“我不知道什么右使,舞阳与这事没关系。”石非脖子一梗。“好汉做事好汉当!”
“没关系,雪影剑怎么来的?”
“我老婆从耶律那里偷来的!”石非甩了甩头。“你们没有搜她身,她有一枚可以恢复功力的丸药……她让我跟她走,可是我毕竟姓一回叶,都是我干的。你爹看见我闯进来还一脸的惊诧,我告诉他这个屋子是我家相爷的,然后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我石非这辈子一直给舞阳添麻烦,我欠她的总算还上了。要杀要剐随便,你要是敢难为舞阳,我将来变成厉鬼也不放过你。”
……
“押进地牢!”桓疏衡据案而起,厉声怒喝。“押下去,任何人不得见!”
“王爷!”莫问看见石非被押走,瞥一眼跪在地上的红衣,低声回道。“红衣断不敢私自放走我家夫人,王爷……”
“找回舞阳一并发落!……起来!”桓疏衡腾的站起。“跟我去假山。”
“王爷!”披甲侍卫大步流星跑来。“四门皆已换了人马,宫中似乎有异动。”
“管家,停灵准备治丧。”
桓疏衡冷冰冰的脸压抑在尚算冷静的面具之下,随时都会涌出的愤怒岩浆。
“红衣,你带十个侍卫出去寻找舞阳。”
“是!”
“走!”桓疏衡回头看了一眼老宅子。“去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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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骤起,
卷着一丝尖锐的哨音打在回廊,檐下铁马叮叮当当 响个不停。
轩辕一醉漠然坐在椅子上,面含不屑,以一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的冷漠看着这对父子斗法。
世事的变换并不等人老去,便逼得人提前收敛起少年心性的不羁与锋芒。藏着,掖着,他隐忍了这么多年,小心翼翼了这么多年,恨了这么多年。
太子满腔愤懑,多年的压抑痛恨欲诉无处,多年的苦终于熬得云开雾散,此刻激动得手双手发颤,面容扭曲变形,目光狰狞。
“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今天!”太子颤着手指,激动的浑身颤抖。“文起帝,父皇……我耐心等了三十多年,终于等到今天了。”
“逆子!”
“逆子?”太子格地一声笑了出来。“我要是陛下的儿子,你会如此戒备儿臣哪!我是你的儿子??”
哈哈哈哈,太子仰天大笑,几乎笑出了眼泪,好像发现了最好笑的事。
“桓疏璃!乱臣贼子!”
“乱臣贼子?”太子挑眉一笑,一副轻狂模样。“陛下,乱臣贼子是这个屡屡违逆你的轩辕一醉,只要拔除了这个挑拨咱们父子关系的鸱枭,这个妄图夺权的贰臣,我天朝便是海晏河清,黄钟大吕唱和,听那鸾凤和鸣。
诏书孤已经拟好,只消陛下盖上玉玺,你就可以消消停停安安稳稳的做你的太上皇。孤还是你仁孝礼义的儿子。”
“你妄想!”
一阵剧烈的咳嗽将后半句话埋在了腔子里。
“妄想?”哈哈哈,太子又是一阵大笑。“这么久,一个小太监都不曾赶过来,陛下,难道还没有自知之明?”
“太子殿下,因何是本王在宫中,你才动手。”轩辕一醉端然而坐,修韧指腹在暗纹织锦的袖子上滑了滑,侧颜冷峻如冰雕,澹澹说道。“既然你如此有把握,因何不早早逼迫陛下下诏传位给你!”
“为什么?哈!”太子的鼻翼急迫的扇了扇,褐色瞳仁里闪过一丝不自在。“不除了你,孤的位置能坐稳吗?轩辕一醉,孤知道你功夫了得,所有内卫又听命于你。屡次着人给你下毒,你居然都能逃脱。你的嗅觉这么灵敏,不是一直在查孤的不是吗,查出了什么?若不是孤今夜不出手,你什么证据都没有。”
“哦?不仅仅如此吧!”
轩辕的手轻轻抚上边桌的博山炉,一根白皙手指堵住了袅袅吐出的兽嘴,转首看向窗外,一树树巨大的影子复来往去的打在窗棂上,北风里夹杂着低低的哨音。
“为了宝藏?”
轩辕说完,移开了手指,团团白烟没有了拘束,争先恐后的挤了出来。
“你三番五次潜人给本王下毒,只为了龙脉?”
“哼,金蛇乱舞阵图居然让你抢了一半,孤能不杀你?如今再加一个……美人在你的怀里实在是暴殄天物,不如孤来消受。”
眸子一亮,墨黑沉瞳突然闪过一道凌厉杀气。
宫变
“桓疏璃,找死!”轩辕怫然变色,掌按扶手,不想膝盖一软,坐了回去,面皮颤了颤,嘴角一条血线滑了出来,整个人却岿然不动了。
“轩辕,一提起你的美人就激动了?”太子抚掌而笑,笑容里藏着恶毒。“孤看那美人要是归了你才是明珠暗投,不如孤来。”
“好霸道的毒。”
“轩辕一醉,如今你已经是瓮中之鳖。将内卫的虎符交出来,孤给你个痛快。来人!”
啪的一声,两扇门打开,几个身着内卫轻甲的人推门迈步走了进来。四个青衣内卫持剑逼住了轩辕一醉。
轩辕的嘴角虽然还在溢出鲜血,却还是端然稳坐,安如泰山。
“陛下,十几年后,咱们君臣又见面了。”欧寄满面含笑,对着文起帝一躬到底。“陛下龙体如何?臣给陛下请安。”
“逆子,你居然同罪臣勾结!”文起帝气得龙颜大怒。
“陛下何必生气,风水轮流转而已。”
“文起帝,还有我。”哗啦一声,耶律扯下帽子摔到地上,大喇喇坐到一旁。“你不是一直想抓到本尊!”
“桓疏璃,朕多年前,排除众议,立你为储君,不想你狼子野心,弃国家臣民于不顾,勾结鞑虏。”
嗬嗬嗬嗬……太子被文起帝的阴郁眸光逼得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旋即垂目勾唇。
“陛下多年来的猜测是真的!母后临死之前都告诉我了详情。”
只这一句话,象是尖锐的匕首恶狠狠刺向文起帝的记忆深处。从前的往事纷至沓来,有如万马奔腾瞬间踏碎了往昔。
“桓疏璃!”怒喝声像是从胸膛里掏出来的,似乎带着淋漓的鲜血。
太子漠然冷笑。“后悔了?万岁!当年若将我一同鸩杀断无今日之祸,或者你早早让我继承大统,就不用我等如此处心积虑,等了这么多年。”太子缓步走到耶律寒天跟前,伸手轻轻抚着他的断臂,眼底流出一抹温情。“寒天为此竟失去了一条胳膊。”
人一旦得意就容易忘形!
太子眼见轩辕一醉和文起帝都已经中毒,没有了反抗能力,不再掩饰自己,连带欧寄,耶律都是得意洋洋。
“你……奸佞竖子……”文起帝看见轩辕一醉的脸越来越苍白,仅有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你竟是宋王的儿子,十四年前你就开始布局,当年的七千男儿是你送给辽远的见面礼。”轩辕一醉声色不动,面带不屑冷冷道。
“轩辕一醉,让你输个明白,当年叶之信发现了我的秘密,还怀疑到我的身世,幸亏他迂腐,行事循规蹈矩,不查出证据不敢告发孤,给孤留下了足够的时间,孤岂能容他!”
太子的眼里闪过得意的光芒。
“叶府的管家就是那时候被你们收买的?”
“这个世道,没有人没有弱点,只要有就不怕!”太子倒剪双手踱着方步。“万岁早猜出叶相是冤枉的,只是父皇偏偏故意信了大理寺卿的话,或者万岁爷为了一个不敢为人知的秘密正好借机除了叶之信。孤进行的很顺利,哈哈哈!”
“万岁爷此时能否说说你那上不得台面的秘密?”欧寄呵呵冷笑。“与轩辕一醉他娘拉拉扯扯被叶相无意中发现,你便灭了人家一门。”
“胡说!朕要将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一个个凌迟……”这一句话掷地有声,一个个字都象锐利尖刀刺进了文起帝的心脏,文起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抖着手指向太子怒骂道。
“你已经落在我们的手里,还妄言什么?下诏吧,孤还得利用你,留你老命!”
“朕就是死在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手里,绝不会下诏传位。”
“由不得你!”
太子啪的一声将一卷黄凌圣旨放在案上。“孤已经拟好,你只消按上玉玺即可。”
“朕绝不会盖这玉玺,桓疏璃,不必做梦了。”
“难道让孤给你灌一盅蛊毒不成?”太子呵呵冷笑。
“哥,跟他啰嗦什么?找到玉玺,杀了算了!”
“傻弟弟,杀了他就没意思了,死不可怕,活着才不容易,我要让他日日煎熬,活不得死不得!”太子的嘴角勾起一抹讥刺。
“你就这么自信?”轩辕的眼睛扫过太子,直接落到了皇帝身上,话还是对着太子说。
“哼哼,轩辕,你也忒不识趣,若是你肯和孤合作,孤难道会亏待你?”
“太子,螳臂当车,蚍蜉撼树,真真不自量力,自以为可以偷天换日,稳坐龙椅,美梦做的太早了。”
“哼,几次下毒都没要你的命,今天你是在劫难逃……把虎符交出来,孤给你个痛快!”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震天的喊杀声,太子正在夸夸其谈,不由得惊恐回头。
“寒天,大哥不是嘱咐你不要弄出声响,等夺了虎符再说。”
“还不去看!”耶律寒天也自惊疑,急忙一挥手。一个护法急忙推门走出。
砰的一声巨响,几个轻甲护卫撞碎了宫门,摔倒在地上。
“啊……”耶律寒天登时惊住,急忙飞身出去查看。
太子等人也急切的扭头观看。
“哼,本王要收网了!”
“噌”的一声,太子等人不等反应过来,也不见轩辕是如何动作,突然一道寒光闪过,看守他的隐宗四大护法同时摔倒在地。
耶律寒天啊的一声倒抽一口凉气,就在他愣神儿的功夫,轩辕一醉身如疾风,掌中剑快似奔雷,疾赛闪电,软剑一挑,可怜守卫文起帝的两个护法只听见的淡淡风响,眼前闪过寒芒,脖项一凉,立刻鲜血迸发,身子瘫软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殿内静得耍梢蕴眉粑�
“轩辕一醉!”太子喘气儿都是颤的,哆嗦着手指指向轩辕。“你,你根本没有中毒?”
轩辕一手将文起帝护在身后,一边冷冷看着太子:“千万别自作聪明,否则会付出代价!”
“哥!我们上当了!”外面传来一句带着哭腔的喊声,旋即被厮杀声掩盖。
季良子瑛帅着十数影卫踏碎门扇窗棂,冲进听雨阁。
“全部拿下!”轩辕一声低喝。
“遵命!”
季良帅着影卫唰的一声先围在了文起帝身边,红衣等早仗剑冲向了欧寄。
“给朕拿下这大逆不道的贼子!”文起帝绷紧的神经此时一松,身子向地上摊去,早被护卫搀住。
轩辕一醉扫了一眼远处的红衣,一步步逼近了太子,与他正做了个脸对脸,太子浑身颤抖着向后退去,面上无限惊恐。
“你的话真多!”声音冷如泠泠雪瀑,铺天盖地的将太子掩埋。
“孤的暗卫没有拿下内卫营?”
“桓疏衡已经拿下叛逆的暗卫统领,你的四路人马也都投降了。”
太子双眼一闭,见事情已经无法转圜,一咬牙,袖出一物向嘴里塞去。
“想死?哪那么容易!”
轩辕双指一合,啪啪点住太子的大穴,影卫一拥上前,将他掀翻在地,绳捆索绑。
欧寄看着被拿下的太子,再两眼通红的红衣,倒吸冷气,他的手有些颤抖了。
“我要领教领教你的厉害!”红衣仗剑紧逼。
“老主人,我对不起你,等了这十几年,还是不能将太子扶上龙椅!”欧寄突然对着屋顶惨呼一声,手腕一翻掌中铁扇,冲着红衣扑去。
红衣持剑迎上。
欧寄哪里是红衣的对手,不过十余回合,当啷一声,剑扇相交碰到了一起,红衣借势空中一个翻转,头上脚下,与欧寄做了个脸对脸。欧寄吓得一抽气,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反应,寒光一闪,被一剑刺中了肩头。
哗啦一声,铁扇落地。
红衣掌中长剑已经抵到了他的喉咙。
此时殿内殿外的战事已经接近尾声:太子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见势不妙的早已经弃械投降,被冲进来的影卫纷纷缉拿,押在了旁边等待统帅发落。
“王爷!桓王爷带人正在查看宫内的暗道出口。”
“送陛下回宫歇息!”轩辕一挥手,“打扫战场!”
“是!”众侍卫齐崭崭抱拳,连忙护送已经半是昏迷的文起帝回寝宫,早有人传了太医进去。
“红衣!”一声漠北寒冰一般寒彻透骨的声音传来。
红衣浑身一颤,拎着长剑看着轩辕已经安然坐在了椅子上,嘴角动了动,不敢再追残敌,撩袍子跪倒在轩辕面前。
“王爷,夫人……夫人,走了!”
啪的一声,椅子旁的桌案被击的粉碎!
“什么?”
“王爷!桓老王爷遇刺,当时属下与夫人在堂上等着老王爷召见……不想等我们冲进去,老王爷已经遇害,然后……”红衣垂首看着地上。
“继续!”
“老王爷的胸前插的是雪影剑!”红衣声音一黯。“夫人看见后情绪失控,接连笑了几声,说再也没有兴趣卷入朝廷,家仇不报了,父母遗骨也不找了……属下去劝,被夫人点了麻穴。”
“她会点倒你?”
“属下……属下不敢跟的太近,她闪过假山人就不见了。属下被桓府管家等制住,没有追上!”
“本王的指令是什么?”轩辕面无表情,一对暗幽幽眸子埋了所有情绪。
“保护夫人!”
“我废了你!”轩辕的眸色一变,冷冽杀气霎时灌注一身。
“王爷!”莫问和季良几乎同时冲了进来。“王爷三思!先记下,待找到夫人再发落。”
“嗯,起来!!”轩辕眯着眼睛盯着红衣。“夫人若有半点差池,我绝饶不过你。”
“是!”红衣站起身,退到了轩辕身边。
“王爷!”
“说!”
“耶律寒天跑了!”季良躬身,面上带着忧虑。
揭秘
红衣本是掌管着上前侍卫,这两日接连比人矮半截,动则跪上半晌,连众贴身侍卫也都觉着红衣最近做事没有翻翻黄历,诸事不顺。
暗暗的同情自己的上司,做事更不敢怠慢,生怕一个不小心惹祸上身。更不解的是自家王爷与夫人玩什么游戏,牵连了红衣在里面受罪。
红衣弯身垂目,恭谨的侍立在轩辕的一侧,心里纠结,猜不出舞阳因何看见雪影剑会那么大的反应,也猜不出王爷到底作何感想。
“王爷!”莫问不紧不慢的褰袍走了进来。
“莫问,城内如何?”
“启禀王爷,已经全部控制住了。桓王爷已经打开了进皇宫的入口,此刻正带人搜索残余。”本小说由@www。fsktxt。com@提供下载
“吩咐季良替换疏衡下来,让桓王爷休息休息。”
“桓王爷不肯。”莫问抬头看了一眼,咽下了后半句。
轩辕点头,长身而起,却对着扶手做了个掌压的动作。
“王爷!”莫问看着王爷的动作,倒抽一口冷气。“毒如此霸道?”
轩辕嗯了一声,接过莫问递过来的一枚丸药,塞进了嘴里,红衣急忙递上一杯清茶。
“如今宫内基本安定,请王爷回府休息。”
轩辕一醉挥手制止。“陛下怎样?”
“陛下已经服下解药,只是依旧在昏迷中。”
“子瑛,吩咐下去,除了影卫,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杀!”
“遵命!”
“莫问,红衣,跟我走!”
轩辕在前,莫问红衣随后,两个人转过游廊,来到羁押太子桓疏璃的密室。门口的影卫看见轩辕走过,急忙躬身施礼。
轩辕淡淡扫了一眼莫问,提足向牢房走去,凛冽寒气留在了身后。
莫问一挥手,守卫的影卫急忙纷纷退到外面,门口只剩下他与红衣二人亲自把守。
红衣不安的瞟了一眼莫问,嘴巴张了张,到底只吞了点空气,又闭了口。
太子对着一盏昏黄暗淡灯烛,万念俱灰。听见声响,眼皮微撩,轩辕一醉倒剪双手站在了自己眼前,精雕细刻的脸上没有一丝温暖。
“成者王侯败者寇,你赢了。”太子淡笑,手指绕在铁镣内,拨弄着。
“想不通你怎么会输?秦王死了,齐王在府内羁押,染了不治重疾,能与你抗衡的人已经没有了。”
太子仰面,努力保持原有的风度,带着微笑,只可惜笑的不够自然。
小心翼翼等了这么久,终于不落痕迹的击败齐王,杀了秦王,这才将轩辕和文起帝同时算计到自己的掌心。他盘算着只要逼迫文起帝以重病为由传位给自己,朝中大臣便没有理由不信,他自有把握一步步将权利收归手中。
不需要杀它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就顺利的进行权力更迭。基于此,他缜密谋划,
如今正该唱得胜歌,饮得胜酒庆贺时候,居然由巅峰直接跌入万丈深渊,满盘皆输,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抵死想不出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
“你明明早就可以收网,偏偏等到如今。还是放不下当年事?”
“说吧!”轩辕倒剪双手居高临下的看着,眸色渐沉。
太子猛地站了起来,直勾勾盯着轩辕,继而笑了,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狂笑的声浪一波一波撞击着石墙。
“轩辕一醉,你怀疑你的身世,就象孤当年一样。”
太子笑着笑着突然抿住嘴,喉间急速翻滚,伸手去扯颈间的扣袢,奈何浑身无力,呼吸了几口。
伸手又抓住宫灯的纱罩抛在了一侧,里面纱罩内温热的空气倏地抽走,灯焰突突跳了起来,闪了几闪,这才如常,彷佛不知那一方禁锢已经被扯下。太子贪婪的看着小小烛焰,嘴巴干干的张着。
“本王问你,人是不是你们推下湖的?”
“孤绝不会告诉你这个秘密,你就死了心吧。”太子伸出一根手指平平的在烛焰上扫过扫来。
“哼……由得你么?”轩辕打量着这只有一床一椅一桌的简陋宫室,伸手拾起桌上的一册毛诗。“寂寞空庭秋日久,可曾遥想当年人……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孤等着你们的剑。”太子眉头一锁,手却不由自主的握住递过来的毛诗。
“就你也配享用本王的剑。”轩辕继续翻着毛诗。“这是当年宋王被处死的宫室。”
太子的手指定格在书卷上。
“这卷毛诗就是当年他翻看的东西,你不打开细看看!”轩辕用手指敲着桌子。
太子的嘴角不住抽搐。
“截魂术太子可听说过?”
“……”
“要试试?”一抹冷笑勾起,两根雪白的手指间夹着几根头发
“轩辕一醉,刚才你没有称呼那个女人,恨她?……这一切你应该去问万岁爷,他最清楚。”
“我现在要知道你嘴里的。”
太子看着轩辕冷似严霜玄冰的脸,阴邪淡笑。
“告诉你又有何妨……孤跟你倒是惺惺相惜,母后当年爱的是我父亲,却只能去做皇后,你娘喜欢的是万岁,偏偏嫁给了你父亲。”太子渐渐恢复了常态。“叶之信不幸,本来一切与他无干,他偏偏看见了这一幕。间接来说,你母亲也是害死叶家的真凶之一,孤只不过是利用了这机会。”
太子拎着铁镣,在方寸囹圄里慢慢踱着,人渐渐平静。
“或者说叶相害死你母亲也没错,如果叶之信是盲叟瞽翁,没有撞破这奸情,导致你母亲羞愧投湖,陛下就不会恼羞成怒。那这一切都会改写,我母亲不会与陛下闹翻,孤也许不会活的如此窝囊。”
沉水瞳眸黯淡,轩辕一醉掩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攥到了一处。
“轩辕一醉,我在猜想,如果那个叶大小姐知道了这一切,她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一室寂寂,两个黑魆魆的影子被昏黄烛焰打在墙壁上,随着灯焰的跳动,影子忽明忽暗不住跳动。
“她居然是你的女人,居然是你的……当年她手持短刃偷入东宫……孤看见她无意中滑落的轻纱的时候,孤就想,无论她为何而来,无论她是谁,孤都一定要得到她……哪怕她要杀我也不在乎。可是她竟是你的女人,你不曾当人看的女人。”
太子的胸膛里象塞满了棉花,声音嘶哑黯淡,喘气都是费力不顺畅的。
“你怎么配得到她!”
太子呵地冷笑,满腔愤懑,一拳砸到了墙上。“孤如今才想明白,原来你们俩当初是合伙演戏给孤看。你是故意的……不过,你也得意不了多久。”
轩辕听完,缓步走到太子跟前,微低了头,暗幽幽眸子直直射入他的眼睛。
“现在知道也不晚!”
“轩辕一醉……你会慢慢忘记那个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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