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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进化论-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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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
然后她终究还是担下了。
她有预感,这件事一旦被查明布白,眼前的局势都会发生很大变动。况且现在还牵扯出睿德皇后来,就算她当时还未出生睿德皇后就病逝了,但算起来,睿德皇后才是她真正的婆母,而不是如今这个名义上千方百计想置她于死地的张太后。
对于沈夙媛的文华,林嬷嬷蹙眉叹气:“照你说的,老奴去冷宫看过,那地方被烧毁后修葺过一翻,但却是极其简单,一眼望过去就能知道里头住了哪些人,老奴见到过几个,她们虽然都被打入冷宫了,不过所幸都还记得自己的封号,老奴一个个询问过去,却没有发现婉妃的存在。老奴仔细问过,不过这些被打入冷宫的嫔妃多半都疯了,哪里记得其他人。所以这两天老奴就守株待兔,只要逮着没见过的都要问上一问,但终究是……没见着一个容貌被毁的,更没从其他任何人嘴里听到过婉妃这个封号。”
听林嬷嬷这样一讲,沈夙媛也略微感到几分头疼,她朱唇轻抿,半晌后转向宝芯:“喜儿的事,宝芯你查的又如何?”
宝芯刚经过惊险一幕,这会儿沈夙媛忽然问起,宝芯还有点愣神,不过她反应到底是快,马上就把这两日的成果汇报给沈夙媛。
“哎,这喜儿简直就是神出鬼没,她要是不出现也罢,偏偏她还总出现,就是奴婢一追上去,或者一喊她的名字,这死丫头就立刻跑了!奴婢想要和她好好说几句话都没法子!简直要气死了!”
平素里若宝芯说“死”字时,玉莹总会敲打她的头以作警示,然这一次玉莹像是陷入自己的世界里,沉思许久,忽道:“要不然,喜儿的事还是交给奴婢来吧。让宝丫头跟着林嬷嬷一起去查冷宫的事,奴婢觉着,那喜儿怕是害怕宝丫头,不然怎会逃得这般快?”
“她怕我?玉姐姐!她就像是个小疯子一样,那般古怪,我还怕她咧!”宝芯不服气地道,上回那喜儿缩骨时的情景她还历历在目呢,想想就觉得触霉头!宝芯总觉得自从那喜儿出现后,怪事情就不断出现,晦气!
“好了好了,再怎么样,咱们都还有事要拜托那喜儿吗,你这样凶神恶煞的,不怕人给吓跑那才怪了!就算你现在态度缓和下来,那喜儿恐怕也不敢接近她,所以说,这件事还是交给我来,您说那喜儿一直出没在附近,你把她经常出现的几个地方说与我听,我到时候多注意些。”
她同宝芯说罢,转头对沈夙媛道:“娘娘,奴婢觉得,这个叫喜儿的小宫女还一直徘徊在宫中,说明她还有事要看着,但究竟她给了这镯子要您办什么事,她也没说,奴婢想了想,您还是让奴婢问个清楚。正好,奴婢想把那喜儿劝住暂时住在敬央宫内,省得她频繁出现太招人眼,届时让凤仪宫和储明宫的那两位察觉到什么,把人给带走那可就不好了。”
玉莹都这么说了,沈夙媛自然答应了她,不过既要她处理宫中事务,又要她盯着喜儿,会不会分心转不过神来?眉头微微锁住,她沉吟少刻后道:“你想要查喜儿的事也成,但这宫里头总要有人负责,你身兼二职,能顾得过来吗?”
玉莹听她这么一问,笑道:“顾得过来的,这不还有团籽在么?她除了晕血这一点比较让人头疼以外,可她的记性确实一等一的好,许多事平素里咱们都是让团籽在记着,因此才能做到面面俱细,不遗留任何一点。况且按照宝丫头所言,这喜儿并非是不出现,相反还经常出现,但玉莹猜测喜儿是怕宝丫头,若换做玉莹来做,哄着一些,应该能够应付。倒是林嬷嬷和宝芯,不仅要一直盯着冷宫里来往之人,还要防着被人发现,精力比玉莹要消耗得多。玉莹已经觉得很庆幸了。”
玉莹说罢静雅一笑,沈夙媛心中感概,她觉得朱炎选了这两个宫女给自己,实在是有眼光。特别是玉莹,不仅为人处世老练圆滑,且相貌脾性都极好,她今年和自己同岁,宫女二十五岁就能出宫寻人家,她还有点舍不得呢。
沈夙媛叹道:“未来哪个男子能娶到玉莹,真是有福了。”
玉莹眼一睁,似乎对她这般的跳跃而感到不适应,惊愣片刻,玉莹皱眉直道:“娘娘这话,玉莹是一辈子都要服侍娘娘您的,您怎么想着要把玉莹给送出去了?”
“一辈子这些都说不准的,你若遇到心头好,那时候就不一定这样想了。”沈夙媛用手撑着下巴,微侧脸,笑吟吟望着玉莹说道。
玉莹脸蛋羞红,竟撒起脾气,手下力一按,转眼就背过身:“娘娘都说这是说不准的事,这会子就开始操心起来,这不是让打心眼里要把玉莹给排出去?娘娘怎就不想着宝丫头的姻缘呢?”
宝芯一听玉莹把她给拉扯进来,她这个吓!她近日来受到的惊吓已经不少,怎么她好好呆一边犯困打瞌睡都要把她给惊醒啊!
“玉姐姐!娘娘明明说的是你的婚事,你怎么说到宝芯上头来!宝芯还小呢,这些事从没想过的!”
“都及笄了还小!”玉莹气恼地哼道。
“哎呀!人家不管!就是还小嘛!娘娘……玉姐姐欺负人……宝芯才不要和那些臭男人过日子呢……”宝芯急得跺脚,连眼泪攻势都使出来了,哭哭啼啼地装模作样。
沈夙媛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引发起如此战况,受不住地哈哈直笑:“好罢好罢,我就是说着顽罢,你们现在还早着,都不想这件事儿成不?宝芯你也别哭了,其实玉莹说的对,玉莹要嫁出去那是简单得很,娘娘还能给整个品行优良的高门子弟,加之玉莹性子好,会主事操持家业,绝对是当贤妻的一把好手。不过宝芯你啊……你说你吧……”
“娘娘……您怎么能……怎么能……”宝丫头泪奔,“不活了不活了!刚才都差点被吓出人命来了,娘娘转眼就忘了宝芯的好!就记着玉姐姐!哎哟喂,还是撞墙算了!都别拦着!”
沈夙媛支着下巴,她现在心情异常好,因此面对宝芯的寻死腻活,她只一双灌满笑意的眼看她:“去吧,谁都不拦着你,要没撞成功,娘娘我就再派个人过来祝你一臂之力。”
“……”娘娘好坏!宝芯咬着手帕一边嘤嘤嘤一边心下暗叫。
“宝丫头,大晚上的不准闹了!”林嬷嬷皱眉,严肃地斥道,宝芯立马就没气了,蔫头蔫脑的耷拉下去。
沈夙媛也习惯关键时刻林嬷嬷会发威抑制住宝芯的搞怪,因而只顾笑,笑了会舒缓心情后道:“此事暂时我也就不提了,咱们如今要把心思全部都放在这这件事上头。你们也看到,张太后对本宫的敌意一天比一天加深,她忍不了那么久。若是她在这个时候给咱们整出些事儿来,那就无法两头兼顾。事情的效率就会大打折扣,所以要尽快。此事牵扯甚多,若非必要,最好暂时别惊动任何人,除非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那一步……”说到这里,沈夙媛没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其实玉莹等几人都明白,这件事每一个细节都指向了张太后,查到后来……这最需要突破的口子恐怕就是张太后。届时,就是她们真正要撕破脸皮,大战一场的时候。也是一场惊天动地,不死不休的战役。
之后水终于烧好调温好送上来,一番沐浴后,她换身睡衣就寝。因这几日心里有事,便睡得不太安稳,可之前叫宝芯和玉莹两人那么一缓冲,她倒没有多愁。一觉醒来后,拾掇好上储明宫请安。
林妹妹归来第一日,也不知是脑筋还没彻底从昨日里转过来,本来之前都还算客气,今儿个忽然就发作了,夹枪带棍的,还拉上兰嫔被她掌掴的事件暗指她心狠手辣,容不得人。
沈夙媛不晓得林妹妹这忽然是受了什么刺激,怎的就突然犯病了,不过她没工夫去应付她的小脾气,故此,拿对付张太后的火力将林暮烟噼里啪啦地一顿抢白,说她刚回来不太了解兰嫔一事,昨日太后来过,分明都说清此事时兰嫔先挑事致错,况且那会儿皇后也在,若觉得她哪儿不对,为何那时候不出面指责,反倒隔日又把事情给揪出来唧唧歪歪?
传统逻辑对上发散性思维,总是容易败北。
被沈夙媛三言两语就把责任给带过去,林暮烟感到十分窝火,她分明想好要忍耐,可从泰州这一趟回来,看见沈夙媛她心里就升一簇邪火,想冲她发出来。她在泰州和皇上一起几乎同床共枕,皇上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甚至有时候半夜醒来,就会发现床边的人不见了。
她那会子才知道,他连同床不同被都无法忍受,直到后来受伤,人昏迷不醒时嘴里还叫着沈夙媛的名字,她那时气,但后来曲寒方的到来让她缓解了这种压抑的心情。一直到她收到秦嬷嬷的暗报,说有一名陌生女子出入皇上的房内。
当时她惊呆了,她是真的没想到,沈夙媛居然敢就这么从皇宫里私自出来!后来差一点就捉住她,却被皇上打断,丧失了这样的大好时机!她心头岂安?回宫后又得知兰嫔的事,虽说她对兰嫔没什么好感,然而兰嫔这一次受到的屈辱,明显是沈夙媛借着兰嫔在警告她们!
兰嫔所受的掌掴是有形的,那么她和太后所受的掌掴即是无形,但便无形,也是让她一顿好打!
不过无论林皇后眼里有多少把刀子朝她不断丢来,她亦非常轻松地一把把接下,顺便再还回去。可惜林皇后的身手就没沈夙媛这么好了,多少刀子扔过来,相反的,她的身上就会被插多少把。
在林皇后这插完刀,沈夙媛谎称有事,暂时无法去凤仪宫向张太后请安,不过她去不得,张太后估计会松一口气,而她,确实是有点事要做。
她要去见一个人。
沈夙媛只身一人来到太医院前,葛太医仍是倒霉的站在门口配药材,这许久不曾见到皇贵妃娘娘,他的生活简直欢快地冒泡泡,全世界都感觉好美好,因此猛然一见到这尊他心目中的煞神,葛太医一时间完全没反应,笑容尚还挂在脸上,嘴角已经是不会动了。
“葛太医。”沈夙媛一副见到老熟人的样子和葛太医打了个招呼。
瞧着沈夙媛笑眯眯的模样,年老迟钝的葛太医终于是回过神来,他取药材的手一顿,手里的东西都掉了下去。
苍天啊!大地啊!怎么又来了!
葛太医平缓了好些时日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他面部肌肉不停抽搐,终于让他硬生生的挤出一朵似假花般的虚伪笑容:“皇贵妃娘娘……”再假的笑容好歹他也是笑了,葛太医心头泪如泉涌,他有预感,他好不容易这几月长出来的黑发恐怕很快就要脱落,随后会被更多的白发覆盖侵占……
“葛太医好像不太愿意瞧见本宫?”沈夙媛缓缓走到葛太医的身前,冲一脸悲伤不能自己的葛太医微笑:“其实今天来,本宫是想找一个人。这个人是前日过来报道任职,葛太医应该见过……”她说着一边朝里头张望,见宽敞的药房里除了葛太医外,还有几位老太医,但唯独没有曲寒方的身影。
她有点奇怪。
葛太医在听到她的问话大松,一把抹去额头渗出的冷汗,脸上带上真挚的开怀笑容,原来皇贵妃娘娘不是来找他啊……而且看皇贵妃娘娘的架势,以后他好像可以成功脱离这个风险度顶高的岗位了啊……虽然说让一个年轻人继位是件很不负责任且可耻的逃避行为,但他年纪大了,确实经不起再多风浪了。
就让他再撑过几年,就告老还乡安享晚年吧……
想罢,葛太医非常理所当然,笑出一脸返老还春的模样,对沈夙媛如实道:“您说的是新晋的御医曲寒方吗?哦……曲大人如今正在——”
“微臣在此。”
曲寒方的声音自背后出现,沈夙媛循着声源转头看去,就见曲寒方一身御医服饰,目光清冽,一副恭敬之态,神色平静地看向她。
他上前几步,盯着她的眼,似将她整个人都看入眼里,声音低沉地问道:“皇贵妃娘娘……寻微臣……何事?”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中午准时十二点,萌萌哒~
第85章 最佳
曲寒方出场都出得有他的一套风格;一身气质和这宫闱中的氛围相互冲撞,显得格外违和;她知道;曲寒方即便是嘴上应承下来,行径上总会带着属于他一贯的作风;这是他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一种自主行为方式。她不能够要求他去改变,除非他能够自我察觉。不过幸好的是;她同样也不是个循规蹈矩之人;故此他的拿乔在她眼里,反而会被看做是个性的表现。
技术行当里的佼佼者;谁还没点小毛病呢?
沈夙媛上前来,冲曲寒方微笑怡然:“曲先生介意聊一会儿么?”
曲寒方听她这般客气有礼;心中莫名不快;不由沉声:“现在微臣已是为您和皇上服侍之人,您不必再称呼微臣为先生。”
沈夙媛摇摇头:“这是本宫对先生表达谢意和尊敬的方式,曲先生毕竟曾救过皇上的命,亦同本宫畅谈游玩过,本宫是打心眼欣赏先生这个人,若先生现下反倒在意这些繁文缛节,这不是轻视了本宫对先生的一片礼待之心吗?”
她说的头头是道,那双曾经令他一见倾心的眼眸依旧华光四溢,他眉目习惯性皱起的同时心中亦有一道细微的声音在提示他,不要陷入她下的圈套里,一旦松软下来,你就会越来越无法自拔。
他终于调整好心态,平静道:“您说得对,倒是微臣迂腐了。”
曲寒方极力维持板脸的样子,这让善于观察的她感到十分有趣,心中暗笑一声,嘴角亦挽上一丝不显山不显水的柔软情绪。
“不妨寻处亭子,让本宫与先生闲聊一番如何?正好,先生这初来乍到,想必还有许多不熟悉之处。而皇上心中其实十分挂念先生近况,奈何皇上国务繁忙,没法抽出时间来,本宫便于皇上代劳了。有什么要求要提出的,先生尽管提,但凡本宫力所能及,必然为先生您办妥。”
沈夙媛这般柔婉谦和,脸上浓厚的笑容还是发自于内心,在一旁围观的葛太医简直想要抓头挠腮,大声质问娘娘您怎么能区别对待呢!但转而葛太医注意到曲寒方这一张漂亮得人神鬼泣的脸,一时间格外忧郁……
遥想当年,他亦是少年有为,被选入太医院做事,模样俊俏,无一不被他所迷倒……
难道——就因为他老了吗!
他、真、的、老、了、吗——!
这厢,面对沈夙媛的盛情邀请,他面庞上的神情异常冷静,脸就像是被木雕精心雕刻过后的完美成品,却少了几分鲜活人气,他平声道:“一切都随娘娘喜欢。”
曲寒方既然都说随她喜欢,那沈夙媛就真的随性,寻了处采光好,宽敞,人过来较多的靠湖畔的凉亭,她身边没有带随身伺候的侍女,林嬷嬷和宝芯都守在冷宫那,玉莹则要紧盯喜儿,故此她直接吩咐过往的宫女,反正经过频率高,她动不动就能逮着一个来用。反正宫内下人按着她的身份,基本就是一个通用。
叫她们送上点心同润嗓清火的桂花茶,才让人都自行退下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
对沈夙媛这般光明正大不避讳的做派,曲寒方就算是心理上不能适应这宫中规矩,但身体上的主观意识还是非常明确认知到这是不太妥当的。故此待她做完这一切,宽大亮堂的凉亭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曲寒方轻轻咳嗽一声,声音平静的提醒:“这边来往人众多,娘娘同微臣……还是避讳些好。”
沈夙媛随手从装盘里信手拈来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一副没将曲寒方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把葡萄扔到嘴里,牙齿自动将葡萄皮褪下,吃下里头特地冰过的果肉,凉爽沁润,口感十分好。她支着下巴,再拿来一颗,动作特别豪爽的递给曲寒方,冲他努努下颚:“要吃吗?很爽口。”
“……”
曲寒方实是无言,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他心中暗叹,面上还是得维持着一副正人君子,绝不苟合的态度,义正言辞地开口道:“您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微臣毕竟是男子,您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这样光明正大地在这……旁人看了,不指定要怎般非议。”
沈夙媛见曲寒方不吃,也不强求,用手一边剥皮,一边自顾自地问道:“曲先生认为,本宫身上的传闻还少吗?”
曲寒方一怔,眸子直愣愣地注视她。
沈夙媛径自张嘴,以一种自我调侃的欢快模式缓慢地笑道:“曲先生是个磊落之人,故此本宫同先生之间亦不需要刻意去避讳什么,例如本宫选的这个凉亭,四下毫无遮掩,就算旁人瞧见起初会觉得不妥,但是正因为本宫心中坦荡,不怕那些妖魔鬼怪,所以对于曲先生心中的顾虑,本宫虽然理解,却还是痛同先生说一句,若是本宫是事事需顾忌之人,还会盛情邀请曲先生入宫么?”
她说罢,将剥好的果肉在曲寒方的眼前晃了两下,随后乍然笑道:“人生苦短,曲先生不趁着年轻时好好享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其实有些小事上头……没必要斤斤计较,这样……可就不像先生你了。”
她眼里光亮比这白日上头高挂的旭阳都要耀眼,她轻快的语气就如同一只蝴蝶,在心上翩翩起舞,令人情不自禁地就被她所说的话而吸引,从而下意识的照做。
曲寒方不得不承认,她说服别人实在很有一套。
他心里那点小介意很快就被她几句话给消除了,确实,她很了解一个人,即便她才和这个人相处短短几日,但她却似乎有一双能够看穿别人内心的眼眸,犀利尖锐,直戳重心。
曲寒方无法反驳,正因为他所有的顾虑都被她说中,连同解决方式她都一并提出来了,让他很容易就卸下心理负担。
他此刻是真的轻松多了,嘴角不自禁地噙上一丝极浅微的笑容,语气亦是柔和许多:“您真是……相当厉害。”
“是么?本宫欣然接受先生的夸赞了。”她冲他眨了下眼睛,一点小调皮,非但没有破坏她的美感,反倒和她的年龄对上,真有种少女顽皮嬉闹时的俏丽灵动之气。
和她先前沉着稳重的引导他时的主导者姿态完全翻天覆地。
他不由低声发出极其细微的一笑。
两人正是气氛融洽,忽然,沈夙媛的眼角余光瞥到什么,笑声停下,面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曲寒方见她如此,亦收敛住嘴角的笑意,转头往后看去,就见远处有一行人,三五成群,衣香鬓影,十分艳丽逼人。饶是这般远远眺望过去,都能感受到那花蝴蝶蒲扇的翅膀上渗透出来的毒气。
啧……林妹妹来了。
她倒是一点都不怕,只不过她很奇怪,林妹妹这突然来势汹汹的架势,是为了什么?沈夙媛正想着,林暮烟已经带着她的人逐渐逼至凉亭,待她走到台阶处,沈夙媛这才懒洋洋地从大理石椅上起身来,同曲寒方一道上前,笑着行过礼罢,沈夙媛道:“皇后娘娘怎么到这儿来了,寻妹妹有何要紧事?”
林皇后的目光在沈夙媛和曲寒方之间不停流窜,特别是当她看到曲寒方一脸恭敬到甚至与冷漠的模样,林皇后的心中就有种抒发不出来的郁气,她从曲寒方脸上收回视线,转过来落于沈夙媛那张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笑脸上,假装亲近道:“这不,今早上姐姐一时糊涂,都怪那兰嫔,到姐姐这胡言乱语污蔑妹妹,故此姐姐才会昏头误会妹妹是个不饶人的心狠手辣的主儿,姐姐好不容易知晓妹妹在此处,这就急着赶过来想同妹妹道一声歉,只是没想到妹妹已经有约了……”
不饶人的心狠手辣的主儿,沈夙媛心中将这半句话念了遍,竟有种想笑的感觉,她只想说林妹妹还真是形容的恰如其分,多一分嫌过,少一分嫌淡,真是明眼人。
“原来姐姐是说的今早请安时的事,其实兰嫔的事情,妹妹也自觉做的有些过了。就像太后所说,一个侍女的性命确实是比不得嫔妃贵重,然而妹妹是个死心眼的人,谁待妹妹好,妹妹就待谁好。妹妹呢也不管这些个什么宫里的规矩,姐姐也知道……妹妹的性子。不过事后妹妹心里还是有一丝歉意,那日叫玉莹送兰嫔回时,已经送了些膏药补品过去。想来兰嫔应该能明白妹妹的心意……”她慢慢地说道,既然林妹妹特意上来同她和好,她一向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宽容大气之人,自然不会揪着一件小事和她车轱辘似的绕个不停。
心意?差点都要把人给打得毁容,这要彻底恢复过来最起码需要一段时间,这对于爱美如命的兰嫔来说,不就是要了她的半条命么?她之前同太后一道劝兰嫔发作好咬住沈夙媛,然而人一副吓傻的模样,即便是答应作证,却也不敢真的同泼妇般发作。不过兰嫔的身份毕竟和之前的朱宝林孙蕊兰等不同,兰嫔的父亲到底是朝中大员,要利用兰嫔且不被察觉,还是得好好筹划一番。
就像是这一次故意只把消息透露给兰嫔,是因为她知道兰嫔早就对沈夙媛怀恨在心,她正好把这个饵抛开她,让兰嫔自己主动上钩,届时真有什么问题,也碍不到她什么事。
就是没想到,眼前这人,终究是棋高一着。
林皇后再不服气还是得承认沈夙媛是个棘手难应对的主儿,从她和结怨起到至今,她还没真正意义上胜过她一回,那种无能为力的不甘心积得越来越深,林皇后总觉得,她早晚有一天会不顾一切,就算胜不了她,两败俱伤,让她给自己这悲惨的一生陪葬也好!
只不过现在……还没到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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