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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本倾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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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本倾城 作者:妍凉
简介
一个生活在南方小城的恬静女子,执着于内心深处的他——
一场变故,一朝入京,一次进宫,改变了一生,心里千万般折磨,最终却化成了诀别。
一个性格冷漠为了一份恨意活下来皇家王爷,面对一切的漠然——
一场大婚,遇到她,是宿命也是成全,成全了她的不爱,也成全了他的拥有。
一场别有用心的皇族婚礼,一次次生离死别的考验,想爱时,痛了,不爱时,错了,诀别时,方知道原来早就爱了。
在这场人生归途中,没有谁能全身而退,好也罢,坏也罢——
当触动心灵的那瞬,谁的真诚又能遮掩?梨落花间,泪落回忆,抹不去的,就变成了永远的挂念。
、第一章 似曾,相思
这篇长篇小说早就已经开始写了,中途停停转转,到最后还是决定认真的写下去,写过很多的短篇,却是第一次写长篇小说,像是一个刚刚种下的种子,舍不得让它夭折,所以慢慢的培养,来到这里的书友,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都要谢谢你们。
第一章若宸归
南方的气候总是比较宜人的,连空气中浮染的凉凉的水汽,也让人觉得特别清新。
这样的天气,和他离开时是一样的,袭若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点,是自己想多了吧!或许南止的天气每天都这样,没什么不同的。当清晨的第一丝阳光透过密密的树层,照在白色的衣摆上,悠然却并不欣喜。
袭若坐在一棵老树的斜枝上,也并不在乎树枝上的脏乱和灰尘,更不会害怕那些小蚂蚁之类的小动物,从小在这片小林中玩耍,对这里的一切都已经非常熟悉。她闭上眼睛,轻轻呼吸着早晨的气息,娘说过,思念一个人是有味道的,只是袭若却似乎没有感受到这里他曾有过的气息,是因为思念不够还是离的太远,袭若不知道。双脚来回的晃悠,整棵树却没有丝毫晃动的痕迹。
如若时间回到一年前,袭若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依然是一样的选择,选择遇到他,选择保护他,选择在意他,哪怕只是举手投足之间,可是结局却就在那里,显得那么的苍白却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或许就像娘亲的诗,世间的一切都抵不过“缘浅”。
“袭若,我是来向你辞行的。”去年的那一天,当叶寒直盯着袭若的眼睛,说出这句话时,袭若已经知道一切已经来不及了。这一天迟早回来的,不是么?
“是么?什么时候的出发,我让表哥送你。”不咸不淡的话语,在她自己听来都觉得是种压迫。
“袭若,袭若……;”叶寒紧紧的抓住袭若的肩膀,似乎想要摇醒她,想要看出她哪怕一丝的不舍。可是只有袭若知道自己那时那刻清醒的残忍,她宁愿自己没有那么清醒过。
袭若扭头看向叶寒,她笑了,那天的阳光很好,光线映在她姣好的面庞,她笑的很美很美,只是她却并未说一句话,因为她不知道说了哪句话之后,叶寒就该离开了,从她在这片林子中把身中数箭生命垂危的他救起那天她便知道,他不是一般的人,他不是。
躲开叶寒的触碰,袭若淡淡道:“你走吧,你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不用担心我。”
重新抬头看向叶寒,笑意盈在脸上,只是她不知道她的笑容有多苦涩。
叶寒不自觉的后退几步,既而转身向前走着,他没有回头,他的理智不允许他回头,只是他每走一步都似乎踏在了袭若的心上,袭若觉得他离自己越来越远甚至是遥不可及。
“寒哥哥,你还会回来么?”袭若向远处的叶寒喊去,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
她等不到任何的回答,因为直到叶寒消失不见,她才喊出了那句话,心里第一次有了那么痛的感觉,她背靠树干蹲了下去,泪滴了下来,她知道,一直都知道,寒哥哥走了之后,
就不会再回来了。
一直以为承诺是一辈子的事,叶寒说过会保护她一辈子,只是这个世间有太多的不能实现的承诺,怨不得任何人,因为我们做的许多事情不只是为了自己
。也许袭若该相信有一天,当叶寒完成了他的责任,他会回来实现他的承诺。可是一切都只是个未知,此刻的袭若除了回忆,什么也没有。叶寒,甚至连个让袭若等他的借口也没有给她。
一年过去了,袭若每天都会在这片林子里练习轻功,只因为叶寒说过,她飞起来的样子很美。
正想着,听到身边的响动,微微扭头,一只白色的小貂慢慢悠悠的沿着树干向袭若这边来。
欣喜的面容,袭若向小雪貂伸出去守,“小雪团,你怎么来了?”
“咚。”一小块石子击中了小貂的脑袋,一直沉浸在回忆中的袭若根本没有发现一个人已经盯了她很久。
扭头恶狠狠的看向来人,一个身着藏青色衣衫,青玉束发,一身贵族气质却又夹杂着一些痞性的人慢悠悠的走来,对,就是这股痞性,袭若从小变这样觉得。来者正是自己舅舅的儿子,袭若的表哥,锦子铭,一个讨人厌却对袭若极好的哥哥。
“哎,袭若,在树枝上发什么呆呢,我看又是背着你外公偷懒的吧!”锦子铭得意洋洋的那个样子真是有点欠揍。
“要你管,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总欺负小雪团。”袭若灵机一动接着道:“不过,似乎我外公并不知道昨日他的乖外孙锦大少又去光顾了南止城的第一青楼,不知道他老人家知道了如何?你说呢,表哥。”
花心的表哥,从小便喜欢漂亮的女子,已经有了三个妻妾了,还是如此,真是没办法。
“呵,袭若,你可不能乱说话,要不表哥小命就不保了啊,!”一副胆小的样子逗的袭若捧腹大笑,哪还有点大家小姐的样子来。
对于锦大少表哥这个人,她是由衷的喜欢这个哥哥的,虽然是花心了点,却也并不过份,只是喜欢看美女抚琴歌舞罢了,准确来说,袭若觉得他只是喜欢那种无拘的散漫罢了!
袭若抱着小雪团飞身下来,轻拍了拍了表哥的肩膀,只说了句:“看谁先回到家。”
未等锦子铭反应,便轻点脚尖提气飞去,只留下了可笑的锦子铭站在那里,又输了一千两。那个丫头估计又想叶寒了,锦子铭摇了摇头,用轻功追赶袭若去了,每次比赛都是赌钱一千两,几乎都是他在输,算了本来就技不如人,可是自己的老底也快用完了,这丫头要那么多钱干嘛呢,一边嘟哝,一边追着。
袭若转眼间便到了锦府,从袭若出生开始便住在这里,这里有她的亲人,比如娘亲、外公、表哥还有小丫头冰儿,只是却从来没有过父亲,但是袭若却从来没觉得自己少些什么,也许人就是这样,对于一些本就没有的,便不再去奢求些什么。也许是她一直觉得自己得到的爱已经很多,父亲对她来说,这一生都是没有的人吧!
袭若跨进锦府,锦子铭也随后到了,随手掏出一张银票递与袭若,却半天没见她伸手去接,抬头仔细看时,连自己都愣住了。
一向严明的锦府此时却是一片慌乱,丫头和伙计跑来跑去,还有不小心撞到跌倒的,甚至连向锦少和袭若行礼的时间都没有,这在锦府却是少有的事。没有人告诉他们这是怎么了?
袭若猛的回过神来,放下小貂一路小跑向如令阁跑去,连轻功也忘了使了,只有袭若知道自己的心好像是不再跳动了一般,所有的一切在她看来都是那么的恐惧,一种无法说明的压抑压的她喘不过起来,“娘,娘……。”嘴里念叨着,小雪团也在袭若后面紧紧的跟着。
远本并不远的小路,今天却显得尤其的遥远,仿佛不管她怎么用力都离娘亲越来越远似的,锦府的上下慌乱,不为别的,一定是袭若的娘亲病情加剧了。
推开半掩的房门,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娘亲无力的躺在床上,再也不是原来的孤傲与清美,虚弱的气息,单薄的仿佛随时都会消失的身躯,外公锦拓坐在旁边,手中紧紧握住他女儿的手,一向严厉的表情下是掩饰不住的浓浓的悲伤,回头看向自己的外孙女袭若,心里是无限的心疼。
袭若呆呆的定在那里,不能挪动一丝,她知道自己的娘亲身体不好,只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怕了,她害怕亲人就这样一个个离开。她从小便知道自己和别人是不同的,不只是因为自己没有父亲,因为从她记事开始,她便觉得娘亲不喜欢她,似乎每一次见到袭若,娘亲的眼里都满是痛楚,小小的她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明明是最亲的娘亲,却用冷淡把她隔得很远很远,可是外公说娘是爱她的。
终于还是走了过去,娘亲伸出手,袭若握在手心,温暖的触感仍在,袭若却是泪流满面。
“袭若,别……哭。”虚弱的锦如看着自己的女儿,想要伸手帮袭若擦去脸边的泪,却终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娘,不是说快好了么?不是说你的病有好转了么?”
“袭若,娘……娘亲我对不起你,娘没有给过你任何东西,甚至……是……也没有!”锦如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微弱,袭若要靠近她嘴边才听得到。
“娘,你说什么,娘,不急,等您好了袭若一直陪你说话,娘,你别急!”袭若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怕,泪水顺着小脸慢慢滴下,滴在紧握的手上,每一次都是那么真实。
“听外公……话,听,一定要听。”锦如用力的看向自己的父亲锦拓,眼里是说不清的意味。
“我听,袭若一直都听。”袭若立即道,用另一只手擦掉眼泪,她不想让娘亲看到自己哭。
年迈的锦拓站起身来,叹息一声,向外走去,回头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背过身去,一滴清泪划过,这一生他终归欠了她,她的固执,他直拗不过。
、第二章 娘亲,一生的执着
似乎过了很久,娘亲好像睡着了般,原本紧紧握着的手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松开。
“娘,娘。”袭若小声的呢喃,期待着娘亲再次睁开双眸。
“娘,娘,你起来看看袭若,娘——”袭若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门外的锦拓猛的后退一步,被身后的锦子铭扶住了,锦子铭也沉默了,锦拓站稳身子,看了看锦子铭。
“臭小子,终其你的全部,护袭若一生,我老了。”眼里的悲伤和隐忍让锦子铭震动。
拍了拍锦子铭的肩膀,锦拓向外走去,有些事情总归是要有个结果的。
锦子铭愣在了那里,这是爷爷第二次服老,第一次是在自己父亲去世的时候,也许对于年迈的老人来说,没有比失去自己的子女更痛的了,无论爷爷多么的厉害,无论锦家多么的富可敌国,也挡不住这样的痛楚。
罢了,猛的摇了摇脑袋,便向如令阁走去。
走至屋内,只见袭若只是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娘亲,双眸也紧紧闭着,泪水却再次从浓浓的睫毛处涌出,他懂的她的悲伤,他慢慢走过去。
“袭若,姑姑她已经……”
“去世了的人就不会有感觉了对不对?”她看向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对,没有。”锦子铭肯定的回答道。
“那娘就不会再那么痛楚了,只是……。”袭若慢慢的放下娘亲,看着娘的面庞很久,自己便一步步走了出去,虽然有些弄不清楚,锦子铭还是从后面跟了出去,一直走在袭若的后面。
走至一片湖边,袭若从小便知道娘喜欢外公家的这片湖,因为娘亲经常站在湖边,只是站着不说话,眼睛却总看着一个方向,袭若知道那个方向有娘的牵挂。
慢慢的坐下,虽然已经是初春,但湖边的石头还是凉凉的,她双手抱膝,头却扬起看着那个方向,微风吹乱了发丝,她的眼泪已经干涸,这一生她失去了对她最重要的人,一个她爱着却是陌生的娘亲。
一个毛绒绒的小东西慢慢的凑了过去,凑到袭若的怀中,袭若轻轻的抚弄它雪白的绒毛,这个时候,这个小家伙似乎懂得袭若的心思,就那么静静的呆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袭若轻轻的对后面的人说起话来。
“表哥,你说娘幸福吗?”没有回头,她一直知道后面站着的锦子铭。
没有等他回答,她便继续说:“她不是幸福的,她的一生都不是幸福的,她爱护着我却也在逃避着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袭若,过去的让它过去好吗?我们还要好好地生活,你还有表哥,还有外公呢。”
“过的去吗?如果过的去,娘也不会郁郁而终。”把头埋进膝盖,从记忆开始,袭若便几乎没见到娘的笑容,娘的痛她感觉得到,却从来不敢开口去问。
锦子铭默默的看着袭若,每次一到无助软弱的时候,她便紧紧地抱膝坐着,让人没有办法,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袭若,走,表哥陪你去吃点东西,你要好好的,姑姑才会安心。”手去拉袭若,却不见袭若有任何举动。“每个人都有离开的时候,姑姑身体不好这是我们都知道的,这一天来的并不意外。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自己,让所有人担心。”
重新抬起头,看着一向嬉皮笑脸的表哥此时认真的表情,心里却是酸酸的。
“没事,我没事的。你看,我还是原来的袭若。”站起身来直视着锦子铭,慢慢的笑着,那种笑看在锦子铭眼里,却是心疼。
“算了,臭丫头。”说罢便宠溺的拍了拍袭若的脑袋,转身便走了,他不能在呆下去了,这个丫头他是了解的,再呆下去,还是会装作没事的样子,还是让她自己呆一会儿吧!她总不肯在别人面前显露出脆弱。
定定的站在那里,袭若又看向北方,一片落叶从树上慢慢飘落,浮在湖面上,漾起了一丝的微波,很快变又恢复了平静,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虽然是初春,还是会有落叶,袭若看向湖的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便已经是一片绿意,嘴边露出点点笑意,默默说道:“娘,袭若会用心的过一辈子,把你剩下的半生也交给我,我会好好地活着,我知道你一定会守着我,我会让你看到人的一生不总是悲凉与不幸福的,我一定会的。”
袭若总是如此,无论遇到什么,都能在短时间内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努力坚强的面对,继续向前走。
娘亲走了,偌大的如令阁再也没有那个纤细、由于轻咳而微颤的身影,几天过去了,袭若每天早上都回来如令阁看看,哪怕只是摸摸娘亲以前用的笔、纸、琴、书,似乎每一样东西都渲染着娘的气味,让袭若舍不得离开这里。
当袭若轻抚那把娘亲生前并不让她碰触的琴时,手却摸到一行突起的小字,细看时,是用朱砂涂上的:明如,执手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轻轻吟着这句诗,曾经的娘亲,用尽一生的思念,也只不过为了这句承诺,一句一生也未曾兑现的诺言。
慢慢的抱起那把琴,走至外面的小亭中,坐在亭中,看着满塘的春水,葱指抚琴,袭若弹了一曲母亲生前最爱的一曲《秋水》,还记得外公会严厉的逼她练琴,她并不十分愿意,她更喜欢跟表哥去锦荣阁谈生意,不为别的,只为出了锦府,她便可以见到形形**的人,否则也不会遇到叶寒,想到叶寒,思绪断了,手指停了,她不知道该怎样去寻找他,告诉他,她想这一辈子都和他在一起,不离不弃。
远处,锦拓看着自己的外孙女,柔弱如锦如一般的身子,却比锦如多了份灵气,这是让他欣慰的,或许袭若不该属于这里,可是他实在不舍,不过却终不愿违背女儿的意愿,也许锦如说的对,袭若该回到她的父亲那里,否则,无论是对袭若还是对那个男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想到这里,锦拓向亭子走去,袭若远远地看见外公走过来,站了起来,明媚的笑容映在脸上,外公已然年迈,她不想让他忧心。
、第三章 离开南止
“袭若,怎么停了,你的琴声外公可是一直引以为傲的呢!”慢慢的坐在袭若的身旁,看着外孙女,聪明的袭若向来学得很快,在琴艺方面远远超越了她的娘亲,尽管如此,他还是请来了许多琴师加以指导,只因不愿辜负了锦如的心愿,锦如说过,袭若从小便是喜欢琴的,只因总是见娘见琴垂泪,才会如此排斥学琴,却也没有辜负她的指导,袭若的性子着实让人心疼。
“外公,袭若有点累了,对了,您怎么今天在家里呆着啊?不用去锦荣阁查我表哥吗?说不一定他又溜了。”说完,想起表哥,她吐了吐舌头。
“袭若,你父亲来接你了。”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有那么一瞬,锦拓甚至不愿意看袭若的眼神,他知道那里面盛满了倔强。
“他还活着吗?我以为他早就过世了。”嘴角似是微微抖动着,她内心的颤动让她觉得无助,说出来的话却是刺耳无比。
亭下假山处的一抹青影怔住了脚步,眼中说不出来的酸楚,看着亭中那单薄的身影,那是袭若,那是锦如的女儿,是锦如和他的亲生女儿,是锦拓告诉他之前他从未知晓的活在人世的女儿。锦如,也许这是她在惩罚他,惩罚他的欺骗,惩罚他的固执,他给不了的唯一,却换来了锦如终生不再见他。可是他又该怎么告诉袭若这一切……
暗暗皱起了眉头,却并未留意已来至身旁的身影。
袭若直视着面前这个虽有些苍老却并不失英气的人,这是她的爹呵,自嘲的笑了笑,终究哽咽了,说不出一句话。
“袭若,我是你爹,明忠朝。”即使心底惆怅,说出来的话却是刚劲有力的。
“可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说完转身欲走,却看到了外公那无奈与担心的眼眸,也许外公说的对,上一代的错与对,也许她没有资格却评论,去褒贬,即使面前的男人是错了的,来怪罪的也该是娘亲,也轮不到自己。
再次回身看向明忠朝,眼里的恨意明显淡掉了几许,却仍是冷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对于他即使不恨,袭若也是没有半点好感的。
“你是来接我的吗?”袭若淡淡道。
“对,我们回家。”明忠朝立即回答说。
“家在哪里?”袭若紧紧看着明忠朝,似乎想要看出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明忠朝愕然了,作为大峥王朝当朝的宰相,纵使是在朝堂上,也是镇定自若,舌战群臣的他,面对面前小小女子的问话,却无语了。多可笑的讽刺,生活了十七年才见到了自己的爹,开口却问了家在哪里?
愧疚的感觉再一次袭向了他,十几年前,他无时无刻不在这样的感觉中度过,他亦明白,他有自己的妻室,他不能为天下所不耻,他也明白锦如的倔强,说不见他便是一生不见。“袭若,我……。”明忠朝抬手握住了袭若的手腕,眼中的痛楚看在袭若眼里却有一丝的不忍。
“好,我跟你回去,我答应娘的我就会做到。”甩开了他的手,对外公微微一笑,便大步的走向如令阁,耳边是娘亲去世之前的话语:“袭若,娘亲这一生只是为了一人而活,他叫明忠朝,他是你的父亲,他改变我的一生,我却并不悔,答应娘,回到他身边,他会替娘好好照顾你,他本该知道他有个女儿的,你也替娘好好陪在他的身边,答应娘。”
她会回去的,一定会,她想知道是什么让父亲狠心舍弃了娘亲,她要去她的“家”,一个陌生的地方,不只是因为答应娘的,也为了找一个理由,一个让娘亲一生郁郁而终的理由。从娘死后开始,袭若从未想过还会有这样一个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回到如令阁,见冰儿低着脑袋在院中浇兰,神情似乎有些说不清,不似平常。
“冰儿,臭丫头,在想什么啊?”手摆弄着兰叶,眼睛却直盯着冰儿。
“小姐,你真的要走吗?我听表少爷说你爹要接你走了。”冰儿吞吞吐吐道。
不用看,袭若也知道这个丫头在想些什么,她慢悠悠的站起来,转身站着,嘴边是邪邪的笑意,不理会冰儿,一旁的冰儿看着小姐的背影,泪水都快留下来了。
走至门口,袭若猛的停下,回头对冰儿喊道:“小丫头,还不快收拾你的行李,难道让小姐我帮你收拾不成,还是你舍不得你那花心表少爷锦子铭啊!”
木讷的冰儿半天反应过来是小姐在逗弄她,她还一直担心小姐把她自己留在锦府呢,这下好了,冰儿直直冲向自己的房间,差点撞到来看袭若的锦子铭,连礼都没行,便匆匆的跑去了。
“袭若,冰儿那丫头这么匆忙干吗?吓我一跳。”有点小不满的锦子寒一边走一边向袭若抱怨道。
“等我们走后看你如何抱怨。”袭若一边擦拭着那把娘留下的古琴,一边说着,一点也没发现一旁表哥的脸色。
“真的要走吗?”锦子铭声音明显低沉了些。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好像还是你告诉冰儿的吧!”袭若凑近锦子铭,一脸的小小得意。
“只是没想到你会跟他走,那个你以为从来不曾存在的人。”锦子铭表情开始认真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啊,从此以后就不会有人再缠着你了,就算你再次溜达到青楼,也没人告你状了,再也没人吵着你讲生意经了,也没人吭你的老本了,也……。”说着说着,连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眼眶似乎承受不住了眼泪的重量,她慢慢仰起头,这样泪水便不会留下来。
锦子铭怔怔的看着袭若,突然邪邪的笑起来,点着她的鼻尖说:“臭丫头,呦呦,还哭呢,怎么?舍不得表哥啊!”
、第四章 陌生的父亲
见他那癖性又来了,袭若抬手便是一推,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刚才那认真沉默的样子,还以为是变了一个人呢!
“走开,别弄坏我的琴,我可是要带走的。”说完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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