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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妾要为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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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分秋色一轮满,云间似籁寂无声。
“妾身给母后,姐姐请安。”妍嫔上前恭敬的说道,只是举手投足的傲气掩饰不住。
惜若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正值美季的彭妍楽,心里暗暗哭笑,妍嫔,颜妃,还真是如出一辙,想到颜妃,惜若胸口就会丝丝范疼,看着这个刚升为嫔的彭美人如此公然穿着紫色的宫装,便洒下手上的茶*,点点落在紫色的边裾之上,鲜艳的颜色越发的黯淡。
“啊,姐姐你这是…”裙角被洒湿的妍嫔竟然一下站起,怒瞪着眼睛说道。
太后想笑却又忍住,忙假似不见低头喝茶,宫女妃嫔都是错愕之后一片寂静,惜若这才悠悠放下玉杯,说道,“妹妹还是回去换一身吧,可要快些,皇上可不等人。”
“娘娘,天冷,咱们还是回去换一套吧。”苊珊虽是不满惜若的做法,却又怕自家娘娘误了上殿的时间。
妍嫔气红的一张脸更是娇艳无比,拽着衣角,咬着嘴唇的说道,“妾身告退。”
看着彭妍楽的背影,惜若若有所思的紧紧追望着,这后宫,什么时候才能肃静下来?
歌舞生平,香气弥漫在舞女长长的衣袖之中,酒气飘香,水柱晶莹剔透,舞袖曼妙多姿。因为是中秋的宫宴,所以多是宫娥的献舞,惜若保持着灿烂的微笑端坐在德毅的身边。
德毅自从坐在惜若的身边,就不曾再看她一眼,径自的饮酒赏舞,惜若就算有疑惑也不会去深层追究,微微隆起的腹部表面上宣泄着自己的幸福。
突然,空中落下粉色的花瓣,舞女退下,婉转的歌声四起,大臣都放下手上的酒杯,盯着空中直直落下的仙女发愣,素肌不污天真,晓来玉立瑶池里。亭亭翠盖,盈盈素靥,时妆净洗。太液波翻,霓裳舞罢,断魂流水。
长长的水袖蜿蜒而下,身子灵妙的像是一只软笛一般,瞬间变换身姿,扭动着柔软的胳膊,一双大眼哀怨而又凄美,脸上的纱幔遮住了容貌,让人们浮想联翩。
手臂抖动,水袖像是长蛇一般在半空中盘旋飞舞,花瓣不歇,人亦旋转。
惜若心底轻轻抖动,这是当年自己在德毅的庆功宴上跳的霓裳舞,微微侧目看向身旁的德毅,只见他也深深的坠入这优美的舞姿中,惜若扬起笑脸,在他的心中,还是张筱苑的分量重于惜若,只是张筱苑已经不在,死的灰飞烟灭。
眼神虽然幽怨却是始终紧紧的抓住座上德毅的身形,惜若看得懂这种眼神,这是对皇上的埋怨,埋怨皇上宠爱的不够多,惜若轻轻拿起面前的烈酒,仰头饮尽,喉头的冷涩生疼了那个本就碎裂的心。
“臣妾给皇上讨赏了。”妍嫔解下纱幔,语气轻柔,身子柔软,醉了殿下的大臣,更是舞进了德毅心底,带上纱幔,真是绝招,这样的德毅怎么不深深的迷恋?因为这就是心底一直想要的柔软,想要的那个她,哪怕如今只是一个替身。
德毅斜眼扫过毫无表情的惜若,一把拉着妍嫔躺进了自己的怀里,浅浅的一吻,却是击碎了惜若最后的防线,面上依然微笑,内心却已是粉身碎骨,再不想给他机会,再不想相信自己的一味原谅。
喝下烈酒的瞬间看得到殿下彭丞相微笑的脸庞,当初爹和娘是否也这般骄傲?
“皇上,这是大殿。”妍嫔依偎在德毅的胸膛,竭尽温柔的说道,惜若却明显的感觉到她轻轻飘转而来的弯刀,深深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不能示弱,惜若镇定的坐在原位,耳边的声乐早已变成噪音,味同嚼蜡的塞下面前的美味佳肴。看着皇上和妍嫔的柔情似水,墨烨也是同样的身如冰窖,看着娘娘依然端庄的脸庞,便借机向前一步说道,“皇上,娘娘已到了喝药的时间。”
德毅没有过多的分神,只是淡淡的一个嗯,惜若微笑的起身行礼告退,一路的强颜欢笑,早已忘记了真正的痛苦该是怎样的表情,就这样吧,这样笑着挺好。
躺在软塌之上,惜若只是抚着手腕上的手镯,那是娘留下的东西,或许也是一种依恋,唯一的寄托。
“母妃,你怎么回来了啊?”德萱妮坐在殿下,看不到惜若便回到了槿轩宫。
“母妃只是累了,想回来歇着。”惜若幸福的看着德萱妮,或许是因为小跑,脸蛋微微的泛红。
向着暖炉轻轻挪了挪,妮妮靠在惜若的腿上,“母妃,师傅说今年的秋天来的太深了,怕是要下雪了。”
惜若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就睡了过去。
静谧的空间,暂时隔绝了不远处喧嚣的典乐。
中秋的那惊人舞蹈,众人都知道皇上是因为现在的贵妃太过冷艳,皇上定是从柔软的妍嫔身上寻求昔日佳人的身影,雪妃已经逐渐失宠,新上的妍嫔指不定哪日就登上了四妃的宝座。一时间方璇宫便人满为患,冷清的各宫相形见绌。
“娘娘,奴婢想告假。”绿荷说道。
惜若挑了挑香炉,问道,“因为什么事?”
绿荷为难的想了想说道,“老夫人去了。”
“哦,我以为早就去了,死者为大,我也去代替紫影给她上个香。”惜若说着便在红袖的搀扶下走下软塌。
“墨烨,你去趟方璇宫,向皇上讨个牌子,就说去欧阳府上。”惜若和德毅已经半月没见,越来越冷的气息倒是像急了自己走的那一年。
红袖不解的问道,“娘娘,为何要这样对皇上说?”
惜若浅笑的说道,“没有必要瞒着,何必给别人增添口实?”
墨烨和红袖轻轻点点头便不再说话,绿荷听到紫影的名字,心情和脸色一味的沉重。
本就在看妍嫔跳舞的德毅听到墨烨的话后,只是沉默了一阵,狠狠的把令牌从安明身上解下扔在了大殿之外。墨烨或许是也对爱情绝望了面对德毅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波澜。
人情冷落的门口没有人来人往,清清淡淡的挂着白布和黑花,深蓝色的案堂直直相对于大门,惜若看着早已暗淡失去光泽的红门,心里一阵悲哀,短短时日,变换之快。
惜若没有特意换上浅淡的服侍,绿荷倒是一脸凝重的跟在身后,每当面对欧阳家族,自己就是一个罪人,无法原谅。
齐玉莹披麻戴孝的跪在单薄的棺椁边上,许是因为欧阳枫拓的吩咐,一切简单的不得了,惜若心想要是自己估计就一块草席葬了这个老夫人。
齐玉莹只是低头烧着纸钱,整个欧阳府上,这两个人许是最亲近的了。边上的丫头奴才只有原先几个面熟的伺候老夫人的穿着孝服,其余的照样花花绿绿。看着这样的情景,惜若嘴角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拖着沉重的身子,一路在大家的错愕中走进案堂,依旧熟悉的路线,却是分外冷淡。绿荷拿过案几上的香,点着又轻轻的扇灭,交给惜若,惜若揽着水袖接过,没有鞠躬,只是象征性的插上罢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落,(6)
灵搓拟约同携手,更诗银河彻底清。
齐玉莹在挡着的阴暗中抬起头,逆光看不到惜若的真切容貌,但边上的绿荷却显然告诉了她这个答案,冷冷的起身,站不稳的身姿轻轻撑住了棺椁,玉脂般的手和黑漆漆的棺椁强烈刺激着惜若的感官,更醒目的是—那没有手掌的断臂。
“多谢贵妃娘娘来探望姨妈。”温柔的声音也掩饰不住昔日的很绝。
被救上来的齐玉莹虽是奄奄一息,但醒来之后却使惜若成为了众矢之口,老夫人本想借机毁了欧阳枫拓和惜若的口头婚约,不想欧阳枫拓却抖出了当年欧阳府上的隐秘往事,要挟放弃齐玉莹的婚嫁。
夜晚似乎总是悲伤的源泉,惜若教着紫影作画,深夜仍是灯光明亮,娇笑的声音变成了遥远的往事,追溯不到,远远的相隔,就算回到那时,惜若仍是不知所措。
“姑娘,我们交换一下身份吧?”紫影突然放下画笔娇俏的说道。
惜若莫名其妙的眨眨眼睛问道,“你这丫头?在打什么主意?”
紫影眼底悄悄闪过焦急,看了看月上枝头的时辰,放下纱窗,拉着惜若坐在床边,略显羞涩的说道,“姑娘,紫影从小就是奴婢,很想感觉一下当小姐的感觉呢。”
惜若没有深究,只是看着紫影娇红的小脸,以为是想讨要几件上等衣料而已,也是,彭欢和紫影终是要成一家的,便拍拍紫影的肩膀说道,“说吧,哪件?”
“只要是姑娘的,紫影都喜欢。”那时紫影眼里闪动的泪光在油灯的映衬下是那么的晶莹剔透,惜若却只以为是因为感动和兴奋而化解来的。
从衣柜里拿出水色的长裙,那是自己最喜欢的样式,还没有真正的穿过,惜若假装舍不得的抱着一柜子的衣服说道,“好紫影,我给你定做行不?”
紫影不着痕迹的焦急也没有让惜若感觉到不一样的氛围,紫影起身轻轻抱着惜若说道,“姑娘,跟了你两年了,紫影很喜欢姑娘,所以紫影为了姑娘怎么样都舍得。”
惜若娇笑的拨开紫影肉麻的手脚,“酸死了,给你就是了,你随便选,都给你都行!”
紫影抹干脸上的泪水狠狠的点头,便对着铜镜换上了百褶石榴裙,换上惜若常常梳妆的发髻,转了个身,“姑娘,好看吗?”
本就是水灵的紫影穿上这身上等丝绸的衣裙更是俏丽,不知道是不是昏黄的原因,那晚的紫影美的无法言语,那是她第一次穿上上等的衣裙,第一次那么淋漓尽致的展现女孩子的柔媚,却也成为了最后一次。
惜若正要转身想画下这个时候的不一样的紫影的时候,头上猛的一疼,就倒在了紫影的怀里。
再醒来时,房屋已是一片漆黑,轻轻的嘤咛一声,惜若想要揉揉生疼的后脑,不想手却撞上了硬硬的东西,正要出声的时候,房门轻轻的打开,惜若这才发现自己是在窗下,床幔的流苏缀在地上,想不通紫影为何将自己放在了床下,但是惜若也知道进来的是男人,惊吓的捂上了自己的嘴。
看不见刀光反射月光的生冷,却依然可以听得到滑进锦被和皮肉的声音,腥甜的味道在自己上方隐隐传来,流苏变成了黑色,不同于周边的暗黄。
惜若那一刹那突然明白为何紫影要换上自己的服饰,为何要将自己打晕,惜若不知道紫影该有多痛,一下两下,那声音狠狠的打破了香阁本该有的寂静。
泪水挣脱牢笼,噼里啪啦的砸在了地上,惜若胸口因为宣泄不了内心的惧怕而疼的就要撕裂,指甲深深的嵌入皮肉也没有感觉。
时间飞快的流走,惜若看着黑色的鞋子移出房屋,就要爬出去的时候,娇柔的声音传来,“姨妈,你怎么能这样?”
“你这个傻丫头,乘着拓儿不在,我要是再不下手,看你以后怎么办!”阴狠的声音打破了惜若爬出去的勇气,只是缩在一团,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肩膀,咬着自己的嘴唇,含着自己的血气,强撑着最后的一丝生机。
“你们都确定完事了吗?”老夫人的脚步渐渐移向了香阁。
“回老夫人的话,我们确认过。”
有轻微的停顿,脚步留在了房门之外,“你们去打翻桌椅,拿走首饰。”惜若睁大了眼睛,害怕她们会防火烧了这座小楼。
暗夜渐渐退去,惜若等到手脚麻木了,看到太阳的旭光射进床底,刺进自己的眼眸方才爬出床底,微微发瑟的转身,紫影承担的痛苦自己该怎么……
锦被已是深红一片,床幔上蜿蜒的血迹混杂着鲜艳的花色顺流直下。已经干枯的血迹昭显着一个生命的结束。
看着眼前因为那晚而自责砍下手掌的齐玉莹,惜若浅浅一笑,“你可好?”
单薄的身子微微一颤,“谢娘娘惦念,民女很好。”
转了一圈,惜若看着简陋的案堂,“好就好。”便不再说话,转身走出案堂的时候,欧阳枫拓站在了廊道口。
还是那样的桀骜不驯,惜若微微安心,只是神色憔悴的他依然微笑的看着自己,蓝色的长衫,乌黑的发丝挽起,玉色的簪子青素,冰冷的气息吹乱了额前的碎发,丹凤眼里盛满了思念,晶亮着惜若的苍白,那醇厚的浓度仿佛就要燃烧了自己,顺着欧阳枫拓的视线惜若的手轻轻覆上了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你还是那样。”淡淡的语气撬起了欧阳枫拓沉重的步伐,没有回答惜若,只是紧紧的看着,忽视了周边的所有,眼里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一生一世就是这样惨白的虚度。
“表哥。”齐玉莹轻轻喊道。
惜若低头浅笑,可以看到身后齐玉莹白色的绣鞋。
没有理会齐玉莹的呼唤,欧阳枫拓走到惜若的面前,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你过的不好?是不是!”
后面一句明显增加了责怪的语气,惜若知道欧阳枫拓是责怪他自己,或许自己早点和自己完婚,现在的结果就会恰恰相反,摇摇头,惜若浅浅的说道,“没有,我很好。”
眼眸里都是爱恋,惜若怕自己会迷失在自己久违的温柔里,挣开他的手,像侧退了退,“节哀。”
听得这两个字从惜若的嘴里说出,欧阳枫拓笑的更加猖狂,*近惜若,只是怜惜的避开了你隆起的小腹,“有什么节哀?我二十年前就已经节哀过了,惜若,你在怕?”
“没有。”说完便狠狠的咬着嘴唇,为自己暴露出来的懦弱后悔。
欧阳枫拓却突然收起了笑脸,一张媚脸正经严肃的靠近惜若,“你撒谎!”
“表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和贵妃娘娘说话?”齐玉莹受不了欧阳枫拓对着惜若的温柔,上前说道。
惜若掩藏起眼底的伤害,终究自己是没有归宿的,在皇宫,德毅有那么多的女子,在这里,还有一个齐玉莹,“我先走了。”
一把抓住就要逃离自己的惜若,欧阳枫拓紧紧拥住,贪婪的呼吸自己许久不曾拥有的甜蜜。
看着他护着自己宝宝的轻微而又霸道的举动,惜若的防线就要崩溃,暗暗警告自己,泪水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却也甘愿暂时迷失,就算爱的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如此伤害自己,都可以熬过,又有什么是自己现在不能面对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落,(7)
红柳正堪攀折,菖歌碎琼。
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齐玉莹藏起自己的断掌,向着后院跑去,绿荷隐去眼角的泪水。
“你为什么要放过骆仙霞?”欧阳枫拓终是问道。
惜若没有挣扎,现在的这种温暖对于自己来说已是一种奢望,“拓,是我欠她的。”想到过霞妃会来告别欧阳枫拓,所以没有特别嘱咐车夫。
虽是没有了官名,可还是积攒了祖辈的财富,整个院落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反而因为多了玄冥骑而热闹了整个后院。
回到皇宫已是昏黄一片,踩着夕阳站在漆红的抱夏之下,惜若轻轻的来回安抚着肚子里面的宝宝,心口的生疼让惜若微微皱眉,怕影响宝宝的健康生长。
“娘娘,回去吧。”绿荷怕惜若着凉,便上前一步说道。
转头看着绿荷,惜若两年来第一次真心的笑了,“你恨我吗?”
绿荷愣了愣,红着眼眶跪在惜若的面前,“娘娘,当年的事是我的错。”
看了看红色的天边,惜若摇摇头,“怨不得人,若我的爹和娘被人要挟,我也会选择像你一样,何况紫影已经帮了你。”
走在黄琉璃瓦的海洋之中,惜若越发的压抑,宫墙的围困似乎也断开了自己的幸福,初进来时的喜悦早已在大大小小的伤害中消失殆尽。
“母妃,你可回来了,父皇坐着好久了。”妮妮和红袖站在宫门外,看到惜若和绿荷便跑向前去说道。
他来了,惜若看了看敞开的房门,却是不想抬动自己的脚步,应该早已知道发生了什么吧,被拓拥着的时候认的周边玄冥骑的样貌,那这样是什么意思?自己不要的糟糠也不能落入他口吗?
明黄的身影屹立垂花门边,紧紧的看着惜若,可以感觉得到他周身的阴郁,惜若拧着漂亮的娟眉一步步走过去,“臣妾给皇上请安。”发丝一片片的散漫在脸上,苍白的没有血色。
“有什么事情,要朕的贵妃亲自前往一天?”冰冷的话语,惜若丝毫不想再去挣扎,温顺的说道,“不是劳烦皇上的大事。”
德毅慢慢的走下阶梯,错过惜若的身侧说道,“朕等着你。”
感觉到身后的渐行渐远,惜若却一脸迷茫,等我?呵…在哪里等?妍嫔那里吗?拂袖抱起妮妮走上方才德毅走过的阶梯,挥去了身后的困惑和熟悉的气息。
站在昆明湖的边上,冷风嗖嗖的吹进衣袖,惜若拢了拢肩上的披风,放下手上的灯笼,惜若看着面前的短香和甜饼,冷笑一声说道,“谢大侍卫不会这么胆小吧?”
假山后站出一个高大的黑影,不再像以前那么潇洒利索,惜若忍住心底的悲伤,“那年的事,我不是有心的。”
看不到谢廊的表情,只是渐渐的靠近,拿起酒壶洒在了湖里,“娘娘大晚上的出来不怕遭遇不测?”
“一个被皇上遗弃的女人有什么可怕的?”惜若拿过谢廊手上的酒壶学着他刚才的样子重复了一遍。
谢廊没有说话,坐在了地上,腰间的佩剑闪闪发亮。惜若问道,“大晚上的,谢侍卫怎么进来的?”
谢廊喝下一口酒说道,“因为有霞妃娘娘的匾额,自然不会难。”有些沙哑的声音,惜若却惊讶的说道,“你知道那晚是我?”
没有停顿手上的动作,谢廊苦笑一下,“虽然那个福帖是我陪小雪求的,但是上面没有她的味道。”
“那你…”惜若捏紧拳头。
转过脸,昏暗中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依然可以感觉到眼底的凉意,“那娘娘认为呢?是让皇上知道娘娘欺瞒他恢复记忆的实情还是什么?”
晶莹的反射一闪而过,谢廊转过脸,依然注视着平静冰凉的湖水,“张业对妹妹的执着和疼爱,微臣也有。”说完不等看着惜若脸上的痛苦就起身离开。
惜若呆呆的看着那瞬间消失的方向,因为自己,又是因为自己,惜若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发泄,只是望着,眼底的泪水渐渐凝固,因为一样拥有的疼惜,所以谢廊放弃了自己不在乎的小雪,该喜该忧?惜若满然的转眼看着黑漆漆的假山洞,心里一阵悲凉。
因为自己有了身孕,就算皇上不在乎,太后还是惦念一些,妮妮却没有拿来小狗,整日围绕在惜若的前后,惜若想到怀着她的时候,上官云馨和媛晴围绕在身边的样子,一个已经身陷冷宫,一个已是人妇。
“娘娘,快喝药吧,快凉了。”墨烨端着透明的水晶碗说道。
惜若放弃观看练琴的德萱妮,拿起碗轻轻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告诉皇上?”
墨烨倒是没有惊慌,只是保持着一贯的平静说道,“娘娘不想皇上知道,奴婢自然不说。”
“上次媛晴回来带着的香囊还有没有了?”惜若看着袅袅的香炉问道。
墨烨想了想说道,“有,红袖都放在了娘娘的小绣箱里。”
“嗯,拿出来你们几个都带上一个。”惜若微微一笑。
“娘娘的意思是撤下香炉吗?”墨烨恍然大悟的说道。
惜若笑着点头,撑着越发厚实的身子站了起来,因为太医和墨烨的打理,已经半月没有发病的惜若气色也好了许多。
放下手上端着的碗,墨烨忙搀扶着惜若走到妮妮的身边,稚嫩的小手虽是力道不足,音调却是精准,抚着已经暗淡的琴身,上面还是可以看见颜妃之前留下的那个印记。
妮妮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亲亲惜若的小腹,“母妃,我每天亲他一下,他出来就会记得姐姐了。”
惜若认真的看着德萱妮的脸说道,“妮妮以后一定要照顾好弟弟或是妹妹好吗?”
看着母妃一脸的凝重,妮妮有些不解,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母妃在,妮妮和弟弟就会健康的长大。”
一句没有任何玄机的话却砸伤了惜若,自己怎么才能守着他们?墨烨自然知道惜若在担忧什么,但是无可奈何的站在身后,这种毒是没有解的,如今下药只能延迟玉陨的时间罢了。
“娘娘,淳嫔来了。”红袖拉起门帘说道。
看着冷气闯进屋子的白雾,惜若淡淡的笑着说,“又来了,进来吧。”
看着妍嫔一路之上,惜若虽然自己不想争取,但还是把员芳淳推了上去,如今平分秋色的两个人自然春风得意。“姐姐,怎么有教着公主弹琴呢。”身穿天蓝锦缎白棉夹袄,外披一件狐裘斗篷的淳姘娇俏的说道。
惜若的目光被她发髻上的那个白玉玛瑙簪子吸引住了眼球,心里却凉过了外面的风雨,“妹妹的簪子好别致,是皇上赏赐的吧。”德毅向来喜欢这些素净的东西。
淳姘大方的取了下来说道,“不是,是我讨要的,姐姐要是不喜欢,妹妹扔了便是。”
惜若哭笑不得,自从和员芳淳接触以来才知道,她是有两面的性格,不认识的时候,以为是个淑女,端庄大方,与世无争,竟也超过了雪妃的娴静,可熟络之后却是像小子一般的大方爽快,或许这样的性格更适合在这里生存。
“别了,你好不容易讨要来的,还是留着吧。”
员芳淳转着大大的眼睛说道,“只是觉得以后可以用上就要了,反正皇上也只是拿的手上看着发愣。”最后一句有意无意的瞟向了面色淡定的惜若。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落,(8)
磐石虽转,蒲伟韧如丝。
惜若淡然的抚着德萱妮的小髻,怎么会不知员芳淳的意图,有些东西即使本质没有变,方向或是气味变了就是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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