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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进化论-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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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轻拍的手,低下头望着仍在低喃着死人了的喜儿,几乎又要涌出泪来,“老天开眼啊……让小主子撞到这一幕……妖妇所犯罪行是天理不容,老奴含辛茹苦将小主子藏到今日,就是为了等到今天!婉妃娘娘的仇,皇后娘娘的死,这一切都是张氏这个毒妇所造成!这个毒妇心狠手辣,为了得到太后之位不择手段,自己怀不上孕就要害别人的子嗣,如今她年纪大了,皇上羽翼渐丰,她再也拿不住任何人了。就算她今日有太后这一层身份保护她,但这样的罪行,亦足以她永生永世都会活在地狱里,永不超生——!”

老妇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怨毒愤恨是十几年积累下来的,这一下子猛然爆发出来,就宛若火山熔岩骤然喷发,她言辞间充满对张氏的咒怨,但老妇人显然是最有资格说这样话的人。

她这一生都被张氏所毁,最亲近之人是害,躲藏半辈子,守着这秘密,就为有朝一日能够将它公诸于众,让那个毒妇被天下人所不齿!所厌弃!

这就是她苟活于世,忍受半辈子不见天日,活得连一条狗都不如的原因!

这是执念!亦是信念!

“你缓缓劲,别太激动了。”沈夙媛见她这般模样,总觉得她下一秒就要归去般,但现在这关键时候,她不能就说完真相就跟完成心愿似的撇下人世。因为她是这事件中的要点,她必须要活着,最起码要活到她搜集到证据后有十足把握,那时,她将会是指认张太后这一切罪行的最佳人选。

“老奴已经时日无多了……”她听到沈夙媛的话,轻叹道。

沈夙媛不认同此话:“你既然能在这样一个艰苦的环境下生活这么久,怎么会熬不出这些时日?我能够为你查出真相,还清当年婉妃的冤屈。也可以帮你带着喜儿,不论她以后能不能恢复公主的身份,至少能够保证她一生衣食无忧,让她变得像一个人一样活着。但是,你也必须帮助我,让睿德皇后的死真相大白。”她这样一个字一个字地同老妇人说道,眼神里同样有着不输于老妇人的执念。

“睿德皇后对我而言,意义不同。所以届时,我要你指证张太后。”沈夙媛如是道。

“可是……老奴就算说出来,谁会相信呢?”

老妇人虽然是恨不得张太后立即被人扳倒,但她也不是傻子,她到底在宫里呆了这数十年,是亲眼见证张太后的势力如何变大,这女人有着一般人没有的狠毒心肠,但凡阻拦于她面前的绊脚石,她都会想尽办法,无所不用其极,除掉碍她眼的这根刺。

她就怕还没等事情被证实,张太后就会下狠手,命人将她处死。

“这一点你不用怕,我来想办法。如今最要紧的是先把身子调理好,你不能用这样的面容出现。别人会以为你是一个疯子,自然不会相信你所说的话。你身上的伤势,和这个镯子,还有喜儿……这些都是证据。”

“小主子……”听沈夙媛提到喜儿,老妇人就开始发愁,她低头瞧着怀里终于不再絮絮念的人,见她依旧闭上眼,一副困乏睡着的模样,心下一阵柔软袭上来。

她就算为了小主子,也要活着才是。

她要活着看到张太后倒台,这样才好放心离去。

心中想罢,老妇人似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她浑身都松懈下来,她脸上肌肉抽动两下,像是在笑,但那表情实在称不上笑,这要搁晚上乍一看,就很厉鬼似的能把人给吓死。老妇人笑了两下肌肉没能展开,又怕自己这副鬼样子会惊到沈夙媛,满脸涨红,卑怯地低下头,卑恭卑敬地道:“这件事情压在老奴心上这么久的年头,今日能得以机会,向皇贵妃娘娘倾诉吐露,老奴即便是用这条贱命都无法来报答您的恩情。老奴若有来生……”

一看这作牛作马的来世恩情要出现了,沈夙媛忙笑着摇头,让她不用这般客气,说起来该感谢的人是她才对,若非她愿意冒着危险,坚守近二十年,如此艰难活下来并将消息传达给她,她怎么会知晓当年的事情真相?况且她何尝不是借着这被从万年坑里头挖出来的真相,以此来击倒张太后?这是双赢的事情,得到实情的同时,并将它能够发挥出来的利益全部用尽,随后再让一切彻底的烟消云散。

之后,沈夙媛命玉莹安顿好老妇人和喜儿的衣食住行问题,并且要注意不能让太多人察觉,遂,她和林嬷嬷回到寝宫,沈夙媛这刚一回宫,宝芯就窜了出来,闪着亮光四射的大眼,追问事件进程,这死皮赖脸的劲头,沈夙媛一时着急想事,没顾得上她,就让林嬷嬷简言意骇的把适才所发生的事告之宝芯。

宝芯听罢,完全呆愣。

“天啊……这事……”

“惊讶吗?觉得不可思议吗?”沈夙媛挑眉问宝芯。

宝芯傻了好久才呐呐地点头应道:“奴婢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沈夙媛失笑:“本宫看你还是能说出话来的,既然如此,你就和玉莹一块去处理这件事。不过你切记,不要再吓着她,指不定哪天她恢复过来,知道你曾经欺负她的事,你这小丫头片子……可就性命不保了!”

宝芯经由沈夙媛的提醒,顿时警觉过来,用手抓着脸,满眼痛苦,这死丫头居然是公主,是公主诶!那她之前还打骂过她,动不动就揪她的头发,天啊……她居然揪了公主的头发!她要死了……要死了……

林嬷嬷把面如死灰般的宝芯给带出去,一边叮嘱她要注意的一些事宜,见她还是提不起精神,直接照着宝芯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打得她七晕八素,可到底是从迷蒙中清醒过来。

“听娘娘的话,记着一些。”

宝芯立正,站定,目光严肃地大喊:“明白了嬷嬷!”

“你最好是明白,还有,跟你玉莹姐姐多学着点。如今喜儿的身份虽然同往常不一样了,但你别忘记娘娘说了,她的身份暂时不能公布。所以你也别咋咋呼呼把人给吓到,就像玉莹一样,温和点就是。对了,你最好能经常和她玩,要不然,把团籽带过去也一样。”

宝芯:“团籽整一就闷葫芦,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这俩搁在一块,早晚都会变成哑巴的。”

林嬷嬷:“……”

最终,宝芯顶着满头包,一脸泪盈盈地离开了。

林嬷嬷回到寝宫内,就见沈夙媛正在摆弄手里的镯子,她上前来道:“娘娘,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这老嬷嬷所说就算是属实,可这镯子,怎么就能证明是已逝的睿德皇后所有呢?喜儿的话一看就不能拿作是真的,那个老嬷嬷倒是有作证的能力……”

林嬷嬷算是说对一个问题了。

她们现在虽说看上去有诸多证据,但大多都是口头之言,就连这个镯子……验证过后顶多只能证明是上年头的镯子,是皇宫之物。但皇宫内贵重的金银玉器还少吗?怎么就能笃定这镯子是睿德皇后所有?

对于林嬷嬷的疑问,沈夙媛心中早已有数,她眸子倏尔眯起,有一簇光隐隐跳跃:“确实如嬷嬷所言,要证明喜儿曾经到过储明宫,亲眼目睹皇后之死的经过,证明是皇后亲手将镯子交给喜儿,证明这位婉妃乳娘所言都是属实,就必须证明此物乃是皇后的东西。嬷嬷可以想象,如果说是皇后亲手交给她的,那这件物品必然是相当贵重,贵重到让皇后临死前托付于她,并让她拿着此物,有朝一日能够将她的真正死因公诸于众。这样的物件……她的身边人必然知晓。”

之前,沈夙媛把镯子特特地在朱炎面前拿出来过,朱炎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过鉴于当时睿德皇后去世时朱炎才三岁,没有印象倒也正常。所以她必须要找符合当时情景,并且经常和皇后处在一块,会注意到皇后身上戴着的所有物之人。而这样一个身边人……

“娘娘所指之人……”林嬷嬷听到沈夙媛的最后一句话,当即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皇后临死前都带着这镯子,说明此物的重要性,而当时经常和皇后在一起的人怎会注意不到这镯子的存在?如今要证明这镯子是皇后所有,那就只有一个人。

连张太后都敬上七分,不敢在她面前放肆,她的外祖母——当今的太皇太后。

一旦确认目的,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沈夙媛赫然起身,她的目光中透出一种势在必行的强硬,这样的眼神,只有在她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的时候才会出现。

之前,她一直不想和张太后撕破脸皮,是因为她觉得不痛不痒的打击对张太后不过是搔痒痒,如果总是这样你挠一下,我挠一下,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对张太后根本呢没多大的影响。而且,如今的张太后在经过她几次打击后学乖不少,现在的张太后,想要伺机等待时机,想等着她出错来揪小辫子。但是永远都是主动来找麻烦的张太后可能想不到……一场巨大风波即将向着她,以猛浪倾轧的姿势,涌入她的凤仪宫,旋即伴随着骤然蹿起的飓风,将她那权倾后宫,富贵一生的美梦,彻底掀翻!

作者有话要说:已替换 



第89章 证据确凿

   沈夙媛没有立即就去找太皇太后,相反;她先去了太医院找曲寒方过来。她拜托曲寒方替老妇人好好看上一看;叫他开一些药;让老妇人这身上十多年来被火烧毁的皮肤能够得以恢复些,起码不看着让人觉得如此恐惧害怕。而本来沈夙媛是打算让曲寒方替喜儿亦诊断诊断,然而一个人心智全失十几年;她心里也清楚;短时期内要想恢复神智是不大可能的。

毕竟;喜儿不是因什么刺激而变傻。按老妇人所言;喜儿是天生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傻。

所以沈夙媛暂时没让曲寒方过手喜儿;依旧是让玉莹继续担任开导教育喜儿的职责;让宝芯主要负责和喜儿玩耍,调动起喜儿的情绪。她安排妥当后;一看这时间点,都已经临近晌午,故而沈夙媛过完午膳后,休息片刻才动身前往静心殿。

她之前忙着调查镯子的事情,因此好些时日未曾上静心殿来和太皇太后聚上一番,祖孙俩聊聊天,而今沈夙媛这趟前来,太皇太后还有点想不到。

她以为这小两口正打得火热,再者她知道她这外孙女有一些事要忙,自不能天天要求她过来。故此她今日连个提前招呼都没有就来了静心殿,还真让老人家微微诧异。

“外祖母,外孙女太想您了。”沈夙媛一过来就开始装起孝顺的子孙辈,一个劲地贴着太皇太后的肩膀蹭动娇嗔。

老人家受不住她这德行,无奈地摇摇头,拿眼瞥着她道:“这是怎么了你……”

沈夙媛状似不经意地抬起一双纤细的手,令宽大的袖口很容易就落下来,旋即露出腕间特意戴上的血玉镯子,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观察着太皇太后的表情,就见老人家本同她笑着的脸,再瞧见她腕上的镯子后忽地神情一怔,竟似魂魄被人猛地给用阵法摄住一般。

太皇太后发懵片刻,沈夙媛心念转动,暗道外祖母对这镯子果然有印象。

她继续卖力地秀那腕子上的镯子,一边嘴上唤道:“外祖母?外祖母……”

太皇太后从她的叫唤声回神,盯住镯子的眼睛里忽而迸射出一丝光来,遂老人家伸出手,摸上了沈夙媛的腕子。

沈夙媛清楚瞧见,太皇太后摸着的手指正在颤抖。

沈夙媛一副感到吃惊的模样,张着嘴:“外祖母……”

太皇太后忽然发出一声叹息,她转过头来,定定看住沈夙媛:“媛媛,这镯子……你从哪儿得来?”

沈夙媛见太皇太后这般,心中已隐隐确认,此物果然是非常贵重的物件,正待她要说出这镯子的出处,太皇太后忽然别过头,面上被一股子沉重的哀伤铺天盖地给笼罩,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自言自语般地低声呢喃:“这镯子……十多年前,哀家曾有过一对。那时候……哀家将其中一只送给了当时还健在的皇后,这另一只……至今为止,哀家还留着呢。”

太皇太后的一番话让沈夙媛真是万万想不到,她竟再一次的误打误撞,却以此确认了一件事实。

这镯子果然就是皇后所有,而能够证实镯子的证据,就放在太皇太后这。

沈夙媛心头松气,她望着太皇太后,将腕子上的镯子取下来给她:“外祖母,您仔细瞧瞧,这是不是您十多年前送给皇后娘娘的?”

太皇太后的眸子转过凝在她脸上,目光微微思索,良久道:“……哀家怎么觉着,今儿媛媛是有什么事要来问哀家?”

老人家是精明人,沈夙媛这欲擒故纵的招数,很快就被她所看穿。

沈夙媛失笑一声,语声感概:“确实是有一些事想要跟外祖母来确认,但这件事,绝对是外孙女思虑许久,绝不是随着性子胡乱。等会儿,外孙女就告诉您一切真相。”她说罢,将镯子放到太皇太后的手里。

老人家虽感到非常困惑,但还是接过镯子,拿到掌心里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里外观察,当瞧着那镯子上的裂痕,和上头因岁月而留下来的一些痕迹后,太皇太后的眼中仿佛有一抹情绪正翻滚不休,“这上头的口子……是怎么回事?”

“夙媛现在就告诉您,今日夙媛来的目的……”沈夙媛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插入了太皇太后沉重的记忆里,她说话的口气异常平和,缓慢温吞的语速中却带着一股厚重的力道,似一道雾霾压在这话上头,一个字,一个字变作锤子,敲打在太皇太后的心上。

一直待她说罢,气氛却似一瞬间凝固定格。

老人家没应声。

但她一双泛红的眼眶,和不断颤抖的手掌,足以说明她此刻的心境。

“外祖母,您不要憋着自个,您若是心不顺畅,一定要发泄出来……”沈夙媛见老人家一张脸都被这气给憋得青紫交加,显然是愤慨于心头,却因为这一时受创过重,激烈的情绪全部都堵在胸口里。

太皇太后这把年纪可不能把情绪给憋着,沈夙媛生怕老人家会憋出个好歹,便在她耳边促她出声,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焦灼之意,太皇太后空荡荡的脑子里忽然就窜入了当年往事。

她想到她那可怜的儿媳,那平素性子闷得都不说话,对她格外贴心孝顺,一言一行都特别叫她舒心,越是想着太皇太后就越是有种无法承受般的钻心之疼,她刹那似感到心被人给活生生地挖去一块,这一下空了,冰冷刺骨的风猛然灌入,发出呼呼的宛若是人在哭号般的凄厉声响。

太皇太后手掌忽然松开,镯子从里头掉落到膝盖上,而她艰难地喘着气,腰背弯了下来,手紧攥住胸口的衣襟,一副窒息模样。

沈夙媛当即用手按住太皇太后的背,在老人家耳边不断道:“您呼气,快些呼气……”

太皇太后照着沈夙媛所说不停地呼气,吐气,呼气,吐气,这般来回几次,终于是缓过这窒息的劲来,而这刚一缓过劲来,她的眼瞬间湿润,汩汩流泪。

“可怜的皇后……没想到……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当初那三年来,太皇太后亲眼见证睿德皇后的身体衰败,最终咳血身亡,那时她心中是怀疑过张氏的,然而睿德皇后常年重病缠身,大半时候都是躺在榻上叫人在服侍伺候,这病逝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她是经常去看望睿德皇后,她瞧得出来,睿德皇后是命不久矣,然第三年下半年起,她的病情似乎有所好转。本来一天都要睡上大半日,连说话都变得模糊的人忽然有一天能够正常说话,虽然语气有些虚弱,但太皇太后还是感到非常欣慰。以为老天开眼,让她的好儿媳终于能够恢复起来。

之后,她经常上储明宫去,瞧着她的儿媳一天天起色好起来,而太皇太后亦察觉到,她的儿媳似乎总有一些话想要同她说,然每一次都欲言而止。

直到那一日……那件事的发生。

如今十多年前过去,当年事件早已被淹没于记忆的长流中,而从她的外孙女口中说出这件事来,太皇太后忽然间有一种恍然滋味。

原来那时的种种迹象,的的确确是皇后有话想要同她说。

可惜,还未等她开口,一条卿卿性命,便已香消玉殒,再也无法开口。

“外祖母,如今这人尚在孙女儿的宫里,而这镯子已经可以证明就是皇后所有,然这样……还是不够。”沈夙媛说罢,眼神里似攒动着一束光,涌动于那双宝石大眼中。

太皇太后此刻已将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她知道光悲痛是无用的,只有令张氏伏诛,才是现下最要紧的事。因此当她瞧见自己这外孙女胸有成竹的样子,太皇太后不由升起一丝感叹:“媛媛……确实长大了。前些日子还是顽皮的波猴子相,但现在……”

“您知道,夙媛一直秉持的观念就是,人活在世上,自己快活最重要,外祖母您说是不?就算是要争,也不能不择手段,丧失人性。”

就例如当年后宫争夺战中胜出的张太后,就算她现在成为太后,可她曾经犯下的那些罪过,确实扎扎实实地落了跟,发了芽,直到今日冒出头来,终究是要被人给发现,将她这种种积下的罪孽给揭开,露出里头乌黑不见底的种子。

太皇太后听罢沈夙媛的话,叹了声,哀声中又带着一丝愤意:“张氏她……她实在是恶毒至极!本以为她还有一丝人性,如今看来,是哀家大错特错。那时候皇后的病情明明都有所好转了,这突然一下子就咳血身亡,这说明张氏是知道了,皇后早已看穿了她。那三年来皇后的身子不论用什么贵重药物都医不好,看来……这其中,亦有张氏的毒手下在里头。她眼见皇后的病好起来,这就急了,遂下此毒手!”

她说着说着人又激动起来,沈夙媛就怕她情绪太过会像刚才那般喘不过气来,忙劝她道:“外祖母,您先别说了,先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从太皇太后的话中沈夙媛已经可以猜测到张氏为何这般急于下手了,恐怕……是睿德皇后已经察觉到自己平素里在服用的药物里还搀和了别的,又或者说她宫里头有什么令她一直都无法病愈的植物。不过沈夙媛还是倾向于前者,毕竟若是后者的,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东西,若真有毒性的话,早就查出来。

这样做,太明显。

倒是买通太医,给睿德皇后服用的药物里搀毒,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

如此想来,这毒应该是慢性毒药,后来皇后发现,不再服药,后来逐渐气色转好,张氏察觉,恐生有变,终于按捺不住,对睿德皇后下了毒手。买通宫内上下人等,竟干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这样细细的一分析,时间,过程,连细节都能够完全对应上。

张氏的恶毒,昭然若揭。

此刻的太皇太后忽而长舒一口气,她问道:“媛媛,你说这些加在一起,还不够定那妖妇的罪,那要怎样,才能一次将她定罪?”

和沈夙媛一样,太皇太后所想,亦是要一回合就把张氏KO,让她来喘气出力的劲都不可能有。

沈夙媛听得太皇太后的问话,她将掉落在老人家膝盖上的镯子重新戴回手腕上,随后她抬起头来,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问太皇太后:“外祖母觉着……夙媛同睿德皇后可有几分相像?”

太皇太后不晓得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见她表情凝神专注,心头一动,张嘴道:“这气质是全然不像的,儿媳天生冷性子,闷得紧,即便身子好的时候都不怎么爱说话,只不过这面貌……确实有几分相似。”

“那么……若是让夙媛来扮作睿德皇后的模样……您觉如何?”

“这……”太皇太后瞧着她这一张脸蛋,心中光点隐约亮了起来,她似乎是明白,沈夙媛到底想要做什么。

沈夙媛要做的,是非常老套的法子。

但法子不在于它老套不老套,而在于……它好不好用。

没错。

沈夙媛要做的,就是扮作当年的睿德皇后,向张氏冤鬼索命。

只不过,在索命之前,沈夙媛还要做一件事。

恩……就是先吓吓她。

太皇太后见她这眼珠子里流光转动,就知道她心中应该是已有万全之策,故此这一趟过来,亦是来测探的,太皇太后想至此,越发觉得她这从小看到大的外孙女真是深不可露的厉害娃子。只不过……太皇太后突然想到一点,她迟疑半晌,终于还是问道:“……皇上,可知此事详情?”

沈夙媛就知道太皇太后一定会问的,而她早就想好说辞,便从容道:“皇上至今还不知,不过夙媛希望,外祖母您能保守秘密。但这秘密只需要您保守半天工夫,待及夜,这一切自然都会揭晓。”

一听,太皇太后当即明白过来,她是打算让皇上亲眼目睹这一切由来。

这……

太皇太后轻叹:“皇上若是知晓,必然倍受打击,届时……”

沈夙媛听得出太皇太后的话间含义,她这是担忧朱炎会因为这件事而耽误朝政,其实她亦是犹豫过的,而最重要的一点,是怕他控制不住,而令伤口复裂。然而她前后仔细一想,最终还是觉得,此事还是让他从头至尾都知道的为好。

她想到了前些天,他是那样敏感之人,她之前已经瞒着他在暗自进行调查,特别是此事还关乎于他的生母,照道理她其实应该告诉他的,但她不能。然现在……她不想……再隐瞒他。

现在,已经可以把一切都倾盆撒出。

沈夙媛道:“这一点请外祖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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