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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本倾城-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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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木临是真的失去自由了,不过也好,他会是个好君主。”袭若轻轻道。
清柔不知有些话是否该说,看着袭若此时脸色有些苍白,看来身子也虚弱,不想给她添麻烦,所以依照了哥哥的吩咐,关于木临登基却拒绝娶亲的事,她只字未提。
袭若和清柔聊了很久,或许她们真的能成为朋友,因为清柔要时常在太后宫中照顾太后,所以宫人也不敢得罪她,便也听了她的嘱托,对袭若冰儿她们照顾一些。
这个秋天似乎特别漫长,因为即使树叶零落,但树上还有树叶,并不是光秃秃的,袭若得手烫伤已经好了,所以也能抚琴了,她每到秋雨下时总会抚上一曲,而冰儿总会抱着小雪团在一旁听着,每到这时,袭若都会觉得心里温暖。
皇上的议政殿内,景亦辰坐在案边拿着奏折,堂下跪着一名大臣,景亦辰看了他一眼,到:“景侯和夫人还是不肯回来吗?”
“回皇上,景侯让臣带话给你,永远不要松懈防范,他和夫人在南方过的很好,不用皇上挂念,夫人还说……”大臣到了这里,突然不敢说了。
“直说无妨。”景亦辰道。
那大臣道:“侯爷夫人说,让您善待若妃娘娘,否则便是对侯爷和夫人的不孝,也说你定会后悔的。”
景亦辰的脸色微变,夜昼师父也曾这般说过,他不明白那个女子到底有何特别之处,是那倔强、顽固的性格吗?
小春子见皇上沉默了,赶紧示意大臣可以先告退了,小春子道:“皇上,要不我们去看看若妃娘娘,奴才想您都两个多月没见娘娘了,我看您……”
小春子的话没说完,景亦辰便起了身,走在前面,他似乎早就有看若妃的打算。
快要走到冷宫门口时,见依妃远远的走来,景亦辰知道躲不开,便站定,依妃到后行礼,说道:“皇上,可是要去看姐姐吗?”
景亦辰点头,白依莞尔一笑,道:“我陪您去,我也好久没见姐姐了。”
她陪着景亦辰,快要进殿时,白依身边的雪融道:“皇上,宫外送来了木启国的紫葡萄,娘娘一直给您备着呢,听说木临王登基之后,倒是进贡了不少水果。”
雪融的话落定,景亦辰突然站住了步子,小春子瞪了雪融一眼,小声嘟囔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景亦辰的双手握拳,想起信纸上的“天不老,情不绝”六子,他转身吩咐小春子道:“回宫,朕还有折子要批,依妃也回宫吧。”
众人行礼,白依对着雪融露出赞赏的目光,回头看着景亦辰的背影,又看了看冷宫的方向,她知道,她会让让皇上和若妃的距离会越来越远,直到天涯难及。
、第二百二十五章 同塌而眠
又是一场秋雨,下的很大,袭若和冰儿一起在廊下站着,冰儿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小姐,奴婢听说今天皇上是来了冷宫了,只是到了宫门口却又回去了,奴婢觉得皇上心里是有小姐的。”
袭若点头,她从不怀疑景亦辰爱着她,只是这份爱意被深深的隐藏着,无论发生了什么,袭若都知道,在他心里的某个地方,他一定爱着她。
看着院中树枝上剩下的零散的叶子也被秋雨打下来,她知道这就是树的宿命,到了冬天便会光秃秃的,了无生机,就像是她的宿命,一旦景亦辰忘了她,那么留给她的便是孤独,只剩下孤独。
“小姐,怎么了?”冰儿见小姐不说话,触碰到袭若得手凉冰冰的,冰儿帮回屋冲个暖袋给袭若暖着。
“依着他的性子,当日木临的事已经深深撼动了他,他还能来冷宫,虽然没进来,已经算是他的让步了。”袭若现在还犹记得他把信丢在地上时那决绝的表情。
冰儿突然恍然大悟般:“小姐,皇上之所以震撼,是因为吃醋了,对不对?”
袭若苦笑,雨似乎慢慢停了,她叹息道:“到底是吃醋还是看重皇家的颜面,我也不清楚。”
白依自从上次在冷宫遇到寒王妃后,就再也没去过冷宫,整日在殿内不出去,被封为依妃后又赐了漪澜殿居住。
雪融看着依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院中的枯叶,似乎在沉思什么,她走过去递给白依一杯茶,白依接过,却并未喝下,而是放在一边。
“依妃娘娘,真的要坐以待毙吗?”雪融话说出口,白依转头看向她,“坐以待毙?除了这个,我还能做什么?”
雪融轻言道:“奴婢觉得娘娘应该趁此机会夺得皇上的心,否则一旦有朝一日皇上再次见了若妃,那就不好说了。”
白依明白其间道理,她突然拉着雪融的手道:“你之前便认识若妃,你告诉我,皇上曾经真的视她如珍宝吗?”
雪融点头,当年在明府的时候,景王和景王妃的事,她多少是知道的,“回娘娘的话,奴婢听说是这样的,当年的皇上是个寡言的人,对谁都冷冰冰的,但是每次对若妃却是不一样的。”
清柔意识到了这一点,或许她该猜得到,两人曾经是多么的相爱,她忽然笑了:“原来我本是最多余的人。”
“娘娘……”雪融试图劝慰,却被白依拦下了,她目光深邃道:“是他们把我和爷爷卷进这场纷争的,那么一切代价都要他们来承担,有些事情不是我想要开始的,我也同样不会那么轻易结束。”
景依辰批完折子已经天已经黑了,看着依妃端着点心进来,便让她坐下,白依轻轻道:“皇上,依儿知道你未尽晚膳,便亲自带了些糕点和清酒来,皇上还是用点吧!”
皇上看了她一眼,本欲打算推脱让她离开,但是抬眸看到她的双眸时,有些不忍,在这么冷冰冰的皇宫内,还有一人在关心着自己,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去搪塞她。
景依辰嘴角轻笑:“谢谢依儿。”
说完,便拿起一块,依妃听到他唤自己依儿,而非依妃的头衔,心里一暖,她想,他冷漠的外表下,实则比任何人都需要温暖的,她明白。
想着,看到景依辰吃了一块,赞道:“依儿,这点心有种清新的香气,并不似宫中的甜腻,很好。”
“回皇上,这是依儿加用花瓣上的露水,所以……”她的话还未说完,便看到景依辰也随手端起了她来时带的清酒。
“皇上,”白依的手握住了景依辰举杯的手腕。
她眼神焦急,景亦辰神色诧异,她最终松开了手,道:“臣妾想说的是,皇上慢点喝,这些清酒也是臣妾亲自调的。”
皇上微笑,一饮而尽。
小春子和雪融都在殿外候着,雪融无意间听到小春子的叹息声,便道:“公公是怎么了?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还有什么不如意的?”
小春子见雪融看似善解人意之人,便道:“你说我们皇上也是奇怪,后宫中总共只有两位妃子,一位还被入了冷宫,剩下的一位他也不是很上心,哎,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
雪融明白小春子的意思,她也不敢多说话,她知道,从今天晚上开始,一切都又变了样子。
小春子和雪融都略有所思时,依妃走出来道:“公公,皇上醉了,今晚便由我来照顾,您要没事就早些休息去吧。”
小春子伸头看到景依辰的确醉了趴在案子上,虽有些不放心,但是嫔妃伺候皇上,他这个小太监也不敢多言,便命人端走了点心和酒,领着几人下去了。
白依关上皇帝寝殿的门,回头看着静静沉睡的景依辰,她走过去,手抚上他冰冷的脸颊,眼眶湿润,眼泪滴答在她的手上。
“如果不是你,我真的可以找到一个白首不相离的人,而非到了如此地步,要和自己的夫君共处一室,都要耍些手段。”她嘴角轻笑,使劲擦掉脸庞上的泪水。
小春子一路上走着,心里有些疑惑,皇上的酒量本就很好,怎么就几杯就醉了呢?说着,斜眼看着身边小奴才手中端着刚才皇上喝剩下的酒,不经意的拿过去,放到嘴边一闻,也并不是什么烈酒啊!还有种特别的气味,他一时也想不清楚。
正想着,雪融小跑着追来,道:“公公走的急,奴婢差点忘了,刚才若妃端给皇上的酒杯和酒壶都是娘娘最爱的杯具,我还得收着,您看……”
说着看了眼小春子,小春子哦了一声,道:“给你便是,说着从小奴才手中接过,要递给雪融,雪融正伸手欲接时,小春子逗笑道:“若妃娘娘这么喜欢这些杯具,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秘密不成?”
他说这话时,雪融的手心出汗,但仍是笑答:“公公说笑了,只是比平常的杯具稍名贵些罢了。”
最后小春子给了雪融便离开了,雪融叹口气,见四处无人,便直接丢进了一旁的很深的湖水里。
次日,众大臣候着等着上朝,皇上却久久没有上殿,寒王一直沉默不语,自从景亦辰登基以来,寒王似乎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为的是保全之前所有和他共事的同僚。
宋思成走到他身边道:“寒王,对今日皇上罢朝一事,我们也可做些文章,皇上刚登基不稳,我们何不……”
“只是偶尔一次,不算罢朝,我们只管等着就是。”他知道宋思成是为他好,但是在这个关头,还要像当初一般,他们无疑是在找死。
景亦辰睁开眸子时,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似乎很久没有睡到此时辰,他的头很痛,转头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熟睡的倾城的面容,他坐起身,手扶着脑袋,昨日的一切,他似乎都记不清楚。
感觉到身边人微动,他看去,白依眼睫轻颤,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景亦辰直直的看着自己,白依的脸庞红了起来。
见景亦辰不说话,白依开口道:“都怪臣妾让皇上喝酒,反倒醉了误了早朝。”
他叹息,摇头,表示无事,他起身穿上中衣道:“你再睡会吧,朕今日还有朝政要议。”拿着龙袍便出了寝殿。
小春子一直在殿外跪着,即使知道过了早朝时间,也不敢打扰了皇上的清梦,皇上打开寝殿门时,看到小春子跪在那里,小春子也抬眸看了一眼皇上,他明显看到皇上狠狠瞪了他一眼。
一路上,小春子帮皇上穿好衣服,到峥昆殿门口时,见众大臣都在,小春子才舒了口气,没料到,皇上回头,轻言:“再有昨晚之事,朕定不轻饶。”
“昨晚的事?”小春子念叨着,一边跟着皇上的步子走,一边想,难道皇上是怪他让依妃留下侍寝吗?还是怪他让依妃端了点心和酒进了寝殿,想到这里,在联想到皇上瞪他的眼神,不禁一寒。
雪融进到皇上寝殿时,白依已经起身了,坐在镜前,身着白色的中衣,倾城的面容,连雪融都觉得她美得不可方物,道:“娘娘真美。”
白依轻笑,看向雪融:“雪融,你之前说的没错,想要牢牢抓住皇上,不是靠美貌,也不是所谓的他的爱,而是他的愧疚,只要让他觉得亏欠于我,我便是抓牢了他。”
“娘娘聪明,一点便懂。”雪融道,端了水让白依洗漱。
这天的早朝一直到了中午才散,景亦辰的头还是有些疼,小春子道:“皇上,不如我们去御花园中看看,虽然大多数花败了,还是有些花中是含苞待放的,看了心情也会好些。”
景依辰摇头,走在小道上,忽然听到些响动,小春子叫了一声:“呦,小东西,吓我一跳。”
景依辰低头才看到一只小白貂正蹭着他的衣摆,他弯腰,小白貂顺势便蹿到了他的怀里,使劲往他身上蹭。
小春子打趣道:“皇上,奴才听说白貂素来是怕人的,而这个小貂看似跟你很熟悉一般。”
“你也这么觉得?”皇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第二百二十六章 怀孕
正说着,一身素衣的袭若已来到皇上面前,行礼道:“小貂冲撞了皇上,望皇上恕罪。”
她抬起脸庞,景亦辰发现她消瘦了不少,但是眸子清凉,他忽然想到昨夜,他别开眼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今日更怕看到她澄净的眸子。
最终所有的躲避和不安化成了怒意,他厉声道:“冷宫是随意出入的地方吗?”
袭若无言,身边的小春子低声道:“皇上,若妃娘娘似乎并未被禁足,只是迁至了冷宫。”
景亦辰轻咳,转身离开,“朕有事,要先走,你还是回你的冷宫,没事不要出去。”
袭若点头称是,看到皇上离开的背影,她诧异了,果然,瞬间的功夫,景亦辰才想起还抱着她的小貂呢,便立即转身,见若妃还站在拿那处,他向前走了几步,把小雪团给了若妃。
看到今日如此慌张的景亦辰,袭若忽然笑了,她的笑容灿烂,景亦辰似乎从未见过有哪个女子的笑容如此明媚,她的笑是发自内心的,似乎看到她笑,自己心里也觉得温暖,但是也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份笑容他曾经……
“臣妾告退。”袭若看到景亦辰似乎在沉思,不便打扰,便行礼告退。
她抱着小雪团渐渐离开了景亦辰的视线,而景亦辰依旧那么站着。
转眼之间,冰儿那丫头最讨厌的冬季来了,她之所以讨厌是因为一到冬季,小姐的手脚整日都是冰凉的,无论怎么捂都始终捂不热似的。
“好了,冰儿,我不冷,看你烧了这么多的碳,味道也不好闻啊!”袭若知道冰儿是怕自己冷着。
冰儿听罢倒是停了手,回头看着窗外道:“看今日的天色,傍晚要下雪呢!”
袭若听罢,一时兴奋起来,从榻上起身,打开门,冷风嗖嗖,她却格外的开心,道:“终于要下雪了吗?只是可惜少了雪兰,那可是冬季最美的景致了。”
她的话还未落地,一个身影便出现在莫兰殿的门口,身子看起来有些单薄,袭若慢慢的走近,不由得笑了起来。
锦子铭看这丫头到了冷宫还笑嘻嘻的样子,对她的担心倒也少了几分,对着她歪嘴一笑,闪开身子,袭若向后面看去,不由惊呆了。
满满的一排雪兰,都是极好的,看起来都养的不错,足足有二十盆呢!
袭若几乎是小跑着到了那些兰花面前,蹲在地上,仔细的看,不时道:“雪兰是极罕见的品种,你是如何得到的?”
锦子铭一副得意的样子,袭若白了他一眼,锦子铭才道:“只要有钱,就没有哥哥办不到的事情。”
“南止的生意可是解决了?外公身子还好?”袭若起身,看着锦子铭,多日不见,似乎有些消瘦了。
锦子铭一边向屋内走,一边吩咐冷宫外的一些下人搬进院子,看袭若那么喜欢兰花的样子,他叹息道:“你不用问东问西的,现在这个世上,没有过的比你不好的人了。”
“胡说,我比那些个无家的乞丐、垂死的病人还不好吗?我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已经够好了。”两人说着,冰儿端了茶出来,道:“我一听就知道是少爷回来了。”
锦子铭打趣道:“冰儿这丫头长的越来越标致了,玄程这家伙有福了。”
冰儿一时脸红,便进了屋子,袭若怪锦子铭不要再逗冰儿了。
殿外的景亦辰,一直看着这一幕,随后对身后的小春子,道:“传朕的口谕,以后让锦子铭多来宫中,难得若妃能那么开心。”
小春子忙称是,又道:“皇上,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景亦辰摇头,道:“朕在那,她反倒不开心了,每次看到朕,她总有种愁绪。”
说完转身离开,半道上看到雪融急匆匆的跑来,小春子暗暗道:“我是极不喜欢这个雪融的,人看起来太过精明。”
景亦辰不吱声,他知道小春子也是直肠子的人。
雪融跑到皇上跟前,跪下道:“皇上,依妃娘娘身子不好,让您赶快过去呢!”
景亦辰听罢,没有说话,径自从她身边走过,雪融心有不甘道:“皇上,您……”
“去请太医,找朕做什么?”他道。
雪融起身再次走到景亦辰面前,道:“太医说,娘娘身子不适是因为怀了龙胎的缘故,所以……”
“你再说一遍。”景亦辰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雪融便又再说了一次,景亦辰有些微怔,他身边的奴才婢女全部跪下,道:“恭贺圣上。”
他的眼睛微闭,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自私和残忍,因为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没有丝毫的愉悦,更多的是烦闷,似乎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喘不过气来。
最终,他还是去了漪澜殿,看着白依的脸色是有些不好,他慢慢的坐下,握着她有些微凉的手,道:“是朕这些天忽略了你,对不……”
他的话未说出口,白依便轻轻的拥住他,道:“皇上是不必跟妃子说对不起的,就像丈夫是不用跟妻子说对不起的,我无事。”
“朕对不起了太多人。”皇上喃喃道。
白依定定的看着他,道:“皇上指的是还包括姐姐吗?”
景亦辰没想到她这么问,但是他也没有否认,白依握紧了他的手道:“答应臣妾一事可好?”
皇上点头,面对这样一人,她是无辜的,他不知道如何拒绝。
“放姐姐出冷宫,回莫兰殿。”她的语气平静却也是坚决的,直到景亦辰点头,她才莞尔一笑。
当小春子来传旨时,锦子铭已经走了,袭若和冰儿在侍候兰花,小春子道:“恭喜娘娘了,依妃娘娘求情,皇上答应娘娘回您的莫兰殿了。”
“她怎么会那么好心?皇上也怎么那么听她的话。”冰儿嘟囔道。
小春子道:“冰儿姑娘可是不知道呢,依妃娘娘有了身孕,现在是说什么是什么。”
“咣”剪刀落地的声音,冰儿回头,袭若的左手鲜血直流,显然是不小心剪伤手了,冰儿忙拿出手绢止血,小春子也急道:“这是怎么了?快去传太医去。”
“无妨。”袭若说完,便进了屋子,冰儿一路小跑着跟着,她还不时对小春子说:“看你干的好事,要是如此,小姐我们还不如不出冷宫呢,省得看她脸色。”
小春子也无话可说,便也出了冷宫,顺便吩咐几个下人留下,任若妃差遣。
袭若回到屋子内,一直不言,冰儿一直帮她止血,可是伤口极深,这里又无药,她拉起袭若便向太医院走去,袭若也任由她扶着、拉着,但并不说话。
到了太医院,太医也说是伤口太过严重,须上些药止血才好,最终好不容易止住了,冰儿才长舒了一口气,回去的路上,冰儿道:“小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不喜欢说话就不要多说,冰儿陪着你。”
她正说着,突然袭若止住了步子,满眼的泪意,冰儿看前面,原来皇上在她们前方不远处。
两人就那么对视着,景亦辰最终走了过来,“天这么冷,没事不要乱走动,省的身子不好再惹事端。”
只这么一句,便带着小春子离开,冰儿看袭若使劲擦掉脸庞的泪水,在冰儿惊诧的目光中,袭若追上了景亦辰,“我会一直呆在冷宫,省的让你看了心烦,也省的你口口声声说我惹事端。”
她就那么吼着景亦辰,景亦辰突然怔住了,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并未流出,两人都沉默了,最终袭若先转身离开,景亦辰低眸,却看到了地上的血滴。
他立即转身去看,袭若得小手握成拳,手上的白色纱布已经被血染透,他的脚步向前走了两步,却又站着了。
“皇上。”小春子叫了一声。
景亦辰的脸色变得沉闷,她永远不说自己是怎么了,谁又知道,他道:“她爱住着就随她住着。”他几乎是气急了。
最后,他还不忘加一句:“多给冷宫送些棉被、补品过去。”
小春子就知道皇上不是心狠之人,突然笑了起来,皇上怒瞪着他,他赶紧合上嘴巴装深沉。
当雪融把袭若在园中冲着皇上发火的事情告诉白依时,她只是喝了案子上的一碗汤药道:“我就知道她不是神仙,不会面对这般事情还那么云淡风轻。”
“娘娘何必求皇上让她出冷宫,多此一举呢!”雪融问道。
白依慢慢喝着药:“她出冷宫是迟早的事情,就算我不说,为了祖制,太后和太皇太后也会说,本宫说了,她又不出冷宫,便是她不识好歹了。”
雪融看白依把药喝光,叮嘱道:“依妃娘娘,你喝的药渣也要倒掉,省的被发现你喝药假孕才好。”
白依点头,伸手拿下发间的玉簪给雪融,道:“看你平时做事玲珑剔透,这簪子便赏你了。”
雪融本也是贪财之人,连声称谢便接了过去,白依看她的神情道:“倘若我假孕的事让第三人知道,本宫便杀了你。”
她的话说得狠厉,一点也不似外貌看起来那么温柔,她的笑容很美,却很骇人,雪融赶紧跪下,发誓绝不外传。
、第二百二十七章 峥寒离开
袭若回到莫兰殿,小雪团蹭到她的脚边,她本欲伸手去抱,低头看到手上的血迹,便忽视了小雪团进了屋子。
冰儿赶紧给袭若上了药,幸好太医院给了些止血的药,冰儿仔细着,怕伤着袭若,不多时,袭若的泪似乎再也忍不住滑落脸颊。
“冰儿,我是不是很没出息?他是皇帝,他本该有三宫六院的,他本该子孙昌茂的,这一切都是作为皇帝他应该的,我为什么心中那么疼,真的很疼。”袭若轻声的说着,冰儿也不禁泛起了泪花,小姐一向是有什么都藏在心里,今日听她说自己心疼,那便是真的心疼了。
小姐说完,突然看向窗外,道:“小姐,你看,下雪了呢!”
袭若起身,走出去站在院中,片片雪花如鹅毛般轻轻落下,她扬起脸庞,雪花落在她的额头上、睫毛上、鼻翼上,凉丝丝的,不似眼泪般滚烫灼人。
冰儿拿了件红色披风给袭若披上,袭若忽然在院中转起圈来,脚下轻舞,她的衣摆很长,随着风摆动,她使劲旋转,转出最美的弧度,眼泪还是忍不住的下淌,她心里痛的不是别的,是依妃可以有景亦辰的孩子,而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不能,至于其他,她有什么权利生气,她没有,所有之前的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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