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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清-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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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所里的兵丁急红了眼睛,不战是死,战亦是死,不若死得壮烈些,杀,杀,杀!生不能博个封妻荫子,那就死吧!大丈夫死则死矣,岂能为人所轻?
大批的农民军开始接近城墙边,续而进入城头与之交战,卫所的兵虽比一般县城的兵要多上不少,然而城墙却不如之。
周遇吉大喝一声,操了把大刀,带着几个家丁便杀入了冲向来的乱军之中,“喝!”
他宛如一个疯子正如他日后为人称道的那般:周遇吉者,疯子将军也,崇祯朝因战功卓越屡加太子少保、左都督。
“杀!那个敢上来!”周遇吉一声虎吼,一把大刀耍得虎虎生威,一下刀劈了一员跳上城墙来的贼军,其身后几个家丁亦是武勇无比,尤其是一员白衣年青男子,一把宝剑耍的十分出色,几下便砍翻了一个贼兵。
这些才放下锄头不久的农民军顿时大骇,好…好一员虎将!
“哈哈…”周遇吉大声叫嚷,此时的他早已丢失了刚才的冷峻和沉默,他批发散肩,状若疯牛。大丈夫死则死矣,当无愧于朝廷!
壮哉,大明!壮哉,汉族!
老回回军士一时攻势受挫,人人你推我我推你,却是不敢向前。后面观战的老回回见状顿时大怒,他亲自拔出了不知哪儿抢来的一把精美的宝剑,大叫道:“谁把那员明将给我砍死,老子赏他十个女人,让他爽到爬不起床来!哪个犹豫不前的,老子手里的剑可不是吃素的。”
老回回军士顿时红了眼睛,女人可是好东西啊,杀,杀,这里这么些人,还弄不死他一个?
老回回军士咬着牙向上狠冲,与数百明军死死咬在一起。
“将军,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是快些走吧,属下帮您挡着这些贼寇。”那员白衣家丁急急拉住身披数创,却还想往上冲的周遇吉,急声说道。
周遇吉慨然道:“周某守土有责。只知有守,不知有逃!要么死,要么城在人在!”
“愿随将军死战!”他的几个家丁亦是豪壮汉子,当即朗声喝道。
千骑卷平冈。
烟尘如骤风之席卷一般,狂野而从远处来之。
踏踏的骑兵冲撞在长城里头的平原之上,两旁的呼呼风声硕硕而过,却似乎仿佛丝毫没有给他们的冲击带来影响。
旗帜呼呼撕扯着劲风飘扬,马蹄声隆隆,便是震天的喊杀声亦是被其盖了下去。
双方的军士均被这股声响给震聋了耳朵,亦或是惧由心生,他们的心在颤抖,随着马蹄声的起落而波动。
静!两军的士卒纷纷停下手头的活计,便是两军首领周遇吉和老回回,亦是在分立在两处远远眺望向远处。
此时老回回的心卡到了嗓子里,万莫是那曹魔王的关宁铁骑啊!曹文昭原本便隶属辽东,因陕西民乱而调之,随之而来的还有上千的关宁铁骑。
梁字旗由远而近!
“呼…”老回回松了口气,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这山西何时有了姓梁的将领?还是骑兵!
梁涛的手缓缓举起,身后几员解难军见状齐声向后大喝道:“止步!止步!”
千骑缓缓停下,无声却压住了全场!
“去,告诉他们降者,可免死!”
十骑闻令而动,百步之外,这十个骑士纷纷弯弓拉箭,“呼”十匹马急急骤转头,十支箭便在那一刻齐齐离弦而去。
“茨丛~·”十支箭齐齐定在了那面老回回不知哪儿扯出来的大旗周围,深深插入了地里。
“辽东经略梁,奉旨讨贼,念尔等事出无奈,降者可免死,速速放下武器,反抗者斩!”
辽…辽东经略!
是那个大败了十万建奴的辽东梁?
不少百姓吓得面色有些发白,为了加强统治,自古历朝历代,朝廷对功绩之事总是大加渲染,何况如今之国势形同水火,自然要加强宣传,梁涛也算是托了福,声名赫赫也。
梁涛从马身旁边摸出一把弓来,弯弓搭箭,十石的巨弓竟被拉了个满弓。
“呼”,手松箭去,那支来势极其凶猛的箭支擦着那杆巨型的老回回军旗的边汹汹而飞过,直直擦入了一棵一人合抱大的树干里。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上千的解难军骑兵纷纷放声大叫,吓得不少农民军发白了脸。
梁涛心里暗自叹息了声,本想来个射人先射头的,却没想到连人家的毛都没擦到!竟然偏了好几丈远,这些日子的弓箭尽是白练。然而不管如何,他无需要向世人坦白什么,他射者为何物即为射中!
老回回老脸闪白,能…能降么?他的手里有多少人命他自己自然是知晓的,不…不…官军的话绝不能信,洪吃人不就是先把人骗了降再杀首领的吗?
别人能降我却不能!
老回回振臂朝周围大呼一声道:“弟兄们,我们手里头有多少条人命,官军岂能饶了我们?莫不是像先前的洪吃人那般要坑杀了我们?”
第一百零六章 我不需要你降
洪承畴并没有坑杀普通士卒的习惯,他平素只坑杀乱民的大小头领,这是他长期执行的的优良好习惯。然而老回回需要一个借口,需要一个让人仍旧能够跟着他继续抵抗官军的借口!
那些乱嘈嘈的农民军顿时慌了,他们不知道老回回说的是真是假,然而首领这么说自然是有道理的,他们只是明智未开、见识浅薄的普通百姓而已,哪里有这么些心眼去分辨真假?
老回回的一些死党乘机兴风作乱,怕什么,我们有好几万人呢,便是每人吐口吐沫心子也能淹死他们。
不错,我们有数万人!你来啊,来啊!农民军一时士气大振,甚至不知死活之人还向解难军骑兵挑衅。然而老回回忘了一件事,曹文昭仅以三千骑兵大破其中夹杂着三万青壮的农民义军,甚至是一路穷追猛打,他们农民军有今天,要多‘谢’曹魔王啊!
梁涛冷冷的望着对方找死一般的挑衅,如今--人命在他的眼中已经失去了概念,因为在这个时代,他看过的生生死死已经太多了!
“诸军,贼军数万,如之奈何?”
“杀!杀!杀!”
何须太多语言?
一个字,可以解决太多问题。
千余的骑兵开始动了,那些干刚才被鼓舞起士气农民军顿时知晓了他们刚才的行为是多么愚蠢。
“杀!”
满天空的弓箭雨淋淋的飘洒下来,他们划着优美的弧线如同一件件杀人的艺术品一般直直的扑向那条条的人命。
他们空有数万的人马,却是不会齐射,不会列阵,不会相互掩护,他们所会的--只是四处自己倾轧、自相践踏而已。
虽只有千人,却是杀气蔓延四射。成片的毫无组织的农民军在呼啸而来的骑兵面前毫无抵挡之力,解难军骑兵纷纷大砍大杀,一个个如入无人之境,恐惧蔓延开来,哭泣、喊叫、求饶,一切的一切,都使得老回回脸色苍白一片,他他终究不是那块料,他终究不可能统兵十万纵横天下!他不可能有十万兵,便是有了兵将十万,也不能纵横得起来!
城内的周遇吉亦是乘势掩杀,贼军降者无数,丢了一地的物什。
“去,拿了那人。”梁涛遥遥一指老回回所在之处,轻描淡写向两边说了一句,然而应者无数。
“拿了那人!”
众解难军士纷纷弃了那些毫无抵抗之力的老弱残兵,直奔老回回而来。
老回回的几个手下顿时一把拉起神智恍惚的老回回,“将军,跑吧,再不跑,我等死无丧生之地啊。”
老回回顿时回过神来,他一望那些凶神恶煞而来的兵士,顿时又留下了一脸的冷汗,然后扭身跳上手下不知哪儿顺来的一匹马,上马便跑,几个死杆子紧紧护着他。
一员小将马上弯弓搭箭,一箭正中老回回骑在马上却还高高撅起的上半个的**,“啊”,他应声落马。
镇西卫,衙内大堂之中,梁涛高坐堂上。
“卑职周遇吉,参见大人,卑职谢过大人救命之恩”
梁涛摆了摆手,“不必如此,我等皆是为国朝效力,何必多此一举?倒是周将军你,如此危难之刻仍旧能够死守国家土地,果真忠贞之士也。”
周遇吉一时有些感动,他此时只是一个小小的游击将军,人家乃是威震辽东的一代将帅,正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他一时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不知周将军可敢与我同去辽东,效力于我麾下,担任副将一职?”
周遇吉一呆,他万没有想到,他仅仅是个游击而已,却受到了如此器重。他平素为人耿直,不善也不屑阿谀,是以他虽颇有勇力又有谋略,却屡不得志,如今如今他却“末将末将”他一时有些哽咽,他平常受了同僚或是上官多少气,只是为了坚守自己的一分节操而已,如今如今他终于收到了他人的亲睐!
“怎的?莫不是怕了辽东凶狠的建奴?”旁边一个粗大的汉子瓮声瓮气讥笑道,他正是解难军李大柱。
周遇吉性子也是够烈,当即暴跳如雷道:“哪个说我怕的?周某何惧?”
梁涛朝李大柱低喝了一声,“大柱莫要无礼,迅速向周将军致歉。”
李大柱这才有气无力地朝周遇吉缓缓抱了抱拳,可鼻孔依旧是朝着天,一脸轻视。
梁涛缓声又问道:“不知周将军”
周遇吉当即朗声道:“卑职多谢大人抬爱,卑职愿随大人之辽东杀奴。”
“好好好,从此我辽东可就有多了一员猛将了”
梁涛随即心疼一般望着周遇吉浑生的伤口和血迹,“周将军速速下去包扎片刻,莫要误了伤势。”
周遇吉感动的朝梁涛有力得一抱拳,随即向别处走了去,临走前还不忘瞪了一眼李大柱。
“你便是那乱民首领老回回?”梁涛斜着眼瞥了一眼堂下之人,乱槽槽的头发,满脸拉杂的胡子,果真一个强人模样。
“老我是又如何?”老回回心里却是害怕,他本想喊一声‘老子’耍耍脾气,却是没敢喊出口。
“给你两条路,一--死;二--活!”
老回回没弄明白,咋咋回事?您倒是说清楚点啊!
“哼!”老回回不敢乱说话,他用鼻子狠狠地表示了他的没听明白。
“既然你一定要选死路,那本官变成全了你,来呐,拉出去,砍了。”
两个如狼似虎的军士当即狞笑着走了过来,老回回立即软了双腿,趴下疾呼道,“别别大人,小的选活路,活路。”
两个军士顿时放开了他,老回回顿时觉得整个人一松,吓吓死我了。从没在生与死之间徘徊过的人,永远不知道死的可怕,生的可贵,这时候的老回回却知道了这个真理。
“小的愿选活路,愿降,愿降。”老回回却是大表忠心,恨不得要把心窝子掏出来一般。
梁涛睁开半眯着的眼睛,嘴里吐出了一行话:“不,我不需要你降”
第一百零七章 榆林卫
九边重地榆林,今日却突然来了大批的军士,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宣传告示。大街小巷里头,一夜之间仿佛涌出了大批的文告。
每份告示周围总是站着一两个神色坚毅的魁梧士兵,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将告示上的内容大声朝围观众人背诵一遍,反正不过便是那发粮吃饷征兵,内容倒也简单好记,如此便可防止榆林人不识字亦可获知消息。
除了这些告示之外,榆林卫所里的热闹之地纷纷竖起了招兵大旗,在这些旗帜旁边,许多会些姓名书写的士兵纷纷陪同梁涛向周边地区征辟来的书生之流,给前来应征的青壮登记军籍等等。若是没有功名在身的书生,以梁涛的身份还是可以启用的,而且此事一毕,自然还能拿些物什作为劳酬,这对那些灾陕地区大批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穷书生来说自是不会有太多的问题。
很快,榆林的老老少少纷纷为之所吸引,每张告示之前纷纷围了大批的人流,对此议论纷纷。
征兵?年饷还发十两?
真的假的?!
朝廷普遍欠饷之事早已不再是秘密,这边关重镇之地的百姓又岂能不知?
几个招兵之处倒是被诸多人围了起来,却是无一人上前,十两,多诱人的东西,想上,却是怕个饵、被骗呐。
解难军士兵轮流招了一上午的兵,却是围观者甚重,而无一人上前。
梁涛闻讯,不得以,只能亲自出去了解详情。他带着几个亲兵,一身便装,缓缓向榆林卫最繁华热闹的一处招兵之地走去。
“你这招兵真能保证俺们每年都能领到十两银钱?”
远远的大嗓门传来,想必是榆林的百姓定要问个明白,毕竟这些年的大明威信渐丧,稍微有些脑子的百姓都要掂量掂量朝廷关于银钱的问题。
“自然如此,我等大人岂会虚言?”
那员解难军兵士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道:“我看,若是你给我等每人发二十两的安家费,我等便把命卖给你家大人,日后的银钱不要也罢,只要管饱便可,你看如何?”
安家费,顾名思义,也叫买命钱,买了命以后便没了年饷,乱世啊,都这样!
“这个”几个士兵互望了一眼,却是做不了主,当即一人拒绝道:“我家大人未曾答应此事,我等还要回去禀报再说”
“不必了,”梁涛此时挤开了人群,来到那人跟前,他挥了挥手,制止了几个解难军兵士的行礼,对那人朗声说道:“给你二十两又有何不可?只是我等乃是为国朝辽东征兵,若是给了你二十两,你可敢于我等去辽东与建奴战之?”
那健壮汉子狠劲拍了拍胸脯,大声道:“俺陕北的汉子,那可是响当当的,只要朝廷老爷给足了银钱和吃食,那建奴又有何惧?当年的蒙古人何等猖獗,却愣是不敢越我榆林一步,那可不是吹的,那可都是打出来的名头。”
他这话一点不假,榆林这地儿属于真真正正的古秦发源地,其民风可不是一般的彪悍。这么说吧,若是蒙古人或是哪股贼人到这来打劫一回,这的男女老少,绝不会带个‘逃’字的,操起锅子锄头便会跟人家干,干到人死光为止,不是你死便是我死。当年秦国的口号便喊出了这些古秦地的民风之悍勇--赳赳老秦,血不流干,复我河山!这是何等的壮烈啊!
“好!好一条汉子,既如此,我手下倒也有几条好汉,你可敢与之比划比划?”
周围众人初一见那几个兵士向此人行礼,便知道此人怕是一员官吏,如今见他如此一说,正合了胃口,陕北的好汉子本就尚武,人群当即大声嚷了起来,要比,当然要比。
那条汉子一见七里八乡的乡亲如此鼓劲,自然不愿落了面皮,当即一拍胸脯,吼了一嗓子道:“比就比,有何不敢?”
人群顿时空出一片地儿来,梁涛朝李大柱一努嘴,李大柱亦是抱拳而上。
“喝!”李大柱大叫一声,当即周围一片叫好之声,瞧这位军爷,那体格,那气势,怕是杀过人了才会有这等威风。
“小的牛大力,若是不幸赢了军爷,军爷勿怪啊!”牛大力“嘿嘿”一笑,却是亦对自己信心十足,旁边之诸多熟人亦是纷纷喝彩“牛哥加油!加油!”瞧着阵势,这牛大力亦是这十里八村的领头似的人物,今日便是要站出来替这蠢蠢欲动想要参军却又心有顾忌犹豫不决的诸多汉子问个明白的。
李大柱一听大怒,这厮竟敢如此猖狂,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岂不堕了我李爷的威风。
如今解难军营里有三员姓李的骁勇之将,且名字里都带个大字,那三个货自然是李大彪、李大锤、李大柱,这三人倒并非完全是本家,只有大锤和大柱祖上有些关系,然而陕西关中之地本就是李姓的发源地,因为个中缘由姓李的一大批,那最终堕翻了明朝的李自成可不就是李姓?
这三人因为名字里头碰巧都有个‘大’字,且打起仗来都是不要命的汉子,像那疯狼一般不惧生死,于是解难军营里“拼命李大三狼”的名声便传了开来。李大柱‘凶名’远播之人,如今被人那么一讽刺,自然心中大怒。
“来!”李大柱一个饿虎扑食,立马朝牛大力的腰间搬去。牛大力亦是神色肃然,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扎了马步死死稳住下盘。
“哈。”牛大力亦是毫不示弱,双手挽住李大柱的膀子,两人手脚并用,上下翻腾起来。
两人喘着粗气,在场中均**着上身,这一搏便搏了个昏天黑地,半个时辰竟未分出胜负。
两人死死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却是各自掩在一边各自积蓄体力,已发动下一波攻击,两边众人纷纷宁息凝神,深怕打搅了二人,以使得惊了如此精彩的一场竞技,周围数百米挤满了榆林卫老老少少的人群,人人均垫脚翘目以观之。
“好!”梁涛不禁拍手打断了两人的相搏,“今日且到此为止,算个平手如何?”
两人闻听此言,已经有些力疲的他们当即互相瞪了一眼,朝两边观众抱了抱拳,示意献丑,也各自穿起了衣衫。
两边群人意犹未尽,却是纷纷鼓掌以示对二人勇武的赞同和敬佩。
梁涛压了压手,身后一员军士顿时上前大喝一声:“止声!”
人群顿时一下静了下来,官便是官,官便是天,官便是那规则,规则要停,那便要停下来。
梁涛指着李大柱,缓缓朝牛大力说道:“此人乃是我麾下一员游击,前先日子随本官征战辽东,亦是立了大功之人,你能与他战成平手,也算了得。”
‘呀’,两边百姓纷纷抽了一口冷气,是辽东军吗?还是一员游击将军,牛哥当真了得啊,竟能与之战成平手!
牛大力远远朝李大柱抱了抱拳,表示敬重,李大柱亦是回了一礼,表示一般一般。
梁涛缓缓道:“本官给你二十五两安家费,你给敢把命卖给本官?”
梁涛大喝一声:“可敢!”
二二十五两?牛大力呆了呆,他顿时满脸通红,当即单膝跪下,朗声大叫道:“小的愿意。”
“好!好汉子!你且也算有几分本事,本官暂且封你个解难军总旗之职,你可去自行招纳五十人为你旗下之兵卒,可好?”
解解难军?
“莫不是那威震辽东的解难军?”旁边有人顿时起了轰来,解难军,那支败了十万建奴的大明军队吗?
几个解难军兵士掩盖不了满身的自豪,纷纷抬头挺胸,瞧这再瞧这,咱们就是解难军。
牛大力满脸喜色,他狠劲一拍胸脯,朗声道:“大人尽管放心,别说五十人,便是五百人,小的也是手到擒来。”
第一百零八章 贼军凶猛
崇祯五年一月,辽东经略梁带千余骑征兵于榆林,突遇叛贼老回回部,击之,老回回部溃,遂窜入山西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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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回回得意洋洋地走在大明宽敞的官道之上,他的身后,又重新聚起了数千的‘义军’紧紧跟随,然而这并不是他最得意的事情,让他如此得意的是,他仅仅以数百人--便轻松得打下了一处县城,这在万千支义军之中还真是极难得之事,他打下了那处县城,然后打开了各家城中富户家里头囤积的粮仓,分置于各处饥民,顿时他老回回的大名传遍各处,手下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壮大,才两天,两天啊,才走了几里地,几里地啊,他便有了好几千人,照此速度若是他围着北京城走一圈,那整个北京城里头的人还不都从了他老回回?
他旁边有一个略有些胡子的稍矮男子使劲捅了捅他,若是以前,他定然会勃然大怒,竟然打搅他的美梦,哼!可是如今--他变了,世道艰难那!
他挤出一个自以为十分灿烂的被人爆开了菊花一般的笑容,弯了半边身子朝那人拱了拱手,谄媚道:“陈大陈军师,咱们下一步,该当如何?”
那人摸了一把只有寥寥几根的落山胡子,然后掐了掐手,“曹文昭的兵此时大致应该是在陕西静宁一带,如今山西倒是空了起来,如此也好,此时正是我等动手之时,先拿下岚县,这里有我们的探子,官军的情报一清二楚,正是人和地利天时之时。”
“陈军师妙计,当真神算也!”老回回当即轻轻一记马屁拍了过去,那人冷哼了声,不置可否,老回回悻悻而退,却不敢多言。
岚县,日头高照,守城的几个军士懒懒散散靠在城门口吹着牛打着屁,聊聊打发着难过的时光。
几个人推着两辆手推车缓缓走向城门,“干什么的?”一人趾高气扬地大声嚷道。
几个推车的汉子也不生气,脸上陪着笑,缓缓走近,一个颇为识趣的人把手伸进系在腰上的袋子里,仿佛想掏些碎银两出来巴结巴结众门卫,那几个门卫眼睛瞟了瞟他的动作,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却是眼中贪婪的神色闪闪,便是那鼻音亦像是在做那催促之事一般。陡然,这些人神色变得冷峻无比,甚至让人感到阴森,“要你命的!”
“杀!”几人把车一翻,纷纷拔出掩藏在车里的刀剑,一下乘人不备便宰了一个,剩下几个吓了一跳,手脚却毫不怠慢,一人拔出刀来想要玩命,不料几人掉头就往城里跑,压根就没想玩命,那人急了,也想跑,却是晚了一步,退路已被一凶神恶煞之人狞着脸给卡死了,他何时经历过如此阵势,手一软,刀就掉了,脚一软便跪在了地上“杀!”
数百却提着刀枪、穿着各式各样略显破烂却是护住了几个要害的铠甲之勇士从不远处杀了过来,随后从那被抢夺下来的门内迅速冲入了城内,“杀!”
岚县城内之守军尚有数百,却也并非毫无一战之力,岚县守备得之了敌情之后,急忙聚起了两百余人,即刻便奔赴北城,试图挽回颓势,毕竟一般的贼人只是一股乌合之众的农民而已,哪里会是正规的明军之对手。
然而
这--这是流寇?
岚县兵备呆了,眼前的一伙贼军当真好凶狠,个个膀大腰圆,杀气腾腾而来,他的这些柿子兵哪里挡得住,几个回合之下倒下了一片,剩下的那些一个个撒开丫子便跑。
罢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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